第138章 圍捕
國道之上，夜風呼嘯。
黑色的伏爾加轎車是一頭被激怒的鐵甲巨獸，引擎發出瀕死的咆哮，兩道雪亮的車燈光柱撕裂黑暗，將前方路中央那個孤零零的身影吞噬。
車內，錢衛國那張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臉已經扭曲，布滿了血絲。
「撞死他！」
「給我撞死他！！」
他對著駕駛座上那個同樣面色慘白的司機，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司機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腳下的油門已經踩進了油箱裡。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風捲起程錚的衣角，獵獵作響。
那輛鋼鐵怪獸在他眼中急速放大，刺耳的引擎轟鳴足以讓普通人肝膽俱裂。
他卻紋絲不動。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被無限放慢。
呼嘯的風，咆哮的引擎，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尖叫……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背景噪音。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輛車，以及車裡那兩個活生生的目標。
就在伏爾加轎車離他不足三十米，灼熱的氣浪已經撲面而來時。
程錚，動了。
他只是平靜地抬起了手臂，手中的五四式手槍，穩得像焊在花崗岩上。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巨大的引擎轟鳴中微不足道。
但這聲槍響，卻成了這頭鋼鐵巨獸的催命符！
高速行駛的伏爾加轎車，左前輪猛地炸開！
一團黑色的橡膠碎片混合著火星，向四周爆射！
車頭劇烈下沉，整輛車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掌，瞬間失去平衡，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車身在公路上瘋狂地扭動、搖擺！
司機拼命地轉動方向盤，試圖控制這頭髮了瘋的野獸，臉上滿是驚駭。
他想不明白！
這種速度下，怎麼可能有人能打中輪胎？！
這是人還是鬼？！
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因為，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
「砰！」
這一槍，聲音更輕，卻更加致命。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劇烈晃動中的前擋風玻璃，留下一個不起眼的小孔。
司機的腦袋，被一記無形的重錘砸中，猛地向後仰去。
一捧血花，在他腦後炸開，將他身後的座椅靠背，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
駕駛員，當場斃命。
失去控制的伏爾加轎車，徹底變成了一口在高速公路上翻滾的鋼鐵棺材！
它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側翻，沉重的車頂狠狠砸在地面上，擦出一長串炫目的火花！
車身在巨大的慣性下，翻滾著，滑行著，一路哀嚎著沖向程錚。
程錚依舊站在原地。
直到那堆扭曲的鋼鐵滑行到他面前不足三米處，他才不緊不慢地向旁邊跨了一步，堪堪避開。
「轟——」
伏爾加轎車最終撞在路邊的水泥護欄上，發出一聲巨響，終於停了下來。
車身已經徹底變形，四輪朝天，黑色的濃煙從破碎的引擎蓋里滾滾冒出，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汽油和焦糊味。
程錚沒有片刻停留，大步走向那堆冒煙的廢鐵。
車廂內，錢衛國被撞得七葷八素，滿頭是血。
他掙扎著，想要推開車門，卻發現車門已經嚴重變形，被死死卡住。
一股濃烈的汽油味鑽進他的鼻腔，讓他亡魂大冒！
要爆炸了！
他瘋了一樣用手肘去砸車窗，可那點力氣，對於防彈玻璃來說，無異於撓痒痒。
絕望，瞬間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一隻沾著灰塵卻骨節分明的手，毫無徵兆地從外面，插進了已經變形的車門縫隙里。
錢衛國愣住了。
下一秒，他看到了此生最讓他恐懼的一幕。
只聽見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刺啦——」
那隻手的主人，竟用一種純粹的蠻力，硬生生地將那扇被卡死的、厚重的車門，從車身上……撕了下來！
就像撕開一個脆弱的易拉罐！
「哐當！」
變形的車門被隨意地扔在地上。
程錚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出現在錢衛國的視線里。
錢衛國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看著他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眼睛，整個人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座位上。
魔鬼……
這是一個魔鬼！
程錚沒有廢話，探身進去，一把抓住錢衛國滿是油污的衣領，拎垃圾一樣，將他從車裡拖了出來。
錢衛國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個黑色的手提箱。
程錚看都沒看，另一隻手伸出，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手提箱奪了過來。
他拖著半死不活的錢衛國，轉身就走。
在他身後不足十米。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輛扭曲的伏爾加轎車，被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吞噬！
灼熱的氣浪夾雜著金屬碎片，向四周席捲而來！
程錚連頭都沒回，只是將錢衛國的身體擋在自己身後，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火光，將他筆挺的背影，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魔神般的影子。
夜風吹過，捲起硝煙與塵土。
國道上，一輛熊熊燃燒的汽車殘骸，一個被拖在地上、滿身血污的俘虜，還有一個提著手提箱、渾身散發著駭人氣息的軍人。
這幅畫面，宛如地獄繪卷。
遠處，幾輛軍用吉普車風馳電掣而來，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李科長第一個從車上跳下來，當他看到眼前這幅景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跟在他身後的那些精悍的行動隊員，也都個個目瞪口呆，看著程錚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與恐懼。
一個人，一桿槍。
當街，攔停了一輛高速衝撞的轎車。
還順手把人活捉了回來。
這他媽……還是人嗎？！
這不是他們只在電影裡才見過的場面嗎？
程錚將還在不斷抽搐的錢衛國，像扔一條死狗一樣，扔在李科長腳下。
「人，給你了。」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嘴，撬開。把他背後的人，還有那張網，一根線都別留，全給我揪出來。」
「是……是！」
李科長猛地一個激靈，立正，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看著程錚，嘴唇動了動，那句「您是怎麼做到的」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他不敢問。
在這樣一個人面前，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剛入行的新兵蛋子。
程錚沒再理會他，徑直走到一旁，用鑰匙打開了那個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裡，是一疊疊用油紙包裹得整整齊齊的絕密文件。
他隨意翻看了幾頁，上面記錄的，都是關於軍區幾個重點軍工項目的核心數據。
這些東西要是流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目光，在一份關於新型單兵作戰裝備的研發報告上停頓了片刻。
報告的末尾，有一個不起眼的簽收單位代號。
「黑蛇」。
程錚的眉頭挑動了一下。
他合上手提箱，抬頭望向京城的方向，那片燈火輝煌之下，藏著更深、更暗的漩渦。
抓到錢衛國，撬開「野狼」情報網，都只是開始。
真正的大傢伙，還藏在水面之下。
他拿起步話機，接通了雷軍長的頻道。
「報告首長，魚已入網。」
步話機那頭，傳來雷軍長壓抑著激動和震撼的聲音。
「幹得漂亮！程錚，你小子，又給老子長臉了！」
「我這就讓李科長把人押回去，連夜審！」
程錚的語氣卻沒有任何波瀾。
「不用了，首長。」
「讓他先帶人回去，給我留一輛車，一把鐵鍬。」
雷軍長愣住了。
「你要車和鐵鍬幹什麼？」
程錚看著遠處燃燒的火光，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有些事，審訊室里問不出來。」
「我帶他去個地方，跟他好好聊聊。」
「有些魚，不把他按在案板上，他是不會吐骨頭的。」
黑色的伏爾加轎車是一頭被激怒的鐵甲巨獸，引擎發出瀕死的咆哮，兩道雪亮的車燈光柱撕裂黑暗，將前方路中央那個孤零零的身影吞噬。
車內，錢衛國那張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臉已經扭曲，布滿了血絲。
「撞死他！」
「給我撞死他！！」
他對著駕駛座上那個同樣面色慘白的司機，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司機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腳下的油門已經踩進了油箱裡。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風捲起程錚的衣角，獵獵作響。
那輛鋼鐵怪獸在他眼中急速放大，刺耳的引擎轟鳴足以讓普通人肝膽俱裂。
他卻紋絲不動。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被無限放慢。
呼嘯的風，咆哮的引擎，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尖叫……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背景噪音。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輛車，以及車裡那兩個活生生的目標。
就在伏爾加轎車離他不足三十米，灼熱的氣浪已經撲面而來時。
程錚，動了。
他只是平靜地抬起了手臂，手中的五四式手槍，穩得像焊在花崗岩上。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巨大的引擎轟鳴中微不足道。
但這聲槍響，卻成了這頭鋼鐵巨獸的催命符！
高速行駛的伏爾加轎車，左前輪猛地炸開！
一團黑色的橡膠碎片混合著火星，向四周爆射！
車頭劇烈下沉，整輛車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掌，瞬間失去平衡，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車身在公路上瘋狂地扭動、搖擺！
司機拼命地轉動方向盤，試圖控制這頭髮了瘋的野獸，臉上滿是驚駭。
他想不明白！
這種速度下，怎麼可能有人能打中輪胎？！
這是人還是鬼？！
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因為，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
「砰！」
這一槍，聲音更輕，卻更加致命。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劇烈晃動中的前擋風玻璃，留下一個不起眼的小孔。
司機的腦袋，被一記無形的重錘砸中，猛地向後仰去。
一捧血花，在他腦後炸開，將他身後的座椅靠背，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
駕駛員，當場斃命。
失去控制的伏爾加轎車，徹底變成了一口在高速公路上翻滾的鋼鐵棺材！
它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側翻，沉重的車頂狠狠砸在地面上，擦出一長串炫目的火花！
車身在巨大的慣性下，翻滾著，滑行著，一路哀嚎著沖向程錚。
程錚依舊站在原地。
直到那堆扭曲的鋼鐵滑行到他面前不足三米處，他才不緊不慢地向旁邊跨了一步，堪堪避開。
「轟——」
伏爾加轎車最終撞在路邊的水泥護欄上，發出一聲巨響，終於停了下來。
車身已經徹底變形，四輪朝天，黑色的濃煙從破碎的引擎蓋里滾滾冒出，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汽油和焦糊味。
程錚沒有片刻停留，大步走向那堆冒煙的廢鐵。
車廂內，錢衛國被撞得七葷八素，滿頭是血。
他掙扎著，想要推開車門，卻發現車門已經嚴重變形，被死死卡住。
一股濃烈的汽油味鑽進他的鼻腔，讓他亡魂大冒！
要爆炸了！
他瘋了一樣用手肘去砸車窗，可那點力氣，對於防彈玻璃來說，無異於撓痒痒。
絕望，瞬間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一隻沾著灰塵卻骨節分明的手，毫無徵兆地從外面，插進了已經變形的車門縫隙里。
錢衛國愣住了。
下一秒，他看到了此生最讓他恐懼的一幕。
只聽見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刺啦——」
那隻手的主人，竟用一種純粹的蠻力，硬生生地將那扇被卡死的、厚重的車門，從車身上……撕了下來！
就像撕開一個脆弱的易拉罐！
「哐當！」
變形的車門被隨意地扔在地上。
程錚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出現在錢衛國的視線里。
錢衛國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看著他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眼睛，整個人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座位上。
魔鬼……
這是一個魔鬼！
程錚沒有廢話，探身進去，一把抓住錢衛國滿是油污的衣領，拎垃圾一樣，將他從車裡拖了出來。
錢衛國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個黑色的手提箱。
程錚看都沒看，另一隻手伸出，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手提箱奪了過來。
他拖著半死不活的錢衛國，轉身就走。
在他身後不足十米。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輛扭曲的伏爾加轎車，被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吞噬！
灼熱的氣浪夾雜著金屬碎片，向四周席捲而來！
程錚連頭都沒回，只是將錢衛國的身體擋在自己身後，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火光，將他筆挺的背影，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魔神般的影子。
夜風吹過，捲起硝煙與塵土。
國道上，一輛熊熊燃燒的汽車殘骸，一個被拖在地上、滿身血污的俘虜，還有一個提著手提箱、渾身散發著駭人氣息的軍人。
這幅畫面，宛如地獄繪卷。
遠處，幾輛軍用吉普車風馳電掣而來，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李科長第一個從車上跳下來，當他看到眼前這幅景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跟在他身後的那些精悍的行動隊員，也都個個目瞪口呆，看著程錚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與恐懼。
一個人，一桿槍。
當街，攔停了一輛高速衝撞的轎車。
還順手把人活捉了回來。
這他媽……還是人嗎？！
這不是他們只在電影裡才見過的場面嗎？
程錚將還在不斷抽搐的錢衛國，像扔一條死狗一樣，扔在李科長腳下。
「人，給你了。」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嘴，撬開。把他背後的人，還有那張網，一根線都別留，全給我揪出來。」
「是……是！」
李科長猛地一個激靈，立正，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看著程錚，嘴唇動了動，那句「您是怎麼做到的」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他不敢問。
在這樣一個人面前，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剛入行的新兵蛋子。
程錚沒再理會他，徑直走到一旁，用鑰匙打開了那個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裡，是一疊疊用油紙包裹得整整齊齊的絕密文件。
他隨意翻看了幾頁，上面記錄的，都是關於軍區幾個重點軍工項目的核心數據。
這些東西要是流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目光，在一份關於新型單兵作戰裝備的研發報告上停頓了片刻。
報告的末尾，有一個不起眼的簽收單位代號。
「黑蛇」。
程錚的眉頭挑動了一下。
他合上手提箱，抬頭望向京城的方向，那片燈火輝煌之下，藏著更深、更暗的漩渦。
抓到錢衛國，撬開「野狼」情報網，都只是開始。
真正的大傢伙，還藏在水面之下。
他拿起步話機，接通了雷軍長的頻道。
「報告首長，魚已入網。」
步話機那頭，傳來雷軍長壓抑著激動和震撼的聲音。
「幹得漂亮！程錚，你小子，又給老子長臉了！」
「我這就讓李科長把人押回去，連夜審！」
程錚的語氣卻沒有任何波瀾。
「不用了，首長。」
「讓他先帶人回去，給我留一輛車，一把鐵鍬。」
雷軍長愣住了。
「你要車和鐵鍬幹什麼？」
程錚看著遠處燃燒的火光，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有些事，審訊室里問不出來。」
「我帶他去個地方，跟他好好聊聊。」
「有些魚，不把他按在案板上，他是不會吐骨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