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巫師之眼
畫家的聲音迴蕩在廣場上，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哈爾的心上。
他面色凝重地看著那道依舊在肆虐的火龍捲，它確實穿透了法陣，卻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火龍捲，這已經是哈爾目前能動用的最強手段，是他精神力與魔力結合的極致體現。
如果連這都無效，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時間，哈爾的思緒有些凝滯。
也就在他分神的片刻，天空中那團由無數觸手構成的陰影，變得愈發凝實、龐大。
一陣陣無法用人類語言理解的、仿佛來自深海萬米之下的詭異音節，從那陰影中擴散開來，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層面。
哈爾只覺得腦子一陣刺痛，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攪動他的思維。
「嘩啦——！」
遠處的港口，海水的咆哮聲變得驚天動地。
原本只是拍打堤壩的巨浪，此刻徹底失控。
鹹濕的海水如同脫韁的野獸，輕易越過了數米高的防洪堤，開始向著居民區瘋狂倒灌。
房屋、街道、市集……一切都被渾濁的海水無情吞沒。
緊接著，一聲更加恐怖的巨響從大海深處傳來。
只見遠方的海平面上，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一道由海水構成的、難以想像其高度的明亮海牆拔地而起，正以無可阻擋之勢，朝著白玫瑰港口的方向高速推進！
那是足以毀滅一切的海嘯！
潮濕的海風裹挾著濃郁的腥咸氣味撲面而來，畫家張開雙臂，貪婪地深吸了一口，臉上露出極度陶醉的神情。
「馬上！馬上就要來了！海洋將吞沒大陸，魚神會將整個白玫瑰港口帶入深海！在神國降臨的那一刻，我等信徒將在深海之中，獲得真正的自由！」
整個白玫瑰港口，此刻已然化作人間地獄。
無數普通市民在「魚神」意志的污染下，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發出絕望的哀嚎，身體正發生著不可逆的恐怖異變。
然而，在這片混亂與哀嚎之中，那間奢華的辦公室里，卻依舊保持著詭異的寧靜。
辦公桌後的男人，仿佛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依然一絲不苟地處理著手中的公文，那張麻木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就在天空中的觸手虛影即將徹底凝實，化為實體的瞬間，男人手中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裡，陡然亮起了某種光彩，仿佛一尊沉睡了千年的雕像，終於甦醒過來。
一股鮮活的、屬於「人」的氣息，突兀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隔著厚重的牆壁，視線仿佛穿透了無盡的空間，精準地落在了廣場上空那團蠕動的陰影上。
男人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難以抑制的、近的笑意：
「嘿嘿……嘿嘿嘿……營造了三百年的低魔世界，終於……終於有大傢伙忍不住上鉤了！」
他的話音剛落。
廣場中央的畫家，那張狂喜的魚頭臉猛然一僵。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只見在自家神明那即將降臨的龐大身軀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巨大到無法形容的、緊緊閉合的眼睛！
那眼睛的輪廓，比天空中的烏雲更加廣闊，比最深沉的夜色更加黑暗。
下一秒，在畫家驚恐到極點的注視下，那隻眼睛，緩緩地張開了。
露出的……不是眼球。
而是一張布滿了無數層、無數圈鋒利牙齒的巨嘴！
那張嘴，從比例上看並不算大，但它的大小，卻剛剛好能將那團蠕動了半天的「魚神」虛影，完整地包裹進去。
「那……那是什麼……」
畫家呆愣地仰望著天空，大腦一片空白。
那種超乎他所有認知、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龐大與恐怖，正瘋狂地衝擊著他的心智。
那是源自靈魂最深處、最原始的本能恐懼，讓他連顫抖都無法做到。
哈爾也同樣仰著頭，愣愣地看著天空中那張突然出現的巨嘴。
但他的震撼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反應了過來。
巫師之眼！
這就是當初在幻境中，嚇得熔岩獸直接跑路的「巫師之眼」！
過了好一會兒，畫家似乎才從那種極致的恐懼中找回了一絲神智。
他猛地扭過頭，用一種混雜著震驚、不解、甚至帶著一絲渴求的眼神望向哈爾。
「這……這就是你所信仰的神明嗎？」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祂的教義是什麼？我……我可以成為祂的信徒嗎？」
天空中，那團蠕動的「魚神」虛影顯然也感受到了來自巫師之眼的威脅。
它那些瘋狂舞動的觸手，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緊接著，舞動的頻率變得慌亂不堪，毫無章法。
原本正在不斷凝實的龐大身軀，竟然隱隱有了重新虛化的跡象。
它想跑！
然而，巫師之眼所化的巨嘴，沒有給它任何機會。
「嗷嗚——」
一聲無法被聽見，卻響徹在所有人靈魂深處的吞咽聲過後，那張巨嘴乾淨利落地一口將「魚神」的虛影整個吞了下去。
緊接著，無數條由複雜到極點的巫師符文構成的鎖鏈，從巨嘴的邊緣憑空浮現，如同活物一般，狠狠地扎進了「魚神」那虛幻的身體之內。
哈爾的耳邊，仿佛響起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
他僅僅是看了一眼那不斷變化、不斷重組的巫師符文鎖鏈，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在劇烈沸騰，幾乎要被點燃。
比起巫師之眼那遮天蔽日的龐大身軀，這些看似細小的符文鎖鏈，才是真正讓他感到無法理解、無法直視的恐怖存在。
哈爾立刻移開了視線，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轉而望向廣場的另一側，那裡，被十幾個高大魚人怪物圍攻的約克大師，已經岌岌可危。
哈爾不再猶豫，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咻！咻！咻！」
數顆被極限壓縮的高壓火焰彈，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激射而出，精準地砸在了那幾個圍攻約克大師的魚人怪物身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那些堪比魚幫首領的怪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在熾熱的火焰中化作了一團團焦炭。
脫困的約克大師喘著粗氣，遙遙地對著哈爾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哈爾簡單回應後，便將全部的注意力，投向了遠處那遮天蔽日，即將抵達白玫瑰港口的滔天海嘯。
巫師之眼吞掉了魚神，可這海嘯怎麼辦？
它會處理這後續的麻煩嗎？
還是說，它根本就不在乎這港口的存亡？
他面色凝重地看著那道依舊在肆虐的火龍捲，它確實穿透了法陣，卻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火龍捲，這已經是哈爾目前能動用的最強手段，是他精神力與魔力結合的極致體現。
如果連這都無效，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時間，哈爾的思緒有些凝滯。
也就在他分神的片刻，天空中那團由無數觸手構成的陰影，變得愈發凝實、龐大。
一陣陣無法用人類語言理解的、仿佛來自深海萬米之下的詭異音節，從那陰影中擴散開來，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層面。
哈爾只覺得腦子一陣刺痛，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攪動他的思維。
「嘩啦——！」
遠處的港口，海水的咆哮聲變得驚天動地。
原本只是拍打堤壩的巨浪，此刻徹底失控。
鹹濕的海水如同脫韁的野獸，輕易越過了數米高的防洪堤，開始向著居民區瘋狂倒灌。
房屋、街道、市集……一切都被渾濁的海水無情吞沒。
緊接著，一聲更加恐怖的巨響從大海深處傳來。
只見遠方的海平面上，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一道由海水構成的、難以想像其高度的明亮海牆拔地而起，正以無可阻擋之勢，朝著白玫瑰港口的方向高速推進！
那是足以毀滅一切的海嘯！
潮濕的海風裹挾著濃郁的腥咸氣味撲面而來，畫家張開雙臂，貪婪地深吸了一口，臉上露出極度陶醉的神情。
「馬上！馬上就要來了！海洋將吞沒大陸，魚神會將整個白玫瑰港口帶入深海！在神國降臨的那一刻，我等信徒將在深海之中，獲得真正的自由！」
整個白玫瑰港口，此刻已然化作人間地獄。
無數普通市民在「魚神」意志的污染下，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發出絕望的哀嚎，身體正發生著不可逆的恐怖異變。
然而，在這片混亂與哀嚎之中，那間奢華的辦公室里，卻依舊保持著詭異的寧靜。
辦公桌後的男人，仿佛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依然一絲不苟地處理著手中的公文，那張麻木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就在天空中的觸手虛影即將徹底凝實，化為實體的瞬間，男人手中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裡，陡然亮起了某種光彩，仿佛一尊沉睡了千年的雕像，終於甦醒過來。
一股鮮活的、屬於「人」的氣息，突兀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隔著厚重的牆壁，視線仿佛穿透了無盡的空間，精準地落在了廣場上空那團蠕動的陰影上。
男人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難以抑制的、近的笑意：
「嘿嘿……嘿嘿嘿……營造了三百年的低魔世界，終於……終於有大傢伙忍不住上鉤了！」
他的話音剛落。
廣場中央的畫家，那張狂喜的魚頭臉猛然一僵。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只見在自家神明那即將降臨的龐大身軀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巨大到無法形容的、緊緊閉合的眼睛！
那眼睛的輪廓，比天空中的烏雲更加廣闊，比最深沉的夜色更加黑暗。
下一秒，在畫家驚恐到極點的注視下，那隻眼睛，緩緩地張開了。
露出的……不是眼球。
而是一張布滿了無數層、無數圈鋒利牙齒的巨嘴！
那張嘴，從比例上看並不算大，但它的大小，卻剛剛好能將那團蠕動了半天的「魚神」虛影，完整地包裹進去。
「那……那是什麼……」
畫家呆愣地仰望著天空，大腦一片空白。
那種超乎他所有認知、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龐大與恐怖，正瘋狂地衝擊著他的心智。
那是源自靈魂最深處、最原始的本能恐懼，讓他連顫抖都無法做到。
哈爾也同樣仰著頭，愣愣地看著天空中那張突然出現的巨嘴。
但他的震撼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反應了過來。
巫師之眼！
這就是當初在幻境中，嚇得熔岩獸直接跑路的「巫師之眼」！
過了好一會兒，畫家似乎才從那種極致的恐懼中找回了一絲神智。
他猛地扭過頭，用一種混雜著震驚、不解、甚至帶著一絲渴求的眼神望向哈爾。
「這……這就是你所信仰的神明嗎？」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祂的教義是什麼？我……我可以成為祂的信徒嗎？」
天空中，那團蠕動的「魚神」虛影顯然也感受到了來自巫師之眼的威脅。
它那些瘋狂舞動的觸手，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緊接著，舞動的頻率變得慌亂不堪，毫無章法。
原本正在不斷凝實的龐大身軀，竟然隱隱有了重新虛化的跡象。
它想跑！
然而，巫師之眼所化的巨嘴，沒有給它任何機會。
「嗷嗚——」
一聲無法被聽見，卻響徹在所有人靈魂深處的吞咽聲過後，那張巨嘴乾淨利落地一口將「魚神」的虛影整個吞了下去。
緊接著，無數條由複雜到極點的巫師符文構成的鎖鏈，從巨嘴的邊緣憑空浮現，如同活物一般，狠狠地扎進了「魚神」那虛幻的身體之內。
哈爾的耳邊，仿佛響起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
他僅僅是看了一眼那不斷變化、不斷重組的巫師符文鎖鏈，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在劇烈沸騰，幾乎要被點燃。
比起巫師之眼那遮天蔽日的龐大身軀，這些看似細小的符文鎖鏈，才是真正讓他感到無法理解、無法直視的恐怖存在。
哈爾立刻移開了視線，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轉而望向廣場的另一側，那裡，被十幾個高大魚人怪物圍攻的約克大師，已經岌岌可危。
哈爾不再猶豫，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咻！咻！咻！」
數顆被極限壓縮的高壓火焰彈，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激射而出，精準地砸在了那幾個圍攻約克大師的魚人怪物身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那些堪比魚幫首領的怪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在熾熱的火焰中化作了一團團焦炭。
脫困的約克大師喘著粗氣，遙遙地對著哈爾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哈爾簡單回應後，便將全部的注意力，投向了遠處那遮天蔽日，即將抵達白玫瑰港口的滔天海嘯。
巫師之眼吞掉了魚神，可這海嘯怎麼辦？
它會處理這後續的麻煩嗎？
還是說，它根本就不在乎這港口的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