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少年劍鋒
那聲音落下，池乾祐腦海中的景象也隨之消散，可那幽暗谷地與盤踞的蛇群，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識海之中。
他佇立在原地，沒有立刻回應。
那處亂石谷，他是有印象的。
就在這片山坳向東延伸約莫三五里外，地勢偏僻，平日裡少有人跡。
他早年也曾數次路過，只知那處盤踞著一窩玄水蛇，為首的母蛇，至多不過胎息三四層的修為，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威脅，便也從未放在心上。
未曾想，那尋常的蛇窟之中，竟還藏著這等秘密。
池乾祐的目光，落在了身前長子的身上。
元荊今年十七，胎息五層，正是需要歷練打磨的時候。
陣靈前輩剛剛助他破境，此番開口，所求之物，想來對自家陣法陣法至關重要。
於情於理，他都無法拒絕。
更何況，那處亂石谷中的蛇妖，修為並不算高。
正好，可以作為元荊的一處試煉之地。
獸潮將至，雖然已經拿定主意要讓母子四人去壺鉛城躲避，但是身為修士空有修為而無搏殺之能，不論去了哪都與待宰的羔羊無異。
有他這胎息九層的修士在一旁壓陣，出不了什麼岔子。
一念至此，池乾祐心中便有了定計。
他看向池元荊，開口道：「元荊。」
「父親。」
池元荊見父親神色有異，也收起了先前的慚愧，鄭重應道。
「為父方才以神識探查，發覺東面三里外的一處谷地，靈氣匯聚，似有異狀。你我父子二人，便過去看一看。」
池元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與父親一同探查險地，這是他從未有過但曾經夢寐以求的經歷。
可他隨即又想起了什麼，面露難色。
「可是，母親那邊……」
他們已經耽擱了一夜，若是再不回去，母親定會憂心忡忡。
池乾祐見他這般模樣，面上露出慈愛的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母親那裡，自有為父去說。我池家男兒，當有擔當，也需有歷練。待你我父子取了那谷中之物，凱旋而歸，你母親高興還來不及。」
父親的話語沉穩而有力，驅散了池元荊心中顧慮。
「是，父親。」
他挺直了胸膛，亦是興奮地大聲應道。
父子二人不再耽擱，辨明方向，便朝著那亂石谷行去。
胎息境修士雖不能御風而行，可腳力遠非凡人可比。
三五里的山路，在他們腳下，不過半刻鐘的功夫。
還未靠近，一股陰冷潮濕，夾雜著腥臭的風便迎面撲來。
谷口處，怪石嶙峋，地面的泥土呈現出鐵鏽一般的暗色，寸草不生。
幾條通體烏黑的尋常小蛇在石縫間游弋，見到生人靠近，立時昂起頭，吞吐著蛇信，發出「嘶嘶」的聲響。
池元荊的腳步停在了谷口，從背後取下那柄精鋼長劍。
戰意，已經能清晰地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洶湧而出。
他回頭看了一眼父親，池乾祐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鼓勵。
「吾兒已長成，大膽去吧。為父在此為你壓陣。」
得了父親的允諾，池元荊再無顧忌。
他身形一動，法力灌注於雙腿，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青色的旋風，沖入了谷中。
劍光閃爍。
那些尋常的毒蛇，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劍鋒斬為數截，墨綠色的蛇血濺射在灰白的岩石上。
池元荊一鼓作氣，沿著谷道一路深入。
谷內的蛇群數量遠比他想像的要多，大大小小，盤踞在各處石縫與洞穴之中。
他劍出如風，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向蛇的七寸要害，不多時，腳下已是遍地蛇屍。
就在他掃清了外圍的蛇群，正準備繼續向谷地深處探查之時。
一陣密集的「沙沙」聲，從前方一處巨大的洞窟中傳來。
數十條通體漆黑，頭頂生有一根猙獰獨角的小蛇，從洞窟的陰影中緩緩游出。
它們的身形並不算大，只有尋常人手臂粗細，可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遠非方才那些凡蛇可比。
冰冷的豎瞳，鎖定在池元荊的身上，似乎這個年輕人是蛇群的獵物一般。
池元荊停下了腳步。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這些獨角黑蛇，每一條，都擁有著堪比胎息二層修士的實力。
人族身為萬靈之長，在同等境界的一對一搏殺中，對絕大多數妖類，都能形成壓制。
可當妖族的數量形成規模，攻守之勢，便會逆轉。
池元荊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神情凝重了起來。
他沒有退縮，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劍光一展，化作一片綿密的劍網，朝著最前方的幾條獨角黑蛇籠罩而去。
那幾條黑蛇反應極快，身形一扭，便躲開了劍網的大部分攻擊，只有一條閃避不及，被劍鋒划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吃痛之下，那條黑蛇發出尖銳的嘶鳴，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凶性大發，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池元荊的手腕噬咬而來。
池元荊手腕一抖，長劍迴轉，精準地刺入了那黑蛇的口中，從其後腦穿出。
一擊得手，他卻不敢有半分鬆懈。
周遭的數十條獨角黑蛇，已然將他團團圍住，從四面八方，發起了悍不畏死的攻擊。
一時間，谷中劍光與蛇影交錯，金鐵交擊之聲與蛇類嘶鳴聲不絕於耳。
池元荊仗著胎息五層的修為，法力遠比這些胎息二層的蛇妖深厚，一招一式，皆是大開大合，頗有章法。
奈何蛇群數量實在太多，它們的身軀又十分堅韌，尋常的劈砍只能留下淺淺的傷痕，唯有精準地刺中要害，方能一擊斃命。
戰況陷入了膠著。
池元荊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就在此時，那幽深的洞窟之內，又有數道身影，緩緩游出。
那是六七條體型稍大的獨角黑蛇，它們的鱗甲之上，隱隱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澤，頭頂的獨角，更是長達一寸，顯得愈發猙獰。
它們沒有加入戰團，只是盤踞在洞口，冰冷的豎瞳，注視著被圍困在中央的池元荊。
他佇立在原地，沒有立刻回應。
那處亂石谷，他是有印象的。
就在這片山坳向東延伸約莫三五里外，地勢偏僻，平日裡少有人跡。
他早年也曾數次路過，只知那處盤踞著一窩玄水蛇，為首的母蛇，至多不過胎息三四層的修為，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威脅，便也從未放在心上。
未曾想，那尋常的蛇窟之中，竟還藏著這等秘密。
池乾祐的目光，落在了身前長子的身上。
元荊今年十七，胎息五層，正是需要歷練打磨的時候。
陣靈前輩剛剛助他破境，此番開口，所求之物，想來對自家陣法陣法至關重要。
於情於理，他都無法拒絕。
更何況，那處亂石谷中的蛇妖，修為並不算高。
正好，可以作為元荊的一處試煉之地。
獸潮將至，雖然已經拿定主意要讓母子四人去壺鉛城躲避，但是身為修士空有修為而無搏殺之能，不論去了哪都與待宰的羔羊無異。
有他這胎息九層的修士在一旁壓陣，出不了什麼岔子。
一念至此，池乾祐心中便有了定計。
他看向池元荊，開口道：「元荊。」
「父親。」
池元荊見父親神色有異，也收起了先前的慚愧，鄭重應道。
「為父方才以神識探查，發覺東面三里外的一處谷地，靈氣匯聚，似有異狀。你我父子二人，便過去看一看。」
池元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與父親一同探查險地，這是他從未有過但曾經夢寐以求的經歷。
可他隨即又想起了什麼，面露難色。
「可是，母親那邊……」
他們已經耽擱了一夜，若是再不回去，母親定會憂心忡忡。
池乾祐見他這般模樣，面上露出慈愛的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母親那裡，自有為父去說。我池家男兒，當有擔當，也需有歷練。待你我父子取了那谷中之物，凱旋而歸，你母親高興還來不及。」
父親的話語沉穩而有力，驅散了池元荊心中顧慮。
「是，父親。」
他挺直了胸膛，亦是興奮地大聲應道。
父子二人不再耽擱，辨明方向，便朝著那亂石谷行去。
胎息境修士雖不能御風而行，可腳力遠非凡人可比。
三五里的山路，在他們腳下，不過半刻鐘的功夫。
還未靠近，一股陰冷潮濕，夾雜著腥臭的風便迎面撲來。
谷口處，怪石嶙峋，地面的泥土呈現出鐵鏽一般的暗色，寸草不生。
幾條通體烏黑的尋常小蛇在石縫間游弋，見到生人靠近，立時昂起頭，吞吐著蛇信，發出「嘶嘶」的聲響。
池元荊的腳步停在了谷口，從背後取下那柄精鋼長劍。
戰意，已經能清晰地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洶湧而出。
他回頭看了一眼父親，池乾祐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鼓勵。
「吾兒已長成，大膽去吧。為父在此為你壓陣。」
得了父親的允諾，池元荊再無顧忌。
他身形一動，法力灌注於雙腿，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青色的旋風，沖入了谷中。
劍光閃爍。
那些尋常的毒蛇，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劍鋒斬為數截，墨綠色的蛇血濺射在灰白的岩石上。
池元荊一鼓作氣，沿著谷道一路深入。
谷內的蛇群數量遠比他想像的要多，大大小小，盤踞在各處石縫與洞穴之中。
他劍出如風，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向蛇的七寸要害，不多時，腳下已是遍地蛇屍。
就在他掃清了外圍的蛇群，正準備繼續向谷地深處探查之時。
一陣密集的「沙沙」聲，從前方一處巨大的洞窟中傳來。
數十條通體漆黑，頭頂生有一根猙獰獨角的小蛇，從洞窟的陰影中緩緩游出。
它們的身形並不算大，只有尋常人手臂粗細，可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遠非方才那些凡蛇可比。
冰冷的豎瞳，鎖定在池元荊的身上，似乎這個年輕人是蛇群的獵物一般。
池元荊停下了腳步。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這些獨角黑蛇，每一條，都擁有著堪比胎息二層修士的實力。
人族身為萬靈之長，在同等境界的一對一搏殺中，對絕大多數妖類，都能形成壓制。
可當妖族的數量形成規模，攻守之勢，便會逆轉。
池元荊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神情凝重了起來。
他沒有退縮，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劍光一展，化作一片綿密的劍網，朝著最前方的幾條獨角黑蛇籠罩而去。
那幾條黑蛇反應極快，身形一扭，便躲開了劍網的大部分攻擊，只有一條閃避不及，被劍鋒划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吃痛之下，那條黑蛇發出尖銳的嘶鳴，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凶性大發，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池元荊的手腕噬咬而來。
池元荊手腕一抖，長劍迴轉，精準地刺入了那黑蛇的口中，從其後腦穿出。
一擊得手，他卻不敢有半分鬆懈。
周遭的數十條獨角黑蛇，已然將他團團圍住，從四面八方，發起了悍不畏死的攻擊。
一時間，谷中劍光與蛇影交錯，金鐵交擊之聲與蛇類嘶鳴聲不絕於耳。
池元荊仗著胎息五層的修為，法力遠比這些胎息二層的蛇妖深厚，一招一式，皆是大開大合，頗有章法。
奈何蛇群數量實在太多，它們的身軀又十分堅韌，尋常的劈砍只能留下淺淺的傷痕，唯有精準地刺中要害，方能一擊斃命。
戰況陷入了膠著。
池元荊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就在此時，那幽深的洞窟之內，又有數道身影，緩緩游出。
那是六七條體型稍大的獨角黑蛇，它們的鱗甲之上，隱隱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澤，頭頂的獨角，更是長達一寸，顯得愈發猙獰。
它們沒有加入戰團，只是盤踞在洞口，冰冷的豎瞳，注視著被圍困在中央的池元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