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塔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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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緩緩地將柴火搬進柴房,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仿佛他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完成這項任務後,他並沒有停下休息,而是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徑直走向羊圈。

  一進入羊圈,秦風便開始忙碌起來。他先仔細地打掃了整個羊圈,確保每一處都乾淨整潔。接著,他熟練地給羊圈裡的羊們餵上飼料,並更換了新鮮的水。這些看似簡單的工作,對於此刻的秦風來說,卻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

  做完這些後,秦風終於可以稍稍鬆口氣,但他的肚子卻開始咕咕叫了起來。他知道,自己還沒有吃晚飯。於是,他邁著有些踉蹌的步伐,朝著下人們吃飯的廚房走去,希望能在那裡找到一些可以充飢的食物。

  借著微弱的月光,秦風躡手躡腳地走進廚房,生怕吵醒其他人。他在廚房裡翻找了好一會兒,才在一個陶罐里發現了一個雜糧窩窩頭。雖然這並不是什麼豐盛的食物,但對於飢腸轆轆的秦風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

  秦風拿起旁邊的葫蘆瓢,舀起一瓢水,然後將雜糧窩窩頭輕輕地放入水中。待窩窩頭完全浸泡透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撕碎,再放入水中,與冰涼的水混合在一起。最後,他顧不得這混合物的口感如何,囫圇地將其全部吞下,肚子這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吃完這簡單的一餐,秦風並沒有忘記將水瓢清洗乾淨。然後,他拖著更加疲憊的身體,緩緩地回到自己的住處——羊圈旁邊空置的馬棚。

  馬棚四處透風,寒冷的夜風不斷地從各個縫隙中鑽進來,讓人感到刺骨的寒意。秦風蜷縮在馬棚的角落裡,將用乾草編織的被子緊緊地蓋在身上,試圖抵禦這寒冷的侵襲。

  在這簡陋的環境中,秦風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神秘的小塔,仔細地端詳起來,開始研究這個小塔的奧秘。

  經過一番研究秦風驚訝的發現他竟然可以「看到」這個小塔內部的情況!

  指尖還殘留著觸碰塔身時的冰涼,眼皮合上的瞬間,腦海里卻炸開一片奇異的清明。

  精神力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穿過塔身那層看似堅硬的壁壘時,竟沒有半分阻滯,仿佛穿透的只是一層薄霧。

  當意識徹底落定在小塔第一層時,他甚至能 「聞」 到空氣中瀰漫的、混雜著濕潤泥土與草木清香的氣息。

  那處冒著氤氳水汽的湖泊占據了東邊區域,湖面泛著淡淡的銀藍色光暈,像是揉碎了的月光沉在水底。

  水汽並非雜亂無章地蒸騰,而是循著某種規律緩緩旋繞,在湖面上方凝結成半透明的水紋,細看之下,竟能發現水紋里遊動著無數米粒大小的光斑,如同活物般追逐嬉戲。

  湖水澄澈得能看見湖底鋪著的青黑色鵝卵石,石縫間有幾株半透明的水草輕輕搖曳,每一次擺動都帶起一圈極淡的漣漪,盪到岸邊時,竟化作細碎的銀沙簌簌落下。

  南邊的田地被修整得如同鏡面般平整,褐色的土壤里泛著微光,仿佛摻了碾碎的星辰。

  田壟之間沒有半分雜草,泥土的濕度恰到好處,用精神力 「觸碰」 時,能感受到一種溫潤的活性,仿佛下一秒就會有新芽破土而出。

  西邊的水晶小山並不算高,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璀璨光芒。那些透明水晶並非規則的幾何體,而是呈現出自然生長的形態,有的如竹筍般節節攀升,有的似花朵般層層綻放。

  水晶內部並非全然通透,而是包裹著流動的彩光,隨著精神力的移動,彩光會在水晶間緩緩流淌,仿佛整座山都在呼吸。

  山腳下堆積著一些水晶碎屑,折射出的光線在地面織成變幻莫測的光網,踩上去(如果能踩的話)大概會像踩在星河之上。

  北邊的樹林則是另一番景象,參天古木的樹幹呈現出深褐色,樹皮上布滿了螺旋狀的紋路,湊近了能看到紋路里流轉的綠意。

  樹葉並非統一的綠色,而是有深有淺,有的邊緣泛著金邊,有的葉脈是銀白色,風過時,樹葉翻動如萬千彩蝶振翅。林間的空地上生長著一些低矮的灌木,枝頭掛著形狀各異的果實,有的像縮小的星辰,有的似半透明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的異香。

  偶爾能看到幾縷白色的霧氣在林間穿梭,碰到樹幹時會化作露珠滾落,滴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秦風的意識懸浮在半空,貪婪地 「注視」 著這一切,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

  這哪裡是小塔的內部,分明是一個濃縮的、充滿生機的小世界。

  他試著將精神力向湖泊探去,剛一接觸到那氤氳的水汽,就感到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息順著精神力湧入腦海,讓他精神一振,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秦風猛地睜開眼,胸腔里的心臟還在因剛才的發現劇烈跳動。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桌面上,塔身上的紋路在月色下若隱若現,仿佛藏著無盡的秘密。

  他盯著小塔看了片刻,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 既然能 「看到」 塔里的景象,那能不能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像野草般瘋長。他躡手躡腳地起身,踮著腳尖走到馬棚門口,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夜深人靜,確認沒人後他悄悄的溜進了廚房。

  秦風將之前喝水的水瓢拿在手裡,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人後這才又小心的回到居住的馬棚里。

  把水瓢放在地上,秦風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眼睛集中精神。熟悉的奇異清明感迅速籠罩意識,精神力如臂使指般探入小塔第一層。這一次,他的 「視線」 精準地落在東邊的湖泊上,銀藍色的湖面依舊泛著微光,那些米粒大小的光斑還在水汽中追逐。

  他嘗試著用精神力捧起一捧水,引導著這捧水向著外面」飛去「。緊接著,這捧水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懸浮到小塔一層的上方。秦風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精神力,引導這捧水穿過塔身壁壘,一點點落入水瓢之中。

  只見水瓢里盛滿了泛著銀藍色光暈的液體,那些在水汽中看到的光斑此刻正懸浮在水面上,像一群被困在瓢里的螢火蟲,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秦風激動得差點叫出聲來,他連忙用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水瓢里的湖水清澈得不像話,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凝結的月光。他試探著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水面。

  指尖剛一接觸,那些光斑就像找到了出口,爭先恐後地順著他的指尖鑽進皮膚。一股比剛才更強烈的清涼感瞬間傳遍全身,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每個毛孔都在暢快地呼吸。剛才操控精神力產生的疲憊感一掃而空,連帶著連日疲憊和冬日的寒冷都短暫的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端起水瓢仔細打量,心裡冒出一個更誘人的念頭:這水…… 能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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