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留港人數：零
聖賽蘭東北方，聖光艦隊仍在阻擋同盟軍。
克萊因將十艘聖翼級分散在幾條主要道路上空，反覆壓制試圖加速追擊的部隊。少量美茵蘭斷後部隊則守住幾處橋樑與高地，等追兵被迫展開後，再依次撤向港口。
這些地面部隊承擔著極大的風險。
他們一旦撤退過早，同盟軍騎兵便會沖入聖賽蘭；若是撤退太晚，也可能失去登船機會。
午後，第一批天空戰艦終於趕到。
塞繆爾率領隨後集結的艦隊從北方逼近，自然教派的飛行戰獸和神眷者也陸續出現在戰場上。
聖光艦隊無法再肆無忌憚的炮擊地面，他們必須提防這些能對自己造成致命威脅的對手。
同盟軍終於重新獲得了空中掩護後，蒙布里松迅速整理被炮火拖慢的軍隊，開始向聖賽蘭港穩步推進。
聖光艦隊也從單純壓制地面追兵，轉為阻擋天空教派戰艦靠近海岸。
雙方在聖賽蘭東北方向繼續糾纏。
克萊因沒有尋求決戰，他指揮著聖約號和艦隊不斷後撤、重組陣型，再次攔截試圖繞過他們的敵艦。每拖延一段時間，港口便能送走更多士兵。
下午五點半，原定的十二小時撤離期限已經耗盡。
聖賽蘭港中依舊有數千名士兵等待登船。
羅滕海姆站在碼頭上，望著東北方越來越近的戰艦輪廓：
「還有多少人？」
一名軍官匆匆跑來：
「不到三千！最後的斷後部隊也正在趕來！」
貝爾納閉上眼睛，通過【信使】聯繫克萊因。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艦隊還能堅持。」
羅滕海姆點頭：
「繼續登船。」
接下來的每一分鐘都變得格外緊張。
小船一次次靠上碼頭，又載滿士兵駛向外海，港鎮中的人群逐漸減少，空蕩下來的街道上堆滿被遺棄的武器、甲冑和雜物。
下午六點以後，負責地面斷後的部隊陸續抵達。
他們中的許多人仍然帶著戰鬥留下的血跡，進入港口後直接奔向為他們預留的船隻。
維勒蒙方向也傳來了消息：北方進攻部隊已經退回空港，聖光戰艦正在接走最後的後衛、醫官和重傷員。
傍晚七點半，撤離行動已經進行了整整十四個小時。
隨著最後一隊士兵登上甲板，負責維持碼頭秩序的軍官清點完人數，快步來到羅滕海姆面前：
「元帥閣下，所有地面部隊已經登船！」
羅滕海姆望向東北方，炮聲已經逼近港鎮外圍，天空中也能看見越來越多的戰艦和飛行戰獸。聖光艦隊正在逐步脫離阻擊陣地，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耗盡。
「通知所有船隻，立即離港。」
最後幾根纜繩被解開，一艘艘小型貨船與渡船離開碼頭，駛入海面上晃動的金色帷幕。
隱藏在外海的幾艘大型運輸船完成最後一輪接收，隨即調整船帆，帶著三萬餘名遠征軍駛向遠方。
羅滕海姆直到碼頭上再也看不到一名美茵蘭士兵，才踏上最後一艘貨船。
至此，這場持續了十四個小時的撤離結束了，聖光艦隊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克萊因率領艦隊擺脫糾纏，向海面上方撤離，而塞繆爾也沒有下令貿然追擊。
蒙布里松率領前鋒抵達聖賽蘭港外時，太陽已經貼近海平面。
預想中的抵抗並未出現。
港鎮外圍無人駐守，街道上聽不到任何號角與腳步聲。大批被遺棄的戰馬聚集在道路兩側，偶爾發出不安的嘶鳴。
蒙布里松的騎兵衝進鎮內。
他們迅速占領街道、鐘樓和通往碼頭的倉庫，卻始終沒有看見一名美茵蘭士兵。
「前方情況怎麼樣？」
蒙布里松騎馬進入港鎮，語氣急促。
一名騎兵軍官迎面趕來：
「沒有發現敵軍，閣下。」
「碼頭呢？」
「還在搜索。」
蒙布里松臉色陰沉：
「把每一座倉庫、每一棟房屋、每一個地下室都給我搜一遍！」
更多士兵衝進聖賽蘭。
倉庫的木門被撞開，裡面堆放著來不及帶走的甲冑、斷裂的武器和空蕩蕩的糧食袋。酒館、旅店與沿街房屋也被逐一檢查，房間裡除了一些受到驚嚇的當地居民，再也找不到任何軍隊存在的痕跡。
石板路上遍布密集腳印，岸邊散落著被踩碎的木箱、割斷的纜繩和來不及收拾的擔架。幾個泊位旁還漂浮著斷裂木板，水面也殘留著船隻頻繁進出後尚未完全平息的波紋。
所有跡象都證明，這裡在不久前還擠滿了人，可如今卻是一個都不剩！
蒙布里松翻身下馬，快步走向碼頭：
「人呢？」
無人能夠回答。
他來到最靠外的一座泊位前，發現那裡立著一塊巨大的木板，上面寫滿了不同軍團的番號和人數，不過現在都被依次划去，顯然是有人在這裡計算登船人數。
而最下方還有一行新寫的字跡，那幾個字比前面所有的字都大：「留港人數：零。」
蒙布里松盯著那行字，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阿什伯恩走到他身旁，看完木板上的內容，沉默片刻：
「他們全部走了。」
「我看得見！」
蒙布里松猛地轉身：
「船隊呢？！能運走三萬多士兵的船隊不可能憑空消失！」
他抬頭看向天空教派的戰艦：
「外海一直有人巡邏，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塞繆爾也在幾名天空教派神職人員陪同下走上碼頭。
他的神情依舊克制，腳步卻比平日快了許多。
一名負責沿海巡邏的艦長很快被帶到眾人面前。
塞繆爾低聲問道：
「聖賽蘭外海是否出現過船隊？」
艦長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沒有，冕下。」
「你確定？」
「我...大海實在是太大了... ...我們的戰艦一直在附近巡邏。從早晨到現在，沒有發現任何大規模船隊，也沒有看見足以運走三萬人的船隻...」
蒙布里松伸手指向空蕩蕩的碼頭：
「那你告訴我，這些人是游過海峽的嗎？」
艦長張了張嘴，最終沒能說出話來。
塞繆爾望向海面。
夕陽落在波浪上，整片海域都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高空中的戰艦還在不斷搜索，目光所及之處卻看不到一張船帆。
塞繆爾閉上眼睛，緩緩吸了一口氣：
「韋恩·霍夫曼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派遣空中運輸艦。」
蒙布里松看向海面：
「但他讓我們相信會有。」
塞繆爾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他還讓我調走了自己的戰艦！還在這裡留下了一塊該死的牌子嘲諷我！」
碼頭上再次安靜下來，海風吹過那塊統計木板，似乎有些炭筆的粉末在緩緩飄散。
阿什伯恩沒忍住，抬手將木板猛地踹翻在地。
木板重重摔在石板路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塞繆爾仍舊望著夕陽下的海面，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繼續搜索！」他低聲說道：「沿海所有戰艦全部向外擴散，就算追到奧格斯，也要把那支船隊找出來！」
蒙布里松嘆了口氣，大海如此之大，他們真的能夠找到那支艦隊嗎？
克萊因將十艘聖翼級分散在幾條主要道路上空，反覆壓制試圖加速追擊的部隊。少量美茵蘭斷後部隊則守住幾處橋樑與高地，等追兵被迫展開後，再依次撤向港口。
這些地面部隊承擔著極大的風險。
他們一旦撤退過早，同盟軍騎兵便會沖入聖賽蘭；若是撤退太晚，也可能失去登船機會。
午後，第一批天空戰艦終於趕到。
塞繆爾率領隨後集結的艦隊從北方逼近，自然教派的飛行戰獸和神眷者也陸續出現在戰場上。
聖光艦隊無法再肆無忌憚的炮擊地面，他們必須提防這些能對自己造成致命威脅的對手。
同盟軍終於重新獲得了空中掩護後，蒙布里松迅速整理被炮火拖慢的軍隊，開始向聖賽蘭港穩步推進。
聖光艦隊也從單純壓制地面追兵，轉為阻擋天空教派戰艦靠近海岸。
雙方在聖賽蘭東北方向繼續糾纏。
克萊因沒有尋求決戰，他指揮著聖約號和艦隊不斷後撤、重組陣型，再次攔截試圖繞過他們的敵艦。每拖延一段時間，港口便能送走更多士兵。
下午五點半，原定的十二小時撤離期限已經耗盡。
聖賽蘭港中依舊有數千名士兵等待登船。
羅滕海姆站在碼頭上，望著東北方越來越近的戰艦輪廓：
「還有多少人？」
一名軍官匆匆跑來：
「不到三千！最後的斷後部隊也正在趕來！」
貝爾納閉上眼睛，通過【信使】聯繫克萊因。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艦隊還能堅持。」
羅滕海姆點頭：
「繼續登船。」
接下來的每一分鐘都變得格外緊張。
小船一次次靠上碼頭，又載滿士兵駛向外海，港鎮中的人群逐漸減少，空蕩下來的街道上堆滿被遺棄的武器、甲冑和雜物。
下午六點以後，負責地面斷後的部隊陸續抵達。
他們中的許多人仍然帶著戰鬥留下的血跡，進入港口後直接奔向為他們預留的船隻。
維勒蒙方向也傳來了消息：北方進攻部隊已經退回空港，聖光戰艦正在接走最後的後衛、醫官和重傷員。
傍晚七點半，撤離行動已經進行了整整十四個小時。
隨著最後一隊士兵登上甲板，負責維持碼頭秩序的軍官清點完人數，快步來到羅滕海姆面前：
「元帥閣下，所有地面部隊已經登船！」
羅滕海姆望向東北方，炮聲已經逼近港鎮外圍，天空中也能看見越來越多的戰艦和飛行戰獸。聖光艦隊正在逐步脫離阻擊陣地，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耗盡。
「通知所有船隻，立即離港。」
最後幾根纜繩被解開，一艘艘小型貨船與渡船離開碼頭，駛入海面上晃動的金色帷幕。
隱藏在外海的幾艘大型運輸船完成最後一輪接收，隨即調整船帆，帶著三萬餘名遠征軍駛向遠方。
羅滕海姆直到碼頭上再也看不到一名美茵蘭士兵，才踏上最後一艘貨船。
至此，這場持續了十四個小時的撤離結束了，聖光艦隊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克萊因率領艦隊擺脫糾纏，向海面上方撤離，而塞繆爾也沒有下令貿然追擊。
蒙布里松率領前鋒抵達聖賽蘭港外時，太陽已經貼近海平面。
預想中的抵抗並未出現。
港鎮外圍無人駐守，街道上聽不到任何號角與腳步聲。大批被遺棄的戰馬聚集在道路兩側，偶爾發出不安的嘶鳴。
蒙布里松的騎兵衝進鎮內。
他們迅速占領街道、鐘樓和通往碼頭的倉庫，卻始終沒有看見一名美茵蘭士兵。
「前方情況怎麼樣？」
蒙布里松騎馬進入港鎮，語氣急促。
一名騎兵軍官迎面趕來：
「沒有發現敵軍，閣下。」
「碼頭呢？」
「還在搜索。」
蒙布里松臉色陰沉：
「把每一座倉庫、每一棟房屋、每一個地下室都給我搜一遍！」
更多士兵衝進聖賽蘭。
倉庫的木門被撞開，裡面堆放著來不及帶走的甲冑、斷裂的武器和空蕩蕩的糧食袋。酒館、旅店與沿街房屋也被逐一檢查，房間裡除了一些受到驚嚇的當地居民，再也找不到任何軍隊存在的痕跡。
石板路上遍布密集腳印，岸邊散落著被踩碎的木箱、割斷的纜繩和來不及收拾的擔架。幾個泊位旁還漂浮著斷裂木板，水面也殘留著船隻頻繁進出後尚未完全平息的波紋。
所有跡象都證明，這裡在不久前還擠滿了人，可如今卻是一個都不剩！
蒙布里松翻身下馬，快步走向碼頭：
「人呢？」
無人能夠回答。
他來到最靠外的一座泊位前，發現那裡立著一塊巨大的木板，上面寫滿了不同軍團的番號和人數，不過現在都被依次划去，顯然是有人在這裡計算登船人數。
而最下方還有一行新寫的字跡，那幾個字比前面所有的字都大：「留港人數：零。」
蒙布里松盯著那行字，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阿什伯恩走到他身旁，看完木板上的內容，沉默片刻：
「他們全部走了。」
「我看得見！」
蒙布里松猛地轉身：
「船隊呢？！能運走三萬多士兵的船隊不可能憑空消失！」
他抬頭看向天空教派的戰艦：
「外海一直有人巡邏，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塞繆爾也在幾名天空教派神職人員陪同下走上碼頭。
他的神情依舊克制，腳步卻比平日快了許多。
一名負責沿海巡邏的艦長很快被帶到眾人面前。
塞繆爾低聲問道：
「聖賽蘭外海是否出現過船隊？」
艦長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沒有，冕下。」
「你確定？」
「我...大海實在是太大了... ...我們的戰艦一直在附近巡邏。從早晨到現在，沒有發現任何大規模船隊，也沒有看見足以運走三萬人的船隻...」
蒙布里松伸手指向空蕩蕩的碼頭：
「那你告訴我，這些人是游過海峽的嗎？」
艦長張了張嘴，最終沒能說出話來。
塞繆爾望向海面。
夕陽落在波浪上，整片海域都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高空中的戰艦還在不斷搜索，目光所及之處卻看不到一張船帆。
塞繆爾閉上眼睛，緩緩吸了一口氣：
「韋恩·霍夫曼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派遣空中運輸艦。」
蒙布里松看向海面：
「但他讓我們相信會有。」
塞繆爾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他還讓我調走了自己的戰艦！還在這裡留下了一塊該死的牌子嘲諷我！」
碼頭上再次安靜下來，海風吹過那塊統計木板，似乎有些炭筆的粉末在緩緩飄散。
阿什伯恩沒忍住，抬手將木板猛地踹翻在地。
木板重重摔在石板路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塞繆爾仍舊望著夕陽下的海面，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繼續搜索！」他低聲說道：「沿海所有戰艦全部向外擴散，就算追到奧格斯，也要把那支船隊找出來！」
蒙布里松嘆了口氣，大海如此之大，他們真的能夠找到那支艦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