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專業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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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解成坐在大樹上喘了一口氣,夜裡的山風從樹隙重穿過,帶走了身上最後一點熱氣。

  他沒急著往下跳。

  先把子午雞爪鴛鴦鉞往儲物空間裡一收,從裡面摸出兩塊餅子和一壺水。

  餅子是啥時候存的來著?閆解成看著餅子發愣。

  自己儲物空間裡東西太多,實在記不得在哪裡買的了,好像是滬市?

  想不明白就不想,反正也都不壞。

  閆解成打開油紙的時候淡淡的麥香味傳了出來。

  他撕了半塊餅子放嘴裡慢慢嚼,又擰開水壺灌了幾口涼白開。

  不是他不喝茶水,也不是沒那個條件,主要是茶水味道太香,萬一行動的時候被人聞見就不好了。

  上輩子他看到過一個小故事,說一個狙擊手就是因為抽了煙,被人聞到味道,給弄死了。

  閆解成吃東西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遠處那幾處篝火。

  火光穩定,沒有突然變大或縮小,說明風向沒變。

  篝火旁邊沒有人走動,至少在這個距離上看不到人走動。對方要麼在休息,要麼在休息以外的地方活動。

  吃了兩塊餅子,水喝了大半壺。感覺能量補充的差不多了。

  他把水壺和剩下的油紙收回儲物空間,靠在樹幹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宗師級的身體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裡完成力氣的恢復,就像他的腦子一樣,只要不是連續長時間高強度輸出,他基本可以做到不累。

  林子裡的蟲鳴聲一成不變地嗡嗡響著,偶爾有一兩聲夜鳥的叫聲從遠處划過。

  這讓他很安心,說明對方營地周圍暫時沒有大規模的人員活動,鳥還沒被驚飛。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閆解成睜開了眼。

  他從樹上翻下去,腳落在鬆軟的腐葉上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只是四周的空氣被身體落下的瞬間壓縮了一下發出極輕微的悶響,連近處草叢裡的蟲都沒停。

  現在他下了樹。篝火在黑暗的林子深處像幾顆碎掉的星星,忽明忽暗地閃爍。

  閆解成壓低身體往篝火的方向摸過去,一邊走一邊用感知力分層次掃前面的路。

  走了大概七八百米,篝火越來越亮。

  他把速度降下來,開始近距離觀察環境。

  哪一片灌木可以用來藏身,哪一棵樹的樹幹夠粗可以臨時遮蔽,哪一塊石頭在黑暗裡的陰影最濃。

  這些觀察轉換得很快,像伐木的時候判斷樹傾倒的方向一樣,腦子裡的畫面比眼睛看到的還清楚。

  離篝火還有大約兩百米的時候,閆解成在一棵粗大的榕樹後面停住了。

  榕樹的氣根從樹枝上垂下來,像一道道密實的帘子,把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給北方的小夥伴解釋一下,氣根就是榕樹垂下來的那個)

  他透過氣根的縫隙往外看,視野被切成了好幾條細長的豎線,但在宗師級的感知下這點遮擋不算什麼。

  聽力、視力、對空氣流動的感應,三套信息疊在一起形成了比肉眼直接看還清楚的全景。

  營地比他料想的大。

  篝火有三堆,並不是之前以為的兩處。

  三堆篝火呈品字形排列,中間隔了五六米。

  每堆篝火旁邊都躺著人,裹著深色的毯子,毯子下面露出來的鞋子不是國內的解放鞋,是帶鞋幫的皮質軍靴,有的已經磨得變了形但能看出原來的樣子。

  粗略數了一數,躺在地上的人有二十多個。

  篝火旁邊還有一些沒躺的人,蹲著擦槍的,靠在彈藥箱上打盹的,圍在一起低聲說話的,—加起來不會少於三十個人。

  一個小隊嗎?

  這些人穿著混雜的衣服,有的穿著舊軍裝顏色深淺不一,有的穿著黑灰兩色的便服,有幾個人頭上綁著白布條。

  他們身上的裝備不統一,但彈藥箱和槍械維護程度看上去不低。

  有人在擦機槍管,擦得很仔細,從槍口到槍膛再到彈連結口全擦了。

  看不太清楚細節,風格和連隊裡戰士們穿的完全不一樣,反而跟他在電視上看過的戰鬼子模樣比較接近。

  這到底是光頭黨的潰軍還是小日子的人餘孽?


  敵營篝火周圍有大片的灌木叢和幾棵孤立的龍血樹。

  但閆解成沒急著往裡沖,對方訓練有素,肯定有自己的崗哨。

  他先看外圍,通過感知掃描四周。

  明哨有三處。

  一處正對著北邊,就是自己來的方向。

  哨兵坐在一個倒掉的樹幹上,槍橫放在膝蓋上,嘴裡叼著根煙。菸頭的紅光在黑暗裡一會兒亮一會兒暗,像一個方向標。

  說實話,閆解成感覺這就是個靶子,否則哪個好人放哨的時候抽菸,感覺他就是故意的。

  第二處在西邊的坡上,一個人站著靠在一棵大樹旁邊,手壓在槍把上,每隔一段時間換一次站姿,看起來是真的在站崗不是應付事的。

  第三處在東邊一小道旁邊,哨兵來回踱步,從一棵樹走到另一棵樹,再走回來。頭上戴著一頂帽子,帽檐壓得很低。

  這三處是明的。

  暗哨有四處。

  普通的偵察兵一般能看出來明哨,兵哥哥在暗夜裡面找暗哨需要費很大力氣,但閆解成不需要。

  他不是靠眼睛找的,他是靠感知的空氣流動規律、人的呼吸節奏和樹葉遮擋造成的氣場變化的微妙差異來判斷的。

  第一個暗哨藏在營地南面的一塊大石頭後面。石頭從正面看根本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那個哨兵整個人捲縮在裡面。

  他頭頂上有幾片枯棕櫚葉,嘴閉著,透過石縫往外看的時候眼白會微微反射一點點微弱的光。

  第二個暗哨趴在東邊那棵龍血樹的氣根叢裡面。哨兵穿的是灰綠色的衣服,顏色和樹根幾乎一模一樣。

  他把身子壓在氣根和后土之間只露了上半截臉和槍口沒有別的。

  第三處藏在灌木叢和水的後面,幾乎完全看不出來有人,連呼吸都很輕。

  如果不是閆解成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他心跳的節奏比常人慢很多,這人顯然是在刻意訓練過,他可能要多花幾分鐘才能鎖定位置。

  最後一個暗哨在最外圍,藏在距離篝火大約半里遠的一片高草叢裡,面朝外背對營地,是防止有人從外面摸進來。

  這個位置安排得很毒,因為你摸掉了前面的三個暗哨以後如果自以為安全了放鬆了警惕,這個人就可以從背後幹掉你。

  全是專業的。不是潰兵該有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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