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魚人粘液實驗
第二天，劍術訓練剛一結束，汗水還掛在哈爾的額角，沃頓就湊了過來。
「哈爾，你要的東西都給你弄來了。」他指了指僕人提著的幾個箱子，「鍊金儀器，還有那些偏門的草藥和種子，費了我不少功夫。」
沃頓上下打量著哈爾，擠了擠眉毛：「真沒想到，你還是個魔藥愛好者。」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八卦的意味：
「你這花錢的速度，你姑父真是把你當兒子看了。」
哈爾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一個對神秘學充滿好奇的新晉愛好者，在得到可能與超凡怪物相關的線索後，購置些設備親自研究一番，這個理由完美無缺。
……
入夜，地下室。
這裡被哈爾改造成了臨時的實驗室，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石灰的味道。
一盞油燈的光暈下，哈爾手持滴管，動作穩得像一塊岩石，專注地盯著面前的玻璃燒瓶。
一滴透明的魚人粘液，被他精準地注入到淡青色的恢復藥劑中。
然而，預想中的奇蹟並未發生。
僅僅幾個呼吸後，燒瓶內猛地傳來「噗」的一聲悶響，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瞬間炸開。原本清澈的藥劑迅速變得渾濁，凝結成一團團令人作嘔的綠色絮狀物。
［實驗結果：在最終反應階段，向恢復藥劑注入魚人粘液，粘液中的水元素與恢復藥劑中的魔力產生劇烈排斥，導致藥劑結構崩潰，結塊渾濁。］
［實驗結果記錄完成，未發現魚人粘液任何正面作用。］
哈爾面無表情地在晶片中完成實驗記錄，嘆了口氣。
他將試劑倒入玻璃瓶，塞好木塞，貼上「失敗品-3號」的標籤，隨手放到一邊。
「也不能說沒用。」
哈爾摸了摸下巴，樂觀地想到：
「說不定能當成某種效果獨特的毒藥賣出去。」
他轉身，一邊操控無形的巫師之手清洗著沾染了臭氣的儀器，一邊將目光投向牆角擺放的一排鐵籠。
籠子裡，是幾隻想要偷糧食的小灰鼠。
正規的魔藥實驗需要專門培育的白鼠，但他條件有限，而且他需要的不是精細入微的生理數據，而是最直觀、最粗暴的變化。
小灰鼠，暫時足夠了。
［第一組灰鼠，直接餵食魚人粘液。初期無異常，第二日出現精神萎靡、嘔吐］
［第二日上午：第一組全部死亡。死狀各異：嘔吐出血、啃食同伴、甚至啃食自身腹部直致死］
……
［第二組灰鼠，提供正常食物，飲用水更換為50%濃度魚人粘液稀釋液。初期表現為異常興奮］
［第二日上午：部分死亡。存活個體精神萎靡，尾巴根部毛髮脫落。下午：大部分死亡，僅剩一隻存活。該個體全身毛髮脫落，皮膚表面分泌出類似魚人的粘液，身體開始出現細密的鱗片，極度渴水，必須全身浸泡在水中才能維持生命］
［深夜：最後一隻變異體死亡］
……
［第三組灰鼠，正常飲食，但在其生存環境中放置盛放魚人粘液的開口容器。初期異常亢奮，攻擊欲望明顯增強］
［第二日上午：持續亢奮，出現不受控制的抽搐、尖叫，直至力竭倒地，類似吸食過量精神藥物］
［第二日晚上：除一隻不慎跌入粘液容器中死亡外，其餘全部存活。對魚人粘液的氣味表現出強烈的依賴性，一旦移開粘液，則焦躁不安，瘋狂撞擊籠子］
看著晶片整理出的三份詳盡報告，哈爾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為了這份報告，他今天連訓練場都沒去，全程監控著這些小東西的每一點變化。
強烈的污染性，可怕的異化能力，以及……類似毒品的成癮性！
尤其是第二組灰鼠身上長出的鱗片和分泌的粘液，這簡直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哈爾的目光轉向角落裡一個裝滿了粘液稀釋劑的玻璃罐，幾顆黑褐色的藤蔓種子正靜靜地浸泡在其中。
既然動物會被異化，那植物呢？
他取出種子，快步走出地下室，穿過院子。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打掃院子的辛苦，他決定換個地方。
「晶片，給我找一個僻靜、絕不會有人打擾的地點，進行巫術實驗。」
［正在檢索……推薦地點：白玫瑰港口西北側廢棄墓地］
［該地符合所有條件。提示：在此地進行的巫術實驗痕跡，有97.3%的概率被當地居民歸結為鬼怪傳說，可有效降低暴露風險］
哈爾嘴角微揚，廢棄墓地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實驗場。
於是精神力在指尖凝聚，一個簡單的燃燒巫術模型瞬間構建，一團橘黃色的火球憑空出現，懸浮在他肩側，充當著移動光源。
廢棄墓地，是這座港口城市陰暗面的垃圾場。凍死的酒鬼、破產的賭徒、無人收屍的幫派混混，最後都會被扔到這裡。
因此，這裡的鬧鬼傳聞，比港口裡的魚販子還多。
月黑風高，寒鴉立在枯枝上，歪著腦袋，用黑豆似的眼睛打量著哈爾和他身邊那團漂浮的火焰。
等了許久，發現來者既不挖墳也不拋屍，無法給它提供晚餐，便無趣地「哇」了一聲，振翅飛入夜幕。
哈爾選了塊相對平整的空地，將浸泡過的種子撒在地上。
他閉上眼，精神力沉入意識深處，迅速構築起「植物纏繞」的巫術模型。
霎時間，周圍的植物元素被無形的力量引動，瘋狂湧向那幾粒種子。
肉眼可見的，種子破土、發芽，墨綠色的藤蔓以一種違反自然規律的速度瘋狂生長，扭曲著、攀爬著，狠狠纏住了旁邊一塊歪斜的墓碑，將堅硬的石塊勒出了道道裂痕！
片刻後，哈爾停止了精神力輸出。
他走上前，借著火光仔細觀察。只見那幾根藤蔓表面，竟也覆蓋上了一層細密的、如同魚鱗般的灰色角質層，縫隙間還不斷滲出滑膩的粘液。
果然如此！
這魚人粘液，簡直是萬能的污染源！
哈爾迅速讓晶片記錄下變異藤蔓的各項數據，然後切割下足夠的實驗用料。
然後屈指一彈，一顆火球落在藤蔓上，想要將其點燃。
「咦？」
哈爾發現，這粘液居然讓藤蔓的耐火性超出了他的預期。
一顆更大的火球落在藤蔓上，持續的灼燒。
「滋滋～」
粘液化作水蒸氣，飄到空中，散發出濃郁的魚腥味。
哈爾一想到第三組小灰鼠的實驗結果，臉色一黑，連忙屏住呼吸後退。
終於，在持續的灼燒之後，變異藤蔓才徹底點燃，化作一地草木灰。
看著變異藤蔓化為灰燼，他準備轉身離開時，一陣犬吠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墓地的死寂。
「汪！汪汪！」
聲音兇狠而密集。
轉眼間，七八隻野狗從黑暗的墳包後竄出，將哈爾團團圍住。
這些傢伙一個個膘肥體壯，油光水滑，顯然是常年以腐肉為食，養得極好。
它們呲著牙，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綠油油的眼睛在火光下閃爍著貪婪的光。
尤其是領頭的那隻，體型壯碩得像一頭小牛犢，渾身肌肉虬結，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哈爾。
「嘎！嘎！」
漆黑的烏鴉有落回枝頭，猩紅的眼睛看著戰場。
「哈爾，你要的東西都給你弄來了。」他指了指僕人提著的幾個箱子，「鍊金儀器，還有那些偏門的草藥和種子，費了我不少功夫。」
沃頓上下打量著哈爾，擠了擠眉毛：「真沒想到，你還是個魔藥愛好者。」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八卦的意味：
「你這花錢的速度，你姑父真是把你當兒子看了。」
哈爾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一個對神秘學充滿好奇的新晉愛好者，在得到可能與超凡怪物相關的線索後，購置些設備親自研究一番，這個理由完美無缺。
……
入夜，地下室。
這裡被哈爾改造成了臨時的實驗室，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石灰的味道。
一盞油燈的光暈下，哈爾手持滴管，動作穩得像一塊岩石，專注地盯著面前的玻璃燒瓶。
一滴透明的魚人粘液，被他精準地注入到淡青色的恢復藥劑中。
然而，預想中的奇蹟並未發生。
僅僅幾個呼吸後，燒瓶內猛地傳來「噗」的一聲悶響，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瞬間炸開。原本清澈的藥劑迅速變得渾濁，凝結成一團團令人作嘔的綠色絮狀物。
［實驗結果：在最終反應階段，向恢復藥劑注入魚人粘液，粘液中的水元素與恢復藥劑中的魔力產生劇烈排斥，導致藥劑結構崩潰，結塊渾濁。］
［實驗結果記錄完成，未發現魚人粘液任何正面作用。］
哈爾面無表情地在晶片中完成實驗記錄，嘆了口氣。
他將試劑倒入玻璃瓶，塞好木塞，貼上「失敗品-3號」的標籤，隨手放到一邊。
「也不能說沒用。」
哈爾摸了摸下巴，樂觀地想到：
「說不定能當成某種效果獨特的毒藥賣出去。」
他轉身，一邊操控無形的巫師之手清洗著沾染了臭氣的儀器，一邊將目光投向牆角擺放的一排鐵籠。
籠子裡，是幾隻想要偷糧食的小灰鼠。
正規的魔藥實驗需要專門培育的白鼠，但他條件有限，而且他需要的不是精細入微的生理數據，而是最直觀、最粗暴的變化。
小灰鼠，暫時足夠了。
［第一組灰鼠，直接餵食魚人粘液。初期無異常，第二日出現精神萎靡、嘔吐］
［第二日上午：第一組全部死亡。死狀各異：嘔吐出血、啃食同伴、甚至啃食自身腹部直致死］
……
［第二組灰鼠，提供正常食物，飲用水更換為50%濃度魚人粘液稀釋液。初期表現為異常興奮］
［第二日上午：部分死亡。存活個體精神萎靡，尾巴根部毛髮脫落。下午：大部分死亡，僅剩一隻存活。該個體全身毛髮脫落，皮膚表面分泌出類似魚人的粘液，身體開始出現細密的鱗片，極度渴水，必須全身浸泡在水中才能維持生命］
［深夜：最後一隻變異體死亡］
……
［第三組灰鼠，正常飲食，但在其生存環境中放置盛放魚人粘液的開口容器。初期異常亢奮，攻擊欲望明顯增強］
［第二日上午：持續亢奮，出現不受控制的抽搐、尖叫，直至力竭倒地，類似吸食過量精神藥物］
［第二日晚上：除一隻不慎跌入粘液容器中死亡外，其餘全部存活。對魚人粘液的氣味表現出強烈的依賴性，一旦移開粘液，則焦躁不安，瘋狂撞擊籠子］
看著晶片整理出的三份詳盡報告，哈爾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為了這份報告，他今天連訓練場都沒去，全程監控著這些小東西的每一點變化。
強烈的污染性，可怕的異化能力，以及……類似毒品的成癮性！
尤其是第二組灰鼠身上長出的鱗片和分泌的粘液，這簡直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哈爾的目光轉向角落裡一個裝滿了粘液稀釋劑的玻璃罐，幾顆黑褐色的藤蔓種子正靜靜地浸泡在其中。
既然動物會被異化，那植物呢？
他取出種子，快步走出地下室，穿過院子。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打掃院子的辛苦，他決定換個地方。
「晶片，給我找一個僻靜、絕不會有人打擾的地點，進行巫術實驗。」
［正在檢索……推薦地點：白玫瑰港口西北側廢棄墓地］
［該地符合所有條件。提示：在此地進行的巫術實驗痕跡，有97.3%的概率被當地居民歸結為鬼怪傳說，可有效降低暴露風險］
哈爾嘴角微揚，廢棄墓地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實驗場。
於是精神力在指尖凝聚，一個簡單的燃燒巫術模型瞬間構建，一團橘黃色的火球憑空出現，懸浮在他肩側，充當著移動光源。
廢棄墓地，是這座港口城市陰暗面的垃圾場。凍死的酒鬼、破產的賭徒、無人收屍的幫派混混，最後都會被扔到這裡。
因此，這裡的鬧鬼傳聞，比港口裡的魚販子還多。
月黑風高，寒鴉立在枯枝上，歪著腦袋，用黑豆似的眼睛打量著哈爾和他身邊那團漂浮的火焰。
等了許久，發現來者既不挖墳也不拋屍，無法給它提供晚餐，便無趣地「哇」了一聲，振翅飛入夜幕。
哈爾選了塊相對平整的空地，將浸泡過的種子撒在地上。
他閉上眼，精神力沉入意識深處，迅速構築起「植物纏繞」的巫術模型。
霎時間，周圍的植物元素被無形的力量引動，瘋狂湧向那幾粒種子。
肉眼可見的，種子破土、發芽，墨綠色的藤蔓以一種違反自然規律的速度瘋狂生長，扭曲著、攀爬著，狠狠纏住了旁邊一塊歪斜的墓碑，將堅硬的石塊勒出了道道裂痕！
片刻後，哈爾停止了精神力輸出。
他走上前，借著火光仔細觀察。只見那幾根藤蔓表面，竟也覆蓋上了一層細密的、如同魚鱗般的灰色角質層，縫隙間還不斷滲出滑膩的粘液。
果然如此！
這魚人粘液，簡直是萬能的污染源！
哈爾迅速讓晶片記錄下變異藤蔓的各項數據，然後切割下足夠的實驗用料。
然後屈指一彈，一顆火球落在藤蔓上，想要將其點燃。
「咦？」
哈爾發現，這粘液居然讓藤蔓的耐火性超出了他的預期。
一顆更大的火球落在藤蔓上，持續的灼燒。
「滋滋～」
粘液化作水蒸氣，飄到空中，散發出濃郁的魚腥味。
哈爾一想到第三組小灰鼠的實驗結果，臉色一黑，連忙屏住呼吸後退。
終於，在持續的灼燒之後，變異藤蔓才徹底點燃，化作一地草木灰。
看著變異藤蔓化為灰燼，他準備轉身離開時，一陣犬吠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墓地的死寂。
「汪！汪汪！」
聲音兇狠而密集。
轉眼間，七八隻野狗從黑暗的墳包後竄出，將哈爾團團圍住。
這些傢伙一個個膘肥體壯，油光水滑，顯然是常年以腐肉為食，養得極好。
它們呲著牙，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綠油油的眼睛在火光下閃爍著貪婪的光。
尤其是領頭的那隻，體型壯碩得像一頭小牛犢，渾身肌肉虬結，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哈爾。
「嘎！嘎！」
漆黑的烏鴉有落回枝頭，猩紅的眼睛看著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