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農場主任的危機
王政貴用水洗了把臉，看著王興華面色凝重，心中有些詫異：「出什麼事了？你手中的東西應該不是給我的吧？」
如果是只有魚，王政貴還能覺得王興華是送給自己，但那半袋米和半壺棉籽油就太寒磣，不可能是送給自己的。
王興華將手中東西放下：「貴叔，實話跟你說，你那侄媳婦是知青，她父母就在這裡改造。」
「你媳婦是老林的女兒？」王政貴面帶詫異。
「你知道我媳婦？」王興華也有些意外。
「你們小王莊五朵金花鼎鼎大名，誰不知道？而且知青里有家屬在我這裡改造的就老林兩口子，我怎麼會不知道？」
王興華會意點頭，身為農場一把手，當然對改造人員有所了解。
「貴叔，我那老泰山在您這裡，您怎麼也得照顧照顧，畢竟是自家親戚。」王興華略帶親熱道。
王政貴擺擺手：「你放心，那必須照顧，不過我未必還能照顧多久。」
王興華一愣：「貴叔，您什麼意思？」
王政貴無奈搖頭：「農場近幾年生產力逐年下降，上面對我能力表示懷疑。下面還有人在使壞，想要奪我位置，我現在也是如坐針氈，否則不會連一個廢棄水泥板也要自掏腰包。」
王興華眉頭微蹙。
記得前世貴叔在農場裁撤後擔任過一段時間鄉長，不過農場裁撤前，有沒有一直擔任主任倒沒在意。
不過貴叔在農場裁撤後只成為一個鄉長，那說明上層領導對他的能力確實不認同。
否則以貴叔的資歷，怎麼也要到縣裡做個部門領導，再進一步做個縣長也是很有可能。
王興華沉吟片刻後道：「貴叔，怎麼才算是提高農場生產力？」
「糧食畝產達標，上繳額定成品食用油，還要創造一定副農作物經濟效益。」王政貴有些腦殼疼。
改造人員長期營養不良，身體越來越差，他不忍心過多壓榨。而從外面調過來的農民幹活一點積極性都沒有，他又不敢管太嚴。否則有心人一蠱惑，那就是了不得的群體事件，他說不定要被拉出來批鬥。
這可是有前車之鑑的，前任不就是因為這個才下馬的？
王興華對繳公糧很了解，這是上繳國家的。繳菜籽油也理解，這是農場集體的。但是副農作物經濟效益……
「貴叔，你們每年還要給縣裡錢？」王興華有些不太理解，現在又不是市場經濟，怎麼還要繳錢？
王政貴苦笑：「縣裡財政局沒錢，要求所有農場創產增收，自給自足，凡是還要財政局補貼的農場，領導班子就屬於不作為。」
王興華恍然大悟。
這個時期是國家最為貧困的一段時間，後面之所以選擇改革開放，那都是被逼出來的，因為太窮。
農場雖然每年產出不少，但支出也多。
所有管理人員工資，看守士兵後勤保障，都需要大量資金。而農場每年收穫的糧食，都繳公糧收走了，根本沒有結餘，所以農場是入不敷出。
如果這個時候農場能夠自給自足，甚至能給縣裡上繳多餘收入，那管理能力毋庸置疑，肯定能讓領導層格外看重。
想到貴叔一直對自己很好，自己岳父岳母以後也還要對方照應，王興華立刻開動大腦想辦法。
「貴叔，有沒有想過增加其他產業，比如養殖業之類，創造更多的經濟價值？」王興華反問道。
王政貴一愣：「你是說搞養豬這些行業？」
王興華點點頭。
「現在人都餵不飽，哪裡還有糧食養豬？」王政貴連忙擺手。
現在不是後世糧食畝產上千斤的時代，人都不夠吃，根本沒東西餵豬。
野地里有豬草和山芋藤可以喂，但那隻適合家庭養豬，根本不適合大規模養殖。
「貴叔，你要是信我，可以安排人手養兔子。」王興華建議道。
「兔子？養那玩意幹嘛？後面灘涂里多的是。」王政貴不以為意。
「貴叔，那是野兔，沒養頭。你到縣農業局找最新品種的家養兔，這畜牲繁殖極快，你要是拿個一百對回來，也不用一半公兔，弄個二三十個公兔，我包你年底兔子數量過萬。」
王政貴不可置信：「這東西長這麼能生？」
「母兔一個半月就能繁殖一次，一次就是一窩，現在到年底還有半年，你要弄個一百多隻母兔回來，年底數量就是不過萬，也有大幾千。」
「兔毛、兔皮賣給供銷社或者毛紡廠，肉賣給加工廠，甚至自己加工，到時候天溝農場就是臨海縣最富的仔！」
王政貴聽得異彩連連：「你確定農業局有這種兔子？」
「應該有，就是縣裡沒有市里也肯定有！」王興華極為肯定。
他對兔子了解不多，但知道70年代國家引進不少兔子。有皮毛兔，也有肉用兔，國家用兔毛和兔皮創造不少外匯。
「不對，兔子吃啥？幾千隻兔子，我們有東西餵養？」王政貴冷靜下來。
「貴叔，你看看你牆外屋後長得什麼東西？」王興華朝著窗外指了指。
「蒲公英，這東西亂飄，煩的很。」
「就吃蒲公英就夠了，還有苜蓿，車前草，都能做主糧。這些東西灘涂里多的是，那車前草在廢黃河周圍漫天遍野，你養幾萬隻都沒問題。」
廢黃河周圍都是沙地，水源充足，特別適合車前草生長。
王政貴頓時心動：「這個事情真可以，我立馬去農業局找兔子。」
「哎，貴叔，我岳父岳母那邊……」
「你放心，這事要是有戲，我安排他們餵兔子，這活多輕鬆。」王政貴大手一擺。
「謝貴叔，我能看看他們嗎？」王興華心頭一喜。
「可以，他們今天沒出工，就住家裡，等會我帶你去。不過你跟他們的關係私下知道就行，不宜對外聲張。」王政貴叮囑道。
如果沒有特殊關係，經常過來看看倒是沒事。真要變成親戚，反而不好過來探望，畢竟改造也是一種變相軟禁。
「沒問題，叔。」王興華也知道輕重，當即點頭同意。
王政貴到辦公室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隨後帶著王興華進入林鴻曦住所前。
「現在時間不早，我得趕忙去縣裡，不然他們下班了又要多耽誤一天，你自己找他們聊天。老費那邊我打過招呼，你聊完自己離開。」王政貴交代完立刻匆匆離開。
林鴻曦聽到聲音，從屋裡開門，看到王興華就是一愣：「小伙子，你來我這裡有事？」
如果是只有魚，王政貴還能覺得王興華是送給自己，但那半袋米和半壺棉籽油就太寒磣，不可能是送給自己的。
王興華將手中東西放下：「貴叔，實話跟你說，你那侄媳婦是知青，她父母就在這裡改造。」
「你媳婦是老林的女兒？」王政貴面帶詫異。
「你知道我媳婦？」王興華也有些意外。
「你們小王莊五朵金花鼎鼎大名，誰不知道？而且知青里有家屬在我這裡改造的就老林兩口子，我怎麼會不知道？」
王興華會意點頭，身為農場一把手，當然對改造人員有所了解。
「貴叔，我那老泰山在您這裡，您怎麼也得照顧照顧，畢竟是自家親戚。」王興華略帶親熱道。
王政貴擺擺手：「你放心，那必須照顧，不過我未必還能照顧多久。」
王興華一愣：「貴叔，您什麼意思？」
王政貴無奈搖頭：「農場近幾年生產力逐年下降，上面對我能力表示懷疑。下面還有人在使壞，想要奪我位置，我現在也是如坐針氈，否則不會連一個廢棄水泥板也要自掏腰包。」
王興華眉頭微蹙。
記得前世貴叔在農場裁撤後擔任過一段時間鄉長，不過農場裁撤前，有沒有一直擔任主任倒沒在意。
不過貴叔在農場裁撤後只成為一個鄉長，那說明上層領導對他的能力確實不認同。
否則以貴叔的資歷，怎麼也要到縣裡做個部門領導，再進一步做個縣長也是很有可能。
王興華沉吟片刻後道：「貴叔，怎麼才算是提高農場生產力？」
「糧食畝產達標，上繳額定成品食用油，還要創造一定副農作物經濟效益。」王政貴有些腦殼疼。
改造人員長期營養不良，身體越來越差，他不忍心過多壓榨。而從外面調過來的農民幹活一點積極性都沒有，他又不敢管太嚴。否則有心人一蠱惑，那就是了不得的群體事件，他說不定要被拉出來批鬥。
這可是有前車之鑑的，前任不就是因為這個才下馬的？
王興華對繳公糧很了解，這是上繳國家的。繳菜籽油也理解，這是農場集體的。但是副農作物經濟效益……
「貴叔，你們每年還要給縣裡錢？」王興華有些不太理解，現在又不是市場經濟，怎麼還要繳錢？
王政貴苦笑：「縣裡財政局沒錢，要求所有農場創產增收，自給自足，凡是還要財政局補貼的農場，領導班子就屬於不作為。」
王興華恍然大悟。
這個時期是國家最為貧困的一段時間，後面之所以選擇改革開放，那都是被逼出來的，因為太窮。
農場雖然每年產出不少，但支出也多。
所有管理人員工資，看守士兵後勤保障，都需要大量資金。而農場每年收穫的糧食，都繳公糧收走了，根本沒有結餘，所以農場是入不敷出。
如果這個時候農場能夠自給自足，甚至能給縣裡上繳多餘收入，那管理能力毋庸置疑，肯定能讓領導層格外看重。
想到貴叔一直對自己很好，自己岳父岳母以後也還要對方照應，王興華立刻開動大腦想辦法。
「貴叔，有沒有想過增加其他產業，比如養殖業之類，創造更多的經濟價值？」王興華反問道。
王政貴一愣：「你是說搞養豬這些行業？」
王興華點點頭。
「現在人都餵不飽，哪裡還有糧食養豬？」王政貴連忙擺手。
現在不是後世糧食畝產上千斤的時代，人都不夠吃，根本沒東西餵豬。
野地里有豬草和山芋藤可以喂，但那隻適合家庭養豬，根本不適合大規模養殖。
「貴叔，你要是信我，可以安排人手養兔子。」王興華建議道。
「兔子？養那玩意幹嘛？後面灘涂里多的是。」王政貴不以為意。
「貴叔，那是野兔，沒養頭。你到縣農業局找最新品種的家養兔，這畜牲繁殖極快，你要是拿個一百對回來，也不用一半公兔，弄個二三十個公兔，我包你年底兔子數量過萬。」
王政貴不可置信：「這東西長這麼能生？」
「母兔一個半月就能繁殖一次，一次就是一窩，現在到年底還有半年，你要弄個一百多隻母兔回來，年底數量就是不過萬，也有大幾千。」
「兔毛、兔皮賣給供銷社或者毛紡廠，肉賣給加工廠，甚至自己加工，到時候天溝農場就是臨海縣最富的仔！」
王政貴聽得異彩連連：「你確定農業局有這種兔子？」
「應該有，就是縣裡沒有市里也肯定有！」王興華極為肯定。
他對兔子了解不多，但知道70年代國家引進不少兔子。有皮毛兔，也有肉用兔，國家用兔毛和兔皮創造不少外匯。
「不對，兔子吃啥？幾千隻兔子，我們有東西餵養？」王政貴冷靜下來。
「貴叔，你看看你牆外屋後長得什麼東西？」王興華朝著窗外指了指。
「蒲公英，這東西亂飄，煩的很。」
「就吃蒲公英就夠了，還有苜蓿，車前草，都能做主糧。這些東西灘涂里多的是，那車前草在廢黃河周圍漫天遍野，你養幾萬隻都沒問題。」
廢黃河周圍都是沙地，水源充足，特別適合車前草生長。
王政貴頓時心動：「這個事情真可以，我立馬去農業局找兔子。」
「哎，貴叔，我岳父岳母那邊……」
「你放心，這事要是有戲，我安排他們餵兔子，這活多輕鬆。」王政貴大手一擺。
「謝貴叔，我能看看他們嗎？」王興華心頭一喜。
「可以，他們今天沒出工，就住家裡，等會我帶你去。不過你跟他們的關係私下知道就行，不宜對外聲張。」王政貴叮囑道。
如果沒有特殊關係，經常過來看看倒是沒事。真要變成親戚，反而不好過來探望，畢竟改造也是一種變相軟禁。
「沒問題，叔。」王興華也知道輕重，當即點頭同意。
王政貴到辦公室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隨後帶著王興華進入林鴻曦住所前。
「現在時間不早，我得趕忙去縣裡，不然他們下班了又要多耽誤一天，你自己找他們聊天。老費那邊我打過招呼，你聊完自己離開。」王政貴交代完立刻匆匆離開。
林鴻曦聽到聲音，從屋裡開門，看到王興華就是一愣：「小伙子，你來我這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