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計劃與探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傳來孩子們嬉鬧的聲音，有人在喊「傳給我傳給我」，有人在笑。這些聲音隔著一道門和一面牆傳進來，變得模糊而遙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李安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其實，我感覺耳陵武校的白天，如果仔細觀察那些人的話語和動作，只要不去違背他們所遵循的。
以及他們所不能理解的東西——應該是安全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就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安全，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在我看來，這是一個非常穩定的維度空間。」
林棟銘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但是，」李安加重了語氣，「如果我們的自由認知，就是我們作為活人、知道真相的那部分認知。
對武校里出現的人做出了一些不符合他們世界常理的事情，或者提出了一些他們無法回答的問題，那麼很可能會引發像之前五臟村那樣的突然變化。」
聽到「五臟村」三個字，林棟銘的表情明顯暗了一下。
他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那個豬頭人帶著他和安全組成員走進五臟村，村莊乾淨整潔，豬頭人熱情好客。他至今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還是哪個隊員不小心觸犯了村子裡的禁忌。
也許是多看了一眼不該看的東西，也許是無意中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然後，轉眼之間，整個五臟村就變了。那些溫馨的房屋變成了枯樹和荒草，那些熱情的豬頭人發出悽厲的嚎叫，身體開始膨脹、變形，一個個變成了身高數米的巨人。
他們在枯葉林中狼奔豕突，拼了命地逃，最後被那張恐怖人臉的金色光芒吞沒，落到了耳陵武校的外面。
每每想到這裡，林棟銘對於整個枯木林地界還是心有餘悸。
「你說得對，」林棟銘說，「我們絕對不能在這裡觸發任何禁忌。白天的這些人。
不管他們是『曾經死亡的人』還是別的什麼——只要他們表現正常，我們就當他們是正常人。不提校長，不追問夜晚的事，不試圖證明他們『已經死了』。就這樣，平平靜靜地等到晚上。」
李安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他還有更深一層的思考，沒有一一跟林棟銘說。
他在想：這個「穩定的維度空間」本身，會不會就是某種巨大的「牢籠」？這些白天的人日復一日地重複著相似的言行，吃飯、上課、練武、睡覺——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
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或者說，他們不知道自己被局限在某種循環之中。而黃校長，那個唯一的「活人」，只能在夜晚出現，孤獨地守著這座死人之校。
李安甚至開始懷疑：黃校長當初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誤入了這所學校，然後觸犯了什麼規則，導致他永遠無法離開？他成了「守夜人」，白天沉睡，夜晚醒來，看著那些「曾經死亡的人」一遍又一遍地過著同樣的日子。
但這些想法太過沉重，也太過遙遠。眼下，他們只有一件事要做。
「為今之計，」李安拉回思緒，「我們的主要目標就是離開這裡，回到枯樹林那邊，與安全組的成員會合，然後想辦法回到最初的大眾醫院的那個維度當中，最後回到大廈。」
林棟銘點頭。
李安繼續說道：「你還記得嗎？90天迷霧拒收挑戰的時間已經不遠了。如果我們兩個人不能回到大廈，那麼整個大廈很可能會陷入非常大的危機當中。」
這不是危言聳聽。大廈里的「血眼探照塔」需要定期維護，怪物侵襲的頻率在增加，食物和水的儲備在減少，留守人員的士氣也在一天天消沉。
李安和林棟銘是探索隊的核心，如果他們長時間不回去，大廈里的人很可能會認為他們已經死了，然後整個組織的凝聚力就會崩塌。
「而且，」李安的語氣更沉了一些，「我們在迷霧之中耽誤的時間已經太長了。迷霧裡很多需要立馬去辦的事情還沒有辦。
比如聯繫其他建築，比如尋找更穩定的食物來源，比如升級血眼探照塔的防護範圍。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們再也耽擱不起了。」
林棟銘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
「李安，關於離開這裡，我有一個想法。」
「如果我們想要離開這裡，」林棟銘一字一頓地說，「我認為，我們之前剛到這個學校時看到的那個所謂的『守護雕塑』，應該是我們離開這裡的線索之一。我們有必要去探查一下。」
李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站起身，在宿舍里走了兩步，「那個雕塑從一開始就很奇怪。我們剛到的時候，在迷霧外面看到了它的輪廓。但走進學校之後，它反而不見了。
王老師也說過，雕塑在學校外面，但我們在校園裡確實沒看到。」
「而且，」林棟銘補充道，「王老師還說過，這個雕塑是他們免受怪物洗腦的守護神，和我們的血眼探照塔是一個東西。但他又說，雕塑最近『出了些問題』。」
「出了些問題。」李安重複了這句話，若有所思。
黃校長昨晚也提到過雕塑。他說雕塑是連接不同維度的「錨點」，最近維度邊界不穩定，所以雕塑也出現了異常。他沒有詳細解釋，但那種欲言又止的態度，恰恰說明雕塑的重要性。
「還有，」李安想起一個細節，「黃校長讓我們帶走的那包香菸，我總覺得那不是隨便給的。也許那包煙就是某種『信物』，和雕塑有關。」
林棟銘點頭：「所以，我們必須在今晚再去見黃校長之前，先遠遠地觀察一下雕塑的位置和周圍環境。白天觀察，晚上行動。」
「對，」李安說，「而且我們要小心，不能太靠近。萬一白天靠近雕塑會觸發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斷。
說做就做。
李安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其實，我感覺耳陵武校的白天，如果仔細觀察那些人的話語和動作，只要不去違背他們所遵循的。
以及他們所不能理解的東西——應該是安全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就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安全，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在我看來，這是一個非常穩定的維度空間。」
林棟銘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但是，」李安加重了語氣，「如果我們的自由認知，就是我們作為活人、知道真相的那部分認知。
對武校里出現的人做出了一些不符合他們世界常理的事情，或者提出了一些他們無法回答的問題，那麼很可能會引發像之前五臟村那樣的突然變化。」
聽到「五臟村」三個字，林棟銘的表情明顯暗了一下。
他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那個豬頭人帶著他和安全組成員走進五臟村，村莊乾淨整潔，豬頭人熱情好客。他至今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還是哪個隊員不小心觸犯了村子裡的禁忌。
也許是多看了一眼不該看的東西，也許是無意中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然後，轉眼之間，整個五臟村就變了。那些溫馨的房屋變成了枯樹和荒草，那些熱情的豬頭人發出悽厲的嚎叫，身體開始膨脹、變形，一個個變成了身高數米的巨人。
他們在枯葉林中狼奔豕突，拼了命地逃，最後被那張恐怖人臉的金色光芒吞沒，落到了耳陵武校的外面。
每每想到這裡，林棟銘對於整個枯木林地界還是心有餘悸。
「你說得對，」林棟銘說，「我們絕對不能在這裡觸發任何禁忌。白天的這些人。
不管他們是『曾經死亡的人』還是別的什麼——只要他們表現正常，我們就當他們是正常人。不提校長，不追問夜晚的事，不試圖證明他們『已經死了』。就這樣，平平靜靜地等到晚上。」
李安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他還有更深一層的思考，沒有一一跟林棟銘說。
他在想：這個「穩定的維度空間」本身，會不會就是某種巨大的「牢籠」？這些白天的人日復一日地重複著相似的言行，吃飯、上課、練武、睡覺——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
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或者說，他們不知道自己被局限在某種循環之中。而黃校長，那個唯一的「活人」，只能在夜晚出現，孤獨地守著這座死人之校。
李安甚至開始懷疑：黃校長當初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誤入了這所學校，然後觸犯了什麼規則，導致他永遠無法離開？他成了「守夜人」，白天沉睡，夜晚醒來，看著那些「曾經死亡的人」一遍又一遍地過著同樣的日子。
但這些想法太過沉重，也太過遙遠。眼下，他們只有一件事要做。
「為今之計，」李安拉回思緒，「我們的主要目標就是離開這裡，回到枯樹林那邊，與安全組的成員會合，然後想辦法回到最初的大眾醫院的那個維度當中，最後回到大廈。」
林棟銘點頭。
李安繼續說道：「你還記得嗎？90天迷霧拒收挑戰的時間已經不遠了。如果我們兩個人不能回到大廈，那麼整個大廈很可能會陷入非常大的危機當中。」
這不是危言聳聽。大廈里的「血眼探照塔」需要定期維護，怪物侵襲的頻率在增加，食物和水的儲備在減少，留守人員的士氣也在一天天消沉。
李安和林棟銘是探索隊的核心，如果他們長時間不回去，大廈里的人很可能會認為他們已經死了，然後整個組織的凝聚力就會崩塌。
「而且，」李安的語氣更沉了一些，「我們在迷霧之中耽誤的時間已經太長了。迷霧裡很多需要立馬去辦的事情還沒有辦。
比如聯繫其他建築，比如尋找更穩定的食物來源，比如升級血眼探照塔的防護範圍。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們再也耽擱不起了。」
林棟銘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
「李安，關於離開這裡，我有一個想法。」
「如果我們想要離開這裡，」林棟銘一字一頓地說，「我認為，我們之前剛到這個學校時看到的那個所謂的『守護雕塑』，應該是我們離開這裡的線索之一。我們有必要去探查一下。」
李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站起身，在宿舍里走了兩步，「那個雕塑從一開始就很奇怪。我們剛到的時候，在迷霧外面看到了它的輪廓。但走進學校之後，它反而不見了。
王老師也說過，雕塑在學校外面，但我們在校園裡確實沒看到。」
「而且，」林棟銘補充道，「王老師還說過，這個雕塑是他們免受怪物洗腦的守護神，和我們的血眼探照塔是一個東西。但他又說，雕塑最近『出了些問題』。」
「出了些問題。」李安重複了這句話，若有所思。
黃校長昨晚也提到過雕塑。他說雕塑是連接不同維度的「錨點」，最近維度邊界不穩定，所以雕塑也出現了異常。他沒有詳細解釋，但那種欲言又止的態度，恰恰說明雕塑的重要性。
「還有，」李安想起一個細節，「黃校長讓我們帶走的那包香菸，我總覺得那不是隨便給的。也許那包煙就是某種『信物』，和雕塑有關。」
林棟銘點頭：「所以，我們必須在今晚再去見黃校長之前，先遠遠地觀察一下雕塑的位置和周圍環境。白天觀察，晚上行動。」
「對，」李安說，「而且我們要小心，不能太靠近。萬一白天靠近雕塑會觸發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斷。
說做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