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嚇破蠻兵膽!這八百里路是活人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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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的風像刀子,刮在臉上能帶下一層皮。

  駱駝嶺,黃沙漫天。

  一支百人蠻族騎兵隊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

  馬蹄子上裹著厚厚的布條,這不是為了防滑,是為了消音。

  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彎刀,哪怕是喝水,眼睛也死死盯著路邊那些半人高的枯草叢。

  十天前,他們是南下打草谷的惡狼,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

  十天後,他們成了喪家之犬。

  「噗。」

  隊伍末尾,一匹戰馬突然口吐白沫,前腿一軟栽倒在地。

  馬背上的蠻兵被甩出去,臉砸在碎石堆里,半天沒爬起來。

  「別管馬!起來走!」

  領頭的百夫長一鞭子抽過去,嗓音嘶啞得像含著一把沙子。

  他滿臉橫肉都在抖,那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怕。

  太邪門了。

  這一路上,水井裡泡著死老鼠,草料里拌著斷腸草。

  就連晚上撒尿,都可能被草叢裡伸出來的一隻手抹了脖子。

  分出去的五萬先鋒軍,就像是撒進沙漠裡的水,一點點被蒸乾了。

  「頭兒……你看那塊石頭。」

  副手牙齒打顫,指著路邊一塊灰撲撲的土包。

  那土包上蓋著破麻袋片,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沙土,看著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百夫長吞了口唾沫,手裡的彎刀握緊,試探著往那邊挪了兩步。

  「什麼石頭?疑神疑鬼的,我看你是被那群兩腳羊嚇破了膽……」

  話沒說完。

  那塊「石頭」突然動了。

  麻袋片掀開,露出一張髒得看不清五官的老臉,那亂糟糟的頭髮里還插著兩根枯草。

  喬山打了個哈欠,手裡的碧玉竹棒在掌心敲了敲,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等你半天了,這馬怎麼走得比烏龜還慢?」

  百夫長頭皮瞬間炸開,舉刀就砍:「殺!!」

  「砰!」

  刀還沒落下,一根竹棒已經後發先至,重重敲在他的手腕上。

  這一棒子看似隨意,力道卻大得驚人。

  百夫長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彎刀脫手飛出。

  緊接著,竹棒上挑,精準地點在他的下巴上。

  百夫長整個人被挑飛,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砸進沙地里,滿嘴碎牙混著血水噴了一地。

  「小的們!幹活了!」

  喬山把竹棒往肩膀上一扛,扯著破鑼嗓子吼了一聲。

  「吼——!」

  原本死寂的黃土坡瞬間活了過來。

  左邊的枯草叢裡鑽出幾十個光頭,手裡的鑌鐵禪杖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右邊的沙坑裡跳出來一群背劍的道士,灰頭土臉卻殺氣騰騰;

  而在他們身後,是數不清的衣衫襤褸的乞丐,手裡抓著石灰粉、套馬索、還有磨得鋒利的殺豬刀。

  「跑!快跑!是那群鬼!!」

  剩下的蠻兵哪還有半點戰意,調轉馬頭就要跑。

  可戰馬剛起步,地面上毫無徵兆地塌陷下去幾十個大坑。

  前面的馬失蹄栽倒,後面的馬收不住腳,瞬間撞成一團人仰馬翻。

  「無量天尊。」

  一名武當道長從沙丘上飛身而下,長劍如靈蛇吐信,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入蠻兵喉嚨上的皮甲縫隙。

  「貧道這就送各位居士上路。」

  旁邊一個少林武僧更直接,一禪杖把個爬起來想反抗的蠻兵拍回坑裡,雙手合十:

  「施主殺孽太重,佛祖不想見你,還是去見閻王吧。」

  沒有列陣衝殺,全是下三濫的江湖手段。

  戳馬眼、撒石灰,用絆馬索勒腿,趁亂在背後捅刀子,招招直奔下三路。

  這群平日裡高來高去的江湖高手,在喬山的帶領下,完全拋棄了武者的體面,怎麼快怎麼殺,怎麼狠怎麼來。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宰。

  一炷香不到。

  黃沙地上多了百具屍體。

  喬山蹲在那個斷了手腳的百夫長面前,從腰間解下酒葫蘆灌了一口,辛辣的燒刀子讓他哈出一口熱氣。

  「別瞪眼。」喬山用竹棒戳了戳百夫長的臉。

  「回去告訴下面的閻王爺,這八百里路,是你丐幫爺爺的地盤。下輩子投胎,記得繞道走。」

  ……

  類似的場景,在這八百里平原上反覆上演。

  短短十天。

  這片土地上,蠻族的哀嚎聲就沒斷過。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在複雜的地形和神出鬼沒的江湖高手面前,成了笑話。

  糧道被斷,水源被投毒,睡覺都要睜隻眼防著有沒有毒蛇鑽進被窩。

  林穗穗的「分兵」策略,加上喬山的「無賴」打法,把蠻族的騎兵優勢徹底廢了。

  你騎馬,我就鑽山溝;你下馬,我就放毒箭。

  剩下的蠻兵終於崩潰了。

  他們丟下搶來的金銀細軟,扔掉用來炫耀的戰利品,像一群被狼攆著的羊,瘋狂地向著幾百里外的大本營逃竄。

  從涼州到斷魂坡。

  喬山帶著人,也不硬沖,就像趕羊一樣。

  你停我就打,你跑我就追。

  落單的殺,掉隊的殺,受傷的殺。

  沿途全是倒斃的戰馬和插著各式暗器的屍體。

  等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

  斷魂坡,蠻族大營。

  那面巨大的狼頭旗下,曾經不可一世的五萬先鋒軍,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人。

  他們大多帶傷,盔甲破碎,不少人連兵器都丟了,擠在緊閉的轅門外,拍打著厚重的木柵欄。

  「開門!快開門啊!讓我們進去!」

  「後面那是群魔鬼!救命啊!」

  哭嚎聲震天響,把營地里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主力部隊都給整懵了。

  大營外的一處高聳土坡後。

  三道人影伏在陰影里。

  夜玄天把自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整個人像一塊沒有生命的頑石。

  他旁邊的玄塵懷抱冰劍,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藍水鏡手裡舉著林穗穗送的單筒望遠鏡,鏡頭裡,那些蠻兵驚恐扭曲的臉清晰可見。

  「真慘。」藍水鏡放下望遠鏡,語氣里聽不出半點憐憫。

  「喬幫主下手是真黑,這五千人雖然活著,但膽子已經被嚇破了,這輩子估計都不敢再踏入中原一步。」

  「阿史那雄還不開門?」

  夜玄天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手指無意識地扣下一塊土坷垃,捏得粉碎。

  「這小子屬王八的?自己人在外面哭成這樣,他連個屁都不放?」

  「他故意的。」玄塵突然開口。

  「他在用這五千人的命,試探周圍有沒有伏兵。」

  十五萬大軍列陣如林,將中軍大帳圍得水泄不通。

  就算他們三個是半步天人,想在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那也是痴人說夢。

  除非阿史那雄自己走出來。

  就在這時。

  蠻族中軍大帳那厚重的羊毛氈簾被掀開了。

  原本喧鬧的轅門外,聲音稍微小了一些。

  所有蠻兵都停下動作,滿臉希冀地看向那個走上高台的身影。

  那是個很年輕的男人。

  臉色蒼白得像常年不見陽光,身上披著一件沒有雜色的雪白狼皮大氅。

  他沒帶兵器,手裡拿著兩顆核桃大小的精鐵球,在掌心裡緩緩轉動。

  咔啦,咔啦。

  鐵球摩擦的聲音不大,但在這一刻,卻像是響在每個人心頭。

  阿史那雄。

  蠻族新一代的狼主。


  他走到木牆邊,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下面那些跪地磕頭的部下,而是抬起頭,視線越過人群,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大狼主!」

  一個渾身是血的萬夫長撲到門邊,把頭磕得砰砰響:

  「開門吧!弟兄們撐不住了!那幫漢人不是人,他們會妖法!五萬人……就剩這些了啊!」

  阿史那雄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就剩這些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子陰柔氣。

  「是……是啊!」萬夫長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我們拼死才跑回來的!」

  阿史那雄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容。

  「既然都死光了,你們怎麼還有臉回來?」

  萬夫長愣住了,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阿史那雄抬起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髒了我的地。」

  隨著他這句話落地。

  大營兩側的哨塔上,早已拉滿弓弦的一千名神射手同時鬆手。

  「崩——!」

  弓弦震動的聲音連成一片悶雷。

  漫天箭雨如同黑色的蝗蟲,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

  根本不需要瞄準,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啊!!!」

  「大狼主!是我們啊!」

  「別射了!我是阿古拉啊!」

  慘叫聲瞬間蓋過了風聲。

  那五千殘兵做夢也沒想到,他們逃過了江湖人的暗算,逃過了八百里的追殺,最後卻死在了自家大營門口。

  而且是死得這麼透。

  第一輪箭雨剛停,第二輪緊接著就到了。

  阿史那雄就那麼站在高台上,手裡繼續轉動著那兩顆鐵球,咔啦,咔啦。

  他甚至還要了一杯馬奶酒,一邊喝,一邊欣賞著下面的屠殺。

  血腥味順著風飄出了幾里地。

  遠處的土坡後。

  剛剛帶著人趕到的喬山,看著這一幕,手裡的打狗棒差點沒拿穩。

  「這孫子……夠狠。」喬山啐了一口,「連自己人都殺,是個做大事的料。」

  夜玄天趴在山坡頂上,看著下面堆積如山的屍體,還有那個在屍山血海前談笑風生的年輕人,眼底的殺意一點點凝固。

  「這一仗,不好打。」

  夜玄天把捏碎的土灑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小子把那五千人當成了『隔離帶』。他怕咱們混在潰兵里沖營,或者是怕這些人帶回來瘟疫和毒藥,所以乾脆全殺了。」

  「這種人,沒有底線,也沒有弱點。」

  玄塵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劍的手更緊了幾分。

  下方的屠殺已經接近尾聲。

  五千人,除了幾匹受驚的戰馬還在血泊里哀鳴,再無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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