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夜談（二）
林棟銘到現在也沒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觸發了五臟村的什麼禁忌，才導致那個村莊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他們二人在枯葉林中狼奔豕突，狼狽到了極點，最後才陷落到那張恐怖人臉的視野里。
想到這裡，李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個地方，耳陵武校！會不會也是同樣性質的存在？表面上是一個正常的武術學校，師生和睦，資源豐富，甚至還和其他人類建築建立了聯繫網絡。
但在這層表象之下，會不會也隱藏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真相？
他不敢肯定，但也不敢否定。
在迷霧世界裡，最危險的不是那些一看就很可怕的怪物，而是那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東西。因為它們會降低你的警惕，讓你放鬆戒備，然後在你不經意間將你拖入深淵。
李安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回應林棟銘的問題，而是先做了一件事。
他光著腳走到窗邊，輕輕地將窗簾拉了下來，又檢查了一下窗戶是否關嚴實了。雖然他不確定這樣做有沒有實際作用，但在這個連空氣都可能藏著貓膩的地方，多一道屏障總比沒有強。
然後他走回床邊，坐在床沿上，微微側身，朝林棟銘的方向湊近了一些。他伸出手指在嘴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不管我們心裡怎麼想，明天白天如果見到這個學校的校長，我們都要保持像今天一樣的狀態。不要露出任何破綻，不要讓他們察覺到我們有不信任的情緒。」
林棟銘也坐了起來，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輪廓。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安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秘密：「你在迷霧裡遇到的詭異場景應該也不少了。你有沒有發現一個規律？」
「什麼規律？」林棟銘問。
「這些詭異場景，大多數都有一個『觸發機制』，」李安一字一頓地說，「如果你不去主動觸發什麼危險的狀態，有時候你是可以從場景中安全脫離的。但一旦觸發了場景中危險的事態，那就非常麻煩了，甚至會丟掉性命。」
林棟銘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順著李安的思路回想了一下，發現確實如此。
最早的時候，他們在迷霧中遇到了降溫蝸牛處的那座研究室。
進入那座研究室之後，會出發一個個單獨的房間，房間裡面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當時李安就是通過儘量的不去觸發房間裡面的危險事件以此最後離開那座研究室。
五臟村就更不用說了。那個村莊表面上風景秀麗、村民熱情，唯一的異常只是村民長著豬頭而已。
林棟銘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觸發了那個村莊的「另一面」。
也許是他多看了一眼某個不該看的東西，也許是他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也許是他的某個舉動違反了村莊的某種隱性規則。
結果就是，那個溫馨和諧的村莊在一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豬頭人的眼睛裡冒出詭異的紅光，作者江湖有爺攜《整棟辦公大廈一起穿越了》在可樂小說等你。房屋和田野都變成了扭曲的景象。
他們在枯葉林中拼命逃竄，狼狽不堪，最後被那張恐怖人臉的金色光芒吞沒，落到了耳陵武校的外面。
想到這裡，林棟銘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壓低聲音對李安說：「你的意思是，耳陵武校可能也是那種……有多重『維度』的場景？表面上是一個正常的地方，但暗地裡藏著另一面？」
「我不確定，」李安誠實地回答，「但在這個世界裡，謹慎永遠不會錯。」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保持觀察，保持克制。
不要主動去觸碰任何看起來『禁忌』的東西，不要問太多敏感的問題，不要表現得過於好奇或者過於戒備。就像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里做客一樣，客客氣氣的，但心裡要有數。」
「那如果這個地方真的有『另一面』呢？」林棟銘問。
「那就看我們能不能在觸發它之前找到離開的辦法，」李安說，「白天王老師說了，我們大廈外面有血眼探照塔，他們學校外面有守護雕塑。
這些東西能抵禦怪物的侵襲，說明這些建築本身是有『防護』的。也許正是因為這些防護的存在，建築的『另一面』才被壓制住了，沒有顯露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但王老師也說了，他們的雕塑『出了些問題』。這句話讓我很在意。」
林棟銘的心猛地一沉。
雕塑出了問題。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守護這個建築的「防護」在減弱？還是意味著建築的「另一面」正在蠢蠢欲動，隨時可能破殼而出？
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星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條細細的銀線。那條銀線隨著穹頂透明度的變化而微微閃爍，像是一隻眯著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房間裡的兩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終於感到了困意的侵襲。
白天的探索和晚上的思慮消耗了他們太多的精力。李安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思維也開始變得遲鈍。他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但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在迷霧世界裡待久了，他們都學會了一種「輕睡眠」的方式——身體在休息，但意識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警覺，像是一隻半睜著眼睛的貓。任何異常的聲響、氣味或者光線變化，都能在瞬間將他們從睡眠中拉出來。
「李安，」林棟銘在黑暗中最後說了一句，「你說我們還能回到大廈嗎？」
李安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回答：「能。」
他沒有說「一定能」，也沒有說「我保證」。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信念。
林棟銘沒有再說話。很快，他的呼吸變得均勻而深沉，進入了那種「輕睡眠」的狀態。
李安閉上眼睛，將所有的疑慮和不安暫時壓在了心底。
明天還要見校長，還要弄清楚那張恐怖人臉的事，還要想辦法回到大廈。眼前需要的是休息，哪怕只是幾個小時的淺眠。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像一塊石頭緩緩沉入水中。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完全消失在了黑暗的深處。
……他們二人在枯葉林中狼奔豕突，狼狽到了極點，最後才陷落到那張恐怖人臉的視野里。
想到這裡，李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個地方，耳陵武校！會不會也是同樣性質的存在？表面上是一個正常的武術學校，師生和睦，資源豐富，甚至還和其他人類建築建立了聯繫網絡。
但在這層表象之下，會不會也隱藏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真相？
他不敢肯定，但也不敢否定。
在迷霧世界裡，最危險的不是那些一看就很可怕的怪物，而是那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東西。因為它們會降低你的警惕，讓你放鬆戒備，然後在你不經意間將你拖入深淵。
李安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回應林棟銘的問題，而是先做了一件事。
他光著腳走到窗邊，輕輕地將窗簾拉了下來，又檢查了一下窗戶是否關嚴實了。雖然他不確定這樣做有沒有實際作用，但在這個連空氣都可能藏著貓膩的地方，多一道屏障總比沒有強。
然後他走回床邊，坐在床沿上，微微側身，朝林棟銘的方向湊近了一些。他伸出手指在嘴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不管我們心裡怎麼想，明天白天如果見到這個學校的校長，我們都要保持像今天一樣的狀態。不要露出任何破綻，不要讓他們察覺到我們有不信任的情緒。」
林棟銘也坐了起來，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輪廓。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安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秘密：「你在迷霧裡遇到的詭異場景應該也不少了。你有沒有發現一個規律？」
「什麼規律？」林棟銘問。
「這些詭異場景，大多數都有一個『觸發機制』，」李安一字一頓地說，「如果你不去主動觸發什麼危險的狀態，有時候你是可以從場景中安全脫離的。但一旦觸發了場景中危險的事態，那就非常麻煩了，甚至會丟掉性命。」
林棟銘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順著李安的思路回想了一下，發現確實如此。
最早的時候，他們在迷霧中遇到了降溫蝸牛處的那座研究室。
進入那座研究室之後，會出發一個個單獨的房間，房間裡面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當時李安就是通過儘量的不去觸發房間裡面的危險事件以此最後離開那座研究室。
五臟村就更不用說了。那個村莊表面上風景秀麗、村民熱情，唯一的異常只是村民長著豬頭而已。
林棟銘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觸發了那個村莊的「另一面」。
也許是他多看了一眼某個不該看的東西，也許是他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也許是他的某個舉動違反了村莊的某種隱性規則。
結果就是，那個溫馨和諧的村莊在一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豬頭人的眼睛裡冒出詭異的紅光，作者江湖有爺攜《整棟辦公大廈一起穿越了》在可樂小說等你。房屋和田野都變成了扭曲的景象。
他們在枯葉林中拼命逃竄，狼狽不堪，最後被那張恐怖人臉的金色光芒吞沒，落到了耳陵武校的外面。
想到這裡，林棟銘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壓低聲音對李安說：「你的意思是，耳陵武校可能也是那種……有多重『維度』的場景？表面上是一個正常的地方，但暗地裡藏著另一面？」
「我不確定，」李安誠實地回答，「但在這個世界裡，謹慎永遠不會錯。」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保持觀察，保持克制。
不要主動去觸碰任何看起來『禁忌』的東西，不要問太多敏感的問題，不要表現得過於好奇或者過於戒備。就像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里做客一樣，客客氣氣的，但心裡要有數。」
「那如果這個地方真的有『另一面』呢？」林棟銘問。
「那就看我們能不能在觸發它之前找到離開的辦法，」李安說，「白天王老師說了，我們大廈外面有血眼探照塔，他們學校外面有守護雕塑。
這些東西能抵禦怪物的侵襲，說明這些建築本身是有『防護』的。也許正是因為這些防護的存在，建築的『另一面』才被壓制住了，沒有顯露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但王老師也說了，他們的雕塑『出了些問題』。這句話讓我很在意。」
林棟銘的心猛地一沉。
雕塑出了問題。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守護這個建築的「防護」在減弱？還是意味著建築的「另一面」正在蠢蠢欲動，隨時可能破殼而出？
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星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條細細的銀線。那條銀線隨著穹頂透明度的變化而微微閃爍，像是一隻眯著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房間裡的兩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終於感到了困意的侵襲。
白天的探索和晚上的思慮消耗了他們太多的精力。李安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思維也開始變得遲鈍。他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但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在迷霧世界裡待久了，他們都學會了一種「輕睡眠」的方式——身體在休息，但意識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警覺，像是一隻半睜著眼睛的貓。任何異常的聲響、氣味或者光線變化，都能在瞬間將他們從睡眠中拉出來。
「李安，」林棟銘在黑暗中最後說了一句，「你說我們還能回到大廈嗎？」
李安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回答：「能。」
他沒有說「一定能」，也沒有說「我保證」。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信念。
林棟銘沒有再說話。很快，他的呼吸變得均勻而深沉，進入了那種「輕睡眠」的狀態。
李安閉上眼睛，將所有的疑慮和不安暫時壓在了心底。
明天還要見校長，還要弄清楚那張恐怖人臉的事，還要想辦法回到大廈。眼前需要的是休息，哪怕只是幾個小時的淺眠。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像一塊石頭緩緩沉入水中。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完全消失在了黑暗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