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不按套路出牌?蠻族全軍壓上,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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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瞭望塔頂端的風有些硬,刮在臉上生疼。

  夜玄天身上的殺氣差點沒壓住。

  下方十幾里外的蠻族大營,死人堆滿了轅門。

  「好機會。」夜玄天盯著那個站在屍堆前的高台身影,「這小子出來了,我去摘了他的腦袋。」

  他身形剛動,袖子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扯住。

  藍水鏡沒看他,單筒望遠鏡死死鎖住那個方向,聲音急促:「別動,你看他的手。」

  夜玄天停下動作,凝神望去。

  隔著漫天風沙,高台上的阿史那雄並沒有看腳下的屍山血海,而是慢慢抬起頭。

  那雙狹長的鷹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們藏身的這座瞭望塔。

  隔著數千米,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

  阿史那雄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挑釁。

  他只是抬起戴著鐵護臂的右手,伸出食指,對著瞭望塔的方向點了點,然後手腕一翻,拇指在脖頸處橫著拉了一道。

  動作很慢,很穩。

  做完這個動作,他看都沒再看一眼,轉身走下高台,鑽進大帳。

  咚!

  沉悶的戰鼓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咚!咚!

  原本龜縮在大營里的十五萬大軍,動了。

  他們沒有去追擊喬山那支讓蠻族頭疼不已的游擊隊,而是整齊劃一地調轉馬頭,所有的兵鋒,直指東南。

  那個方向,只有一座孤零零的臨海城。

  「操!」夜玄天一拳砸在欄杆上,實木欄杆咔嚓斷裂,「壞了。」

  藍水鏡放下望遠鏡,臉色發白:「我們被耍了。他殺那五千人根本不是為了立威,也不是怕什麼伏擊。而是在等。」

  「他在等什麼?」

  「等確定臨海城真的是座空城。」藍水鏡把望遠鏡收進袖口,語氣又快又急。

  「林穗穗這招空城計把精英全撒出來打游擊,確實滅了他五萬先鋒。但這也暴露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能打的人都在外面。」

  夜玄天后背滲出一層冷汗。

  阿史那雄用五萬先鋒軍的命換了一個情報,又用五千殘兵的命做了一場戲。

  現在的臨海城,就是個剝了殼的雞蛋。

  「回防!」

  夜玄天一聲暴喝,直接從十幾丈高的塔頂跳了下去,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快!給喬山發信號!別管什麼游擊了!全速回援!」

  ……

  蠻族大帳,地上的羊毛毯子厚實柔軟。

  阿史那雄坐在那張虎皮交椅上,手裡那兩個精鐵球轉得飛快,發出咔啦咔啦的脆響。

  桌案上擺著一份情報,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這十天來江湖高手的動向。

  「那個叫林穗穗的女人,有點意思。」

  「圍點打援?蠶食兵力?」

  阿史那雄把那張羊皮紙湊到燭火上。

  火苗竄起來,迅速吞噬了上面的字跡。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漢人就是心思多。」他看著灰燼落在桌上,吹了口氣。

  「可惜,我是狼。狼群捕獵,從來不在乎死多少同伴,只要能咬斷獵物的喉嚨,死再多也值。」

  旁邊跪著的幾個萬夫長把頭埋得極低,大氣都不敢出。

  阿史那雄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映出他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傳令。」

  「全軍丟掉所有輜重,不埋鍋造飯。每人只帶三日口糧。」

  「急行軍三百里。」

  阿史那雄把刀插回刀鞘,發出錚的一聲脆響。

  「明日日落之前,我要在臨海城的城頭喝酒。下酒菜,就要那個林穗穗的人頭。」

  ……

  風向變了。

  原本還是獵人的喬山,看著蠻族大軍揚起的漫天塵土,急得把手裡的碧玉打狗棒狠狠摔在地上。

  「這蠻子瘋了?!那是十五萬人啊!不要輜重?他就不怕斷糧?」

  「幫主,怎麼辦?」旁邊的丐幫弟子急得跳腳。

  「還能怎麼辦!追啊!」喬山撿起打狗棒,翻身上馬。

  「這蠻子不按套路出牌!弟兄們,把吃奶的勁都給老子使出來!跑死馬也得趕回去!臨海城要是破了,咱們這幫老臉往哪擱!」

  ……

  三百里外,臨海城。

  城頭上的旗幟被北風扯得獵獵作響。

  林穗穗站在垛口邊,雙手撐著冰冷的青石磚。

  從半個時辰前開始,她就覺得腳下的城牆在微微震動。

  那種震動很輕微,如果不仔細感覺,根本察覺不到。

  「來了。」

  夜辰站在她身側,手裡的「藏鋒」劍並未出鞘,但他周身的空氣似乎都變得鋒利起來。

  這一場豪賭,終究還是到了最後梭哈的時刻。

  「嗚——嗚——嗚——!」

  悽厲的號角聲,終於撕破了黎明前的寧靜,也刺破了城內四萬守軍心裡那層薄薄的僥倖。

  林穗穗身後,夜裳、夜昭、顧小九,以及一眾守城將領,全都繃緊了身體。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北方的地平線。

  那裡出現了一條黑線。

  剛開始只是一條細線,慢慢變粗,變厚。

  那是數不清的人和馬。

  隨著距離拉近,那條黑線變成了一片移動的黑色海洋,帶著讓人窒息的重量,朝著臨海城碾壓過來。

  這一次,沒有戰馬嘶鳴,沒有蠻兵怪叫。

  十五萬大軍,鴉雀無聲。

  只有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咚。咚。咚。

  幾萬雙戰靴同時落地,大地都在跟著顫抖。

  城牆上的茶碗裡,水面泛起細密的波紋。

  「這……」顧小九咽了口唾沫,原本總是撥弄算盤的手,此刻緊緊抓著城牆邊緣,指甲摳進了縫隙里。

  「這跟上次不一樣啊。」

  上次的八萬先鋒軍,雖然人多,但亂鬨鬨的像群強盜。

  而眼前這十五萬大軍,方陣整齊得像刀切斧砍過一樣。

  前排的重甲步兵舉著半人高的塔盾,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片森冷的寒光。

  這是一台為了殺戮而生的機器。

  大軍在距離城牆一千步的地方停下。

  那一瞬間,世界仿佛靜止了。

  軍陣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一架由十六頭黑色巨狼拉著的青銅戰車緩緩駛出。

  車輪碾過地面,發出沉重的轟鳴聲。

  戰車上豎著一桿巨大的黑色狼頭旗。

  旗下坐著一個人。

  一身漆黑重甲,頭戴猙獰狼頭盔,端坐在一張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阿史那雄。

  他沒有像他那個被砍了腦袋的爹那樣在陣前叫囂,甚至連頭都沒抬。

  他只是坐在那兒,手裡把玩著兩顆鐵球,目光落在自己的指甲上,仿佛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

  城牆上,不少新兵的手開始抖,手裡的長槍撞在牆磚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那種無視,比任何叫罵都讓人膽寒。

  阿史那雄抬起右手。

  那隻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後輕輕往下一揮。

  沒有任何廢話。

  「嗚——」

  低沉的牛角號聲炸響。

  左右兩翼,各有兩萬蠻族輕騎兵脫離大陣,像兩把張開的黑色剪刀,朝著臨海城的兩翼包抄過去。

  他們要把臨海城圍成一座孤島,連一隻鳥都不放出去。

  而中軍,五萬名身穿重甲的蠻族步兵,手持塔盾,推著十幾輛巨大的攻城車和樓車,邁著沉重的步伐,開始推進。

  「轟!轟!轟!」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城頭眾人的心上。

  那些攻城車足有十丈高,上面蒙著厚厚的生牛皮,下面是巨大的實木輪子。

  每一輛車裡,都藏著數百名嗜血的蠻兵。

  「好大的手筆。」

  林穗穗看著這教科書般的攻城陣勢,手心微微出汗。

  這個阿史那雄,夠狠,也夠絕。

  他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一上來就是全軍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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