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探索之時
而從空間裂縫中跌落的衝擊力，顯然已經達到了觸發靈甲的那個閾值。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靈甲激活的時候，他的體溫會下降到一個對人類來說極不正常、但對鱗甲來說最優化的溫度。
此時此刻，他的體溫大約在三十度上下，比正常體溫低了五六度，但他沒有任何寒冷的感覺。鱗甲就像一件完美的保溫服，將他的核心體溫牢牢地鎖在了體內。
鱗甲覆蓋全身的過程中，有幾處地方發生了細微的變化，李安可以明顯的感覺到。
首先，他的關節變得更加靈活了。不是柔韌性提高了，而是關節周圍的結構發生了變化，讓他的活動範圍比之前更大了。
他可以做出一些普通人做不出的動作，比如將手臂扭轉到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比如將手指反向彎曲到與手背平行。
其次，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了。他能聽到遠處枯葉落地的聲音。
那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但在他的耳朵里，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被放大了。他能聞到空氣中的每一種氣味，腐爛的枯葉、乾燥的樹皮、遠處迷霧中某種淡淡的腥味。
他的視野也變得更加清晰，能看清楚枯樹枝丫上每一道細小的裂紋。
這些變化都不是永久性的，至少，在之前的經驗中是如此。靈甲激活後，隨著身體逐漸放鬆、危險信號解除，鱗甲會慢慢褪去，皮膚恢復正常，體溫回升，感官敏銳度也會降回正常水平。
但每次靈甲激活所帶來的這些「臨時變化」，都會在他的身體裡留下一些微弱的、持久的印記。
換句話說，每一次靈甲激活，都是對他身體的一次「升級」。
雖然每次升級的幅度很小，但這些微小的變化在一段時間的慢慢積累下，已經將他和普通人類拉開了很大的距離。
不遠處的枯葉堆中，林棟銘的身體上還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層光膜在他昏迷的狀態下像一個溫柔的母親一樣將她靜靜的托舉在地面上，不讓她受到一點點地面的衝擊。
那金光的亮度在緩慢地減弱，像一盞正在被調暗的燈。
他的身體隨著金色光芒的脈動而微微起伏，呼吸均勻，面色安詳，不像是一個從空間裂縫中跌落的落難者，更像是一個躺在自家床上做美夢的普通人。
那層金光像一層薄薄的繭，將它完全包裹在其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傷害。
李安看著林棟銘，確認他還活著、沒有受重傷之後，稍微安心了一些。
然後，他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枯葉林。和他們在進入耳陵武校之前看到的枯葉林一模一樣。
同樣的灰白色的天空，同樣的扭曲的黑色枝丫，同樣的厚厚的、乾枯的落葉。空氣中瀰漫著那種他熟悉的、腐葉混合著某種淡淡腥味的氣息。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枯樹的枝丫上，似乎多了一些東西。
李安眯起眼睛，仔細觀察最近的一棵枯樹。在樹枝的分叉處，有一些灰白色的、像是黴菌一樣的東西附著在上面。
不是大面積的，只是零星的小片，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忽略掉。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那些東西沒有氣味，沒有光澤，靜靜地呆在那裡，像是枯樹本身長出的某種病變組織。
李安沒有去觸碰那些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四肢，確認身體沒有受到嚴重的損傷。膝蓋能彎曲，手腕能轉動，脊椎能挺直，頸部能正常扭轉。
一切都在正常工作。腰部的左側有一塊淤青，觸碰的時候會感到鈍痛，但這只是軟組織挫傷，不礙事。
身上的鱗甲開始逐漸褪去。
從面部的鱗甲開始，一片片灰白色的鱗片從皮膚表面「脫落」，不，不是真正的脫落，而是在十幾秒的時間裡慢慢變成半透明、完全透明、最後消失不見，像是融入了皮膚之中。
露出下面的皮膚是正常的顏色，沒有發紅，沒有<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甚至比之前看起來更加光滑細膩了一些。
鱗甲的褪去是有序的。從頭部到頸部，從頸部到軀幹，從軀幹到四肢，最後是手部和足部。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一分鐘。
當最後一片鱗甲從右手手背上消失的時候，李安的體溫開始緩慢回升，心跳逐漸恢復到正常頻率，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枯葉碎片，慢慢地站了起來。
周圍的枯樹林一片寂靜，和他的記憶中完全一樣。
遠處，迷霧在枯樹的縫隙間緩緩流動，像是一條灰白色的、無聲無息的河流。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腥味依然存在，但沒有變得更濃，也沒有變得更淡。
一切都和黃校長說的一樣。
他們回來了。
李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那口氣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形成了一團淡淡的白霧，然後迅速消散。他的目光越過枯樹的枝丫，投向了遠處那片更加濃密的迷霧。
「林棟銘，」他壓低聲音喊了一句，「醒醒。我們到了。」
身後傳來了枯葉被翻動的沙沙聲。林棟銘身上的金色光芒終於在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徹底熄滅了，像是完成了一次使命的忠誠衛士終於可以卸下鎧甲，安然退場。
林棟銘從枯葉堆中坐了起來，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從茫然逐漸變得清醒。
他看著李安，又看了看周圍的枯葉林，然後露出了一個帶著疲憊的、但明顯放鬆了的笑容。
「我們回來了。」他說。
「嗯，」李安點了點頭，「我們回來了。」
但他們都知道，「回來」只是第一步。枯木林是那張恐怖人臉的地盤，他們還在它的領地之內。而真正的挑戰。
從枯木林回到大廈，找到失散的隊友，在90天的期限之前完成挑戰，才剛剛開始。
李安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根相對較直的枯枝，握在手裡當臨時的手杖。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灰白色的天空，看著那些扭曲的黑色枝丫，看著遠處那片不知道隱藏著什麼的迷霧。
他的目光沒有被恐懼或迷茫占據。
「走吧，」李安說，「找一找我們來時的痕跡。」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靈甲激活的時候，他的體溫會下降到一個對人類來說極不正常、但對鱗甲來說最優化的溫度。
此時此刻，他的體溫大約在三十度上下，比正常體溫低了五六度，但他沒有任何寒冷的感覺。鱗甲就像一件完美的保溫服，將他的核心體溫牢牢地鎖在了體內。
鱗甲覆蓋全身的過程中，有幾處地方發生了細微的變化，李安可以明顯的感覺到。
首先，他的關節變得更加靈活了。不是柔韌性提高了，而是關節周圍的結構發生了變化，讓他的活動範圍比之前更大了。
他可以做出一些普通人做不出的動作，比如將手臂扭轉到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比如將手指反向彎曲到與手背平行。
其次，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了。他能聽到遠處枯葉落地的聲音。
那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但在他的耳朵里，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被放大了。他能聞到空氣中的每一種氣味，腐爛的枯葉、乾燥的樹皮、遠處迷霧中某種淡淡的腥味。
他的視野也變得更加清晰，能看清楚枯樹枝丫上每一道細小的裂紋。
這些變化都不是永久性的，至少，在之前的經驗中是如此。靈甲激活後，隨著身體逐漸放鬆、危險信號解除，鱗甲會慢慢褪去，皮膚恢復正常，體溫回升，感官敏銳度也會降回正常水平。
但每次靈甲激活所帶來的這些「臨時變化」，都會在他的身體裡留下一些微弱的、持久的印記。
換句話說，每一次靈甲激活，都是對他身體的一次「升級」。
雖然每次升級的幅度很小，但這些微小的變化在一段時間的慢慢積累下，已經將他和普通人類拉開了很大的距離。
不遠處的枯葉堆中，林棟銘的身體上還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層光膜在他昏迷的狀態下像一個溫柔的母親一樣將她靜靜的托舉在地面上，不讓她受到一點點地面的衝擊。
那金光的亮度在緩慢地減弱，像一盞正在被調暗的燈。
他的身體隨著金色光芒的脈動而微微起伏，呼吸均勻，面色安詳，不像是一個從空間裂縫中跌落的落難者，更像是一個躺在自家床上做美夢的普通人。
那層金光像一層薄薄的繭，將它完全包裹在其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傷害。
李安看著林棟銘，確認他還活著、沒有受重傷之後，稍微安心了一些。
然後，他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枯葉林。和他們在進入耳陵武校之前看到的枯葉林一模一樣。
同樣的灰白色的天空，同樣的扭曲的黑色枝丫，同樣的厚厚的、乾枯的落葉。空氣中瀰漫著那種他熟悉的、腐葉混合著某種淡淡腥味的氣息。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枯樹的枝丫上，似乎多了一些東西。
李安眯起眼睛，仔細觀察最近的一棵枯樹。在樹枝的分叉處，有一些灰白色的、像是黴菌一樣的東西附著在上面。
不是大面積的，只是零星的小片，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忽略掉。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那些東西沒有氣味，沒有光澤，靜靜地呆在那裡，像是枯樹本身長出的某種病變組織。
李安沒有去觸碰那些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四肢，確認身體沒有受到嚴重的損傷。膝蓋能彎曲，手腕能轉動，脊椎能挺直，頸部能正常扭轉。
一切都在正常工作。腰部的左側有一塊淤青，觸碰的時候會感到鈍痛，但這只是軟組織挫傷，不礙事。
身上的鱗甲開始逐漸褪去。
從面部的鱗甲開始，一片片灰白色的鱗片從皮膚表面「脫落」，不，不是真正的脫落，而是在十幾秒的時間裡慢慢變成半透明、完全透明、最後消失不見，像是融入了皮膚之中。
露出下面的皮膚是正常的顏色，沒有發紅，沒有<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甚至比之前看起來更加光滑細膩了一些。
鱗甲的褪去是有序的。從頭部到頸部，從頸部到軀幹，從軀幹到四肢，最後是手部和足部。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一分鐘。
當最後一片鱗甲從右手手背上消失的時候，李安的體溫開始緩慢回升，心跳逐漸恢復到正常頻率，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枯葉碎片，慢慢地站了起來。
周圍的枯樹林一片寂靜，和他的記憶中完全一樣。
遠處，迷霧在枯樹的縫隙間緩緩流動，像是一條灰白色的、無聲無息的河流。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腥味依然存在，但沒有變得更濃，也沒有變得更淡。
一切都和黃校長說的一樣。
他們回來了。
李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那口氣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形成了一團淡淡的白霧，然後迅速消散。他的目光越過枯樹的枝丫，投向了遠處那片更加濃密的迷霧。
「林棟銘，」他壓低聲音喊了一句，「醒醒。我們到了。」
身後傳來了枯葉被翻動的沙沙聲。林棟銘身上的金色光芒終於在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徹底熄滅了，像是完成了一次使命的忠誠衛士終於可以卸下鎧甲，安然退場。
林棟銘從枯葉堆中坐了起來，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從茫然逐漸變得清醒。
他看著李安，又看了看周圍的枯葉林，然後露出了一個帶著疲憊的、但明顯放鬆了的笑容。
「我們回來了。」他說。
「嗯，」李安點了點頭，「我們回來了。」
但他們都知道，「回來」只是第一步。枯木林是那張恐怖人臉的地盤，他們還在它的領地之內。而真正的挑戰。
從枯木林回到大廈，找到失散的隊友，在90天的期限之前完成挑戰，才剛剛開始。
李安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根相對較直的枯枝，握在手裡當臨時的手杖。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灰白色的天空，看著那些扭曲的黑色枝丫，看著遠處那片不知道隱藏著什麼的迷霧。
他的目光沒有被恐懼或迷茫占據。
「走吧，」李安說，「找一找我們來時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