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六眼猛獁象再現
然後，他的眼睛適應了建築內部的光線。
穹頂建築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巨大。
穹頂高高在上，目測至少有四五十米的高度，穹頂的內壁上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畫，但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具體的圖案。
建築內部沒有柱子，沒有隔斷，整個空間就是一個完整的、巨大的廳堂。
而在這廳堂之中，無數身穿黑袍的人虔誠地跪伏在地。
那些黑袍人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從建築的最深處一直延伸到距離入口不遠的地方。他們全都面朝同一個方向。
建築的最深處，也就是這座穹頂建築的中心。他們的身體完全匍匐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雙手向前伸展，姿態極盡虔誠。
那莊嚴肅穆的聲音，既是誦經又是祈禱，正是由這群身穿黑袍的人共同合唱而成的。聲音宏大而整齊，每一個音節都像是被同一個大腦控制著，沒有一絲一毫的錯亂和雜音。
這種整齊程度已經超越了人類合唱團所能達到的極限，更像是某種統一的、機械化的發聲裝置。
但李安知道，那些黑袍人不是機器。他們是有血有肉的人。
至少從外形上看是這樣。他們的黑袍從頭罩到腳，看不出男女，看不出年齡，甚至看不出他們是活著還是……別的什麼狀態。
李安的目光從這些黑袍人身上掠過，快速掃視了整個建築的內部結構。建築的牆壁是深色的石材砌成的，地面則是更大塊的石板鋪就。
每一塊石板都被打磨得非常平整，接縫處嚴絲合縫。
沿著牆壁，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鑲嵌著銅製的燈盞，燈盞中燃燒著幽暗的火焰，為整個建築提供了微弱的光源。
然後，李安的目光落在了建築的最深處，也就是眾多黑袍人跪伏在地的最前方。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偌大的建築最中央，供奉著一座巨大的雕像。那雕像的高度幾乎與穹頂平齊，至少有三十米以上，矗立在建築的最深處，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峰。
那是一座猛獁巨象的雕像，通體由某種深色的石材雕刻而成，線條粗獷而有力，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猛獁象的長鼻高高揚起，像是正在發出某種無聲的長鳴。
它的身體雄壯而厚重，四肢粗壯如柱，每一塊肌肉都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從石材中掙脫出來，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但最讓人震撼的，不是它的巨大，不是它的逼真，而是它的鼻子上面長著的六個眼睛。
那六個眼睛沿著象鼻的兩側對稱排列，每一隻眼睛都是睜開的，瞳孔的雕刻極為精細，仿佛正在注視著什麼。
從不同的角度看過去，那些眼睛的視線似乎也在隨之移動，給人一種被注視的、無所遁形的感覺。
對於這一幕，李安並不感覺到陌生。他見過六眼猛獁象，在之前的經歷中，在那些詭異而恐怖的地方，他曾經多次與六眼猛獁象的圖騰、雕塑、甚至……活物打過交道。
但在這個地方，在耳陵武校外面的迷霧深處，在這座穹頂建築裡面，再次看到六眼猛獁象的雕像，他感覺到非常詫異。
他不詫異於六眼猛獁象的存在，而是詫異於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同樣，這一幕對於林棟銘來講也並不陌生。他之前在五臟村看到過無數的豬頭人在五臟村的中心祭拜六眼猛獁象的雕塑。那個場景與眼前的場景何其相似。
同樣是無數信徒跪伏在地，同樣是在祭拜六眼猛獁象的雕像，同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虔誠。
而正是當時那個六眼猛獁象的雕塑被很多人祭拜，產生了靈性一類的東西，導致了整個五臟村的變樣。
那些豬頭人的祭拜，那些積累的信仰之力，最終讓那座雕塑活了過來，或者說，讓某種東西從雕塑中甦醒了過來，然後整個五臟村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林棟銘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也在那一瞬間停滯了一拍。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五臟村的畫面。
那些變異的豬頭人，那些扭曲的血肉，那些瘋狂的祭拜儀式，以及最後那場幾乎將他們所有人都吞噬的災難。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原本別著一把短刀，但在進入耳陵武校之後，那把短刀已經被某種力量扭曲成了一團廢鐵。他的手摸了一個空，但這反而讓他冷靜了下來。
李安感覺到了身邊林棟銘的異動。他沒有轉頭去看，而是微微側了側身體，用自己的肩膀輕輕碰了一下林棟銘的肩膀。
這個動作很輕，很隱蔽，但林棟銘立刻就明白了李安的意思冷靜，不要輕舉妄動。
林棟銘深吸一口氣，將湧上心頭的那些畫面和情緒壓了下去。他的面色恢復了平靜，但他的眼神依然帶著深深的警惕。
黃校長走在前面，此時已經走到了那些跪伏在地的黑袍人中間。他穿過那些匍匐的身影，步伐從容而自然，仿佛走在自己家的走廊里。
那些黑袍人對他的經過沒有任何反應，依然保持著一動不動跪伏的姿勢，依然在整齊劃一地誦唱著祈禱詞。
黃校長走到六眼猛獁象的雕像前，停下了腳步。他仰頭看著那座巨大的雕像，沉默了片刻，然後虔誠地鞠了一個躬。
那鞠躬的幅度不深不淺，大約四十五度，既不像那些黑袍人那樣五體投地，也不僅僅是敷衍地點一下頭。這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尊重，是一種平等的、帶著敬意的姿態。
李安與林棟銘跟在黃校長身後，此時也走到了雕像的近前。
近距離仰望這座巨大的雕像，那種壓迫感更加強烈。六眼猛獁象的六隻眼睛仿佛都在注視著他們，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如此強烈，以至於李安的後背都微微發涼。
但二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特殊的情緒。他們學著黃校長的樣子，向面前供奉的這座六眼猛獁象雕塑鞠躬。
動作與黃校長几乎完全一致，彎腰四十五度，停留兩秒，然後直起身來。不卑不亢，不驚不懼，恰到好處。
黃校長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二人的動作，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個讚許的弧度。
然後他轉過身，面朝李安和林棟銘，低沉的聲音在這穹頂建築中響起。
穹頂建築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巨大。
穹頂高高在上，目測至少有四五十米的高度，穹頂的內壁上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畫，但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具體的圖案。
建築內部沒有柱子，沒有隔斷，整個空間就是一個完整的、巨大的廳堂。
而在這廳堂之中，無數身穿黑袍的人虔誠地跪伏在地。
那些黑袍人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從建築的最深處一直延伸到距離入口不遠的地方。他們全都面朝同一個方向。
建築的最深處，也就是這座穹頂建築的中心。他們的身體完全匍匐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雙手向前伸展，姿態極盡虔誠。
那莊嚴肅穆的聲音，既是誦經又是祈禱，正是由這群身穿黑袍的人共同合唱而成的。聲音宏大而整齊，每一個音節都像是被同一個大腦控制著，沒有一絲一毫的錯亂和雜音。
這種整齊程度已經超越了人類合唱團所能達到的極限，更像是某種統一的、機械化的發聲裝置。
但李安知道，那些黑袍人不是機器。他們是有血有肉的人。
至少從外形上看是這樣。他們的黑袍從頭罩到腳，看不出男女，看不出年齡，甚至看不出他們是活著還是……別的什麼狀態。
李安的目光從這些黑袍人身上掠過，快速掃視了整個建築的內部結構。建築的牆壁是深色的石材砌成的，地面則是更大塊的石板鋪就。
每一塊石板都被打磨得非常平整，接縫處嚴絲合縫。
沿著牆壁，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鑲嵌著銅製的燈盞，燈盞中燃燒著幽暗的火焰，為整個建築提供了微弱的光源。
然後，李安的目光落在了建築的最深處，也就是眾多黑袍人跪伏在地的最前方。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偌大的建築最中央，供奉著一座巨大的雕像。那雕像的高度幾乎與穹頂平齊，至少有三十米以上，矗立在建築的最深處，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峰。
那是一座猛獁巨象的雕像，通體由某種深色的石材雕刻而成，線條粗獷而有力，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猛獁象的長鼻高高揚起，像是正在發出某種無聲的長鳴。
它的身體雄壯而厚重，四肢粗壯如柱，每一塊肌肉都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從石材中掙脫出來，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但最讓人震撼的，不是它的巨大，不是它的逼真，而是它的鼻子上面長著的六個眼睛。
那六個眼睛沿著象鼻的兩側對稱排列，每一隻眼睛都是睜開的，瞳孔的雕刻極為精細，仿佛正在注視著什麼。
從不同的角度看過去，那些眼睛的視線似乎也在隨之移動，給人一種被注視的、無所遁形的感覺。
對於這一幕，李安並不感覺到陌生。他見過六眼猛獁象，在之前的經歷中，在那些詭異而恐怖的地方，他曾經多次與六眼猛獁象的圖騰、雕塑、甚至……活物打過交道。
但在這個地方，在耳陵武校外面的迷霧深處，在這座穹頂建築裡面，再次看到六眼猛獁象的雕像，他感覺到非常詫異。
他不詫異於六眼猛獁象的存在，而是詫異於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同樣，這一幕對於林棟銘來講也並不陌生。他之前在五臟村看到過無數的豬頭人在五臟村的中心祭拜六眼猛獁象的雕塑。那個場景與眼前的場景何其相似。
同樣是無數信徒跪伏在地，同樣是在祭拜六眼猛獁象的雕像，同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虔誠。
而正是當時那個六眼猛獁象的雕塑被很多人祭拜，產生了靈性一類的東西，導致了整個五臟村的變樣。
那些豬頭人的祭拜，那些積累的信仰之力，最終讓那座雕塑活了過來，或者說，讓某種東西從雕塑中甦醒了過來，然後整個五臟村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林棟銘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也在那一瞬間停滯了一拍。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五臟村的畫面。
那些變異的豬頭人，那些扭曲的血肉，那些瘋狂的祭拜儀式，以及最後那場幾乎將他們所有人都吞噬的災難。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原本別著一把短刀，但在進入耳陵武校之後，那把短刀已經被某種力量扭曲成了一團廢鐵。他的手摸了一個空，但這反而讓他冷靜了下來。
李安感覺到了身邊林棟銘的異動。他沒有轉頭去看，而是微微側了側身體，用自己的肩膀輕輕碰了一下林棟銘的肩膀。
這個動作很輕，很隱蔽，但林棟銘立刻就明白了李安的意思冷靜，不要輕舉妄動。
林棟銘深吸一口氣，將湧上心頭的那些畫面和情緒壓了下去。他的面色恢復了平靜，但他的眼神依然帶著深深的警惕。
黃校長走在前面，此時已經走到了那些跪伏在地的黑袍人中間。他穿過那些匍匐的身影，步伐從容而自然，仿佛走在自己家的走廊里。
那些黑袍人對他的經過沒有任何反應，依然保持著一動不動跪伏的姿勢，依然在整齊劃一地誦唱著祈禱詞。
黃校長走到六眼猛獁象的雕像前，停下了腳步。他仰頭看著那座巨大的雕像，沉默了片刻，然後虔誠地鞠了一個躬。
那鞠躬的幅度不深不淺，大約四十五度，既不像那些黑袍人那樣五體投地，也不僅僅是敷衍地點一下頭。這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尊重，是一種平等的、帶著敬意的姿態。
李安與林棟銘跟在黃校長身後，此時也走到了雕像的近前。
近距離仰望這座巨大的雕像，那種壓迫感更加強烈。六眼猛獁象的六隻眼睛仿佛都在注視著他們，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如此強烈，以至於李安的後背都微微發涼。
但二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特殊的情緒。他們學著黃校長的樣子，向面前供奉的這座六眼猛獁象雕塑鞠躬。
動作與黃校長几乎完全一致，彎腰四十五度，停留兩秒，然後直起身來。不卑不亢，不驚不懼，恰到好處。
黃校長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二人的動作，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個讚許的弧度。
然後他轉過身，面朝李安和林棟銘，低沉的聲音在這穹頂建築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