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族長
夏季的夜晚還算清涼，屋外知了的鳴叫聲此起彼伏，屋內燭火搖曳，光線晦暗不明。
林夢綺默默盯著王興華半晌，突然開口道：「你要娶我？」
王興華眼神溫柔，神色堅定：「是，我要娶你！」
「我家成分不好，我爸媽正在改造，你很快就要入伍，這會影響你前程。」林夢綺搖搖頭。
王興華聳聳肩無所謂：「你爸媽都是冤枉的，很快就會平反，我也不在乎這些，我只想要好好照顧你。」
前世歷經殺伐，雖說一個華人成為倭國的一方梟雄，成就斐然，但每天都提心弔膽的過日子，實在壓力太大。
既然如今重活一世，那就遠離江湖的打打殺殺，一心守著眼前的女人過日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林夢綺一直冷漠的神色有些緩和，不過她還是搖搖頭：「王興華，我知道我很漂亮，對你誘惑力很大。
但是你不僅能文能武，如今還能進部隊，憑藉你趙叔的關係肯定能平步青雲，不要因為我影響了前途。」
此時還處於特殊時期，能進入部隊，是很多年輕人夢寐以求的事，一個入伍資格，那就是徹底改變命運的保證。
王興華輕輕撫摸林夢綺的秀髮：「往後餘生，我的世界都是你，前途於我如浮雲。」
林夢綺驀然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突然有些詩人氣質的王興華：「這話在哪裡學的？」
「我這是有感而發。」王興華輕輕抱住林夢綺。
林夢綺掙扎推開：「我不奢求愛情，只想帶著妹妹好好活著。你是很優秀，但我不是良配，我家裡負擔太重。」
王興華擺擺手：「不就是養活你們姐妹倆嗎？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壓力。」
林夢綺低頭拒絕：「你家裡情況我知道一點，你父親為國捐軀，還有母親要撫養……」
「林夢綺，你沒得選，如今整個小王莊只有我能夠養你。就算你成為老師，以小王莊每年的糧食產量分配，也養不起你們姐妹倆。」王興華長久以來的上位者不自主露出。
「我……」
林夢綺還想繼續說什麼，王興華直接打斷：「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快跟我走。」
林夢綺一愣：「去哪裡？」
「去老族長那裡，讓他把你的名字寫到我家譜里。」王興華拉起林夢綺向外走。
「我還沒決定嫁給你，再說這麼晚了，老族長肯定休息了，現在打擾他不太好。」林夢綺試圖掙開王興華的手。
「他就是睡著了，也要把他拉起來，要不然我倆就麻煩了。」王興華神態凝重。
「你什麼意思？」林夢綺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老傢伙讓你來我這裡，是想抓住我的把柄，奪取我的入伍資格。你來我這裡之時，應該有很多人都看到。」王興華走到門口悄悄向外看去。
林夢綺面色猶疑：「應該不會吧！支書說你要進部隊，讓你進去之前做一回真正的男人，而且伯母特意沒有住家裡方便你……」
「我娘不在家是因為我奶奶生病讓我娘今晚伺候她……」王興華突然一頓，隨後恍然大悟：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個時候生病，當真是我的好奶奶！」
「你、你的意思是你奶奶和支書合起來坑害你？」林夢綺臉色微變。
「肯定是！」王興華一臉肯定。
回想起前世入伍資格被三叔家的兒子王興康得了去，所有一切都說通了。
父親王政業在抗美援朝戰場上立過大功，是部隊裡的兵王。抗美援朝勝利後因為能力突出，又被安排特殊任務，結果一去不回。
只留下已經懷有身孕的母親周玉芳。
而奶奶郭英秀一直懷疑周玉芳偷人，自己不是王家的種，因此對母子兩人很不待見。
這些年來，要不是有父親戰友趙國棟趙叔幫襯，自己未必能長這麼大。
「你是她親孫子，她沒必要這麼害你吧？」林夢綺面色猶疑。
「沒必要？看看那是誰？」王興華對著門外不遠處草垛旁的身影指了指。
「那是你三叔？」林夢綺雖然只來小王莊一年，但對這裡的人很熟悉。
「我三叔就是老太婆派過來盯著我們的。」王興華面露譏笑。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林夢綺心裡有些緊張。
她是偷偷過來的，沒想到外面還有人監視，看來真是中了圈套。
「現在去族長那裡，只要他把你的名字加入到我家譜里，你就是我光明正大的老婆。無論我們有什麼不妥的舉止，他們也拿我們沒辦法。」王興華來到後門，準備偷偷出去。
「加個名字就算成親了？」林夢綺對小王莊的規矩不是很懂。
王興華點點頭：「小王莊太窮，沒人家能辦酒席，都是到族長那邊做個登記，事情就算辦了。」
「不需要媒婆什麼的嗎？」
「娶外村姑娘當然要，只是小王莊已經很久沒娶過外村姑娘，媒婆都餓死了。」兩人借著月光小心翼翼的邊走邊說。
林夢綺深有體會的點點頭，小王莊實在太窮了，沒有姑娘願意嫁過來。
老族長家並不遠，王興華靜悄悄的翻進族長家院子，小聲敲門。
「誰啊？」老族長王廉水聲音十分蒼老。
「水叔公，我是興華，開個門。」
王廉水舉著煤油燈緩緩開門：「興華，你這麼晚來我家裡幹嘛？居然還翻院子。」
看著記憶中德高望重的老族長，王興華百感交集：「水叔公，好久不見。」
「你個臭小子，大白天剛從我門口走過，什麼好久不見。」王廉水笑罵道，隨後看到王興華身後的林夢綺不由一怔：「林知青，你怎麼也來了？」
王興華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幾十年沒見過老族長，但老族長可是天天見自己。
「叔公，我帶夢綺過來求你個事。」王興華趕忙插嘴。
「什麼求不求的？進來說吧！」王廉水側過身子讓二人進屋。
王興華拉著林夢綺進門，隨後迫不及待道：「水叔公，我要和夢綺結婚，麻煩你把她名字寫到我家譜里。」
王廉水驚訝的打量著王興華：「你們大晚上來是為這事？」
王興華重重點頭。
「呵，沒想到你們兩個好上了。不過也是，興華文武雙全，林知青滿腹才氣，倒是天作之合。只是你們想結婚大白天堂堂正正找我就好，幹嘛這麼晚過來？顯得畏畏縮縮。」
說到最後，王廉水略帶不滿的瞪了一眼王興華。
林夢綺默默盯著王興華半晌，突然開口道：「你要娶我？」
王興華眼神溫柔，神色堅定：「是，我要娶你！」
「我家成分不好，我爸媽正在改造，你很快就要入伍，這會影響你前程。」林夢綺搖搖頭。
王興華聳聳肩無所謂：「你爸媽都是冤枉的，很快就會平反，我也不在乎這些，我只想要好好照顧你。」
前世歷經殺伐，雖說一個華人成為倭國的一方梟雄，成就斐然，但每天都提心弔膽的過日子，實在壓力太大。
既然如今重活一世，那就遠離江湖的打打殺殺，一心守著眼前的女人過日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林夢綺一直冷漠的神色有些緩和，不過她還是搖搖頭：「王興華，我知道我很漂亮，對你誘惑力很大。
但是你不僅能文能武，如今還能進部隊，憑藉你趙叔的關係肯定能平步青雲，不要因為我影響了前途。」
此時還處於特殊時期，能進入部隊，是很多年輕人夢寐以求的事，一個入伍資格，那就是徹底改變命運的保證。
王興華輕輕撫摸林夢綺的秀髮：「往後餘生，我的世界都是你，前途於我如浮雲。」
林夢綺驀然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突然有些詩人氣質的王興華：「這話在哪裡學的？」
「我這是有感而發。」王興華輕輕抱住林夢綺。
林夢綺掙扎推開：「我不奢求愛情，只想帶著妹妹好好活著。你是很優秀，但我不是良配，我家裡負擔太重。」
王興華擺擺手：「不就是養活你們姐妹倆嗎？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壓力。」
林夢綺低頭拒絕：「你家裡情況我知道一點，你父親為國捐軀，還有母親要撫養……」
「林夢綺，你沒得選，如今整個小王莊只有我能夠養你。就算你成為老師，以小王莊每年的糧食產量分配，也養不起你們姐妹倆。」王興華長久以來的上位者不自主露出。
「我……」
林夢綺還想繼續說什麼，王興華直接打斷：「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快跟我走。」
林夢綺一愣：「去哪裡？」
「去老族長那裡，讓他把你的名字寫到我家譜里。」王興華拉起林夢綺向外走。
「我還沒決定嫁給你，再說這麼晚了，老族長肯定休息了，現在打擾他不太好。」林夢綺試圖掙開王興華的手。
「他就是睡著了，也要把他拉起來，要不然我倆就麻煩了。」王興華神態凝重。
「你什麼意思？」林夢綺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老傢伙讓你來我這裡，是想抓住我的把柄，奪取我的入伍資格。你來我這裡之時，應該有很多人都看到。」王興華走到門口悄悄向外看去。
林夢綺面色猶疑：「應該不會吧！支書說你要進部隊，讓你進去之前做一回真正的男人，而且伯母特意沒有住家裡方便你……」
「我娘不在家是因為我奶奶生病讓我娘今晚伺候她……」王興華突然一頓，隨後恍然大悟：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個時候生病，當真是我的好奶奶！」
「你、你的意思是你奶奶和支書合起來坑害你？」林夢綺臉色微變。
「肯定是！」王興華一臉肯定。
回想起前世入伍資格被三叔家的兒子王興康得了去，所有一切都說通了。
父親王政業在抗美援朝戰場上立過大功，是部隊裡的兵王。抗美援朝勝利後因為能力突出，又被安排特殊任務，結果一去不回。
只留下已經懷有身孕的母親周玉芳。
而奶奶郭英秀一直懷疑周玉芳偷人，自己不是王家的種，因此對母子兩人很不待見。
這些年來，要不是有父親戰友趙國棟趙叔幫襯，自己未必能長這麼大。
「你是她親孫子，她沒必要這麼害你吧？」林夢綺面色猶疑。
「沒必要？看看那是誰？」王興華對著門外不遠處草垛旁的身影指了指。
「那是你三叔？」林夢綺雖然只來小王莊一年，但對這裡的人很熟悉。
「我三叔就是老太婆派過來盯著我們的。」王興華面露譏笑。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林夢綺心裡有些緊張。
她是偷偷過來的，沒想到外面還有人監視，看來真是中了圈套。
「現在去族長那裡，只要他把你的名字加入到我家譜里，你就是我光明正大的老婆。無論我們有什麼不妥的舉止，他們也拿我們沒辦法。」王興華來到後門，準備偷偷出去。
「加個名字就算成親了？」林夢綺對小王莊的規矩不是很懂。
王興華點點頭：「小王莊太窮，沒人家能辦酒席，都是到族長那邊做個登記，事情就算辦了。」
「不需要媒婆什麼的嗎？」
「娶外村姑娘當然要，只是小王莊已經很久沒娶過外村姑娘，媒婆都餓死了。」兩人借著月光小心翼翼的邊走邊說。
林夢綺深有體會的點點頭，小王莊實在太窮了，沒有姑娘願意嫁過來。
老族長家並不遠，王興華靜悄悄的翻進族長家院子，小聲敲門。
「誰啊？」老族長王廉水聲音十分蒼老。
「水叔公，我是興華，開個門。」
王廉水舉著煤油燈緩緩開門：「興華，你這麼晚來我家裡幹嘛？居然還翻院子。」
看著記憶中德高望重的老族長，王興華百感交集：「水叔公，好久不見。」
「你個臭小子，大白天剛從我門口走過，什麼好久不見。」王廉水笑罵道，隨後看到王興華身後的林夢綺不由一怔：「林知青，你怎麼也來了？」
王興華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幾十年沒見過老族長，但老族長可是天天見自己。
「叔公，我帶夢綺過來求你個事。」王興華趕忙插嘴。
「什麼求不求的？進來說吧！」王廉水側過身子讓二人進屋。
王興華拉著林夢綺進門，隨後迫不及待道：「水叔公，我要和夢綺結婚，麻煩你把她名字寫到我家譜里。」
王廉水驚訝的打量著王興華：「你們大晚上來是為這事？」
王興華重重點頭。
「呵，沒想到你們兩個好上了。不過也是，興華文武雙全，林知青滿腹才氣，倒是天作之合。只是你們想結婚大白天堂堂正正找我就好，幹嘛這麼晚過來？顯得畏畏縮縮。」
說到最後，王廉水略帶不滿的瞪了一眼王興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