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共犯
「是啊，我剛才看你的能量流轉幾乎沒有波動，是怎麼做到的？」另一人也附和道。
開掛唄。陸清玄心道。
陸清玄微笑著回應，與圍過來的同學交流起來，將自己剛才實踐中一些細微體會經過過濾後娓娓道來，言辭懇切，條理清晰，並不吝指出幾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關鍵。
比起迴避，不如主動說幾個關鍵點，這樣他們自己思考去了問細節的人也就少了。他畢竟不是正統魔法師，有些細節還真答不上來。
陸清玄從容的應對迅速消融了先前瀰漫的隔閡。連最初質疑最盛的埃里克，雖然背對著這邊，肩膀的線條卻也不再那麼緊繃，顯然也在側耳傾聽。
在這略顯喧囂的一角，靠窗的位置，一個一直安靜坐著的青發女生微微抬起頭。她看著被眾人圍在中心、談吐從容的陸清玄，眼眸中帶著探究。似乎想站起身加入討論，但目光掠過那圍攏的人群，最終還是選擇繼續沉默。
魔導課程很快結束了，陸清玄卻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生怕下一刻眼前的人就問出一些只有魔法師才能回答的問題，如果真的問出來了，他也不得不迅速應對。
好在湊熱鬧的人很多，能幫他轉移話題。
下課後，卡洛立刻湊到陸清玄身邊，擠眉弄眼：「走走走！再晚好東西真沒了！我知道一條近路！」
陸清玄從善如流，與幾位新結識的同學點頭示意後，便跟著卡洛離開了工作坊。
穿過連接教學區的封閉廊橋，巨大的琉璃窗將外界的天光雲影濾成斑駁的色彩。周遭景象豁然開朗，逐漸變得繁華而富有生活氣息。他們踏入了學府的生活區，主幹道兩旁是各式各樣極具設計感的店鋪，穿著各色精緻服飾的學生們穿梭其間，低聲談笑，衣袂飄動間帶起一陣輕柔的風。
卡洛目標明確，拉著陸清玄徑直走向一座以潔白穹頂為主體、裝飾著繁複流金藤蔓浮雕的宏偉建築——學府中央餐廳。
踏入餐廳內部，饒是陸清玄有所準備，也不禁為眼前的景象暗贊。
餐廳內部極其開闊，穹頂投下明亮柔和的光線。巧妙地利用綠植、矮牆和流水分區、劃分出不同氛圍的用餐區域。有便捷的快餐取用區，更有一些用屏風半隔開、更適合小團體私密交流的卡座。
「看，那邊是『水晶廳』，」卡洛熟絡地指著靠里一片地面光潔如鏡、桌椅考究的區域，壓低聲音，「那是給那些……嗯，你懂的，家世顯赫的傢伙們準備的。我們一般就在外圍，選擇多，也自在。」
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各個流光溢彩的餐檯，很快鎖定目標：「找到了！能量布丁就在那邊！快！」
看著他充滿活力的樣子，陸清玄不由得笑了笑。
成功搶到限量供應的淡金色布丁後，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著眼前布林布林的的布丁，陸清玄忍不住用叉子拍了拍，布丁也隨之一晃一晃的。
琉璃星的餐飲工具近似前世的西餐餐具，只是更具精緻與美感。
他輕輕切下一小塊布丁，送入口中。柔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琉璃窗，在光潔的桌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陸清玄放下銀叉，指尖殘留著叉子冰涼的觸感。
布丁軟滑、帶著清新花朵的甜香，蘊含的能量仿佛一絲暖流，悄然滲入四肢百骸。
他微微靠後，目光緩緩掃過這宏偉如殿堂的餐廳。穹頂高闊，投下明亮的光暈。綠植與流水巧妙地分隔出雅致的空間，遠處傳來學生們隱約的談笑，一切都充滿了生機與安寧。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並不激烈，卻深沉得讓他有瞬間的失神。
這一刻，他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生與活，原來是如此不同的兩個概念。
噙著一絲笑意，享用這簡單卻美妙的午餐。
幾乎是同時，餐廳內響起一陣極其輕柔、如同風鈴搖曳般的悅耳音律。
陸清玄注意到，大多數學生從容地整理了一下儀容，臉上帶著得體的社交性微笑。原本相對獨立的用餐區域之間，那無形的界限似乎變得模糊起來。
「是『午後流熒』時間，」卡洛難得收起了跳脫，聲音放得輕緩，向陸清玄解釋道，「算是學府的一個小傳統，鼓勵大家在午後隨意走動、交流，算是……嗯，一種舒緩心神，聯結情誼的禮儀。」
只見學生們開始自然地起身，端著餐廳提供的、盛有淡雅花茶的琉璃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卻不會讓人覺得疏遠，反而營造出一種靜謐而親密的氛圍。
有幾位剛才在實操課上見過的同學，也微笑著向他們走來。其中那位文靜的褐發女生，手中捧著一杯氤氳著淡淡白霧的飲品，輕聲對陸清玄說：「瑞安同學，這裡的『星露飲』很不錯，安神醒腦，要嘗嘗嗎？」
不遠處，有人即興取出一把小巧的流光琴，指尖輕撥，流淌出一段空靈舒緩的旋律。
「看來美真是宇宙的通行證。生命對藝術的追求，對表達情感的渴望，竟奇蹟般的相通。無論相隔多少個次元，智慧生命的靈魂都在用同一種頻率尋找美、創造美、並被美所救贖。無論這個世界多麼奇怪和危險，能有這樣的音樂存在，就證明它值得我來一遭。」
陽光、琉璃、流水、低語、花香、琴音……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優雅的畫卷。
陸清玄置身其中，感受著這份獨特的寧靜與社交的暖意，他端起自己那杯微溫的花茶，向走來交流的同學報以微笑，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這片午後流淌的「螢火」之中。
……
時光在輕柔的交談與空靈的琴音中緩緩流淌，如同指尖沙，美好卻留不住。隨著那風鈴般的音律再次輕柔響起，象徵這段社交時光的結束，學生們開始自然地散去，各自奔赴下午的課程或私人研究。
陸清玄與卡洛幾人道別，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笑意。他打算去圖書館找找有沒有其他異能系的基礎知識，然後回宿舍升級，看看進階任務是什麼。
他沿著一條被樹蔭籠罩的石板小徑不疾不徐地走著，心中還在回味午時的美好。不過，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了。
當他途徑一片用於展示稀有魔法植物、平時少有人至的觀賞溫室附近時，一個穿著深灰色制服、面容普通的中年人，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他的視線里，正佯裝修剪著路旁的灌木。
如果不是陸清玄在組織里見過他，可能還真發覺不了。
陸清玄心中一沉。該來的總會來。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目光落在那些形態奇異的魔法植物上，仿佛被吸引。
男人沒有抬頭，聲音低沉卻清晰：「『林鶯』的歌聲很動聽，但別忘了歸巢的路。」
陸清玄並不回應，低聲直接問道：「什麼事？」
「去弄到『爍星花』的花粉，至少三克。」
爍星花？陸清玄腦海中想起相關資料。那是一種極為稀有的魔法植物，花瓣在暗處會散發出如同星辰般的光芒，其花粉是製作許多特殊藥劑和練習精神魔法的核心材料，在學府內屬於嚴格管制的資源，只存在於幾個重點守護的魔法溫室或高階鍊金實驗室里。
「我只是個新生，接觸不到那種等級的資源。」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為什麼？」陸清玄皺了皺眉，「我一進來就出事情，很容易成為懷疑目標之一。這對組織的計劃也不利，不是嗎？」
「我再說一遍，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男人聲音冰冷，「魔法植物學溫室的第三區，後天會進行例行養護。怎麼混進去，怎麼得手，才是你需要思考的。記住，你只有一周時間。」
他頓了頓，修剪灌木的聲音如同某種倒計時的鐘擺。
「組織能給你一切，也能輕易收回。完不成任務，你自己知道後果。」
威脅，赤裸而直接。
男人不再言語，專心致志地對付著眼前的灌木，仿佛他只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園丁。
陸清玄站在原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他轉身離去，眼底寒芒一閃而逝。
[你觸發E級任務【暗影中的竊取】]
[任務要求：一周內竊取三克爍星花的花粉，並上交組織]
[任務獎勵：20000經驗]
他拐向另一條通往基礎教學區的小徑。他需要找到一個安靜且能接觸到公共信息的地方，用來查詢學府各部門的基礎介紹和設施手冊，包括魔法植物學溫室的公開信息。
爍星花…花粉…這種材料極其脆弱，採集需要特殊工具和方法，否則會立刻失去活性。
「雖然材料難得，但他們真的捨得為了這種事情影響計劃嗎？A級任務可是大事，我也是計劃中的一環。嗯……他們需要的是把柄，而不是我的態度。這算什麼……服從性測試？讓自己先『濕鞋』，等我雙手沾滿鮮血，從『被脅迫者』變為『共犯』，最終無法回頭？」
例行養護……守衛可能會相對鬆懈，但也意味著有更多的工作人員在場。混進去？如何混？偽裝成勤工儉學的學生？還是利用養護時可能存在的漏洞？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沿著一條相對僻靜的捷逕行走時，並未注意到，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另一條小徑岔路口，一位青發少女正抱著幾本書走過，無意間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疑惑。
她記得陸清玄在餐廳說過下午要去圖書館來著，她還想問些學術問題，現在卻轉向了其他的路。她注視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蔭盡頭，略作停頓，卻也沒多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事，她轉向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地。
……
夜色漸深，宿舍里只有書頁翻動和羽毛筆划過草紙的沙沙聲。
陸清玄有想過要不要找個機會逃走。與其他混血種不同，他有面板在身，天下之大，未必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樣的念頭，一來是沒有足夠的把握，二來按原著說法「順著星球的主線事件，能觸發大量的任務，波瀾壯闊的亂世才是成長的絕佳機會」。
一步慢，步步慢。實力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想要快速提升便需要暫時忍耐。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有面板。
陸清玄將【學者】提升到9級，消耗了8萬經驗，一共給了他整整90點智力！還有9點潛能點。除此之外，還獲得了一個專長。
[研究理論：每掌握3個技能增加1點智力]
數值不多，但也聊勝於無。
[20級進階任務：學習一門異能系的進階知識。]
進階知識的前置要求是學會一個分支五項基礎知識。這個應該問題不大，在圖書館裡就有機會湊齊。
「不過進階知識嘛……」陸清玄扶額思考，「找異骸學派有機會要到，畢竟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想要達成所謂以『新人類』身份站到高位顯然是不可能。」
但也不排除他們覺得自己成長速度已經夠快了從而不給的情況。
其實仔細思考異骸學派那些傢伙的做法，看似是養虎為患、不夠謹慎，但又意外的能夠理解。作為第一個「新人類」計劃的完美品，自己站得越高就越證明對方理念的正確與優越。
並且沒有面板的話，自己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與整個組織扳手腕。
「呃……說起來，自己現在其他幾個屬性加起來都沒有智力高。自己真的是異能系，而不是機械系嗎？」他眼角抽搐，原著基械師這個等級的智力還不到自己三分之一。。
……
「……因此，我們必須明確，物質的魔法屬性並非一成不變。在某些極端或特定條件下，它們會發生顛覆性的轉換。」馬庫斯教授的聲音沉穩，他指向模型中央一塊不起眼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黑色石塊，「例如『緘默石』，公認的完美魔力絕緣體，是構建禁魔設施的核心材料。」
開掛唄。陸清玄心道。
陸清玄微笑著回應，與圍過來的同學交流起來，將自己剛才實踐中一些細微體會經過過濾後娓娓道來，言辭懇切，條理清晰，並不吝指出幾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關鍵。
比起迴避，不如主動說幾個關鍵點，這樣他們自己思考去了問細節的人也就少了。他畢竟不是正統魔法師，有些細節還真答不上來。
陸清玄從容的應對迅速消融了先前瀰漫的隔閡。連最初質疑最盛的埃里克，雖然背對著這邊，肩膀的線條卻也不再那麼緊繃，顯然也在側耳傾聽。
在這略顯喧囂的一角，靠窗的位置，一個一直安靜坐著的青發女生微微抬起頭。她看著被眾人圍在中心、談吐從容的陸清玄，眼眸中帶著探究。似乎想站起身加入討論，但目光掠過那圍攏的人群，最終還是選擇繼續沉默。
魔導課程很快結束了，陸清玄卻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生怕下一刻眼前的人就問出一些只有魔法師才能回答的問題，如果真的問出來了，他也不得不迅速應對。
好在湊熱鬧的人很多，能幫他轉移話題。
下課後，卡洛立刻湊到陸清玄身邊，擠眉弄眼：「走走走！再晚好東西真沒了！我知道一條近路！」
陸清玄從善如流，與幾位新結識的同學點頭示意後，便跟著卡洛離開了工作坊。
穿過連接教學區的封閉廊橋，巨大的琉璃窗將外界的天光雲影濾成斑駁的色彩。周遭景象豁然開朗，逐漸變得繁華而富有生活氣息。他們踏入了學府的生活區，主幹道兩旁是各式各樣極具設計感的店鋪，穿著各色精緻服飾的學生們穿梭其間，低聲談笑，衣袂飄動間帶起一陣輕柔的風。
卡洛目標明確，拉著陸清玄徑直走向一座以潔白穹頂為主體、裝飾著繁複流金藤蔓浮雕的宏偉建築——學府中央餐廳。
踏入餐廳內部，饒是陸清玄有所準備，也不禁為眼前的景象暗贊。
餐廳內部極其開闊，穹頂投下明亮柔和的光線。巧妙地利用綠植、矮牆和流水分區、劃分出不同氛圍的用餐區域。有便捷的快餐取用區，更有一些用屏風半隔開、更適合小團體私密交流的卡座。
「看，那邊是『水晶廳』，」卡洛熟絡地指著靠里一片地面光潔如鏡、桌椅考究的區域，壓低聲音，「那是給那些……嗯，你懂的，家世顯赫的傢伙們準備的。我們一般就在外圍，選擇多，也自在。」
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各個流光溢彩的餐檯，很快鎖定目標：「找到了！能量布丁就在那邊！快！」
看著他充滿活力的樣子，陸清玄不由得笑了笑。
成功搶到限量供應的淡金色布丁後，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著眼前布林布林的的布丁，陸清玄忍不住用叉子拍了拍，布丁也隨之一晃一晃的。
琉璃星的餐飲工具近似前世的西餐餐具，只是更具精緻與美感。
他輕輕切下一小塊布丁，送入口中。柔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琉璃窗，在光潔的桌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陸清玄放下銀叉，指尖殘留著叉子冰涼的觸感。
布丁軟滑、帶著清新花朵的甜香，蘊含的能量仿佛一絲暖流，悄然滲入四肢百骸。
他微微靠後，目光緩緩掃過這宏偉如殿堂的餐廳。穹頂高闊，投下明亮的光暈。綠植與流水巧妙地分隔出雅致的空間，遠處傳來學生們隱約的談笑，一切都充滿了生機與安寧。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並不激烈，卻深沉得讓他有瞬間的失神。
這一刻，他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生與活，原來是如此不同的兩個概念。
噙著一絲笑意，享用這簡單卻美妙的午餐。
幾乎是同時，餐廳內響起一陣極其輕柔、如同風鈴搖曳般的悅耳音律。
陸清玄注意到，大多數學生從容地整理了一下儀容，臉上帶著得體的社交性微笑。原本相對獨立的用餐區域之間，那無形的界限似乎變得模糊起來。
「是『午後流熒』時間，」卡洛難得收起了跳脫，聲音放得輕緩，向陸清玄解釋道，「算是學府的一個小傳統，鼓勵大家在午後隨意走動、交流，算是……嗯，一種舒緩心神，聯結情誼的禮儀。」
只見學生們開始自然地起身，端著餐廳提供的、盛有淡雅花茶的琉璃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卻不會讓人覺得疏遠，反而營造出一種靜謐而親密的氛圍。
有幾位剛才在實操課上見過的同學，也微笑著向他們走來。其中那位文靜的褐發女生，手中捧著一杯氤氳著淡淡白霧的飲品，輕聲對陸清玄說：「瑞安同學，這裡的『星露飲』很不錯，安神醒腦，要嘗嘗嗎？」
不遠處，有人即興取出一把小巧的流光琴，指尖輕撥，流淌出一段空靈舒緩的旋律。
「看來美真是宇宙的通行證。生命對藝術的追求，對表達情感的渴望，竟奇蹟般的相通。無論相隔多少個次元，智慧生命的靈魂都在用同一種頻率尋找美、創造美、並被美所救贖。無論這個世界多麼奇怪和危險，能有這樣的音樂存在，就證明它值得我來一遭。」
陽光、琉璃、流水、低語、花香、琴音……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優雅的畫卷。
陸清玄置身其中，感受著這份獨特的寧靜與社交的暖意，他端起自己那杯微溫的花茶，向走來交流的同學報以微笑，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這片午後流淌的「螢火」之中。
……
時光在輕柔的交談與空靈的琴音中緩緩流淌，如同指尖沙，美好卻留不住。隨著那風鈴般的音律再次輕柔響起，象徵這段社交時光的結束，學生們開始自然地散去，各自奔赴下午的課程或私人研究。
陸清玄與卡洛幾人道別，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笑意。他打算去圖書館找找有沒有其他異能系的基礎知識，然後回宿舍升級，看看進階任務是什麼。
他沿著一條被樹蔭籠罩的石板小徑不疾不徐地走著，心中還在回味午時的美好。不過，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了。
當他途徑一片用於展示稀有魔法植物、平時少有人至的觀賞溫室附近時，一個穿著深灰色制服、面容普通的中年人，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他的視線里，正佯裝修剪著路旁的灌木。
如果不是陸清玄在組織里見過他，可能還真發覺不了。
陸清玄心中一沉。該來的總會來。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目光落在那些形態奇異的魔法植物上，仿佛被吸引。
男人沒有抬頭，聲音低沉卻清晰：「『林鶯』的歌聲很動聽，但別忘了歸巢的路。」
陸清玄並不回應，低聲直接問道：「什麼事？」
「去弄到『爍星花』的花粉，至少三克。」
爍星花？陸清玄腦海中想起相關資料。那是一種極為稀有的魔法植物，花瓣在暗處會散發出如同星辰般的光芒，其花粉是製作許多特殊藥劑和練習精神魔法的核心材料，在學府內屬於嚴格管制的資源，只存在於幾個重點守護的魔法溫室或高階鍊金實驗室里。
「我只是個新生，接觸不到那種等級的資源。」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為什麼？」陸清玄皺了皺眉，「我一進來就出事情，很容易成為懷疑目標之一。這對組織的計劃也不利，不是嗎？」
「我再說一遍，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男人聲音冰冷，「魔法植物學溫室的第三區，後天會進行例行養護。怎麼混進去，怎麼得手，才是你需要思考的。記住，你只有一周時間。」
他頓了頓，修剪灌木的聲音如同某種倒計時的鐘擺。
「組織能給你一切，也能輕易收回。完不成任務，你自己知道後果。」
威脅，赤裸而直接。
男人不再言語，專心致志地對付著眼前的灌木，仿佛他只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園丁。
陸清玄站在原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他轉身離去，眼底寒芒一閃而逝。
[你觸發E級任務【暗影中的竊取】]
[任務要求：一周內竊取三克爍星花的花粉，並上交組織]
[任務獎勵：20000經驗]
他拐向另一條通往基礎教學區的小徑。他需要找到一個安靜且能接觸到公共信息的地方，用來查詢學府各部門的基礎介紹和設施手冊，包括魔法植物學溫室的公開信息。
爍星花…花粉…這種材料極其脆弱，採集需要特殊工具和方法，否則會立刻失去活性。
「雖然材料難得，但他們真的捨得為了這種事情影響計劃嗎？A級任務可是大事，我也是計劃中的一環。嗯……他們需要的是把柄，而不是我的態度。這算什麼……服從性測試？讓自己先『濕鞋』，等我雙手沾滿鮮血，從『被脅迫者』變為『共犯』，最終無法回頭？」
例行養護……守衛可能會相對鬆懈，但也意味著有更多的工作人員在場。混進去？如何混？偽裝成勤工儉學的學生？還是利用養護時可能存在的漏洞？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沿著一條相對僻靜的捷逕行走時，並未注意到，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另一條小徑岔路口，一位青發少女正抱著幾本書走過，無意間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疑惑。
她記得陸清玄在餐廳說過下午要去圖書館來著，她還想問些學術問題，現在卻轉向了其他的路。她注視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蔭盡頭，略作停頓，卻也沒多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事，她轉向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地。
……
夜色漸深，宿舍里只有書頁翻動和羽毛筆划過草紙的沙沙聲。
陸清玄有想過要不要找個機會逃走。與其他混血種不同，他有面板在身，天下之大，未必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樣的念頭，一來是沒有足夠的把握，二來按原著說法「順著星球的主線事件，能觸發大量的任務，波瀾壯闊的亂世才是成長的絕佳機會」。
一步慢，步步慢。實力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想要快速提升便需要暫時忍耐。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有面板。
陸清玄將【學者】提升到9級，消耗了8萬經驗，一共給了他整整90點智力！還有9點潛能點。除此之外，還獲得了一個專長。
[研究理論：每掌握3個技能增加1點智力]
數值不多，但也聊勝於無。
[20級進階任務：學習一門異能系的進階知識。]
進階知識的前置要求是學會一個分支五項基礎知識。這個應該問題不大，在圖書館裡就有機會湊齊。
「不過進階知識嘛……」陸清玄扶額思考，「找異骸學派有機會要到，畢竟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想要達成所謂以『新人類』身份站到高位顯然是不可能。」
但也不排除他們覺得自己成長速度已經夠快了從而不給的情況。
其實仔細思考異骸學派那些傢伙的做法，看似是養虎為患、不夠謹慎，但又意外的能夠理解。作為第一個「新人類」計劃的完美品，自己站得越高就越證明對方理念的正確與優越。
並且沒有面板的話，自己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與整個組織扳手腕。
「呃……說起來，自己現在其他幾個屬性加起來都沒有智力高。自己真的是異能系，而不是機械系嗎？」他眼角抽搐，原著基械師這個等級的智力還不到自己三分之一。。
……
「……因此，我們必須明確，物質的魔法屬性並非一成不變。在某些極端或特定條件下，它們會發生顛覆性的轉換。」馬庫斯教授的聲音沉穩，他指向模型中央一塊不起眼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黑色石塊，「例如『緘默石』，公認的完美魔力絕緣體，是構建禁魔設施的核心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