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生吞活剝
深更半夜，縣招待所一片寂靜，前台服務員也都趴在櫃檯上打瞌睡，只剩下不知從何處響起的蟋蟀聲，在招待所迴廊上迴蕩。
趙長明聽到小王莊摩托車出口的消息，立刻發出一聲嗤笑，壓低聲音道：「盛支書，你知道國外的摩托車是什麼情況嗎？人家不僅生產技術先進質量過硬，性價比高，性能也一流。就小王莊生產出來的摩托車，能和人家比嗎？不要說拿出去賣，他只要敢說出去，就能讓人笑掉大牙，市場根本打不開。」
如今摩托車市場倭國幾乎一家獨大，四大廠商徹底統治全球摩托車市場，連西方都不是對手。只是如今國內的情況，他可不敢說自己人不如倭國，不然搞不好就要被批鬥，只能說的隱晦一點。
盛合志面露遺憾：「不能出口嗎？那怪可惜的，我看那個摩托車挺漂亮的。」
他一直對摩托車廠感興趣，如果摩托車也能出口賺取外匯，他說什麼也要把摩托車廠整體搬移走，將來成為自己的政績。
「漂亮？小王莊還真生產出摩托車了？」趙長明一愣，他還不知道小王莊在生產摩托車，也沒去過天溝工業園區。
「是弄出來了，生產線已經建好了，連工人都培訓上崗，都是一些剛畢業的學生，就在那個什麼技校里培訓兩個月，不是什么正規軍。」盛合志面露鄙夷：「廠房占地面積倒是不小，可除了發動機是自己生產的，其他都從外面採購過來進行組裝，沒什麼技術含量。」
在他看來，摩托車這種機械廠，必須是所有零部件都靠自己生產，那才是正兒八經的機械廠。天賜摩托車廠看起來更像是組裝廠，一點都不專業。
趙長明神色凝重：「都能自己生產發動機了？他們發動機哪來的技術？不會是從國外偷的吧？這事問題比較嚴重，他們要是只在國內銷售，那還好說，要是賣到國外去，一定會引來國際糾紛，妥妥的侵占專利權，會影響我們國家的形象。」
他知道王興華經常在外面跑，也認識不少國際友人，以對方的膽子，說不定還真敢仿製別人的產品。
盛合志不以為意：「你不是說賣不出去嗎？那就沒關係，人家不至於為這點小事來找麻煩，都不夠折騰的。」
趙長明心頭一動：「是沒什麼關係，但是你們不是要整王興華嗎？可以拿這個做文章，到國際上丟國家的臉，這個帽子可不小。」
盛合志眼睛一亮：「有道理！」
趙長明不動聲色問道：「老盛，你們怎麼對王興華這麼痛恨？貌似沒有什麼私人恩怨吧？」
他倒是和王興華有私人恩怨，只是現在他更看重的是前途，那點恩怨早就拋之腦後。要不是葛建章一直耿耿於懷要報復王興華，他都不會來小王莊。
盛合志不著痕跡的瞥了四周，靜悄悄一片，這才語氣幽幽道：「老趙，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想不想去煉鋼廠上班？」
趙長明一愣：「這和煉鋼廠又有什麼關係？」
「蘇省煉鋼廠不少，金陵煉鋼廠和梅山煉鋼廠就在省會，可是知道為什麼沒有大型煉鋼廠嗎？」盛合志神色莫名。
趙長明搖搖頭：「我沒了解過這方面的情況，還真不知道。」
「因為缺高爐設備！」盛合志一字一頓。
趙長明眉頭一挑：「我想起來了，大型煉鋼廠要能從礦石到燒結再到最後軋鋼一整條流程貫通才行，金陵的梅山煉鋼廠就是只煉鐵，專門給滬市軋鋼廠做配套。」
梅山煉鋼廠屬於中型煉鋼廠，已經是蘇省首屈一指的煉鋼廠，只是雖然位置在金陵，可梅山煉鋼廠人才技術和行政管理都在滬市，和蘇省沒有任何關係。
盛合志微微一笑：「看來你還是懂一點煉鋼廠的嘛，確實適合到煉鋼廠工作。」
趙長明面露狐疑：「你們對付王興華，和煉鋼廠設備有關係？聽說他也開了煉鋼廠，還是從倭國進口的二手設備，這個情況我是知道的。為了這些設備，這小子出口那麼多棺材和辣椒醬，至今一分錢都沒到外貿公司，都拿來抵債了。」
當初王興華進口煉鋼廠二手設備，省外貿公司壓根沒同意，後來是葉老打了招呼，才勉強同意，這一點趙長明知道的清清楚楚。
趙長明話音剛落，突然心頭一驚：「不對，你們需要的是高爐設備，難道王興華進口的二手設備里有高爐？」
具體清單目錄是市外貿公司負責查驗，省外貿公司不負責。不過當初王興華上報的是倭國淘汰的二手設備，高爐可是核心設備，倭國再怎麼淘汰產能也不可能出口這種關乎國運的設備。
盛合志輕笑：「該說不說，王興華這小子確實有能耐，他還真搞到一整套高爐設備，能建設大型煉鋼廠。蔡縣長把這個情況上報給吳書記，吳書記很重視，這才動了開辦大型煉鋼廠的心思。」
這批高爐設備是王興華通過倭國黑市搞到的，混雜在其他設備中運回來的。這些設備他也沒想著立刻就用，畢竟小王莊現在搞不到鐵礦石，只能煉廢鋼，如今只是留著備用而已。
「這是懷璧其罪啊！」趙長明口中呢喃。
高爐設備是小王莊生產隊的，如果不把王興華拿下，這些設備怎麼能光明正大拿走？以對方的性格，肯定不會罷休。最好是把小王莊弄破產，以象徵性價格把設備買下來，更加沒有後患。
趙長明越想越多，小王莊核心產業可不少，不僅是煉鋼廠，還有食品加工廠，甚至棺材鋪和飼料廠等等。雖然這些產業不少已經停產，可只要重新運作，那就又是財源滾滾的搖錢樹。
怪不得這兩人如此針對王興華，這是要把小王莊生吞活剝啊！
見趙長明明白其中利害關係，盛合志神色詭異的一笑：「回到剛開始那個問題，你真的想去煉鋼廠工作？」
趙長明臉色陰晴不定，如果去煉鋼廠上班，前途自然一片光明。可是王興華不是沒有後台，葉老也不是好惹的。他老人家真要和吳書記掐起來，吳書記未必能斗得過。
煉鋼廠真的能成？
「你覺得我該不該去煉鋼廠工作？」趙長明試探問道。
他總覺得盛合志和蔡忠明不是一條心，否則不會現在來這裡和自己單聊。
「一個根本不會有的煉鋼廠，你去幹什麼？」
趙長明聽到小王莊摩托車出口的消息，立刻發出一聲嗤笑，壓低聲音道：「盛支書，你知道國外的摩托車是什麼情況嗎？人家不僅生產技術先進質量過硬，性價比高，性能也一流。就小王莊生產出來的摩托車，能和人家比嗎？不要說拿出去賣，他只要敢說出去，就能讓人笑掉大牙，市場根本打不開。」
如今摩托車市場倭國幾乎一家獨大，四大廠商徹底統治全球摩托車市場，連西方都不是對手。只是如今國內的情況，他可不敢說自己人不如倭國，不然搞不好就要被批鬥，只能說的隱晦一點。
盛合志面露遺憾：「不能出口嗎？那怪可惜的，我看那個摩托車挺漂亮的。」
他一直對摩托車廠感興趣，如果摩托車也能出口賺取外匯，他說什麼也要把摩托車廠整體搬移走，將來成為自己的政績。
「漂亮？小王莊還真生產出摩托車了？」趙長明一愣，他還不知道小王莊在生產摩托車，也沒去過天溝工業園區。
「是弄出來了，生產線已經建好了，連工人都培訓上崗，都是一些剛畢業的學生，就在那個什麼技校里培訓兩個月，不是什么正規軍。」盛合志面露鄙夷：「廠房占地面積倒是不小，可除了發動機是自己生產的，其他都從外面採購過來進行組裝，沒什麼技術含量。」
在他看來，摩托車這種機械廠，必須是所有零部件都靠自己生產，那才是正兒八經的機械廠。天賜摩托車廠看起來更像是組裝廠，一點都不專業。
趙長明神色凝重：「都能自己生產發動機了？他們發動機哪來的技術？不會是從國外偷的吧？這事問題比較嚴重，他們要是只在國內銷售，那還好說，要是賣到國外去，一定會引來國際糾紛，妥妥的侵占專利權，會影響我們國家的形象。」
他知道王興華經常在外面跑，也認識不少國際友人，以對方的膽子，說不定還真敢仿製別人的產品。
盛合志不以為意：「你不是說賣不出去嗎？那就沒關係，人家不至於為這點小事來找麻煩，都不夠折騰的。」
趙長明心頭一動：「是沒什麼關係，但是你們不是要整王興華嗎？可以拿這個做文章，到國際上丟國家的臉，這個帽子可不小。」
盛合志眼睛一亮：「有道理！」
趙長明不動聲色問道：「老盛，你們怎麼對王興華這麼痛恨？貌似沒有什麼私人恩怨吧？」
他倒是和王興華有私人恩怨，只是現在他更看重的是前途，那點恩怨早就拋之腦後。要不是葛建章一直耿耿於懷要報復王興華，他都不會來小王莊。
盛合志不著痕跡的瞥了四周，靜悄悄一片，這才語氣幽幽道：「老趙，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想不想去煉鋼廠上班？」
趙長明一愣：「這和煉鋼廠又有什麼關係？」
「蘇省煉鋼廠不少，金陵煉鋼廠和梅山煉鋼廠就在省會，可是知道為什麼沒有大型煉鋼廠嗎？」盛合志神色莫名。
趙長明搖搖頭：「我沒了解過這方面的情況，還真不知道。」
「因為缺高爐設備！」盛合志一字一頓。
趙長明眉頭一挑：「我想起來了，大型煉鋼廠要能從礦石到燒結再到最後軋鋼一整條流程貫通才行，金陵的梅山煉鋼廠就是只煉鐵，專門給滬市軋鋼廠做配套。」
梅山煉鋼廠屬於中型煉鋼廠，已經是蘇省首屈一指的煉鋼廠，只是雖然位置在金陵，可梅山煉鋼廠人才技術和行政管理都在滬市，和蘇省沒有任何關係。
盛合志微微一笑：「看來你還是懂一點煉鋼廠的嘛，確實適合到煉鋼廠工作。」
趙長明面露狐疑：「你們對付王興華，和煉鋼廠設備有關係？聽說他也開了煉鋼廠，還是從倭國進口的二手設備，這個情況我是知道的。為了這些設備，這小子出口那麼多棺材和辣椒醬，至今一分錢都沒到外貿公司，都拿來抵債了。」
當初王興華進口煉鋼廠二手設備，省外貿公司壓根沒同意，後來是葉老打了招呼，才勉強同意，這一點趙長明知道的清清楚楚。
趙長明話音剛落，突然心頭一驚：「不對，你們需要的是高爐設備，難道王興華進口的二手設備里有高爐？」
具體清單目錄是市外貿公司負責查驗，省外貿公司不負責。不過當初王興華上報的是倭國淘汰的二手設備，高爐可是核心設備，倭國再怎麼淘汰產能也不可能出口這種關乎國運的設備。
盛合志輕笑：「該說不說，王興華這小子確實有能耐，他還真搞到一整套高爐設備，能建設大型煉鋼廠。蔡縣長把這個情況上報給吳書記，吳書記很重視，這才動了開辦大型煉鋼廠的心思。」
這批高爐設備是王興華通過倭國黑市搞到的，混雜在其他設備中運回來的。這些設備他也沒想著立刻就用，畢竟小王莊現在搞不到鐵礦石，只能煉廢鋼，如今只是留著備用而已。
「這是懷璧其罪啊！」趙長明口中呢喃。
高爐設備是小王莊生產隊的，如果不把王興華拿下，這些設備怎麼能光明正大拿走？以對方的性格，肯定不會罷休。最好是把小王莊弄破產，以象徵性價格把設備買下來，更加沒有後患。
趙長明越想越多，小王莊核心產業可不少，不僅是煉鋼廠，還有食品加工廠，甚至棺材鋪和飼料廠等等。雖然這些產業不少已經停產，可只要重新運作，那就又是財源滾滾的搖錢樹。
怪不得這兩人如此針對王興華，這是要把小王莊生吞活剝啊！
見趙長明明白其中利害關係，盛合志神色詭異的一笑：「回到剛開始那個問題，你真的想去煉鋼廠工作？」
趙長明臉色陰晴不定，如果去煉鋼廠上班，前途自然一片光明。可是王興華不是沒有後台，葉老也不是好惹的。他老人家真要和吳書記掐起來，吳書記未必能斗得過。
煉鋼廠真的能成？
「你覺得我該不該去煉鋼廠工作？」趙長明試探問道。
他總覺得盛合志和蔡忠明不是一條心，否則不會現在來這裡和自己單聊。
「一個根本不會有的煉鋼廠，你去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