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都別想跑
劉海忠這話，等於又把易中海扣下的「集體」帽子給夯實了幾分。
緊接著，輪到了三大爺閻埠貴。
他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顯得很是穩重：
「前面一大爺和二大爺呢，都已經把重要性說得很透徹了，我呢，也就不再多重複。
主要就是起個帶頭作用，負責一下具體事務。這次捐款活動……由我來負責大家的登記、造冊，保證每一分錢都記得明明白白！」
聽到閻埠貴主動說要「帶頭」，王衛國起初還真有點意外。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以三大爺那算計到骨子裡的性子，居然肯主動攬這種「吃虧」的活兒？
可當聽到後面「負責登記」這幾個字，王衛國心裡那點意外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你三大爺還是你三大爺！
讓他從自己兜里往外掏錢難如登天，但讓他經手、記錄別人的錢，這可是個既能體現「重要性」、又不用自己實際付出什麼的好差事，說不定還能在帳目上動點什么小心思。
這算盤打得，真是精明到了家！
無論如何，三位管事大爺輪番發話，一頂頂「集體榮譽」、「團結互助」的大帽子扣下來，算是徹底給這次捐款定了性，也堵住了大多數可能出現的反對聲音。
接下來，根本不給在座的街坊鄰里多少思考和反應的時間，易中海再度站了出來，以身作則：
「這樣吧，我作為咱們院裡的一大爺，理應第一個帶頭，做個表率。我個人，認捐十五塊錢！」
這話一出口，引得不少人側目，臉上都帶著些驚訝。
十五塊錢！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要知道，這院裡不少人家，一個月的全部收入也就二十塊出頭！
當然，易中海是廠里的七級工，技術頂尖，工資全院最高，這筆錢他掏得起，但這個「帶頭」的力度，也確實夠分量。
緊接著，早就通過氣的二大爺劉海忠和三大爺閻埠貴也相繼表態。
劉海忠挺著肚子，聲音洪亮：「我們劉家，認捐八塊錢！」
輪到閻埠貴時，他扶了扶眼鏡，略顯遲疑地開口：「我們閻家……認捐五……呃，三塊錢！」
話到嘴邊，他還是沒能忍住那份肉疼，硬生生把金額又降了兩塊，那表情，像是割了他一塊肉似的。
「我們三位管事大爺，已經做出了表率，」易中海見基礎已經打好，立刻趁熱打鐵，定下規矩，「接下來的捐款，我希望咱們院裡每家每戶，根據自身情況，量力而行，但這個心意嘛，最低……最好不要低於五毛錢。」
有了前面「集體榮譽」的鋪墊，加上三位大爺（尤其是易中海）的「慷慨」帶頭，這番連消帶打之下，院子裡很快便有人開始響應，陸續上前捐款。
「那我們家捐一塊錢。」
「我們家出八毛。」
「我這兒有一塊三，拿著。」
人群中，易中海目光如炬，忽然鎖定了想躲在人後矇混過關的許大茂：「許大茂！你小子別往後縮，聽說你前陣子剛下鄉放完電影回來？這外快沒少撈吧？」
原本藏在人堆里的許大茂被點了名，眼底先是閃過一絲不爽和慌亂，但很快掩飾過去，擠出一臉討好的笑容：「哎呦喂，一大爺，您可快別提了！這次下鄉點兒背，放電影的機子不知道咋就壞了，還是我不小心搗鼓壞的！這不，剛自掏腰包賠了一大筆錢，正肉疼呢……」
他想賣慘矇混過去，可易中海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打斷，話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你這孩子，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看著長大的。還有你東旭哥，他在的時候，對你也不錯吧？現在他家遭了難，你得出份力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眾目睽睽之下，許大茂知道躲不過去了，只能無奈地認栽：「得得得，一大爺，您都這麼說了，我捐！我認捐……兩塊錢！」他本來只想說一塊，但瞧著易中海臉色有轉黑的趨勢，趕緊改了口。
聽到兩塊錢，易中海的神色才稍稍緩和。
雖然他心知許大茂肯定還有藏私，但能逼到這個數也算可以了。
他能做的，就是儘量讓這些有額外收入、條件好些的多出點血。
捐款活動繼續進行著。
原本一直哭喪著臉的賈張氏，看著閻埠貴筆下登記冊上不斷增加的數目，那悲痛的表情似乎都緩和了不少，眼神里甚至隱隱透出一絲算計。
也就在這個時候，易中海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最終落在了那個一直端坐在小馬紮上，仿佛置身事外、一動未動的王衛國身上。
易中海心中一動，當即排眾而出，走到王衛國面前，語氣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衛國啊。」
聽到易中海的聲音，王衛國抬起頭，臉上適時的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一大爺，您找我有事？」那模樣，仿佛真的完全不清楚易中海為何單獨來找他。
他這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落在易中海眼裡，讓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捐款都進行到大半了，院裡幾乎家家戶戶都表示了，你王衛國能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大傢伙兒都在掏錢，怎麼就你穩坐釣魚台，一動不動？
雖然知道王衛國家裡之前條件一般，但這不是剛聽說他在廠里升了三級鉗工麼？三級鉗工的工資可不低！在這院裡，絕對能排到前面去了。
就算是許大茂那個時常撈外快的放映員，現在明面上的收入都不一定比得上王衛國。
於公於私，易中海都覺得必須在王衛國這裡下一個重注，定個高指標。
事實上，隨著易中海親自找上王衛國，院子裡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傻柱、許大茂這些剛捐完款的同齡人，此時都帶著一種「看你怎麼辦」的幸災樂禍心態。
大家都出血了，你王衛國也別想跑掉！
就連一旁一直用哭紅的眸子示人的秦淮茹，此時也忍不住悄悄地將目光投向王衛國，眼神複雜。
緊接著，輪到了三大爺閻埠貴。
他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顯得很是穩重：
「前面一大爺和二大爺呢，都已經把重要性說得很透徹了，我呢，也就不再多重複。
主要就是起個帶頭作用，負責一下具體事務。這次捐款活動……由我來負責大家的登記、造冊，保證每一分錢都記得明明白白！」
聽到閻埠貴主動說要「帶頭」，王衛國起初還真有點意外。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以三大爺那算計到骨子裡的性子，居然肯主動攬這種「吃虧」的活兒？
可當聽到後面「負責登記」這幾個字，王衛國心裡那點意外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你三大爺還是你三大爺！
讓他從自己兜里往外掏錢難如登天，但讓他經手、記錄別人的錢，這可是個既能體現「重要性」、又不用自己實際付出什麼的好差事，說不定還能在帳目上動點什么小心思。
這算盤打得，真是精明到了家！
無論如何，三位管事大爺輪番發話，一頂頂「集體榮譽」、「團結互助」的大帽子扣下來，算是徹底給這次捐款定了性，也堵住了大多數可能出現的反對聲音。
接下來，根本不給在座的街坊鄰里多少思考和反應的時間，易中海再度站了出來，以身作則：
「這樣吧，我作為咱們院裡的一大爺，理應第一個帶頭，做個表率。我個人，認捐十五塊錢！」
這話一出口，引得不少人側目，臉上都帶著些驚訝。
十五塊錢！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要知道，這院裡不少人家，一個月的全部收入也就二十塊出頭！
當然，易中海是廠里的七級工，技術頂尖，工資全院最高，這筆錢他掏得起，但這個「帶頭」的力度，也確實夠分量。
緊接著，早就通過氣的二大爺劉海忠和三大爺閻埠貴也相繼表態。
劉海忠挺著肚子，聲音洪亮：「我們劉家，認捐八塊錢！」
輪到閻埠貴時，他扶了扶眼鏡，略顯遲疑地開口：「我們閻家……認捐五……呃，三塊錢！」
話到嘴邊，他還是沒能忍住那份肉疼，硬生生把金額又降了兩塊，那表情，像是割了他一塊肉似的。
「我們三位管事大爺，已經做出了表率，」易中海見基礎已經打好，立刻趁熱打鐵，定下規矩，「接下來的捐款，我希望咱們院裡每家每戶，根據自身情況，量力而行，但這個心意嘛，最低……最好不要低於五毛錢。」
有了前面「集體榮譽」的鋪墊，加上三位大爺（尤其是易中海）的「慷慨」帶頭，這番連消帶打之下，院子裡很快便有人開始響應，陸續上前捐款。
「那我們家捐一塊錢。」
「我們家出八毛。」
「我這兒有一塊三，拿著。」
人群中，易中海目光如炬，忽然鎖定了想躲在人後矇混過關的許大茂：「許大茂！你小子別往後縮，聽說你前陣子剛下鄉放完電影回來？這外快沒少撈吧？」
原本藏在人堆里的許大茂被點了名，眼底先是閃過一絲不爽和慌亂，但很快掩飾過去，擠出一臉討好的笑容：「哎呦喂，一大爺，您可快別提了！這次下鄉點兒背，放電影的機子不知道咋就壞了，還是我不小心搗鼓壞的！這不，剛自掏腰包賠了一大筆錢，正肉疼呢……」
他想賣慘矇混過去，可易中海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打斷，話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你這孩子，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看著長大的。還有你東旭哥，他在的時候，對你也不錯吧？現在他家遭了難，你得出份力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眾目睽睽之下，許大茂知道躲不過去了，只能無奈地認栽：「得得得，一大爺，您都這麼說了，我捐！我認捐……兩塊錢！」他本來只想說一塊，但瞧著易中海臉色有轉黑的趨勢，趕緊改了口。
聽到兩塊錢，易中海的神色才稍稍緩和。
雖然他心知許大茂肯定還有藏私，但能逼到這個數也算可以了。
他能做的，就是儘量讓這些有額外收入、條件好些的多出點血。
捐款活動繼續進行著。
原本一直哭喪著臉的賈張氏，看著閻埠貴筆下登記冊上不斷增加的數目，那悲痛的表情似乎都緩和了不少，眼神里甚至隱隱透出一絲算計。
也就在這個時候，易中海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最終落在了那個一直端坐在小馬紮上，仿佛置身事外、一動未動的王衛國身上。
易中海心中一動，當即排眾而出，走到王衛國面前，語氣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衛國啊。」
聽到易中海的聲音，王衛國抬起頭，臉上適時的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一大爺，您找我有事？」那模樣，仿佛真的完全不清楚易中海為何單獨來找他。
他這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落在易中海眼裡，讓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捐款都進行到大半了，院裡幾乎家家戶戶都表示了，你王衛國能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大傢伙兒都在掏錢，怎麼就你穩坐釣魚台，一動不動？
雖然知道王衛國家裡之前條件一般，但這不是剛聽說他在廠里升了三級鉗工麼？三級鉗工的工資可不低！在這院裡，絕對能排到前面去了。
就算是許大茂那個時常撈外快的放映員，現在明面上的收入都不一定比得上王衛國。
於公於私，易中海都覺得必須在王衛國這裡下一個重注，定個高指標。
事實上，隨著易中海親自找上王衛國，院子裡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傻柱、許大茂這些剛捐完款的同齡人，此時都帶著一種「看你怎麼辦」的幸災樂禍心態。
大家都出血了，你王衛國也別想跑掉！
就連一旁一直用哭紅的眸子示人的秦淮茹，此時也忍不住悄悄地將目光投向王衛國，眼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