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儍柱勇闖秦家村
自打知道秦淮茹改嫁的消息，傻柱心裡就像揣了團燒得旺的炭火，堵得慌也燒得慌，整夜都沒睡踏實。
前一晚他就拿定了主意，今天非得去一趟秦家莊，親眼見見秦淮茹不可。要是她是被逼著嫁的，他說什麼也要想辦法，把人從火坑裡救出來。
這天早上，他跟許大茂拌著嘴出了院門，連早飯都沒顧上吃，本想直奔自行車行租輛車，可左手還吊著繃帶，連車把都攥不住，只能作罷。
他轉而往東四路的三輪運輸合作社去，花兩塊錢雇了一輛驢車，讓車老闆拉著他往秦家莊去。
驢車出了城沿著土路晃晃悠悠往紅星公社走，沿途的光景越來越荒。
傻柱坐在車上，心裡卻越想越沉。他琢磨著秦淮茹一個女人家，帶著倆孩子，還拖著個婆婆，日子本就過得艱難，如今又嫁回了窮鄉僻壤的村里，往後可怎麼熬？
更讓他揪心的是，聽說那二狗子不是善茬，前兩房媳婦都被他活活打沒了。
為這事他夜裡連著做了好幾回噩夢，夢裡全是秦淮茹哭著朝他伸手求救的模樣。
越想心裡越揪得慌，傻柱猛地一拍大腿——不行，說什麼也得把秦姐救出來！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扎了根，再也壓不住。
他靠在車幫上，越想越覺得自己像戲文里的英雄，單槍匹馬闖敵營，救美人於水火。等秦姐見了他，指不定得眼淚汪汪地攥住他的手，說「傻柱，還是你對我好，姐這輩子就指望你了」。一想到這兒，傻柱忍不住嘿嘿嘿地笑出了聲。
前頭趕車的老闆聽見動靜，回頭瞥了他一眼，瞅著他那副痴痴傻傻的笑容，心裡咯噔一下，暗忖自己別是拉了個傻子吧？
可轉念一想，車錢早已經付過了，管他痴傻不痴傻，只要平安送到地方，也就沒自己的事了。
當下甩了個響鞭，趕著驢繼續往前去。
驢車在土路上顛顛晃晃，足足晃了兩個多鐘頭，才到了紅衛公社。車老闆勒住韁繩停下車，回頭沖還在發愣的傻柱喊：「同志，紅星公社到了。再往秦家莊去的路我就不熟了，你自個兒打聽打聽吧。」
「行，你等著，我去問問。」傻柱應著，費勁地從車上爬下來，徑直往路邊的供銷社走去。
他先買了盒煙，順勢向櫃檯後的售貨員打聽：「同志，跟你問個路，秦家村怎麼走？」
「秦家村啊，」售貨員抬手指了指外頭的大路，「順著眼前這條主道往前走，三里多地有個岔路口，往左拐是秦家村，往右拐是賈家莊，別走錯了。」
「多謝同志。」傻柱道了謝，攥著煙回到驢車前，把路跟車老闆說了。車老闆一甩韁繩，驢車又慢悠悠地上了路。
又晃了半個多鐘頭，車總算停在了村口。「同志，你說的秦家莊應該就是這兒了，我就不往裡進了，你自個兒進去吧。」
「好嘞。」傻柱應著下了車。車老闆半句話沒多留，掉轉車頭就往城裡趕。
換作旁人，少不得要琢磨琢磨回程怎麼弄，可傻柱這會兒滿腦子都是他的秦姐，壓根沒想起這茬。他整了整衣裳，抬腳就往村里走。
這年月各村口都有民兵站崗，傻柱剛走近，就被兩個挎著槍的民兵給攔住了。其中一人端著槍對著他，沉聲問：「站住！你是幹什麼的？」
傻柱被槍口指著，渾身一激靈，忙說：「我、我來秦家村找人。」
「找誰？」
「找秦淮茹。」
「秦淮茹？」兩個民兵對視一眼，另一個開口道，「你說的是胖丫吧？大號是叫秦淮茹。
」隨即又板起臉，「有介紹信嗎？」
「沒、沒有。」
「沒介紹信不能進村。」民兵擺了擺手，「同志，請原路返回吧。」
「怎麼回事？我來找我秦姐，還要什麼介紹信？」傻柱有點急了。
「沒介紹信誰敢放你進村？趕緊回去，開了介紹信再來。」兩個民兵半點不含糊，連推帶勸就把他轟離了村口。
傻柱憋了一肚子氣，走出幾十米遠，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他瞅著路邊有棵大槐樹，就蹲到樹底下，掏出煙點了一根，悶頭抽了起來。
那兩個民兵見他蹲在那兒不走，也沒再上前趕，就站在村口不遠不近地盯著他。
傻柱蹲在樹底下抽著煙，心裡犯起了嘀咕：介紹信？上哪兒弄去？難不成還得再跑回城裡開？
可就算回去，街道辦也未必肯給他開——他跟秦淮茹非親非故的，沒個正經由頭，誰會平白無故開介紹信？
別說，傻柱這人平時遇上秦淮茹的事就犯渾，真被逼到份上，還真能擠出點歪主意。他抬眼瞄了瞄村口的兩個民兵，見倆人都松鬆散散地站著，眼睛只盯著前頭的大路，壓根沒留意旁邊的野地。
他眼珠子轉了轉，掐滅菸頭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順著大路往前走。
又走出幾百米，估摸著村口的民兵看不見他了，他腳步一拐，直接下了大路，鑽進了旁邊的蘆葦盪里。
秦家村緊挨著一條大河，河邊的蘆葦長得又高又密，真鑽進去一個人，不湊近了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傻柱貓著腰，扒著蘆葦稈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蘆葦葉颳得臉和脖子生疼，他也顧不上揉。
就這麼在蘆葦盪里艱難跋涉了好一陣，估摸著走到村子中段了，他才扒開蘆葦叢往外瞅了瞅，見四下沒人，趕緊手腳並用地爬上岸，躲在一戶人家的屋後歇了口氣。
順著窄胡同七拐八繞，他竟真的悄摸溜進了秦家村。
這會兒才上午十點多，不到十一點，村里大多人家都在忙活家務，街上沒什麼閒人。
傻柱順著牆根慢悠悠地逛，心裡犯了難——他既不知道二狗子家在哪，也不清楚秦淮茹的婆家具體是哪戶。
正轉悠著，迎面過來個背著糞筐的老頭，他趕忙迎上去，掏出煙遞了一根：「大爺，跟您打聽個事。」
老頭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抬眼打量他：「啥事啊同志？」
「大爺，請問二狗子家在哪住？」
「二狗子啊，」老頭指了指西邊，「村西頭那三間磚瓦房就是他家，大鐵門，好找。咱村除了大隊部，就屬他家房子最氣派，你過去瞅見最好的那院就是。」
「哎，謝謝您了大爺。」
傻柱順著老頭指的方向望了望，道過謝，轉身就往村西頭走。
沒走多遠，果然看見一戶人家，敞亮的大鐵門，院裡露出三間嶄新的磚瓦房，在一眾土坯房裡格外扎眼。
傻柱站在門前愣了愣，沒料到二狗子家裡條件竟這麼好。他定了定神，心裡頭那股救美人的勁兒又涌了上來，壓低聲音喚了一句：「秦姐？」
前一晚他就拿定了主意，今天非得去一趟秦家莊，親眼見見秦淮茹不可。要是她是被逼著嫁的，他說什麼也要想辦法，把人從火坑裡救出來。
這天早上，他跟許大茂拌著嘴出了院門，連早飯都沒顧上吃，本想直奔自行車行租輛車，可左手還吊著繃帶，連車把都攥不住，只能作罷。
他轉而往東四路的三輪運輸合作社去，花兩塊錢雇了一輛驢車，讓車老闆拉著他往秦家莊去。
驢車出了城沿著土路晃晃悠悠往紅星公社走，沿途的光景越來越荒。
傻柱坐在車上，心裡卻越想越沉。他琢磨著秦淮茹一個女人家，帶著倆孩子，還拖著個婆婆，日子本就過得艱難，如今又嫁回了窮鄉僻壤的村里，往後可怎麼熬？
更讓他揪心的是，聽說那二狗子不是善茬，前兩房媳婦都被他活活打沒了。
為這事他夜裡連著做了好幾回噩夢，夢裡全是秦淮茹哭著朝他伸手求救的模樣。
越想心裡越揪得慌，傻柱猛地一拍大腿——不行，說什麼也得把秦姐救出來！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扎了根，再也壓不住。
他靠在車幫上，越想越覺得自己像戲文里的英雄，單槍匹馬闖敵營，救美人於水火。等秦姐見了他，指不定得眼淚汪汪地攥住他的手，說「傻柱，還是你對我好，姐這輩子就指望你了」。一想到這兒，傻柱忍不住嘿嘿嘿地笑出了聲。
前頭趕車的老闆聽見動靜，回頭瞥了他一眼，瞅著他那副痴痴傻傻的笑容，心裡咯噔一下，暗忖自己別是拉了個傻子吧？
可轉念一想，車錢早已經付過了，管他痴傻不痴傻，只要平安送到地方，也就沒自己的事了。
當下甩了個響鞭，趕著驢繼續往前去。
驢車在土路上顛顛晃晃，足足晃了兩個多鐘頭，才到了紅衛公社。車老闆勒住韁繩停下車，回頭沖還在發愣的傻柱喊：「同志，紅星公社到了。再往秦家莊去的路我就不熟了，你自個兒打聽打聽吧。」
「行，你等著，我去問問。」傻柱應著，費勁地從車上爬下來，徑直往路邊的供銷社走去。
他先買了盒煙，順勢向櫃檯後的售貨員打聽：「同志，跟你問個路，秦家村怎麼走？」
「秦家村啊，」售貨員抬手指了指外頭的大路，「順著眼前這條主道往前走，三里多地有個岔路口，往左拐是秦家村，往右拐是賈家莊，別走錯了。」
「多謝同志。」傻柱道了謝，攥著煙回到驢車前，把路跟車老闆說了。車老闆一甩韁繩，驢車又慢悠悠地上了路。
又晃了半個多鐘頭，車總算停在了村口。「同志，你說的秦家莊應該就是這兒了，我就不往裡進了，你自個兒進去吧。」
「好嘞。」傻柱應著下了車。車老闆半句話沒多留，掉轉車頭就往城裡趕。
換作旁人，少不得要琢磨琢磨回程怎麼弄，可傻柱這會兒滿腦子都是他的秦姐，壓根沒想起這茬。他整了整衣裳，抬腳就往村里走。
這年月各村口都有民兵站崗，傻柱剛走近，就被兩個挎著槍的民兵給攔住了。其中一人端著槍對著他，沉聲問：「站住！你是幹什麼的？」
傻柱被槍口指著，渾身一激靈，忙說：「我、我來秦家村找人。」
「找誰？」
「找秦淮茹。」
「秦淮茹？」兩個民兵對視一眼，另一個開口道，「你說的是胖丫吧？大號是叫秦淮茹。
」隨即又板起臉，「有介紹信嗎？」
「沒、沒有。」
「沒介紹信不能進村。」民兵擺了擺手，「同志，請原路返回吧。」
「怎麼回事？我來找我秦姐，還要什麼介紹信？」傻柱有點急了。
「沒介紹信誰敢放你進村？趕緊回去，開了介紹信再來。」兩個民兵半點不含糊，連推帶勸就把他轟離了村口。
傻柱憋了一肚子氣，走出幾十米遠，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他瞅著路邊有棵大槐樹，就蹲到樹底下，掏出煙點了一根，悶頭抽了起來。
那兩個民兵見他蹲在那兒不走，也沒再上前趕，就站在村口不遠不近地盯著他。
傻柱蹲在樹底下抽著煙，心裡犯起了嘀咕：介紹信？上哪兒弄去？難不成還得再跑回城裡開？
可就算回去，街道辦也未必肯給他開——他跟秦淮茹非親非故的，沒個正經由頭，誰會平白無故開介紹信？
別說，傻柱這人平時遇上秦淮茹的事就犯渾，真被逼到份上，還真能擠出點歪主意。他抬眼瞄了瞄村口的兩個民兵，見倆人都松鬆散散地站著，眼睛只盯著前頭的大路，壓根沒留意旁邊的野地。
他眼珠子轉了轉，掐滅菸頭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順著大路往前走。
又走出幾百米，估摸著村口的民兵看不見他了，他腳步一拐，直接下了大路，鑽進了旁邊的蘆葦盪里。
秦家村緊挨著一條大河，河邊的蘆葦長得又高又密，真鑽進去一個人，不湊近了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傻柱貓著腰，扒著蘆葦稈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蘆葦葉颳得臉和脖子生疼，他也顧不上揉。
就這麼在蘆葦盪里艱難跋涉了好一陣，估摸著走到村子中段了，他才扒開蘆葦叢往外瞅了瞅，見四下沒人，趕緊手腳並用地爬上岸，躲在一戶人家的屋後歇了口氣。
順著窄胡同七拐八繞，他竟真的悄摸溜進了秦家村。
這會兒才上午十點多，不到十一點，村里大多人家都在忙活家務，街上沒什麼閒人。
傻柱順著牆根慢悠悠地逛，心裡犯了難——他既不知道二狗子家在哪，也不清楚秦淮茹的婆家具體是哪戶。
正轉悠著，迎面過來個背著糞筐的老頭，他趕忙迎上去，掏出煙遞了一根：「大爺，跟您打聽個事。」
老頭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抬眼打量他：「啥事啊同志？」
「大爺，請問二狗子家在哪住？」
「二狗子啊，」老頭指了指西邊，「村西頭那三間磚瓦房就是他家，大鐵門，好找。咱村除了大隊部，就屬他家房子最氣派，你過去瞅見最好的那院就是。」
「哎，謝謝您了大爺。」
傻柱順著老頭指的方向望了望，道過謝，轉身就往村西頭走。
沒走多遠，果然看見一戶人家，敞亮的大鐵門，院裡露出三間嶄新的磚瓦房，在一眾土坯房裡格外扎眼。
傻柱站在門前愣了愣，沒料到二狗子家裡條件竟這麼好。他定了定神，心裡頭那股救美人的勁兒又涌了上來，壓低聲音喚了一句：「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