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千里奔襲救危局
趙武一聽，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抱著那塊電路板，像是抱著個燙手山芋，哭都忘了。
「別……別介啊教官！我上有老下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程錚打斷了。
程錚從獨眼壯漢屍體上搜出的那個防水文件袋裡，抽出那份加密文件，直接拍在了趙武的胸口。
文件上的水跡還沒幹，但那猩紅的標記和潦草的字跡，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別高興得太早。」
程錚的聲音，瞬間降回冰點。
「這只是先遣隊。」
他指著文件上一處用紅筆圈出的地點——三號雷達站。
「文件上說，他們的主力，代號『眼鏡蛇』的小隊，一共十二人，攜帶重火力，已經在我們拆炸彈的時候，滲透到雷達站附近了。」
「他們的任務，是在天亮前，徹底摧毀雷達，為後續的行動打開一個缺口。」
趙武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周圍剛剛還歡呼雀躍的隊員們，也都安靜了下來。
氣氛，瞬間從狂喜的頂點，跌入了冰窟。
「雷達站被毀，意味著什麼，你們比我清楚。」
程錚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我們身後這片數百公里的邊境線，將徹底變成一個瞎子！」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們剛剛才從鬼門關爬回來，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抗議，叫囂著疲憊。
體力，早已透支。
精神，也繃到了極限。
「教官……」周建國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我們……還能行嗎？要不要呼叫支援」
程錚看了一眼東方。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來不及了！行不行，不是嘴上說的。」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支還能用的步槍，檢查了一下彈夾，然後猛地拉動槍栓。
咔嚓！
聲音在寂靜的雨林里，清脆得嚇人。
「全體都有！」
「丟掉所有不必要的負重！只帶槍枝，彈藥，和一把刀！」
程錚的吼聲炸開，震得每個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目標，三號雷達站！急行軍！」
他轉過身，那條被踹傷的腿，在邁步時帶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
他沒有回頭，只是將一個冷得掉渣的背影，留給了所有人。
「只要還有一口氣，爬，也要給老子爬過去！」
雨林在晨光中，像一頭甦醒的巨獸，潮濕、悶熱、致命。
「幽靈」們在泥濘中狂奔。
他們扔掉了一切，背包、睡袋、多餘的口糧……只留下殺人的武器。
趙武感覺自己的肺，像被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子血腥的甜味。
這腿已經不是我的了，沉得像灌滿了鉛，每抬起一次，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有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眼前的景物都在天旋地轉。
可每當他抬起頭，總能看到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
程錚的步伐，始終沒有亂。
他就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戰爭機器，永遠沒有停擺的選項，用後背，為所有人指引著方向。
趙武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媽的！
教官腿上還有傷！他憑什麼不行！
他怒吼一聲，像是要把肺里的最後一口氣都榨乾，再次邁開了沉重的腳步。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隊伍里，再也沒有人說話。
只有一片粗重如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和腳掌踩進泥潭的「噗嗤」聲。
每個人都到了極限，完全是靠著一股不服輸的意志力，在機械地擺動著四肢。
突然。
跑在最前面的程錚，猛地舉起了右手。
整個隊伍，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他們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棵大樹下，靠坐著一個身影。
是穿著他們同樣軍裝的，一個年輕的哨兵。
周建過第一個摸了過去，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鼻息，然後，對著程錚，緩緩搖了搖頭。
他死了。
脖子上，一道細長的血痕，血才剛剛凝固。
屍體，還是溫的。
周建國心裡一沉。
敵人，就在附近！
程錚的目光掃過那具年輕的屍體，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身後，打出了一連串複雜而又精準的戰術手勢。
——雙翼包抄，交替掩護，無聲前進！
隊伍瞬間散開。
剛才那群還累得像死狗一樣的兵，在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靈魂。
他們眼神銳利，動作迅捷，像一群終於嗅到血腥味的餓狼，無聲無息地，朝著前方那片山坡，包圍了上去。
翻過山坡。
雷達站，遙遙在望。
那巨大的白色球狀天線，像個巨大的蘑菇，安靜地矗立在山頂。
但此刻，這個蘑菇，卻正在遭受褻瀆。
「噠噠噠噠噠！」
激烈的槍聲，打破了雨林的寧靜。
十幾名裝備精良的武裝人員，正呈扇形，對雷達站的營房進行火力壓制。
守衛雷達站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步兵排。
他們被死死地壓制在簡陋的掩體後面，抬不起頭，傷亡慘重。
而在敵人的隊伍後方，一個扛著火箭筒的壯漢，已經半跪在地，將那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山頂上那個巨大的雷達天線！
他旁邊的副手，正在大聲倒數。
「三！」
「二！」
雷達站的戰士們，發出了絕望的怒吼。
他們想衝出去，卻被密集的火力打得血肉橫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火箭筒手即將扣動發射鈕的最後一秒。
「砰！」
一聲沉悶如擂鼓的槍響，霸道地蓋過了所有雜音。
近千米之外。
程錚趴在一處絕佳的狙擊點，身體與青苔和岩石融為一體。
8.8毫米的特製狙擊彈，旋轉著，呼嘯著，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距離。
那個正準備發射火箭彈的壯漢，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腦袋，像是被重錘砸爛的西瓜，「嘭」地一聲炸開！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他那龐大的身軀，像一根被砍斷的木樁，轟然倒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愣住了。
下一秒。
「開火！」
程錚冰冷的聲音！
早已埋伏在敵人側翼的「幽靈」們，同時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轟！轟！
十幾道交織的火舌，和幾顆呼嘯而至的手雷，像一把燒紅的利刃，狠狠地，從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捅進了「眼鏡蛇」那看似堅固的陣型軟肋！
「敵襲！側翼有敵襲！」
「眼鏡蛇」們徹底亂了陣腳。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身後，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支火力如此兇悍的部隊！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程錚就是戰場上的點名冊，趴在制高點，用手裡的狙擊槍，槍響人亡，一槍一個小朋友，精準地點掉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敵人指揮官和機槍手。
他的每一次射擊，都伴隨著一個敵人的倒下。
很快，他就成了「眼鏡蛇」小隊眼中，最致命的威脅！
「狙擊手！幹掉那個狙擊手！」
一個藏在暗處的敵方狙擊手，也終於鎖定了程錚的位置。
他透過瞄準鏡，死死套住了那個趴在岩石上的身影，嘴角咧開一個獰笑。
去死吧！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緩緩壓向扳機。
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
「教官！小心！」
一聲悽厲的嘶吼，從程錚的身後傳來！
程錚頭皮一炸，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翻滾閃避。
但，晚了。
一道身影，比他的反應更快！
是趙武！
他像一頭瘋了的公牛，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撲了過來，狠狠將程錚撞開！
砰！
槍聲，終於響了。
程錚被一股巨力撞得滾到一邊，他抬起頭，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他看見，趙武那張平日裡嘻嘻哈哈的臉，此刻正對著他，表情凝固在驚愕和痛苦之間。
一道血箭，從趙武的後心位置，飆射而出！
溫熱的血，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劈頭蓋臉地，澆了程錚一身。
「別……別介啊教官！我上有老下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程錚打斷了。
程錚從獨眼壯漢屍體上搜出的那個防水文件袋裡，抽出那份加密文件，直接拍在了趙武的胸口。
文件上的水跡還沒幹，但那猩紅的標記和潦草的字跡，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別高興得太早。」
程錚的聲音，瞬間降回冰點。
「這只是先遣隊。」
他指著文件上一處用紅筆圈出的地點——三號雷達站。
「文件上說，他們的主力，代號『眼鏡蛇』的小隊，一共十二人，攜帶重火力，已經在我們拆炸彈的時候，滲透到雷達站附近了。」
「他們的任務，是在天亮前，徹底摧毀雷達，為後續的行動打開一個缺口。」
趙武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周圍剛剛還歡呼雀躍的隊員們，也都安靜了下來。
氣氛，瞬間從狂喜的頂點，跌入了冰窟。
「雷達站被毀，意味著什麼，你們比我清楚。」
程錚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我們身後這片數百公里的邊境線，將徹底變成一個瞎子！」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們剛剛才從鬼門關爬回來，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抗議，叫囂著疲憊。
體力，早已透支。
精神，也繃到了極限。
「教官……」周建國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我們……還能行嗎？要不要呼叫支援」
程錚看了一眼東方。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來不及了！行不行，不是嘴上說的。」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支還能用的步槍，檢查了一下彈夾，然後猛地拉動槍栓。
咔嚓！
聲音在寂靜的雨林里，清脆得嚇人。
「全體都有！」
「丟掉所有不必要的負重！只帶槍枝，彈藥，和一把刀！」
程錚的吼聲炸開，震得每個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目標，三號雷達站！急行軍！」
他轉過身，那條被踹傷的腿，在邁步時帶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
他沒有回頭，只是將一個冷得掉渣的背影，留給了所有人。
「只要還有一口氣，爬，也要給老子爬過去！」
雨林在晨光中，像一頭甦醒的巨獸，潮濕、悶熱、致命。
「幽靈」們在泥濘中狂奔。
他們扔掉了一切，背包、睡袋、多餘的口糧……只留下殺人的武器。
趙武感覺自己的肺，像被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子血腥的甜味。
這腿已經不是我的了，沉得像灌滿了鉛，每抬起一次，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有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眼前的景物都在天旋地轉。
可每當他抬起頭，總能看到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
程錚的步伐，始終沒有亂。
他就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戰爭機器，永遠沒有停擺的選項，用後背，為所有人指引著方向。
趙武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媽的！
教官腿上還有傷！他憑什麼不行！
他怒吼一聲，像是要把肺里的最後一口氣都榨乾，再次邁開了沉重的腳步。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隊伍里，再也沒有人說話。
只有一片粗重如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和腳掌踩進泥潭的「噗嗤」聲。
每個人都到了極限，完全是靠著一股不服輸的意志力，在機械地擺動著四肢。
突然。
跑在最前面的程錚，猛地舉起了右手。
整個隊伍，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他們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棵大樹下，靠坐著一個身影。
是穿著他們同樣軍裝的，一個年輕的哨兵。
周建過第一個摸了過去，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鼻息，然後，對著程錚，緩緩搖了搖頭。
他死了。
脖子上，一道細長的血痕，血才剛剛凝固。
屍體，還是溫的。
周建國心裡一沉。
敵人，就在附近！
程錚的目光掃過那具年輕的屍體，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身後，打出了一連串複雜而又精準的戰術手勢。
——雙翼包抄，交替掩護，無聲前進！
隊伍瞬間散開。
剛才那群還累得像死狗一樣的兵，在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靈魂。
他們眼神銳利，動作迅捷，像一群終於嗅到血腥味的餓狼，無聲無息地，朝著前方那片山坡，包圍了上去。
翻過山坡。
雷達站，遙遙在望。
那巨大的白色球狀天線，像個巨大的蘑菇，安靜地矗立在山頂。
但此刻，這個蘑菇，卻正在遭受褻瀆。
「噠噠噠噠噠！」
激烈的槍聲，打破了雨林的寧靜。
十幾名裝備精良的武裝人員，正呈扇形，對雷達站的營房進行火力壓制。
守衛雷達站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步兵排。
他們被死死地壓制在簡陋的掩體後面，抬不起頭，傷亡慘重。
而在敵人的隊伍後方，一個扛著火箭筒的壯漢，已經半跪在地，將那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山頂上那個巨大的雷達天線！
他旁邊的副手，正在大聲倒數。
「三！」
「二！」
雷達站的戰士們，發出了絕望的怒吼。
他們想衝出去，卻被密集的火力打得血肉橫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火箭筒手即將扣動發射鈕的最後一秒。
「砰！」
一聲沉悶如擂鼓的槍響，霸道地蓋過了所有雜音。
近千米之外。
程錚趴在一處絕佳的狙擊點，身體與青苔和岩石融為一體。
8.8毫米的特製狙擊彈，旋轉著，呼嘯著，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距離。
那個正準備發射火箭彈的壯漢，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腦袋，像是被重錘砸爛的西瓜，「嘭」地一聲炸開！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他那龐大的身軀，像一根被砍斷的木樁，轟然倒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愣住了。
下一秒。
「開火！」
程錚冰冷的聲音！
早已埋伏在敵人側翼的「幽靈」們，同時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轟！轟！
十幾道交織的火舌，和幾顆呼嘯而至的手雷，像一把燒紅的利刃，狠狠地，從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捅進了「眼鏡蛇」那看似堅固的陣型軟肋！
「敵襲！側翼有敵襲！」
「眼鏡蛇」們徹底亂了陣腳。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身後，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支火力如此兇悍的部隊！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程錚就是戰場上的點名冊，趴在制高點，用手裡的狙擊槍，槍響人亡，一槍一個小朋友，精準地點掉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敵人指揮官和機槍手。
他的每一次射擊，都伴隨著一個敵人的倒下。
很快，他就成了「眼鏡蛇」小隊眼中，最致命的威脅！
「狙擊手！幹掉那個狙擊手！」
一個藏在暗處的敵方狙擊手，也終於鎖定了程錚的位置。
他透過瞄準鏡，死死套住了那個趴在岩石上的身影，嘴角咧開一個獰笑。
去死吧！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緩緩壓向扳機。
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
「教官！小心！」
一聲悽厲的嘶吼，從程錚的身後傳來！
程錚頭皮一炸，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翻滾閃避。
但，晚了。
一道身影，比他的反應更快！
是趙武！
他像一頭瘋了的公牛，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撲了過來，狠狠將程錚撞開！
砰！
槍聲，終於響了。
程錚被一股巨力撞得滾到一邊，他抬起頭，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他看見，趙武那張平日裡嘻嘻哈哈的臉，此刻正對著他，表情凝固在驚愕和痛苦之間。
一道血箭，從趙武的後心位置，飆射而出！
溫熱的血，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劈頭蓋臉地，澆了程錚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