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提燈的功能
約克大師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前幾天，被你處理掉的印茅斯漁村和那個魚人幫，從本質上講，就可以算是一個密教結社。」
說到這裡，約克大師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眼神銳利。
「白玫瑰港口的密教徒，前段時間我才親手清理過一批。尼爾肯家族在這個時候專門提醒你……難不成，又有新的、大規模的密教組織冒出來了？」
密教的規模和實力並不完全掛鉤。
有時候，一個胡亂堆砌起來的邪神雕像，就能蠱惑成千上萬的愚昧信徒。
而像印茅斯漁村那樣，背後真的有神祇力量痕跡的組織，反而規模不大。
對於約克大師而言，白玫瑰港口的穩定壓倒一切。如果不是哈爾展露了巫師學徒的身份，對於那種名聲不顯的邪教，他根本不願意管。
現在，情況似乎變得複雜了。
約克大師看著哈爾，沉吟了片刻。
「你現在住在郊區，雖然清淨，但不夠安全。那些被力量和長生迷住雙眼的密教徒，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這樣吧，我在城外有一個莊園，環境僻靜，守衛也足夠。你可以先搬到那裡去住，至少可以攔住絕大部分沒有實力的窺探者。」
哈爾沒有拒絕。
他正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不會被打擾的地方。
在約克大師的安排下，當天下午，一輛寬大的馬車就停在了哈爾郊區小屋的門口。
在幾名精幹僕人的幫助下，哈爾將自己所有的實驗器材和行李，悉數搬上了車，前往了那座位於港口東側山麓的莊園。
莊園比哈爾想像的還要好。
高大的石牆將整個莊園與外界隔絕，唯一的入口處有身披甲冑的衛兵把守。莊園內部極為安靜，除了幾個負責打理的僕人，幾乎看不到閒雜人等。
約克大師派來的管家告訴哈爾，這裡常駐有兩名正式騎士和一隊騎士侍從，他們的唯一任務，就是確保莊園的安全。
主建築後面，甚至還有一片極為寬闊的草坪，足夠哈爾進行任何不想被人看到的實驗。
這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私人堡壘。
傍晚時分，哈爾剛剛安頓好自己的地下實驗室，沃頓就抱著一大摞花花綠綠的請帖，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哈爾！哈爾你可算安頓好了！快看這些！」
沃頓將懷裡的請帖一股腦地堆在桌子上，臉上掛著與有榮焉的興奮。
「市長大人的晚宴邀請，去嗎？這可是市長親自下的帖子！」
「不去。」哈爾頭也不抬地擦拭著一個水晶蒸餾瓶。
「呃……那這個，明天尼爾肯家族的家族聚會，他們特意邀請你這位『尊貴的客人』參加！」
「不去。」
「這個呢？薇恩女爵的私人茶會，她想邀請你共進晚餐！」
「不去。」
「還有這個……」
「都不去。」
哈爾乾脆利落地拒絕了所有的社交邀請，讓沃頓那張興奮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
他看著桌上那堆代表著白玫瑰港口頂層權力與財富的請帖，又看了看正專心致志擺弄著瓶瓶罐罐的哈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這些別人擠破頭都想得到的入場券，在哈爾這裡，似乎還不如他手裡的一個玻璃瓶子重要。
打發走了一臉失落的沃頓，整個莊園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外界的紛紛擾擾，終於被隔絕。
現在，他有足夠的時間和絕對的安全，來研究自己的戰利品。
……
莊園地下的密室，被改造成了哈爾的專屬實驗室。
這裡原本是用來儲藏美酒的地窖，此刻卻冰冷而壓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恐懼氣息。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被牢牢捆在椅子上，他身上穿著囚服，顯然是個死囚。
此刻，這個在外面能嚇哭小孩的兇惡之徒，正拼命地扭動身體，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看向前方那個少年的眼神，充滿了比面對行刑斧時還要深邃的恐懼。
哈爾就站在他不遠處，神情平靜，手裡提著那盞從提燈人那裡得來的銅製提燈。
他已經在這裡待了整整一夜。
約克大師的效率很高，在他提出需要一些「特殊實驗材料」後，第二天管家就帶來了這個即將被處決的死囚。
哈爾打量著提燈。
經過這幾天的研究，尤其是吸收了他左手的火焰詛咒能量後，這盞燈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燈芯上的火焰不再是橘黃或深紅，而是變成了一種深邃、幽暗的紫色，靜靜燃燒，仿佛能將人的視線都吸進去。
死囚的掙扎愈發劇烈，捆綁他的粗大繩索已經深深勒進皮肉里，但他毫不在意，只想離那個提著詭異紫火提燈的少年遠一點，再遠一點。
他從那個少年的身上，嗅到了比他自己還要濃烈百倍的邪惡與不祥。
「不要！求求你！不要過來！饒了我！」
嘶啞的求饒聲在密室中迴蕩，卻無法在哈爾的臉上激起半分波瀾。
哈爾抬起手，將一縷微弱的魔力注入提燈。
嗡。
提燈上的紫色火焰陡然一跳，分出一道纖細的火線，如同活過來的紫色靈蛇，悄無聲息地竄出，瞬間纏繞住了死囚的脖子。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紫色的火焰明明在燃燒，卻沒有散發出任何熱量。它纏在死囚的脖頸上，連囚服的衣領都沒有絲毫損傷，更別提灼傷皮膚了。
可死囚的反應卻像是被丟進了烙鐵堆里，他渾身劇烈地一顫，眼球猛地凸出，脖子瘋狂地向後仰，試圖掙脫那道無形的枷鎖。
哈爾的目光專注而銳利，腦內的晶片忠實地記錄著每一項數據變化。
【目標生命體徵急劇波動……】
「原來如此……」
哈爾輕聲自語，再次向提燈中注入一股魔力。
紫色的火焰繩索驟然收緊，不再是單純的纏繞，而是開始向內滲透，緩緩地、一寸寸地融入死囚的血肉之中。
沒有燒焦的痕跡，沒有烤肉的氣味，只有死囚那張因為極致痛苦和恐懼而扭曲到不成人形的臉。
他的眼球在眼眶裡瘋狂地亂轉，最後不受控制地翻了上去，只留下一片駭人的眼白。他的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急促而短暫的氣流在喉嚨里抽搐。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突然，死囚緊繃的身體猛地向後一彈，而後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椅子上，腦袋無力地垂下，徹底失去了所有生命體徵。
從外表看，他完好無損，甚至連一道傷口都沒有。
但哈爾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個軀殼裡的「什麼東西」，已經被抽空了。
他的精神，他的靈魂，已經死了。
「前幾天，被你處理掉的印茅斯漁村和那個魚人幫，從本質上講，就可以算是一個密教結社。」
說到這裡，約克大師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眼神銳利。
「白玫瑰港口的密教徒，前段時間我才親手清理過一批。尼爾肯家族在這個時候專門提醒你……難不成，又有新的、大規模的密教組織冒出來了？」
密教的規模和實力並不完全掛鉤。
有時候，一個胡亂堆砌起來的邪神雕像，就能蠱惑成千上萬的愚昧信徒。
而像印茅斯漁村那樣，背後真的有神祇力量痕跡的組織，反而規模不大。
對於約克大師而言，白玫瑰港口的穩定壓倒一切。如果不是哈爾展露了巫師學徒的身份，對於那種名聲不顯的邪教，他根本不願意管。
現在，情況似乎變得複雜了。
約克大師看著哈爾，沉吟了片刻。
「你現在住在郊區，雖然清淨，但不夠安全。那些被力量和長生迷住雙眼的密教徒，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這樣吧，我在城外有一個莊園，環境僻靜，守衛也足夠。你可以先搬到那裡去住，至少可以攔住絕大部分沒有實力的窺探者。」
哈爾沒有拒絕。
他正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不會被打擾的地方。
在約克大師的安排下，當天下午，一輛寬大的馬車就停在了哈爾郊區小屋的門口。
在幾名精幹僕人的幫助下，哈爾將自己所有的實驗器材和行李，悉數搬上了車，前往了那座位於港口東側山麓的莊園。
莊園比哈爾想像的還要好。
高大的石牆將整個莊園與外界隔絕，唯一的入口處有身披甲冑的衛兵把守。莊園內部極為安靜，除了幾個負責打理的僕人，幾乎看不到閒雜人等。
約克大師派來的管家告訴哈爾，這裡常駐有兩名正式騎士和一隊騎士侍從，他們的唯一任務，就是確保莊園的安全。
主建築後面，甚至還有一片極為寬闊的草坪，足夠哈爾進行任何不想被人看到的實驗。
這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私人堡壘。
傍晚時分，哈爾剛剛安頓好自己的地下實驗室，沃頓就抱著一大摞花花綠綠的請帖，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哈爾！哈爾你可算安頓好了！快看這些！」
沃頓將懷裡的請帖一股腦地堆在桌子上，臉上掛著與有榮焉的興奮。
「市長大人的晚宴邀請，去嗎？這可是市長親自下的帖子！」
「不去。」哈爾頭也不抬地擦拭著一個水晶蒸餾瓶。
「呃……那這個，明天尼爾肯家族的家族聚會，他們特意邀請你這位『尊貴的客人』參加！」
「不去。」
「這個呢？薇恩女爵的私人茶會，她想邀請你共進晚餐！」
「不去。」
「還有這個……」
「都不去。」
哈爾乾脆利落地拒絕了所有的社交邀請，讓沃頓那張興奮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
他看著桌上那堆代表著白玫瑰港口頂層權力與財富的請帖，又看了看正專心致志擺弄著瓶瓶罐罐的哈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這些別人擠破頭都想得到的入場券，在哈爾這裡，似乎還不如他手裡的一個玻璃瓶子重要。
打發走了一臉失落的沃頓，整個莊園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外界的紛紛擾擾，終於被隔絕。
現在，他有足夠的時間和絕對的安全，來研究自己的戰利品。
……
莊園地下的密室，被改造成了哈爾的專屬實驗室。
這裡原本是用來儲藏美酒的地窖，此刻卻冰冷而壓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恐懼氣息。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被牢牢捆在椅子上，他身上穿著囚服，顯然是個死囚。
此刻，這個在外面能嚇哭小孩的兇惡之徒，正拼命地扭動身體，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看向前方那個少年的眼神，充滿了比面對行刑斧時還要深邃的恐懼。
哈爾就站在他不遠處，神情平靜，手裡提著那盞從提燈人那裡得來的銅製提燈。
他已經在這裡待了整整一夜。
約克大師的效率很高，在他提出需要一些「特殊實驗材料」後，第二天管家就帶來了這個即將被處決的死囚。
哈爾打量著提燈。
經過這幾天的研究，尤其是吸收了他左手的火焰詛咒能量後，這盞燈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燈芯上的火焰不再是橘黃或深紅，而是變成了一種深邃、幽暗的紫色，靜靜燃燒，仿佛能將人的視線都吸進去。
死囚的掙扎愈發劇烈，捆綁他的粗大繩索已經深深勒進皮肉里，但他毫不在意，只想離那個提著詭異紫火提燈的少年遠一點，再遠一點。
他從那個少年的身上，嗅到了比他自己還要濃烈百倍的邪惡與不祥。
「不要！求求你！不要過來！饒了我！」
嘶啞的求饒聲在密室中迴蕩，卻無法在哈爾的臉上激起半分波瀾。
哈爾抬起手，將一縷微弱的魔力注入提燈。
嗡。
提燈上的紫色火焰陡然一跳，分出一道纖細的火線，如同活過來的紫色靈蛇，悄無聲息地竄出，瞬間纏繞住了死囚的脖子。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紫色的火焰明明在燃燒，卻沒有散發出任何熱量。它纏在死囚的脖頸上，連囚服的衣領都沒有絲毫損傷，更別提灼傷皮膚了。
可死囚的反應卻像是被丟進了烙鐵堆里，他渾身劇烈地一顫，眼球猛地凸出，脖子瘋狂地向後仰，試圖掙脫那道無形的枷鎖。
哈爾的目光專注而銳利，腦內的晶片忠實地記錄著每一項數據變化。
【目標生命體徵急劇波動……】
「原來如此……」
哈爾輕聲自語，再次向提燈中注入一股魔力。
紫色的火焰繩索驟然收緊，不再是單純的纏繞，而是開始向內滲透，緩緩地、一寸寸地融入死囚的血肉之中。
沒有燒焦的痕跡，沒有烤肉的氣味，只有死囚那張因為極致痛苦和恐懼而扭曲到不成人形的臉。
他的眼球在眼眶裡瘋狂地亂轉，最後不受控制地翻了上去，只留下一片駭人的眼白。他的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急促而短暫的氣流在喉嚨里抽搐。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突然，死囚緊繃的身體猛地向後一彈，而後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椅子上，腦袋無力地垂下，徹底失去了所有生命體徵。
從外表看，他完好無損，甚至連一道傷口都沒有。
但哈爾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個軀殼裡的「什麼東西」，已經被抽空了。
他的精神，他的靈魂，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