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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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過這事後,劉知暖像一頭吃飽了食的懶豬一樣睡在身邊,一動不動的。劉雪仍在嗲聲嗲氣地念叨,如果這事被胡嫂子發現了該咋辦?劉知暖不但不回答,還打起鼾來。劉雪有些氣惱,拍著他瘦骨嶙峋的胳膊說,你醒來,我有話跟你說。劉知暖哪裡醒來,依然打鼾。

  忽然有人敲門,劉雪嚇慌了,因為家裡藏著,不,是睡著一個野男人,如果有人進來發現了,她劉雪今後見人還有臉面嗎?所以她非常著急,就猛揪劉知暖的耳朵,竟然讓他醒過來了。

  他坐起來問,有麼事?劉雪尚未回話,外面敲門的人卻氣沖沖地說話了,知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晚上不回家,原來是睡在劉雪這裡,你還是村裡的書記,作風這麼不正派,我要到鎮裡告你。

  劉知暖十分驚駭,他暗裡想:妻子總有一天會發現的,未料到這麼快就發現了。但是現在可以從後門逃,逃脫了,不承認不就得了?想到這裡,他湊近劉雪的耳朵用氣流說,你對她講,胡嫂子,你家劉知暖不在這裡。

  嚇得身子打顫的劉雪也用氣流回答,可以!還蹙眉催促道,你快走,從後門走。

  正彼此打掩護之際,外面的胡蘭蘭把門拍得山響,嘴裡嚷道,快開門,我要捉個現行,抓賊抓贓,捉姦捉雙,今晚我就要捉住你們這樣一對狗男女,辱死你們。

  聽她這麼講,又見劉知暖已下床穿戴準備逃離出去,房裡的劉雪故作鎮定地說,胡嫂,你搞錯了,劉書記怎麼會在我這裡呢?他是一個書記,思想覺悟高,作風正派,你壞了我的名聲倒無所謂,可不要把你男人的名聲搞壞了,搞環了,他怎麼當幹部?怎麼做人?

  外面的胡蘭蘭忿然地說,劉雪,我對你不薄,前些時,經常跟你做伴兒,你不記我的好處倒不怪你,你幹嘛偷我的男人?你這個該死的寡婦,你打開門,老子撕死你。劉雪還真的嚇著了,但她依然繼續撒謊,你男人根本不在這裡,不信我馬上打開門你看。

  胡蘭蘭在外面「哼」了一下,繞到臥室外面的窗戶下,跺著腳說,你還在騙我,我來了好久,一直在這兒靜聽,劉知暖和你在屋裡說話,我都清清楚楚聽到了,你還抵賴什麼?這下劉雪感覺自己和劉知暖的事兒被她識破了,再說什麼都白說了,她顧不得用衣物遮蓋身子就跳下床沿,抓住正在穿衣的劉知暖低聲說,怎麼辦?胡嫂子在這間臥室外面的窗戶下聽了一陣,我們的事都暴露了,你快想個辦法。

  劉知暖把她一推,屏聲靜氣地說,我馬上逃離,你不承認就行了。說著,劉知暖躡手躡腳地出了臥室,朝後門走去。

  由於胡蘭蘭在窗外叫喊,附近房屋裡出來了幾個人,有男有女,只因聽出是這種事,他們不好意思走到近邊來看熱鬧,也不好說什麼,卻藏在暗處交頭接耳地議論。

  有的指責劉雪不要臉,男人死了,還未「滿七」就和別的男人做苟且之事;有的當然也指責劉知暖書記,說難怪劉知暖書記最近特別關心劉雪母子的生活狀況,原來是另有所圖,醉翁之意不在酒哦!在乎女人哦!看來劉知暖也是一個色鬼,他大劉雪二十多歲,可以做劉雪的爹了,真是老牛吃嫩草,不怕露水打濕了J巴毛。

  劉知暖從後屋門出來,未料才走兩步,一個黑影迎面撲來,這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妻子胡蘭蘭。胡蘭蘭扭住他的衣袖哭泣著大喊大叫,知暖,我今夜總算抓住你了,你被那個狐狸精勾引到這裡來,把家都丟了,是不是?劉知暖推她不開,便低聲說,你小聲點,別讓鄰里左右聽見了,來看笑話。

  胡蘭蘭越發大聲,哦,你也知道怕丑,你做偷雞摸狗的事兒,還怕人家知道?說到這裡,劉知暖伸手去捫她的嘴巴,卻被咬了一口,劉知暖痛得發怒了,一掌推開她,吼道,你跟我滾開。我就是從劉雪家出來的,這能證明什麼?胡蘭蘭被推倒在地,但沒有傷著什麼,她也火了,就衝著劉知暖講,我要進房去,撕死劉雪那個臭婊子。

  劉知暖卻退到後門攔住她,不讓她進去。胡蘭蘭來了氣,她伸長脖子朝劉雪的屋子破口大罵,一些不堪入耳的髒話在她舌頭上打滾,這兒的吵鬧幾乎弄得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有的拿著電筒過來,直射劉知暖兩口子,並且勸說他們快些回家去,有的依然站在迷離的夜色中看熱鬧,一聲不吭的,是那麼專注。真是看戲的不怕舞台大。胡蘭蘭對勸她回家的人說,我不回去,我今天非要進去撕死劉雪那個臭婊子不可。她說話時,嘴裡白沫四濺,濺了一點到旁邊那個黑影身上。

  那個黑影忽然說話,胡嫂,你別罵了,我剛從屋前繞過來,發現劉雪從前門走了,你該回去了,人家都躲了。聽到這話,劉知暖書記不再攔在後門,拔腿就走,他的身影在屋後晃晃悠悠的,一會兒融入寂寥的夜色之中。

  這天晚上夜深了,劉雪害怕胡蘭蘭進屋撕打她,便悄然開門溜了,也來不及看那睡在搖窩中的嬰孩。她哪裡也不能去,摸黑到了鎮上她娘家的花店門口敲門,連敲4聲,叫了3聲媽,才有動靜,裡面是一個老媽的聲音,你是雪兒嗎?咋這麼晚回來?

  劉雪愣了一陣,急促中編一段謊話,媽,我在鎮上有事,晚了不想回去,就回家來歇歇,明天一清早再回去。

  至於有什麼事,店裡的老媽也沒有問,就開門了,她就是楊琴韻,上了年紀,滿臉雞皮疙瘩的,全然沒有年輕時的風韻,她的老伴前兩年得急病去世,人手不夠,這花店也就沒有開了,她又不肯到鎮福利院去,就守住這一套空房子,靠年輕時的一點積蓄和當地政府每月發給一些微薄的補貼度日。她人還精明,只是看上去見老了,頭髮也花白了。

  此時,她見劉雪進門來了,第一句話就問,你的伢兒呢?劉雪不便說實話,只好接著編謊話,伢兒,我託付給了村支部劉書記的愛人。楊琴韻合上門,用半責備的口氣說,你的伢兒白天託付人家帶可以,晚上放在別人家你也放心?

  這可言中了劉雪的痛處,一說起伢兒,她著急起來,剛才走,伢兒還在搖窩裡睡,現在要是醒來了咋辦?家裡一個人也沒有,前門後門都沒有關。劉雪越想越著急,就順著楊琴韻的話說,媽,我還是回去算了,免得伢兒在別人家我不放心。說著,她就開門要走,楊琴韻又有些不放心地說,這麼晚了,你走麼事?乾脆明天一清早走。

  但是劉雪執意要走,挽留不住,她回過頭說,媽,你提醒了我,我還真對伢兒不放心。說著,仿佛一個聲音在拷問她,劉雪呀!劉雪,你沒有把一個伢兒養成人,前兩個都夭折了,這一個不好好看管,也危險哦!是的,現在家中無人,只鄭朗一個吃奶的嬰孩睡在搖窩裡,要是醒來了,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劉雪吃得消嗎?這讓她加快了返程的步履,夜色濃重,她的身影在通向村屋的曠野上晃動,她忽然聽到幾聲狼嗥,有些懼怕,這沒有讓她躲避,相反讓她不顧一切地加快步子,因為她擔心家裡的嬰孩被狼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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