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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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對於李安來說，最正確的選擇就是聽從前方黃校長的指示。黃校長是這裡唯一知道規則的人。
是他引導他們來到這個地方，是他帶著他們加入了祈禱，否則很可能會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
就這樣，大概十幾分鐘過去了。
李安無法準確判斷時間的流逝，在這片感官被封鎖的黑暗中，時間是一個失去了意義的概念。
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心跳來估算：大約七百到八百次心跳，按每分鐘七十次計算，大約是十一二分鐘。
耳邊的嘈雜聲音漸漸聚攏。
起初只是一些零星的、微弱的聲音碎片。
像是一塊正在拼合的拼圖，每一塊都獨自出現，彼此之間沒有聯繫。
李安聽到了一個孩童的笑聲，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說話聲，聽到了風聲，聽到了水流聲，聽到了某種金屬碰撞的叮噹聲。
這些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無序而凌亂，像是有人在用一台老舊的收音機隨機切換頻道。
然後，那些聲音開始聚合。
笑聲和說話聲交織在了一起，變成了巷口的嘈雜人聲。
風聲和水流聲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某種自然的背景音。金屬的叮噹聲被拉長、變形，變成了某種類似於鐘聲或號角聲的低沉鳴響。
突然之間，李安原本失聰的耳朵好像被某種力量「打開」了。
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湧入他的聽覺系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湧而至。他的大腦在一瞬間處理了太多信息，產生了一陣短暫的眩暈。
聲音回來了，不，不是回來了，而是變多了。比之前更多，更豐富，更複雜。
有巷口的嘈雜聲，那種地球上任何一個小鎮都有的、清晨的、混雜著腳步聲、說話聲、開門聲、車輛聲的聲音。有人聲。
清晰的、帶著口音的人聲，在說著他聽不懂但能感受到情緒的話。還有一些精怪的言語。
那種不像是人類的語言，更像是某種動物的鳴叫或風聲的變形，傳遞到了李安的腦海之中。
他聽不懂那些精怪言語的具體含義，但他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緒：虔誠、敬畏、期待。
李安的耳朵不僅聽到了聲音，他的意識似乎也被這些聲音「填充」了。那些聲音不是從左耳進右耳出的空洞信息，而是直接烙印在了他的思維中，成為了他意識的一部分。
他能「感覺」到那些黑袍人的祈禱正在達成某種效果，就像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從所有人身上湧出，匯聚到前方的雕塑上，然後再反饋回來，形成一個閉環。
而此時再看前方，那被眾人祈禱的六眼猛獁象的雕塑早已不翼而飛。
它曾經占據的那個位置，那個在建築最中心、被所有人環繞的位置。
現在是空的。沒有雕塑，沒有基座，沒有任何東西。只有一片虛空，以及虛空之外那逐漸亮起的環境光。
李安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適應這突然變化的光線。
黑暗正在快速退去，像退潮的海水一樣，從穹頂建築的四壁向中心收縮，最終消失在了某個看不見的縫隙里。光線重新出現了。
不是火炬的橘黃色光芒，而是一種更加自然的、灰白色的光，像是陰天時透過雲層灑下來的天光。
再看身下，本身黑漆漆的濃霧早已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青黑色的、粗糲的、布滿了密密麻麻褶皺和裂紋的表面。那些褶皺有深有淺，深淺之間的過渡自然而隨機，像是大地的溝壑，又像是樹皮的紋理。
裂紋則是細小的、不規則的，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鋪在整個表面上，將一切都分割成了無數個小小的多邊形。
但李安知道這不是大地，不是樹皮，更不是蜘蛛網。
他蹲下身，用手掌貼在那青黑色的表面上。觸感和之前黑暗中摸到的一樣。
粗糙，乾燥，溫暖，有彈性。指腹下的褶皺不是畫上去的，而是真實的、立體的紋路，像是一張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皮膚。
而這張皮膚上，布滿了毛孔。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毛孔。每一個毛孔大約有雞蛋大小，呈不規則的圓形，邊緣微微隆起，中心有一個細小的凹陷。
毛孔與毛孔之間的距離大約在十到十五厘米之間，均勻地分布在整個表面，形成了一種規律的、幾乎對稱的圖案。
李安抬起頭，環顧四周。
穹頂建築還在，那些高大的牆壁、圓形的穹頂、繪滿圖案的內壁，都沒有消失。但建築已經不再是「封閉」的了。
牆壁上出現了巨大的裂縫，透過那些裂縫，可以看到外面的灰白色迷霧。穹頂上也有幾個破洞，那灰白色的天光就是從那些破洞中照進來的。
而所有的一切，建築的牆壁、穹頂、地面，都建立在同一張青黑色的「皮膚」之上。
不，不是「建立在上面」。李安糾正了自己的想法。是這張皮膚取代了地面，或者說，這張皮膚成為了新的地面。
他們的腳下，就是這張皮膚。而這張皮膚，顯然是屬於某個巨大的、活著的，或者至少曾經活著的，生物。
此時，半跪在前方的黃校長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要確保自己的身體不會因為這突然的姿態變化而失去平衡。
他的黑袍上沾滿了從地面蹭到的某種灰白色的灰塵，但他沒有去拍打，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然後，他轉過身來，面對著李安和林棟銘。
「我們目前就在六眼猛獁象的背上。」黃校長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就像在陳述一個不起眼的事實，比如「今天是星期二」或者「外面在下雨」。
黃校長的這番話，讓李安與林棟銘都處於無比的震驚當中。
明明六眼猛獁象的雕塑剛才還在圓頂建築內被眾多的黑袍信徒祈禱供奉，那是一尊五米多高的石雕，沉重、靜默、毫無生命跡象。而此時，不知怎麼，三人卻是在六眼猛獁象的背上了。
此時此刻，對於李安來說，最正確的選擇就是聽從前方黃校長的指示。黃校長是這裡唯一知道規則的人。
是他引導他們來到這個地方，是他帶著他們加入了祈禱，否則很可能會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
就這樣，大概十幾分鐘過去了。
李安無法準確判斷時間的流逝，在這片感官被封鎖的黑暗中，時間是一個失去了意義的概念。
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心跳來估算：大約七百到八百次心跳，按每分鐘七十次計算，大約是十一二分鐘。
耳邊的嘈雜聲音漸漸聚攏。
起初只是一些零星的、微弱的聲音碎片。
像是一塊正在拼合的拼圖，每一塊都獨自出現，彼此之間沒有聯繫。
李安聽到了一個孩童的笑聲，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說話聲，聽到了風聲，聽到了水流聲，聽到了某種金屬碰撞的叮噹聲。
這些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無序而凌亂，像是有人在用一台老舊的收音機隨機切換頻道。
然後，那些聲音開始聚合。
笑聲和說話聲交織在了一起，變成了巷口的嘈雜人聲。
風聲和水流聲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某種自然的背景音。金屬的叮噹聲被拉長、變形，變成了某種類似於鐘聲或號角聲的低沉鳴響。
突然之間，李安原本失聰的耳朵好像被某種力量「打開」了。
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湧入他的聽覺系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湧而至。他的大腦在一瞬間處理了太多信息，產生了一陣短暫的眩暈。
聲音回來了，不，不是回來了，而是變多了。比之前更多，更豐富，更複雜。
有巷口的嘈雜聲，那種地球上任何一個小鎮都有的、清晨的、混雜著腳步聲、說話聲、開門聲、車輛聲的聲音。有人聲。
清晰的、帶著口音的人聲，在說著他聽不懂但能感受到情緒的話。還有一些精怪的言語。
那種不像是人類的語言，更像是某種動物的鳴叫或風聲的變形，傳遞到了李安的腦海之中。
他聽不懂那些精怪言語的具體含義，但他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緒：虔誠、敬畏、期待。
李安的耳朵不僅聽到了聲音，他的意識似乎也被這些聲音「填充」了。那些聲音不是從左耳進右耳出的空洞信息，而是直接烙印在了他的思維中，成為了他意識的一部分。
他能「感覺」到那些黑袍人的祈禱正在達成某種效果，就像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從所有人身上湧出，匯聚到前方的雕塑上，然後再反饋回來，形成一個閉環。
而此時再看前方，那被眾人祈禱的六眼猛獁象的雕塑早已不翼而飛。
它曾經占據的那個位置，那個在建築最中心、被所有人環繞的位置。
現在是空的。沒有雕塑，沒有基座，沒有任何東西。只有一片虛空，以及虛空之外那逐漸亮起的環境光。
李安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適應這突然變化的光線。
黑暗正在快速退去，像退潮的海水一樣，從穹頂建築的四壁向中心收縮，最終消失在了某個看不見的縫隙里。光線重新出現了。
不是火炬的橘黃色光芒，而是一種更加自然的、灰白色的光，像是陰天時透過雲層灑下來的天光。
再看身下，本身黑漆漆的濃霧早已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青黑色的、粗糲的、布滿了密密麻麻褶皺和裂紋的表面。那些褶皺有深有淺，深淺之間的過渡自然而隨機，像是大地的溝壑，又像是樹皮的紋理。
裂紋則是細小的、不規則的，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鋪在整個表面上，將一切都分割成了無數個小小的多邊形。
但李安知道這不是大地，不是樹皮，更不是蜘蛛網。
他蹲下身，用手掌貼在那青黑色的表面上。觸感和之前黑暗中摸到的一樣。
粗糙，乾燥，溫暖，有彈性。指腹下的褶皺不是畫上去的，而是真實的、立體的紋路，像是一張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皮膚。
而這張皮膚上，布滿了毛孔。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毛孔。每一個毛孔大約有雞蛋大小，呈不規則的圓形，邊緣微微隆起，中心有一個細小的凹陷。
毛孔與毛孔之間的距離大約在十到十五厘米之間，均勻地分布在整個表面，形成了一種規律的、幾乎對稱的圖案。
李安抬起頭，環顧四周。
穹頂建築還在，那些高大的牆壁、圓形的穹頂、繪滿圖案的內壁，都沒有消失。但建築已經不再是「封閉」的了。
牆壁上出現了巨大的裂縫，透過那些裂縫，可以看到外面的灰白色迷霧。穹頂上也有幾個破洞，那灰白色的天光就是從那些破洞中照進來的。
而所有的一切，建築的牆壁、穹頂、地面，都建立在同一張青黑色的「皮膚」之上。
不，不是「建立在上面」。李安糾正了自己的想法。是這張皮膚取代了地面，或者說，這張皮膚成為了新的地面。
他們的腳下，就是這張皮膚。而這張皮膚，顯然是屬於某個巨大的、活著的，或者至少曾經活著的，生物。
此時，半跪在前方的黃校長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要確保自己的身體不會因為這突然的姿態變化而失去平衡。
他的黑袍上沾滿了從地面蹭到的某種灰白色的灰塵，但他沒有去拍打，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然後，他轉過身來，面對著李安和林棟銘。
「我們目前就在六眼猛獁象的背上。」黃校長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就像在陳述一個不起眼的事實，比如「今天是星期二」或者「外面在下雨」。
黃校長的這番話，讓李安與林棟銘都處於無比的震驚當中。
明明六眼猛獁象的雕塑剛才還在圓頂建築內被眾多的黑袍信徒祈禱供奉，那是一尊五米多高的石雕，沉重、靜默、毫無生命跡象。而此時，不知怎麼，三人卻是在六眼猛獁象的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