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洛林尼亞戰役落幕
遠方，一艘艘天空戰艦已經散開，迎著逐漸暗淡的夕陽飛向不同海域。
聖賽蘭港重新安靜下來。
碼頭上的那塊木板被阿什伯恩踹倒，寫著「留港人數：零」的一面朝向天空，幾縷尚未散盡的炭灰隨著海風滾過石板路。
當天深夜，聖賽蘭大撤退成功的消息通過【信使】傳回了奧格斯。
韋恩站在奧格斯大教堂的會議室中，將那份剛剛記錄下來的戰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三萬五千餘名遠征軍已經全部登船。
維勒蒙城中的後衛、醫官和重傷員也被艦隊順利接走。
聖約號與十艘聖翼級正在脫離洛林尼亞戰場，太陽神殿維持的陽光帷幕依舊籠罩著海上船隊。到目前為止，天空教派仍未發現他們的確切位置。
韋恩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將戰報放回桌面。
「總算保住了！」
遠征軍雖然遭遇慘敗，十萬大軍最終只剩三萬五千餘人，這批倖存者的價值卻遠遠超出表面上的數字。
他們是美茵蘭長期維持訓練的常備軍，軍團編制、指揮體系和基層軍官仍然大體完整。經歷莫爾訥包圍、數次突圍和連續追擊後，這些士兵依舊能夠服從命令、維持隊列、完成一場持續十四小時的大撤離。
這樣的軍隊已經算得上久經戰陣的常備軍骨幹。
普通貴族臨時召集的私兵與領民武裝，很難與他們相提並論。
只要這三萬五千人能夠返回美茵蘭，將老兵、軍士和基層軍官拆分到各支部隊中，再補入大量新徵士兵，便能在短時間內撐起數個新的軍團。
即便不拆散現有編制，美茵蘭也可以以他們為核心擴充兵力，重新建立一支規模可觀的野戰軍。
這批人，是遠征軍留下的種子。
有他們在，美茵蘭便擁有了抵禦同盟軍下一輪致命攻勢的可能，也能避免整個北方防線在遠征軍覆滅後迅速崩潰。
盧卡斯坐在會議桌另一側，臉上的疲憊也緩和了許多：
「為了完成你這個靈光一現的計劃，我們調用的金錢和資源可都不低啊。」
韋恩重新拿起戰報：
「只有在和平時期，那些才是成本；在戰爭時期，一切都只是籌碼。」
「我們付出了一些籌碼，贏回了三萬五千名不可再生的老兵，僅此而已。」
話音剛落，一股熟悉的精神波動突然出現在會議室中。
韋恩抬起手，示意盧卡斯稍候，隨後接通了這道來自遠方的心靈通訊。
威廉二世的聲音很快傳來：
「霍夫曼冕下，我剛剛收到了羅滕海姆送回的消息。」
他的語速比平日快了許多，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
「請允許我代表美茵蘭王國，感謝聖光教廷在這場戰爭中作出的貢獻。」
「聖約號、聖翼級艦隊、信理司、聖十字同盟的船隊，還有參與聖賽蘭行動的所有神職人員和船員……美茵蘭不會忘記他們，我們將會做出與之相應的回報。」
威廉二世停頓片刻，語氣稍稍放緩：
「另外，以我個人的名義，感謝你，霍夫曼冕下。」
「你救回了美茵蘭最後一批能夠立即投入戰場的精銳。」
「這份人情，霍亨洛赫家族必有厚報。」
韋恩平靜回應：
「陛下，聖光教廷與美茵蘭同處協約陣營，援助盟友本就是我們應當履行的義務。」
「至於感謝，等羅滕海姆元帥和士兵們平安回到美茵蘭以後再說吧。」
「好。」
威廉二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遠處卻傳來一陣模糊的爭論聲。有人正在向他匯報新的軍情，聲音急促，期間還夾雜著幾次地圖與桌面碰撞的動靜。
「霍夫曼冕下，我這裡還有一場軍事會議。」
「等局勢稍微穩定下來，我會親自前往奧格斯拜訪。」
威廉二世匆匆結束了通訊。
那股精神波動消散後，韋恩微微眯起了眼睛。
雖然威廉二世已經極力維持國王應有的語氣，但他聲音中的疲憊依舊清晰可聞。
遠征軍慘敗、南方防線空虛、同盟軍主力仍在繼續推進。國內的貴族、軍方和王室顧問必然在徵召範圍、戰敗消息和下一步防守計劃上爭論不休。
另外據他所知，美茵蘭王室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這場失敗恐怕會讓一些人生出些別的心思... ...
這段時間，威廉二世承受的壓力絕對遠超外界想像。
韋恩突然想起了信理司最近送來的幾份美茵蘭國內情報，嘴角微微揚起。
盧卡斯對韋恩可太熟了，一見他這副表情直接忍不住了，笑問：
「我們的樞機主教冕下，這是又在算計哪一位了？」
韋恩笑罵了一聲，然後解釋道：
「我只是在想，我們這位極好面子的國王陛下接下來會怎麼做。」
「是聽從宰相斯麥爾的意見發布高級別徵召令，在美茵蘭全境大規模徵召士兵；還是繼續封鎖遠征軍戰敗的消息，把徵召範圍限制在三級家庭？」
盧卡斯理所當然的開口：
「正常人應該會立刻發布徵召令。十萬遠征軍幾乎打光，同盟軍還在繼續推進。現在不徵兵，難道準備等他們打到王都以後再征？」
「可威廉二世是正常人麼？」
盧卡斯認真想了想，隨後聳了聳肩。
韋恩臉上的笑意稍微濃了一些：
「所以我才說我很好奇。總之，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 ···
萊曼歷324年3月18日，美茵蘭遠征軍在聖十字同盟的幫助下，狼狽地撤離了洛林尼亞。
消息傳開後，卡佩提亞與威塞克斯立即將這場勝利在各自國內大肆宣揚。
同盟陣營歡天喜地的宣稱：他們在洛林尼亞戰役中先後剿滅、俘虜超過十五萬協約軍隊，徹底粉碎了美茵蘭入侵卡佩提亞的野心。
美茵蘭的元帥羅滕海姆丟下了自己的軍隊，在戰場徹底崩潰前孤身逃走。
一向喜愛誇耀自身勇武的美茵蘭人，在同盟軍元帥蒙布里松公爵發起的攻勢下變成了一群丟棄甲冑、旗幟與尊嚴的喪家之犬！
他們在洛林尼亞境內四處逃竄，最終被同盟軍毫無留情的徹底碾碎！
卡佩提亞國內為此舉行了大規模的慶典，威塞克斯各地教堂也連續敲響鐘聲，慶祝同盟軍取得的這一輝煌勝利。
同時美茵蘭王室在國內公布的消息則完全不同。
聖賽蘭港重新安靜下來。
碼頭上的那塊木板被阿什伯恩踹倒，寫著「留港人數：零」的一面朝向天空，幾縷尚未散盡的炭灰隨著海風滾過石板路。
當天深夜，聖賽蘭大撤退成功的消息通過【信使】傳回了奧格斯。
韋恩站在奧格斯大教堂的會議室中，將那份剛剛記錄下來的戰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三萬五千餘名遠征軍已經全部登船。
維勒蒙城中的後衛、醫官和重傷員也被艦隊順利接走。
聖約號與十艘聖翼級正在脫離洛林尼亞戰場，太陽神殿維持的陽光帷幕依舊籠罩著海上船隊。到目前為止，天空教派仍未發現他們的確切位置。
韋恩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將戰報放回桌面。
「總算保住了！」
遠征軍雖然遭遇慘敗，十萬大軍最終只剩三萬五千餘人，這批倖存者的價值卻遠遠超出表面上的數字。
他們是美茵蘭長期維持訓練的常備軍，軍團編制、指揮體系和基層軍官仍然大體完整。經歷莫爾訥包圍、數次突圍和連續追擊後，這些士兵依舊能夠服從命令、維持隊列、完成一場持續十四小時的大撤離。
這樣的軍隊已經算得上久經戰陣的常備軍骨幹。
普通貴族臨時召集的私兵與領民武裝，很難與他們相提並論。
只要這三萬五千人能夠返回美茵蘭，將老兵、軍士和基層軍官拆分到各支部隊中，再補入大量新徵士兵，便能在短時間內撐起數個新的軍團。
即便不拆散現有編制，美茵蘭也可以以他們為核心擴充兵力，重新建立一支規模可觀的野戰軍。
這批人，是遠征軍留下的種子。
有他們在，美茵蘭便擁有了抵禦同盟軍下一輪致命攻勢的可能，也能避免整個北方防線在遠征軍覆滅後迅速崩潰。
盧卡斯坐在會議桌另一側，臉上的疲憊也緩和了許多：
「為了完成你這個靈光一現的計劃，我們調用的金錢和資源可都不低啊。」
韋恩重新拿起戰報：
「只有在和平時期，那些才是成本；在戰爭時期，一切都只是籌碼。」
「我們付出了一些籌碼，贏回了三萬五千名不可再生的老兵，僅此而已。」
話音剛落，一股熟悉的精神波動突然出現在會議室中。
韋恩抬起手，示意盧卡斯稍候，隨後接通了這道來自遠方的心靈通訊。
威廉二世的聲音很快傳來：
「霍夫曼冕下，我剛剛收到了羅滕海姆送回的消息。」
他的語速比平日快了許多，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
「請允許我代表美茵蘭王國，感謝聖光教廷在這場戰爭中作出的貢獻。」
「聖約號、聖翼級艦隊、信理司、聖十字同盟的船隊，還有參與聖賽蘭行動的所有神職人員和船員……美茵蘭不會忘記他們，我們將會做出與之相應的回報。」
威廉二世停頓片刻，語氣稍稍放緩：
「另外，以我個人的名義，感謝你，霍夫曼冕下。」
「你救回了美茵蘭最後一批能夠立即投入戰場的精銳。」
「這份人情，霍亨洛赫家族必有厚報。」
韋恩平靜回應：
「陛下，聖光教廷與美茵蘭同處協約陣營，援助盟友本就是我們應當履行的義務。」
「至於感謝，等羅滕海姆元帥和士兵們平安回到美茵蘭以後再說吧。」
「好。」
威廉二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遠處卻傳來一陣模糊的爭論聲。有人正在向他匯報新的軍情，聲音急促，期間還夾雜著幾次地圖與桌面碰撞的動靜。
「霍夫曼冕下，我這裡還有一場軍事會議。」
「等局勢稍微穩定下來，我會親自前往奧格斯拜訪。」
威廉二世匆匆結束了通訊。
那股精神波動消散後，韋恩微微眯起了眼睛。
雖然威廉二世已經極力維持國王應有的語氣，但他聲音中的疲憊依舊清晰可聞。
遠征軍慘敗、南方防線空虛、同盟軍主力仍在繼續推進。國內的貴族、軍方和王室顧問必然在徵召範圍、戰敗消息和下一步防守計劃上爭論不休。
另外據他所知，美茵蘭王室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這場失敗恐怕會讓一些人生出些別的心思... ...
這段時間，威廉二世承受的壓力絕對遠超外界想像。
韋恩突然想起了信理司最近送來的幾份美茵蘭國內情報，嘴角微微揚起。
盧卡斯對韋恩可太熟了，一見他這副表情直接忍不住了，笑問：
「我們的樞機主教冕下，這是又在算計哪一位了？」
韋恩笑罵了一聲，然後解釋道：
「我只是在想，我們這位極好面子的國王陛下接下來會怎麼做。」
「是聽從宰相斯麥爾的意見發布高級別徵召令，在美茵蘭全境大規模徵召士兵；還是繼續封鎖遠征軍戰敗的消息，把徵召範圍限制在三級家庭？」
盧卡斯理所當然的開口：
「正常人應該會立刻發布徵召令。十萬遠征軍幾乎打光，同盟軍還在繼續推進。現在不徵兵，難道準備等他們打到王都以後再征？」
「可威廉二世是正常人麼？」
盧卡斯認真想了想，隨後聳了聳肩。
韋恩臉上的笑意稍微濃了一些：
「所以我才說我很好奇。總之，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 ···
萊曼歷324年3月18日，美茵蘭遠征軍在聖十字同盟的幫助下，狼狽地撤離了洛林尼亞。
消息傳開後，卡佩提亞與威塞克斯立即將這場勝利在各自國內大肆宣揚。
同盟陣營歡天喜地的宣稱：他們在洛林尼亞戰役中先後剿滅、俘虜超過十五萬協約軍隊，徹底粉碎了美茵蘭入侵卡佩提亞的野心。
美茵蘭的元帥羅滕海姆丟下了自己的軍隊，在戰場徹底崩潰前孤身逃走。
一向喜愛誇耀自身勇武的美茵蘭人，在同盟軍元帥蒙布里松公爵發起的攻勢下變成了一群丟棄甲冑、旗幟與尊嚴的喪家之犬！
他們在洛林尼亞境內四處逃竄，最終被同盟軍毫無留情的徹底碾碎！
卡佩提亞國內為此舉行了大規模的慶典，威塞克斯各地教堂也連續敲響鐘聲，慶祝同盟軍取得的這一輝煌勝利。
同時美茵蘭王室在國內公布的消息則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