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儍柱勇闖秦家村1
傻柱先抻了抻身上的衣裳，又吐了口唾沫，抬手把頭髮往後捋了捋，收拾得整整齊齊，興沖沖地走上前去推二狗子家的大鐵門。
他心裡還盤算著，一會兒見了秦淮茹第一句該說什麼？是說「秦姐，我來看你了」，還是說「秦姐，你受委屈了」？
不行，太普通了，顯不出他的心意。
得說點掏心窩子的話，讓她知道這世上還有他傻柱惦記著她。
可一推之下，大鐵門紋絲不動，顯然是從裡面插上了。傻柱便湊到門縫跟前，往院裡瞅。
院裡，二狗子娘正蹲在地上剁著野菜，腳邊已經放了半盆，都是餵豬的草料。灶房裡，秦淮茹正忙著做午飯。
二狗子娘聽見大門那邊有動靜，還以為是兒子回來了，抬頭往門口一看，目光正好和門縫外的傻柱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二狗娘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那把舊菜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愣了兩秒，隨即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啊！我家進白日闖了！來人啊！抓賊呀！」這一聲喊得又尖又亮，在安靜的村子裡格外刺耳。
傻柱也嚇了一跳，趕緊直起腰，隔著門就喊：「大娘！大娘你別喊！我不是賊！我是秦淮茹的同事，我來看她的！」
可二狗子娘哪裡聽得進去，一邊往後退，一邊繼續扯著嗓子嚷：「白日闖啊！大白天就敢闖人家門！快來人啊！」
所謂「白日闖」，是早些年農村里最招人恨的一種賊。
那時候家家戶戶都窮，地里的活計又忙，大白天大人都下地幹活，家裡只留個孩子看門。
有的孩子貪玩，跑出去就忘了關大門，院門敞著，這些白日闖就專挑這種時候，大搖大擺地進院，見啥拿啥，拿了就走。
旁人就算看見了，也多半以為是哪家的親戚串門，不會多問。所以白日闖比半夜翻牆的小偷還囂張，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動手，最是招人恨。
二狗子娘這一喊，左鄰右舍的門很快就開了。先是隔壁二狗子二叔家的二嬸走了出來，緊接著二狗子家本支的幾個老娘們也都圍了上來。
灶房裡的秦淮茹也聞聲跑了出來，問道：「娘，誰呀？」
「不知道，扒著門縫呢！」
秦淮茹剛要上前看，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
二狗子二嬸手裡舉著個大洗衣盆，衝著傻柱就喊：「你哪來的？大上午的扒人家門縫，想幹什麼？」
「就是！看你人模狗樣的，怎麼不干人事！」又一個嬸子從院裡出來，手裡還攥著根擀麵杖。
轉眼的工夫，門口就圍了五六個老娘們，七嘴八舌地罵開了。
秦淮茹拉開門，一眼看見傻柱，脫口叫了聲：「傻柱？」
「秦姐！我來看你了！」
看著眼前的秦淮茹，傻柱只覺著怎麼有點不認識了！
這些日子在二狗子家，秦淮茹被養得愈發豐潤。二狗子家日子寬裕，頓頓白面饅頭就著小米粥，肉也沒斷過，不過幾天工夫，就把她先前熬出來的憔悴勁兒全養退了。
她本就生得眉目清亮，二十六七歲正當年，雖說生過兩個孩子，反倒添了幾分少婦的柔媚勁兒，比從前在城裡的時候更顯明媚俏麗。
傻柱直勾勾地盯著她，只覺得眼前的秦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看，一時激動得渾身都發顫。
「胖丫，你認識他？」二狗子娘也跟著走了出來，斜眼瞥了瞥傻柱，開口問道。
「認……認識，是以前城裡的鄰居。」秦淮茹攥著衣角，低下頭，臉漲得通紅，聲音都發緊。
「秦姐！我來看你了！」傻柱這會兒哪兒還顧得上別的，眼睛都黏在秦淮茹身上，張嘴就喊。
二狗子娘沒搭理傻柱，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胖丫，他到底是誰？」
「娘，真是普通鄰居，你相信我！」秦淮茹急了，連忙拽住婆婆的胳膊，「我真沒想到他會找來，娘你可千萬別多想。」
二狗子娘見她急成這樣，反倒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說：「娘信你。胖丫，你回屋去吧。」
「哎。」秦淮茹應了一聲，連看都沒再看傻柱一眼，轉身就回了灶房。
「秦姐！秦姐！」傻柱見狀急了，扒著大門就喊，「你是不是在這兒過得不好？是不是這老娘們逼你了？秦姐，我是來接你回城的！你就說一句話，我拼了命也想辦法把你接回去！」
秦淮茹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厲聲斥道：「傻柱，你胡說什麼？趕緊走！誰讓你來找我的？我不走！」
傻柱梗著脖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秦姐，我知道你是被逼的！那二狗子是什麼人我都聽說了，你跟他過能有好嗎？你跟我走，回了城，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和孩子！」
這話一出，周圍的老娘們當場就炸了。
「好啊！原來你是來拐人家媳婦的！」二狗子二嬸把手裡的洗衣盆往地上一墩，叉著腰就罵，「哪來的野男人，跑到我們秦家村來撒野？人家小兩口好好過日子，輪得到你個外人來插嘴？」
「就是！看他人模狗樣的，一肚子壞水！大白天扒人家大門，還敢說帶人家媳婦走，不是耍流氓是什麼！」另一個攥著擀麵杖的嬸子往前跨了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傻柱臉上了。
二狗娘這時直接拍著大腿哭嚎起來：「天殺的喲！哪來的混小子欺負到我們家頭上了！我家媳婦本本分分過日子，你也敢來招惹！我跟你拼了！」
她一邊喊一邊往傻柱身上撲，伸手就往他臉上撓。傻柱沒防備，往後一躲，胳膊上還是被抓出了好幾道印子。
「哎，你個老太太怎麼動手呢！」傻柱伸手推擋，又不敢真碰她，只能往後縮，「我跟秦姐說話，關你什麼事！」
「關我什麼事？她是我兒媳婦！」二狗娘撒起潑來更凶，回頭沖人群喊，「還愣著幹什麼！把這耍流氓的給我按住，送大隊部去！」
周圍五六個老娘們一擁而上，扯脖領子的扯脖領子，拽衣服的拽衣服，七手八腳就把傻柱往旁邊拽。
傻柱一個大男人，又不能跟這些女人動手，只能扯著嗓子喊：「放開我！我是來看秦淮茹的！你們講不講理！」
秦淮茹站在院裡，半句話都沒說，轉身直接進了裡屋。
她知道多說多錯。她要是替傻柱辯解半句，說他是好心，村里人會怎麼看她？
剛改嫁過來沒幾天，就有城裡男人找上門，她往後還怎麼在村里抬頭？
再說二狗子本來就因為之前賈東旭的事對她有所不滿，要是再撞見這一幕，指不定鬧成什麼樣。
她靠在門後，咬著嘴唇，心裡快恨死儍柱了。
他心裡還盤算著，一會兒見了秦淮茹第一句該說什麼？是說「秦姐，我來看你了」，還是說「秦姐，你受委屈了」？
不行，太普通了，顯不出他的心意。
得說點掏心窩子的話，讓她知道這世上還有他傻柱惦記著她。
可一推之下，大鐵門紋絲不動，顯然是從裡面插上了。傻柱便湊到門縫跟前，往院裡瞅。
院裡，二狗子娘正蹲在地上剁著野菜，腳邊已經放了半盆，都是餵豬的草料。灶房裡，秦淮茹正忙著做午飯。
二狗子娘聽見大門那邊有動靜，還以為是兒子回來了，抬頭往門口一看，目光正好和門縫外的傻柱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二狗娘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那把舊菜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愣了兩秒，隨即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啊！我家進白日闖了！來人啊！抓賊呀！」這一聲喊得又尖又亮，在安靜的村子裡格外刺耳。
傻柱也嚇了一跳，趕緊直起腰，隔著門就喊：「大娘！大娘你別喊！我不是賊！我是秦淮茹的同事，我來看她的！」
可二狗子娘哪裡聽得進去，一邊往後退，一邊繼續扯著嗓子嚷：「白日闖啊！大白天就敢闖人家門！快來人啊！」
所謂「白日闖」，是早些年農村里最招人恨的一種賊。
那時候家家戶戶都窮，地里的活計又忙，大白天大人都下地幹活，家裡只留個孩子看門。
有的孩子貪玩，跑出去就忘了關大門，院門敞著，這些白日闖就專挑這種時候，大搖大擺地進院，見啥拿啥，拿了就走。
旁人就算看見了，也多半以為是哪家的親戚串門，不會多問。所以白日闖比半夜翻牆的小偷還囂張，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動手，最是招人恨。
二狗子娘這一喊，左鄰右舍的門很快就開了。先是隔壁二狗子二叔家的二嬸走了出來，緊接著二狗子家本支的幾個老娘們也都圍了上來。
灶房裡的秦淮茹也聞聲跑了出來，問道：「娘，誰呀？」
「不知道，扒著門縫呢！」
秦淮茹剛要上前看，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
二狗子二嬸手裡舉著個大洗衣盆，衝著傻柱就喊：「你哪來的？大上午的扒人家門縫，想幹什麼？」
「就是！看你人模狗樣的，怎麼不干人事！」又一個嬸子從院裡出來，手裡還攥著根擀麵杖。
轉眼的工夫，門口就圍了五六個老娘們，七嘴八舌地罵開了。
秦淮茹拉開門，一眼看見傻柱，脫口叫了聲：「傻柱？」
「秦姐！我來看你了！」
看著眼前的秦淮茹，傻柱只覺著怎麼有點不認識了！
這些日子在二狗子家，秦淮茹被養得愈發豐潤。二狗子家日子寬裕，頓頓白面饅頭就著小米粥，肉也沒斷過，不過幾天工夫，就把她先前熬出來的憔悴勁兒全養退了。
她本就生得眉目清亮，二十六七歲正當年，雖說生過兩個孩子，反倒添了幾分少婦的柔媚勁兒，比從前在城裡的時候更顯明媚俏麗。
傻柱直勾勾地盯著她，只覺得眼前的秦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看，一時激動得渾身都發顫。
「胖丫，你認識他？」二狗子娘也跟著走了出來，斜眼瞥了瞥傻柱，開口問道。
「認……認識，是以前城裡的鄰居。」秦淮茹攥著衣角，低下頭，臉漲得通紅，聲音都發緊。
「秦姐！我來看你了！」傻柱這會兒哪兒還顧得上別的，眼睛都黏在秦淮茹身上，張嘴就喊。
二狗子娘沒搭理傻柱，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胖丫，他到底是誰？」
「娘，真是普通鄰居，你相信我！」秦淮茹急了，連忙拽住婆婆的胳膊，「我真沒想到他會找來，娘你可千萬別多想。」
二狗子娘見她急成這樣，反倒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說：「娘信你。胖丫，你回屋去吧。」
「哎。」秦淮茹應了一聲，連看都沒再看傻柱一眼，轉身就回了灶房。
「秦姐！秦姐！」傻柱見狀急了，扒著大門就喊，「你是不是在這兒過得不好？是不是這老娘們逼你了？秦姐，我是來接你回城的！你就說一句話，我拼了命也想辦法把你接回去！」
秦淮茹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厲聲斥道：「傻柱，你胡說什麼？趕緊走！誰讓你來找我的？我不走！」
傻柱梗著脖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秦姐，我知道你是被逼的！那二狗子是什麼人我都聽說了，你跟他過能有好嗎？你跟我走，回了城，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和孩子！」
這話一出，周圍的老娘們當場就炸了。
「好啊！原來你是來拐人家媳婦的！」二狗子二嬸把手裡的洗衣盆往地上一墩，叉著腰就罵，「哪來的野男人，跑到我們秦家村來撒野？人家小兩口好好過日子，輪得到你個外人來插嘴？」
「就是！看他人模狗樣的，一肚子壞水！大白天扒人家大門，還敢說帶人家媳婦走，不是耍流氓是什麼！」另一個攥著擀麵杖的嬸子往前跨了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傻柱臉上了。
二狗娘這時直接拍著大腿哭嚎起來：「天殺的喲！哪來的混小子欺負到我們家頭上了！我家媳婦本本分分過日子，你也敢來招惹！我跟你拼了！」
她一邊喊一邊往傻柱身上撲，伸手就往他臉上撓。傻柱沒防備，往後一躲，胳膊上還是被抓出了好幾道印子。
「哎，你個老太太怎麼動手呢！」傻柱伸手推擋，又不敢真碰她，只能往後縮，「我跟秦姐說話，關你什麼事！」
「關我什麼事？她是我兒媳婦！」二狗娘撒起潑來更凶，回頭沖人群喊，「還愣著幹什麼！把這耍流氓的給我按住，送大隊部去！」
周圍五六個老娘們一擁而上，扯脖領子的扯脖領子，拽衣服的拽衣服，七手八腳就把傻柱往旁邊拽。
傻柱一個大男人，又不能跟這些女人動手，只能扯著嗓子喊：「放開我！我是來看秦淮茹的！你們講不講理！」
秦淮茹站在院裡，半句話都沒說，轉身直接進了裡屋。
她知道多說多錯。她要是替傻柱辯解半句，說他是好心，村里人會怎麼看她？
剛改嫁過來沒幾天，就有城裡男人找上門，她往後還怎麼在村里抬頭？
再說二狗子本來就因為之前賈東旭的事對她有所不滿，要是再撞見這一幕，指不定鬧成什麼樣。
她靠在門後，咬著嘴唇，心裡快恨死儍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