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火龍捲
那陰影龐大無比，由無數扭曲蠕動的觸手構成，遮蔽了陰沉的天空，散發出一種近乎實質的、令人作嘔的惡意。
濕冷、瘋狂、混亂……
僅僅是注視著那團陰影，就讓哈爾的精神力產生了一絲不穩定的波動。
「魚神……」
哈爾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毫無疑問，那團在天空中盤旋的噁心東西，就是畫家瘋狂崇拜的所謂神明，也是當初在畫中世界，那隻險些抓住他的巨大觸手的主人。
隨著不斷靠近，街道上的景象也愈發詭異。
路邊，不時能看到幾個蜷縮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市民。他們的身體正發生著可怕的異變，皮膚下頂出細密的鱗片，手指和腳趾開始粘連，嘴巴不自然地向前凸起，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
這種變化充滿了痛苦與強制，與之前哈爾見過的魚幫成員那種近乎享受的蛻變，截然不同。
這更像是一種酷刑，一種殘忍的、不可逆的污染。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哈爾心頭升起。
逃？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他立刻掐滅。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天空中那巨大存在的惡意，有一部分已經牢牢地鎖定在了自己身上。從他踏入白玫瑰港，或許更早，從他看到那幅畫開始，他就已經被標記了。
現在逃走，無非是苟延殘喘。
一旦讓那個所謂的「魚神」真正降臨，畫家的力量必然會得到幾何倍數的增強，那盞銅燈的詛咒火焰，恐怕也會徹底失效。
到那時，形勢逆轉，就該輪到畫家追著自己滿世界跑了。
與其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上，不如……就在這裡，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哈爾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他再次抬起頭，望向天空那團蠕動的陰影，心中想起在畫中世界那顆足以覆蓋整片天空的巫師之眼。
當初僅僅一個名字就能嚇退熔岩獸的巫師之眼，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出現嗎？
還是說……
「巫師世界沒有資格投降……」
哈爾默默地念著這句話。
難道，眼前這個所謂的「魚神」，就是巫師世界無法投降，也絕不能投降的敵人之一？
思緒電轉間，他已經跟著畫家，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廣場。
白玫瑰港的中央廣場。
眼前的景象，讓哈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廣場的正中央，一個由無數發光的魚鱗和詭異符文構成的巨大儀式法陣，正在緩緩運轉。
而在法陣的周圍，一圈又一圈的人跪在地上，密密麻麻，足有數百人之多。他們高舉著雙手，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仿佛來自深海的禱告聲。
哈爾掃了一眼，在那些人當中，他看到了身穿華服的貴族，看到了衣衫襤褸的平民，甚至還看到了幾個曾經在酒館裡見過的、小有名氣的神秘獵人。
他們此刻都變成了同一種模樣——半人半魚的怪物。
而在廣場的一角，一陣陣劇烈的能量碰撞吸引了哈爾的注意。
約克大師！
他此刻渾身浴血，那身引以為傲的「霜巨人」符文光芒黯淡，正被十幾個體型異常高大的魚鱗怪物圍在中間。
那些怪物的實力，每一個都不下於當初魚幫的首領，甚至更強。它們配合默契，攻勢連綿不絕，將約克大師死死地困在原地。
約克大師揮舞著手中的冰藍色長劍，每一次斬擊都帶起刺骨的寒風，但最多只能在那些怪物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轉瞬即逝。
他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伴隨著廣場上數百名魚鱗怪人的祈禱，天空中那團蠕動的觸手陰影，愈發凝實，仿佛隨時都要從虛空中擠出來。
遠處的港口，海水開始不正常地翻湧，掀起一道道巨浪，狠狠地拍打在堤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不能再等了！
哈爾眼神一凝，不再理會那個已經跑到儀式邊緣，正回頭用一種嘲弄和怨毒的眼神看著他的畫家。
他伸出雙手，精神力毫無保留地噴薄而出！
「呼——！」
廣場上的空氣瞬間開始高速流動，一股狂暴的龍捲風以哈爾為中心，拔地而起，瘋狂地捲動著周圍的一切。
緊接著，他再次調動魔力，赤紅色的火焰元素憑空浮現，源源不斷地融入到龍捲風之中。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只在短短几秒鐘內，一道連接天地的巨大火龍捲，就出現在了廣場之上！
熾熱的狂風呼嘯著，發出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怒吼。火龍捲所過之處，無論是廣場周圍合抱粗的大樹，還是地面上堅硬的石板地磚，全都被輕而易舉地捲入其中，在恐怖的高溫和撕扯力下，化為齏粉。
看到這毀天滅地的一幕，遠處的畫家非但沒有任何擔憂，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譏諷笑容。
哈爾沒有理會他，只是將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操控這道火龍捲上，然後，對著廣場中央的儀式法陣，用力一推！
「轟隆隆——！」
巨大的火龍捲，攜帶著焚毀萬物的恐怖威勢，浩浩蕩蕩地朝著廣場中央碾壓而去。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哈爾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道足以摧毀一座小型城堡的火龍捲，在接觸到儀式法陣的瞬間，竟然……徑直地穿了過去！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甚至沒有帶起一絲一毫的能量漣漪。
熾熱的火焰和狂暴的氣流，就那麼從法陣和那些跪地祈禱的魚人身上穿了過去，沒有對它們造成任何傷害。
仿佛，那毀天滅地的火龍捲，和那詭異的召喚儀式，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維度。
「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又放肆的狂笑聲，從儀式法陣的邊緣傳來。
畫家的身體因為極致的興奮而微微顫抖，他伸手指著哈爾，魚頭臉上滿是扭曲的譏諷。
「沒用的！沒用的！在霧之蟲的時候，我就見過你能召喚狂風，沒想到，你竟然還能把狂風與火焰結合起來！」
「但是！」他刻意拔高了音量，聲音尖利刺耳：「在吾神的偉力之下，這一切都毫無意義！你所見到的，不過是這些虔誠信徒在這個世界的投影罷了！他們的真身，早已被我送往吾神的神國，享受永恆的恩賜！」
濕冷、瘋狂、混亂……
僅僅是注視著那團陰影，就讓哈爾的精神力產生了一絲不穩定的波動。
「魚神……」
哈爾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毫無疑問，那團在天空中盤旋的噁心東西，就是畫家瘋狂崇拜的所謂神明，也是當初在畫中世界，那隻險些抓住他的巨大觸手的主人。
隨著不斷靠近，街道上的景象也愈發詭異。
路邊，不時能看到幾個蜷縮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市民。他們的身體正發生著可怕的異變，皮膚下頂出細密的鱗片，手指和腳趾開始粘連，嘴巴不自然地向前凸起，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
這種變化充滿了痛苦與強制，與之前哈爾見過的魚幫成員那種近乎享受的蛻變，截然不同。
這更像是一種酷刑，一種殘忍的、不可逆的污染。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哈爾心頭升起。
逃？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他立刻掐滅。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天空中那巨大存在的惡意，有一部分已經牢牢地鎖定在了自己身上。從他踏入白玫瑰港，或許更早，從他看到那幅畫開始，他就已經被標記了。
現在逃走，無非是苟延殘喘。
一旦讓那個所謂的「魚神」真正降臨，畫家的力量必然會得到幾何倍數的增強，那盞銅燈的詛咒火焰，恐怕也會徹底失效。
到那時，形勢逆轉，就該輪到畫家追著自己滿世界跑了。
與其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上，不如……就在這裡，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哈爾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他再次抬起頭，望向天空那團蠕動的陰影，心中想起在畫中世界那顆足以覆蓋整片天空的巫師之眼。
當初僅僅一個名字就能嚇退熔岩獸的巫師之眼，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出現嗎？
還是說……
「巫師世界沒有資格投降……」
哈爾默默地念著這句話。
難道，眼前這個所謂的「魚神」，就是巫師世界無法投降，也絕不能投降的敵人之一？
思緒電轉間，他已經跟著畫家，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廣場。
白玫瑰港的中央廣場。
眼前的景象，讓哈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廣場的正中央，一個由無數發光的魚鱗和詭異符文構成的巨大儀式法陣，正在緩緩運轉。
而在法陣的周圍，一圈又一圈的人跪在地上，密密麻麻，足有數百人之多。他們高舉著雙手，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仿佛來自深海的禱告聲。
哈爾掃了一眼，在那些人當中，他看到了身穿華服的貴族，看到了衣衫襤褸的平民，甚至還看到了幾個曾經在酒館裡見過的、小有名氣的神秘獵人。
他們此刻都變成了同一種模樣——半人半魚的怪物。
而在廣場的一角，一陣陣劇烈的能量碰撞吸引了哈爾的注意。
約克大師！
他此刻渾身浴血，那身引以為傲的「霜巨人」符文光芒黯淡，正被十幾個體型異常高大的魚鱗怪物圍在中間。
那些怪物的實力，每一個都不下於當初魚幫的首領，甚至更強。它們配合默契，攻勢連綿不絕，將約克大師死死地困在原地。
約克大師揮舞著手中的冰藍色長劍，每一次斬擊都帶起刺骨的寒風，但最多只能在那些怪物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轉瞬即逝。
他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伴隨著廣場上數百名魚鱗怪人的祈禱，天空中那團蠕動的觸手陰影，愈發凝實，仿佛隨時都要從虛空中擠出來。
遠處的港口，海水開始不正常地翻湧，掀起一道道巨浪，狠狠地拍打在堤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不能再等了！
哈爾眼神一凝，不再理會那個已經跑到儀式邊緣，正回頭用一種嘲弄和怨毒的眼神看著他的畫家。
他伸出雙手，精神力毫無保留地噴薄而出！
「呼——！」
廣場上的空氣瞬間開始高速流動，一股狂暴的龍捲風以哈爾為中心，拔地而起，瘋狂地捲動著周圍的一切。
緊接著，他再次調動魔力，赤紅色的火焰元素憑空浮現，源源不斷地融入到龍捲風之中。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只在短短几秒鐘內，一道連接天地的巨大火龍捲，就出現在了廣場之上！
熾熱的狂風呼嘯著，發出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怒吼。火龍捲所過之處，無論是廣場周圍合抱粗的大樹，還是地面上堅硬的石板地磚，全都被輕而易舉地捲入其中，在恐怖的高溫和撕扯力下，化為齏粉。
看到這毀天滅地的一幕，遠處的畫家非但沒有任何擔憂，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譏諷笑容。
哈爾沒有理會他，只是將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操控這道火龍捲上，然後，對著廣場中央的儀式法陣，用力一推！
「轟隆隆——！」
巨大的火龍捲，攜帶著焚毀萬物的恐怖威勢，浩浩蕩蕩地朝著廣場中央碾壓而去。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哈爾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道足以摧毀一座小型城堡的火龍捲，在接觸到儀式法陣的瞬間，竟然……徑直地穿了過去！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甚至沒有帶起一絲一毫的能量漣漪。
熾熱的火焰和狂暴的氣流，就那麼從法陣和那些跪地祈禱的魚人身上穿了過去，沒有對它們造成任何傷害。
仿佛，那毀天滅地的火龍捲，和那詭異的召喚儀式，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維度。
「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又放肆的狂笑聲，從儀式法陣的邊緣傳來。
畫家的身體因為極致的興奮而微微顫抖，他伸手指著哈爾，魚頭臉上滿是扭曲的譏諷。
「沒用的！沒用的！在霧之蟲的時候，我就見過你能召喚狂風，沒想到，你竟然還能把狂風與火焰結合起來！」
「但是！」他刻意拔高了音量，聲音尖利刺耳：「在吾神的偉力之下，這一切都毫無意義！你所見到的，不過是這些虔誠信徒在這個世界的投影罷了！他們的真身，早已被我送往吾神的神國，享受永恆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