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砸場子來了
兩人畢竟有過那麼一段夫妻情分，現在自己男人死了，家裡頂樑柱塌了，而王衛國卻正值上升期。
倘若王衛國此時能看在舊情上，多捐一些錢，哪怕只是比別人多出幾塊，恐怕秦淮茹都會生出些別樣的心思。
然而，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多道含義各異的目光注視著，王衛國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半分不自然或侷促。
相反，他依舊坦然地坐在小馬紮上，腰背挺直，仿佛周圍那些探究、審視、期待的目光都如同空氣一般，絲毫影響不到他。
易中海見王衛國竟是這般油鹽不進、穩如泰山的模樣，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等了一會兒，見王衛國確實沒有絲毫主動開口捐款的意思，只好乾咳一聲，主動挑明：「那個，衛國啊，剛剛大會上說的，關於給賈家捐款的事兒，你都聽到了吧？」
「剛才？」王衛國臉上疑惑的表情更盛，仿佛真的在努力回憶，「您是指……捐款這件事麼？」
「誒，對，就是給賈家捐款的事兒！」
易中海趕緊點頭確認，並把話往明白里說，「你看看，咱們院裡這麼多街坊鄰居，老老少少的，可都捐了，表達了心意。還有和你同齡的這幾個，柱子、大茂他們，也都表示過了。你呢？是不是也……表示表示？」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王衛國仿佛這才徹底明白過來，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帶著點茫然的神情，很是「虛心」地向易中海請教，「那一大爺，您經驗多，見識廣，您幫我琢磨琢磨，像我這樣的，該捐多少合適啊？」
易中海看著王衛國這副「懵懂無知」、「全憑長輩做主」的模樣，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剛才看他穩坐不動，還以為這小子要當眾尥蹶子、當刺頭呢，原來只是家裡沒個長輩指點，心裡沒譜，不知道捐多少合適，正在這兒自個兒猶豫呢。
這麼一想，易中海的心思立刻又活泛開了。剛才在許大茂那兒沒榨出太多油水，正覺得有點可惜，這不，現成的「肥羊」又送上門來了。
王衛國，年紀輕輕就升了三級鉗工，而且昨天剛發了工資和補貼！他家裡就兄妹兩人，沒什麼大的開銷，這錢肯定能攢下不少！
易中海越想眼神越亮，不過他很快收斂了神色，故作深沉地思索了片刻，然後才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說道
「這個嘛……捐款這事兒，倒也沒有個死規矩，主要還是看個人的經濟能力和一份心意。衛國啊，你年紀雖輕，可有本事啊，這麼年輕就是三級鉗工了，往後賺錢的日子長著呢，前途無量！賈家現在遭了這麼大的難，頂樑柱沒了，往後日子肯定艱難，正是需要咱們街坊鄰里伸出援手，聊表心意的時候啊……」
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您的意思是……我得多捐點？」王衛國順著他的話，直接挑明了問，臉上依舊沒什麼抗拒的表情。
易中海見王衛國如此「上道」，心裡更是滿意，乾脆也就不再繞彎子，直接點頭肯定：「不錯！你有這個能力，就多捐點，這既是幫助鄰居渡過難關，也是給自己積德行善，就當是做好人好事了！」
「那我……合計合計哈。」王衛國臉上露出認真思索的表情，還真的伸出手指頭，像模像樣地在空中比劃著名，嘴裡低聲念叨，仿佛真的在精打細算：
「您看啊，我這一升三級鉗工，廠里定的工資，一個月實打實能拿到三十七塊錢呢！這還沒算廠里補貼的各種票證……這要是都拿出來捐款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計算，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近乎「老實巴交」的眼神看著易中海，報出一個數字：
「三十塊錢……我覺得，我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王衛國這話音剛落，原本還有些嗡嗡議論聲的中院，霎時間安靜了不少，仿佛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易中海找上王衛國說話，本來就沒刻意壓低聲音，加上王衛國之前一直穩坐不動早就引人注目，所以當他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頭計算該捐多少時，不少人的目光就或明或暗地瞟了過來。
一些腦子活絡、精於算計的人家看到王衛國那副「認真計算」的模樣，臉上都露出了極其古怪的神色，互相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王家小子是真糊塗還是假機靈？家裡沒個長輩掌舵，就這麼不會過日子嗎？好不容易熬到三級工，開了這麼高的工資，哪有這麼糟踐錢的？
一個月掙三十七塊，直接拿出三十塊來捐款？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不過，眼下有一大爺易中海在那兒主持大局，明顯是樂見其成，甚至是在推波助瀾。
儘管不少人心裡覺得這事兒離譜，可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觸易中海的霉頭，去幫王衛國說些什麼公道話。
畢竟，捐的又不是自己的錢。
而原本抱著胳膊，準備看王衛國「大出血」好戲的傻柱和許大茂兩人，在聽到「三十塊」這個數字從王衛國嘴裡蹦出來時，第一反應都不是得意，而是徹徹底底的傻眼了！
他們倆剛才捐的數目在年輕一輩里已經算是「拔尖」的了——傻柱捐了兩塊五，許大茂被逼著捐了兩塊。
這可比最低標準五毛錢高出了一大截，全院年輕里能超過他倆的也沒幾個。
沒看見連三大爺閻埠貴，也才摳摳搜搜地捐了三塊錢麼？
當然，傻柱多捐那五毛，是存了在秦淮茹面前表現的小心思；許大茂捐兩塊，則是被易中海硬架上去下不來台。
但不管怎麼說，錢他們是真金白銀地掏出來了。
在他們看來，只要能讓王衛國捐的數目比他們多一點，哪怕只是多捐幾毛一塊，都夠他們看個樂子，心裡平衡一下。
可誰他媽能想到，王衛國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張口就是三十塊！這已經不是捐多捐少的問題了，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嘿！王衛國！」傻柱第一個憋不住了，他性子直，藏不住話，當即就指著王衛國，扯著嗓門嚷嚷起來，臉上滿是被人戲弄的惱怒，「你丫擱這兒拿我們大傢伙兒尋開心呢是吧？！」
他本來就對秦淮茹存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天然就站在賈家這邊。
此刻見王衛國非但不乖乖掏錢，反而說出這麼個離譜的數字，他理所當然地認為，王衛國這就是在故意搗亂，拿全院子的人開涮，是要砸這場捐款大會的場子！
倘若王衛國此時能看在舊情上，多捐一些錢，哪怕只是比別人多出幾塊，恐怕秦淮茹都會生出些別樣的心思。
然而，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多道含義各異的目光注視著，王衛國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半分不自然或侷促。
相反，他依舊坦然地坐在小馬紮上，腰背挺直，仿佛周圍那些探究、審視、期待的目光都如同空氣一般，絲毫影響不到他。
易中海見王衛國竟是這般油鹽不進、穩如泰山的模樣，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等了一會兒，見王衛國確實沒有絲毫主動開口捐款的意思，只好乾咳一聲，主動挑明：「那個，衛國啊，剛剛大會上說的，關於給賈家捐款的事兒，你都聽到了吧？」
「剛才？」王衛國臉上疑惑的表情更盛，仿佛真的在努力回憶，「您是指……捐款這件事麼？」
「誒，對，就是給賈家捐款的事兒！」
易中海趕緊點頭確認，並把話往明白里說，「你看看，咱們院裡這麼多街坊鄰居，老老少少的，可都捐了，表達了心意。還有和你同齡的這幾個，柱子、大茂他們，也都表示過了。你呢？是不是也……表示表示？」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王衛國仿佛這才徹底明白過來，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帶著點茫然的神情，很是「虛心」地向易中海請教，「那一大爺，您經驗多，見識廣，您幫我琢磨琢磨，像我這樣的，該捐多少合適啊？」
易中海看著王衛國這副「懵懂無知」、「全憑長輩做主」的模樣，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剛才看他穩坐不動，還以為這小子要當眾尥蹶子、當刺頭呢，原來只是家裡沒個長輩指點，心裡沒譜，不知道捐多少合適，正在這兒自個兒猶豫呢。
這麼一想，易中海的心思立刻又活泛開了。剛才在許大茂那兒沒榨出太多油水，正覺得有點可惜，這不，現成的「肥羊」又送上門來了。
王衛國，年紀輕輕就升了三級鉗工，而且昨天剛發了工資和補貼！他家裡就兄妹兩人，沒什麼大的開銷，這錢肯定能攢下不少！
易中海越想眼神越亮，不過他很快收斂了神色，故作深沉地思索了片刻，然後才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說道
「這個嘛……捐款這事兒，倒也沒有個死規矩，主要還是看個人的經濟能力和一份心意。衛國啊，你年紀雖輕，可有本事啊，這麼年輕就是三級鉗工了，往後賺錢的日子長著呢，前途無量！賈家現在遭了這麼大的難，頂樑柱沒了，往後日子肯定艱難，正是需要咱們街坊鄰里伸出援手，聊表心意的時候啊……」
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您的意思是……我得多捐點？」王衛國順著他的話，直接挑明了問，臉上依舊沒什麼抗拒的表情。
易中海見王衛國如此「上道」，心裡更是滿意，乾脆也就不再繞彎子，直接點頭肯定：「不錯！你有這個能力，就多捐點，這既是幫助鄰居渡過難關，也是給自己積德行善，就當是做好人好事了！」
「那我……合計合計哈。」王衛國臉上露出認真思索的表情，還真的伸出手指頭，像模像樣地在空中比劃著名，嘴裡低聲念叨，仿佛真的在精打細算：
「您看啊，我這一升三級鉗工，廠里定的工資，一個月實打實能拿到三十七塊錢呢！這還沒算廠里補貼的各種票證……這要是都拿出來捐款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計算，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近乎「老實巴交」的眼神看著易中海，報出一個數字：
「三十塊錢……我覺得，我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王衛國這話音剛落，原本還有些嗡嗡議論聲的中院，霎時間安靜了不少，仿佛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易中海找上王衛國說話，本來就沒刻意壓低聲音，加上王衛國之前一直穩坐不動早就引人注目，所以當他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頭計算該捐多少時，不少人的目光就或明或暗地瞟了過來。
一些腦子活絡、精於算計的人家看到王衛國那副「認真計算」的模樣，臉上都露出了極其古怪的神色，互相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王家小子是真糊塗還是假機靈？家裡沒個長輩掌舵，就這麼不會過日子嗎？好不容易熬到三級工，開了這麼高的工資，哪有這麼糟踐錢的？
一個月掙三十七塊，直接拿出三十塊來捐款？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不過，眼下有一大爺易中海在那兒主持大局，明顯是樂見其成，甚至是在推波助瀾。
儘管不少人心裡覺得這事兒離譜，可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觸易中海的霉頭，去幫王衛國說些什麼公道話。
畢竟，捐的又不是自己的錢。
而原本抱著胳膊，準備看王衛國「大出血」好戲的傻柱和許大茂兩人，在聽到「三十塊」這個數字從王衛國嘴裡蹦出來時，第一反應都不是得意，而是徹徹底底的傻眼了！
他們倆剛才捐的數目在年輕一輩里已經算是「拔尖」的了——傻柱捐了兩塊五，許大茂被逼著捐了兩塊。
這可比最低標準五毛錢高出了一大截，全院年輕里能超過他倆的也沒幾個。
沒看見連三大爺閻埠貴，也才摳摳搜搜地捐了三塊錢麼？
當然，傻柱多捐那五毛，是存了在秦淮茹面前表現的小心思；許大茂捐兩塊，則是被易中海硬架上去下不來台。
但不管怎麼說，錢他們是真金白銀地掏出來了。
在他們看來，只要能讓王衛國捐的數目比他們多一點，哪怕只是多捐幾毛一塊，都夠他們看個樂子，心裡平衡一下。
可誰他媽能想到，王衛國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張口就是三十塊！這已經不是捐多捐少的問題了，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嘿！王衛國！」傻柱第一個憋不住了，他性子直，藏不住話，當即就指著王衛國，扯著嗓門嚷嚷起來，臉上滿是被人戲弄的惱怒，「你丫擱這兒拿我們大傢伙兒尋開心呢是吧？！」
他本來就對秦淮茹存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天然就站在賈家這邊。
此刻見王衛國非但不乖乖掏錢，反而說出這麼個離譜的數字，他理所當然地認為，王衛國這就是在故意搗亂，拿全院子的人開涮，是要砸這場捐款大會的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