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詭異群落
他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煙，但沒有立刻點上，而是拿在手裡把玩著。
「你們之前所在的區域，就是你們那棟辦公大廈周圍的區域。
我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只有怪物的襲擊，或者最多只有一小部分詭異事件。對不對？」
李安想了想，點了點頭。確實，在大廈周圍的兩百多個小時裡，他們遇到的危險主要是那些從霧中湧來的怪物。
大眾醫院和枯木林是後來探索時才遇到的，而大廈本身，除了那次血眼探照塔安裝之前的怪物潮之外，並沒有發生太多無法解釋的詭異事件。
「那樣的區域，我們稱之為『安全區域』，」黃校長說，「當然，這個『安全』是相對的。
怪物還是會來，人還是會死，但至少……你知道你在面對什麼。怪物就是怪物，你可以用刀砍它，用火燒它，用槍打它。它不會突然變成別的什麼東西。」
他頓了一頓，聲音壓低了一些：「而你們現在所在的耳陵武校。
以及你們之前去過的大眾醫院，還有枯木林，所在的位置，屬於『極度詭異群』。在迷霧中，這是最高危險的區域。」
「極度詭異群？」李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這種區域的特點是，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實的。
你以為是人的，可能是別的東西。你以為安全的地方，可能在下一秒就變成地獄。你以為過去了幾個小時，實際上可能已經過了幾天。
在這個區域裡，時間、空間、因果……所有你在地球上習以為常的物理法則，都是不可靠的。」
黃校長終於點燃了手裡的那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如果有些建築或人直接來到了迷霧中的這個區域，只能說是他們的運氣不好。這樣的人很多，我也是其中一個。」
李安心中一凜。黃校長說「我也是其中一個」，這意味著，耳陵武校也不是主動來到這個區域的？它也是被某種力量「扔」到這裡來的？
「你們之前的運氣很好，」黃校長繼續說道，「你們所在的辦公大廈落在了安全區域，所以你們能夠相對平穩地生存兩百多個小時。
但是，你們來到了這裡。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
是你們主動探索，還是被什麼東西引導......
你們進入了極度詭異群。這意味著，你們的運氣，也不好了。」
他說完這句話，沉默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牆上老式掛鍾「滴答滴答」的聲音，和黃校長抽菸時輕微的「嘶嘶」聲。李安坐在木椅上，一動不動，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黃校長拋出的這些理念，與他之前的認知完全不同。在大廈里，他以為迷霧世界就是一個被怪物占據的荒原，人類是散落在荒原上的孤島，只要守住自己的建築，就能活下去。
但現在，黃校長告訴他，迷霧世界分成了不同的「區域」，有些區域是「安全」的，有些區域是「極度詭異」的。而他們現在，就在最危險的那種區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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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覺得黃校長在騙自己。
不是因為黃校長的表情真誠或者語氣可信，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真誠和可信都可以是偽裝。
而是因為，黃校長說的這些話，與他自己的經歷是吻合的。大眾醫院的詭異、枯木林的恐怖、五臟村的突變、那張天空中的恐怖人臉……這些都不是「安全區域」應該有的東西。
他們確實進入了某種更加危險的地帶。
李安沒有發問。他靜靜地看著黃校長，等待對方繼續說下去。
黃校長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整理思路。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著，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那聲音不緊不慢，讓人聯想到某種古老的計時工具，水鍾或者沙漏。
「其實，」他終於開口了，「我們耳陵武校來到迷霧的時間比你們長得多。」
他伸出兩根手指：「一年零八個月。將近兩年了。」
李安微微皺眉。將近兩年？他來到迷霧世界才兩百多個小時，不到九天。而耳陵武校已經在這裡生存了近兩年？這怎麼可能？
如果這片迷霧世界真的是從地球上「傳送」過來的，那傳送的時間點應該是統一的才對。
除非，傳送不是同時發生的？或者說，不同建築被傳送過來的時間點是隨機的？
「你先不要懷疑我的話，」黃校長似乎看穿了李安的想法，「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有些地方時間過得快，有些地方過得慢。你在大廈里度過的時間，在別的區域可能已經過去了兩年，也可能才過去兩分鐘。」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近兩年的時間裡，這片區域來了很多地球的建築和人。
有些建築里的人至今還活著，活得很好；有些則……被困在了某個維度中，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李安的神經猛地繃緊了。
「意想不到的變化？」他問。
黃校長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沉重：「比如你們之前遇到的那張恐怖巨臉。
比如你們在遇到巨臉之前，在那個豬頭人村落里遇到的事情。」
李安的後背再次冒出了冷汗。黃校長怎麼會知道豬頭人村落。
他從來沒有跟王老師提過五臟村的事，也沒有跟任何耳陵武校的人提過。除非，黃校長有某種方式「看到」他們之前的經歷？
或者說，那個豬頭人村落，也是這片「極度詭異群」的一部分，黃校長對它有所了解？
「那些豬頭人，」黃校長緩緩說道，「原本也是正常的人類。他們被困在了某個維度中，經過某種儀式。
他們稱之為『祭神儀式』變成了你看到的那個樣子。
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應該還經歷了他們從豬頭人變成身高體壯的巨人的過程。」
李安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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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之前所在的區域，就是你們那棟辦公大廈周圍的區域。
我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只有怪物的襲擊，或者最多只有一小部分詭異事件。對不對？」
李安想了想，點了點頭。確實，在大廈周圍的兩百多個小時裡，他們遇到的危險主要是那些從霧中湧來的怪物。
大眾醫院和枯木林是後來探索時才遇到的，而大廈本身，除了那次血眼探照塔安裝之前的怪物潮之外，並沒有發生太多無法解釋的詭異事件。
「那樣的區域，我們稱之為『安全區域』，」黃校長說，「當然，這個『安全』是相對的。
怪物還是會來，人還是會死，但至少……你知道你在面對什麼。怪物就是怪物，你可以用刀砍它，用火燒它，用槍打它。它不會突然變成別的什麼東西。」
他頓了一頓，聲音壓低了一些：「而你們現在所在的耳陵武校。
以及你們之前去過的大眾醫院，還有枯木林，所在的位置，屬於『極度詭異群』。在迷霧中，這是最高危險的區域。」
「極度詭異群？」李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這種區域的特點是，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實的。
你以為是人的，可能是別的東西。你以為安全的地方，可能在下一秒就變成地獄。你以為過去了幾個小時，實際上可能已經過了幾天。
在這個區域裡，時間、空間、因果……所有你在地球上習以為常的物理法則，都是不可靠的。」
黃校長終於點燃了手裡的那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如果有些建築或人直接來到了迷霧中的這個區域，只能說是他們的運氣不好。這樣的人很多，我也是其中一個。」
李安心中一凜。黃校長說「我也是其中一個」，這意味著，耳陵武校也不是主動來到這個區域的？它也是被某種力量「扔」到這裡來的？
「你們之前的運氣很好，」黃校長繼續說道，「你們所在的辦公大廈落在了安全區域，所以你們能夠相對平穩地生存兩百多個小時。
但是，你們來到了這裡。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
是你們主動探索，還是被什麼東西引導......
你們進入了極度詭異群。這意味著，你們的運氣，也不好了。」
他說完這句話，沉默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牆上老式掛鍾「滴答滴答」的聲音，和黃校長抽菸時輕微的「嘶嘶」聲。李安坐在木椅上，一動不動，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黃校長拋出的這些理念，與他之前的認知完全不同。在大廈里，他以為迷霧世界就是一個被怪物占據的荒原，人類是散落在荒原上的孤島，只要守住自己的建築，就能活下去。
但現在，黃校長告訴他，迷霧世界分成了不同的「區域」，有些區域是「安全」的，有些區域是「極度詭異」的。而他們現在，就在最危險的那種區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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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覺得黃校長在騙自己。
不是因為黃校長的表情真誠或者語氣可信，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真誠和可信都可以是偽裝。
而是因為，黃校長說的這些話，與他自己的經歷是吻合的。大眾醫院的詭異、枯木林的恐怖、五臟村的突變、那張天空中的恐怖人臉……這些都不是「安全區域」應該有的東西。
他們確實進入了某種更加危險的地帶。
李安沒有發問。他靜靜地看著黃校長，等待對方繼續說下去。
黃校長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整理思路。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著，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那聲音不緊不慢，讓人聯想到某種古老的計時工具，水鍾或者沙漏。
「其實，」他終於開口了，「我們耳陵武校來到迷霧的時間比你們長得多。」
他伸出兩根手指：「一年零八個月。將近兩年了。」
李安微微皺眉。將近兩年？他來到迷霧世界才兩百多個小時，不到九天。而耳陵武校已經在這裡生存了近兩年？這怎麼可能？
如果這片迷霧世界真的是從地球上「傳送」過來的，那傳送的時間點應該是統一的才對。
除非，傳送不是同時發生的？或者說，不同建築被傳送過來的時間點是隨機的？
「你先不要懷疑我的話，」黃校長似乎看穿了李安的想法，「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有些地方時間過得快，有些地方過得慢。你在大廈里度過的時間，在別的區域可能已經過去了兩年，也可能才過去兩分鐘。」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近兩年的時間裡，這片區域來了很多地球的建築和人。
有些建築里的人至今還活著，活得很好；有些則……被困在了某個維度中，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李安的神經猛地繃緊了。
「意想不到的變化？」他問。
黃校長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沉重：「比如你們之前遇到的那張恐怖巨臉。
比如你們在遇到巨臉之前，在那個豬頭人村落里遇到的事情。」
李安的後背再次冒出了冷汗。黃校長怎麼會知道豬頭人村落。
他從來沒有跟王老師提過五臟村的事，也沒有跟任何耳陵武校的人提過。除非，黃校長有某種方式「看到」他們之前的經歷？
或者說，那個豬頭人村落，也是這片「極度詭異群」的一部分，黃校長對它有所了解？
「那些豬頭人，」黃校長緩緩說道，「原本也是正常的人類。他們被困在了某個維度中，經過某種儀式。
他們稱之為『祭神儀式』變成了你看到的那個樣子。
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應該還經歷了他們從豬頭人變成身高體壯的巨人的過程。」
李安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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