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女伯爵的轉變
邊境巡邏隊營地
巴頓隊長看著桌上幾乎空了的燉鍋，臉色鐵青。
這已經是連續好幾天了。
那些從希望城「協防」來的十五名士兵，不僅訓練時處處頂撞，吃飯時更是毫不客氣。
今天這鍋燉菜，他剛盛了一碗，轉頭就快見底了。
「隊長，咱們的人今天又喊餓了，再吃不飽飯，大夥可就要……」一個老兵苦著臉說。
巴頓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木屑飛濺：「欺人太甚！」
他大步走出帳篷，來到營地中央。
希望城的十五名士兵仍然圍坐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大聲談笑，完全沒把他這個隊長放在眼裡。
「都給我站起來！」巴頓怒吼。
士兵們慢吞吞地站起身，領頭的雷蒙擦了擦嘴：「巴頓隊長，有什麼吩咐？」
「吩咐？」
巴頓氣笑了，「你們來這裡是協防的，不是來當大爺的！訓練偷懶，吃飯爭先，還把不把我這個隊長放在眼裡？」
雷蒙平靜地說：「我們訓練按照希望城的標準，每天四個時辰，比你們的訓練時間長一倍。至於吃飯……我們幹得多，自然吃得多。」
「放屁！」巴頓的一個手下忍不住罵道，「你們那些花里胡哨的訓練有什麼用？能遠距離射擊的火槍？我看那就是一根燒火棍。」
「哦？」雷蒙挑眉，「要試試嗎？」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巴頓的手下們圍了上來，希望城的士兵也握緊了武器。巴頓這邊人數占優，但希望城這邊訓練有素，陣型整齊，絲毫不懼。
「反了！都反了！」巴頓拔出佩劍，「今天我就替你們領主教訓教訓你們這些不懂規矩的東西！」
巴頓的人一擁而上，雙方雖然沒有動用武器，但也拳腳相加，打成一團。
過了一會，營地外突然傳來馬蹄聲。
鐵斧和雷克斯帶著三十名騎兵疾馳而來，在營地外勒馬停下。他們顯然是接到了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巴頓隊長，這是怎麼回事？」鐵斧翻身下馬，聲音沉穩但帶著威壓。
巴頓臉色更加難看：「怎麼回事？你的人在我這裡鬧事！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鬧事？」雷克斯掃視全場，目光銳利，「我看是你的手下先挑釁的。」
他指了指營地邊緣，那裡有好幾個希望城士兵臉上都有淤青，顯然是剛才挨了打。
「他們先動手的！」巴頓的一個手下喊道。
「胡說！」雷蒙反駁，「是你們先罵我們是『爛泥鎮的廢物』！」
兩邊再次爭吵起來。
鐵斧抬手制止，走到巴頓面前：「巴頓隊長，這件事雙方都有責任。但你要動我的人，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你威脅我？」巴頓眯起眼睛。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鐵斧毫不退讓，「這些人雖然是來協防的，但首先是希望城的士兵。你要管教，可以，但得按規矩來。私自用刑……不行。」
巴頓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鐵斧。
之前交過手吃過虧，這個大個子實力強橫。加上雷克斯這個雪嶺騎士，還有那三十名精銳騎兵……
硬碰硬，他必輸無疑。
「好……好！」
巴頓咬牙，「既然你們這麼護短，那從今天起，爛泥鎮……不，你們偉大的希望城那邊的巡邏，我們不管了！你們自己負責！」
他轉身，對著手下吼道：「收拾東西！我們撤！」
「隊長，可是女伯爵的命令……」一個手下小聲提醒。
「命令？」巴頓冷笑，「就說希望城不配合，我們無能為力！走！」
半個時辰後，巴頓帶著他的人馬憤然離去。走之前，還「不小心」踢翻了營地里的幾個木桶。
鐵斧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對雷克斯說：「他肯定會去告狀。」
「告就告。」雷克斯不在乎，「我們占理。而且……」
他看了看雷蒙等十五名士兵：「這次衝突，其實是好事。」
「好事？」
「證明我們的士兵有血性，敢反抗不公。」雷克斯說，「這樣的兵，才能打硬仗。」
鐵斧點頭，隨即下令：「收拾營地，加強警戒。另外，派人回希望城匯報情況，請示領主大人。」
黑松林哨卡，女伯爵營帳
三天後，巴頓的告狀信送到了女伯爵維尼亞手中。
營帳里，維尼亞看完信，隨手遞給副將凱拉。
凱拉快速瀏覽，眉頭微皺：「巴頓說希望城士兵挑釁，鐵斧和雷克斯帶兵威脅，最後他們被迫撤離……措辭誇張，但衝突應該是真的。」
「凱拉，你怎麼看？」維尼亞問。
「巴頓這人我知道，驕橫跋扈，肯定是想打壓希望城的士兵，結果踢到鐵板了。」
凱拉分析，「不過希望城這次反應這麼快，鐵斧和雷克斯帶騎兵迅速趕到……說明他們的軍力調動效率很高。」
維尼亞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希望城的位置：
「根據最近的情報，那裡已經改名叫希望城，人口增加到數百人，軍隊也擴充了，還有了騎兵。」
「香料生意十有八九是真的。」
凱拉補充，「而且他們正在修建城牆，據探子說，使用了一種新型魔法材料，建造速度極快，硬度也如同石頭。」
「難怪他非要保下女巫。」
維尼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這些變化，包括香料、城牆材料，都與那兩個女巫有關。」
凱拉猶豫了一下：「那我們應該現在出手干預嗎？
他們翅膀硬了，就敢打我們的巡邏隊。雖然巴頓有錯，但打狗也要看主人吧？更何況，我們之前還幫助他們協防領地。」
維尼亞搖頭：「沒那個必要。再說，李恩不是派人送來了一百金龍作為醫藥費賠償嗎？」
她從桌上拿起另一封信：「這是李恩的親筆信，態度誠懇，承認管理不善，願意賠償，並請求繼續維持友好關係。措辭得體，給足了面子。」
凱拉接過信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認：「確實……挑不出毛病。」
「李恩現在突然強大起來，雖然出人意料，但對於北境，對於我們未必是壞事。」維尼亞說，「甚至很可能還是好事。」
「好事？」
「你想，北境大公一直虎視眈眈，獸潮威脅日益嚴重。如果希望城真的能建成一座堅固的堡壘，成為抵擋獸潮的第一道防線……那我們的壓力會小很多。」
維尼亞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而且，一個強大的鄰居，有時候比一個弱小的鄰居更有用。至少，他可以吸引更多敵人的火力。」
凱拉恍然大悟：「所以您才一直對希望城採取放任態度？」
「觀察、試探、必要時給予一點幫助。」維尼亞點頭，「現在看來，李恩·奧古斯都這個人，比我們想像的更有價值。」
她走回桌前，提筆開始寫回信：
「巴頓隊長：來信收悉。已與希望城交涉，對方已道歉賠償。你部即日起撤回伯爵城堡附近加強巡邏，希望城防務由其自行負責。另：注意言行，勿再生事。」
寫完後，她對凱拉說：「把信送出去。另外，派兩個精幹的探子，繼續觀察希望城，但不要干涉。我要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
「是！」
巴頓隊長看著桌上幾乎空了的燉鍋，臉色鐵青。
這已經是連續好幾天了。
那些從希望城「協防」來的十五名士兵，不僅訓練時處處頂撞，吃飯時更是毫不客氣。
今天這鍋燉菜，他剛盛了一碗，轉頭就快見底了。
「隊長，咱們的人今天又喊餓了，再吃不飽飯，大夥可就要……」一個老兵苦著臉說。
巴頓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木屑飛濺：「欺人太甚！」
他大步走出帳篷，來到營地中央。
希望城的十五名士兵仍然圍坐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大聲談笑，完全沒把他這個隊長放在眼裡。
「都給我站起來！」巴頓怒吼。
士兵們慢吞吞地站起身，領頭的雷蒙擦了擦嘴：「巴頓隊長，有什麼吩咐？」
「吩咐？」
巴頓氣笑了，「你們來這裡是協防的，不是來當大爺的！訓練偷懶，吃飯爭先，還把不把我這個隊長放在眼裡？」
雷蒙平靜地說：「我們訓練按照希望城的標準，每天四個時辰，比你們的訓練時間長一倍。至於吃飯……我們幹得多，自然吃得多。」
「放屁！」巴頓的一個手下忍不住罵道，「你們那些花里胡哨的訓練有什麼用？能遠距離射擊的火槍？我看那就是一根燒火棍。」
「哦？」雷蒙挑眉，「要試試嗎？」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巴頓的手下們圍了上來，希望城的士兵也握緊了武器。巴頓這邊人數占優，但希望城這邊訓練有素，陣型整齊，絲毫不懼。
「反了！都反了！」巴頓拔出佩劍，「今天我就替你們領主教訓教訓你們這些不懂規矩的東西！」
巴頓的人一擁而上，雙方雖然沒有動用武器，但也拳腳相加，打成一團。
過了一會，營地外突然傳來馬蹄聲。
鐵斧和雷克斯帶著三十名騎兵疾馳而來，在營地外勒馬停下。他們顯然是接到了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巴頓隊長，這是怎麼回事？」鐵斧翻身下馬，聲音沉穩但帶著威壓。
巴頓臉色更加難看：「怎麼回事？你的人在我這裡鬧事！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鬧事？」雷克斯掃視全場，目光銳利，「我看是你的手下先挑釁的。」
他指了指營地邊緣，那裡有好幾個希望城士兵臉上都有淤青，顯然是剛才挨了打。
「他們先動手的！」巴頓的一個手下喊道。
「胡說！」雷蒙反駁，「是你們先罵我們是『爛泥鎮的廢物』！」
兩邊再次爭吵起來。
鐵斧抬手制止，走到巴頓面前：「巴頓隊長，這件事雙方都有責任。但你要動我的人，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你威脅我？」巴頓眯起眼睛。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鐵斧毫不退讓，「這些人雖然是來協防的，但首先是希望城的士兵。你要管教，可以，但得按規矩來。私自用刑……不行。」
巴頓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鐵斧。
之前交過手吃過虧，這個大個子實力強橫。加上雷克斯這個雪嶺騎士，還有那三十名精銳騎兵……
硬碰硬，他必輸無疑。
「好……好！」
巴頓咬牙，「既然你們這麼護短，那從今天起，爛泥鎮……不，你們偉大的希望城那邊的巡邏，我們不管了！你們自己負責！」
他轉身，對著手下吼道：「收拾東西！我們撤！」
「隊長，可是女伯爵的命令……」一個手下小聲提醒。
「命令？」巴頓冷笑，「就說希望城不配合，我們無能為力！走！」
半個時辰後，巴頓帶著他的人馬憤然離去。走之前，還「不小心」踢翻了營地里的幾個木桶。
鐵斧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對雷克斯說：「他肯定會去告狀。」
「告就告。」雷克斯不在乎，「我們占理。而且……」
他看了看雷蒙等十五名士兵：「這次衝突，其實是好事。」
「好事？」
「證明我們的士兵有血性，敢反抗不公。」雷克斯說，「這樣的兵，才能打硬仗。」
鐵斧點頭，隨即下令：「收拾營地，加強警戒。另外，派人回希望城匯報情況，請示領主大人。」
黑松林哨卡，女伯爵營帳
三天後，巴頓的告狀信送到了女伯爵維尼亞手中。
營帳里，維尼亞看完信，隨手遞給副將凱拉。
凱拉快速瀏覽，眉頭微皺：「巴頓說希望城士兵挑釁，鐵斧和雷克斯帶兵威脅，最後他們被迫撤離……措辭誇張，但衝突應該是真的。」
「凱拉，你怎麼看？」維尼亞問。
「巴頓這人我知道，驕橫跋扈，肯定是想打壓希望城的士兵，結果踢到鐵板了。」
凱拉分析，「不過希望城這次反應這麼快，鐵斧和雷克斯帶騎兵迅速趕到……說明他們的軍力調動效率很高。」
維尼亞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希望城的位置：
「根據最近的情報，那裡已經改名叫希望城，人口增加到數百人，軍隊也擴充了，還有了騎兵。」
「香料生意十有八九是真的。」
凱拉補充，「而且他們正在修建城牆，據探子說，使用了一種新型魔法材料，建造速度極快，硬度也如同石頭。」
「難怪他非要保下女巫。」
維尼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這些變化，包括香料、城牆材料，都與那兩個女巫有關。」
凱拉猶豫了一下：「那我們應該現在出手干預嗎？
他們翅膀硬了，就敢打我們的巡邏隊。雖然巴頓有錯，但打狗也要看主人吧？更何況，我們之前還幫助他們協防領地。」
維尼亞搖頭：「沒那個必要。再說，李恩不是派人送來了一百金龍作為醫藥費賠償嗎？」
她從桌上拿起另一封信：「這是李恩的親筆信，態度誠懇，承認管理不善，願意賠償，並請求繼續維持友好關係。措辭得體，給足了面子。」
凱拉接過信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認：「確實……挑不出毛病。」
「李恩現在突然強大起來，雖然出人意料，但對於北境，對於我們未必是壞事。」維尼亞說，「甚至很可能還是好事。」
「好事？」
「你想，北境大公一直虎視眈眈，獸潮威脅日益嚴重。如果希望城真的能建成一座堅固的堡壘，成為抵擋獸潮的第一道防線……那我們的壓力會小很多。」
維尼亞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而且，一個強大的鄰居，有時候比一個弱小的鄰居更有用。至少，他可以吸引更多敵人的火力。」
凱拉恍然大悟：「所以您才一直對希望城採取放任態度？」
「觀察、試探、必要時給予一點幫助。」維尼亞點頭，「現在看來，李恩·奧古斯都這個人，比我們想像的更有價值。」
她走回桌前，提筆開始寫回信：
「巴頓隊長：來信收悉。已與希望城交涉，對方已道歉賠償。你部即日起撤回伯爵城堡附近加強巡邏，希望城防務由其自行負責。另：注意言行，勿再生事。」
寫完後，她對凱拉說：「把信送出去。另外，派兩個精幹的探子，繼續觀察希望城，但不要干涉。我要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