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所有人都未曾注意的地方
河谷出口的同盟軍很快意識到了危險，工事後方的士兵開始疏散，神眷者匆忙撐起防護，試圖撤離過於密集的集結區域。
但他們畢竟只是地方的徵召兵，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響應速度都遠遠不如正規軍，一切都來不及了！
密集炮口從艦體中伸出，層層排列，幾乎占據了整片側舷。那種規模遠遠超出了普通聖翼級，羅滕海姆即便隔著數里，也能清晰看見炮甲板上不斷移動的人影。
第一輪齊射隨即落下。
猛烈炮火瞬間覆蓋河谷出口。
防護光幕在連續爆炸中接連消失，關隘前方的壕溝與木柵被成片掀翻。聖約號剛剛結束第一輪炮擊，五艘聖翼級的火炮已經接續而來，將試圖撤離的同盟軍部隊重新壓回煙塵之中。
美茵蘭軍中，羅滕海姆的傳令官沿陣線高聲呼喊：
「所有部隊準備！」
「艦炮結束後立刻進攻！」
而支援艦隊的第二輪齊射也緊接著到來。
爆炸的火光湮滅之後，關隘中央的防禦工程已經徹底破碎，高地上的陣地被炮火削去大半，堵塞道路的工事與車輛也在爆炸中化作碎片。
聖約號的炮擊繼續向兩側延伸，將可能支援關隘的部隊一併壓制。
羅滕海姆沒有等待煙塵散盡便果斷下令：
「進攻！！」
美茵蘭前鋒沖入河谷。
經過這些時日與克萊因率領的護航艦隊的相處，他們對於如何配合炮火進攻已經相當有經驗了。
重裝步兵踩著破碎工事向前推進，騎兵則從炮火轟出的兩處缺口快速穿插，攻擊仍在抵抗的同盟軍側翼。
聖約號與五艘聖翼級繼續向更遠處延伸炮火，將趕來的敵軍增援攔在射程之外。破曉號等五艘護航艦也重新回到殘軍上空，以僅剩的炮彈保護後衛與兩翼。
河谷出口很快被攻下。
三萬五千餘名遠征軍殘部沿著被炮火打開的道路向西南撤離。後方追兵嘗試靠近幾次，都被高空中的聖光艦隊一輪齊射逼退。
直到進入一片適合臨時駐紮的開闊地，羅滕海姆才終於下令停止行軍。
士兵們在原地倒成一片。
一些人甚至來不及卸下甲冑，剛坐到地上便沉沉睡去。隨軍醫官迅速開始收攏傷員，各軍團也抓緊時間統計剩餘人數。
高空中的戰艦陸續降低高度。
破曉號率先降落。
它的降落陣列已經受到損傷，接觸地面時整個艦體明顯震動了一下，揚起的塵土迅速卷過周圍空地。
舷梯放下後，克萊因與喬·菲利普斯一同走下戰艦。
羅滕海姆和格哈德侯爵已經趕了過來。
克萊因剛準備行禮，羅滕海姆便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臂：
「克萊因指揮官，遠征軍和我，都欠你和護航艦隊的諸位一條命。」
「元帥閣下言重了。」
克萊因說道：
「我們只是執行霍夫曼冕下交付的任務。」
羅滕海姆抬頭看向遠處。
聖約號正在選擇降落位置，五艘隨行的聖翼級則在周圍保持警戒。幾人沒有多作停留，一同向預定降落場走去。
聖約號逐漸降低高度。
它龐大的陰影越過臨時營地，緩緩覆蓋整片空地。艦體下方的氣流將地面枯草全部壓倒，塵土沿著四周向外翻卷，就連附近的戰馬都開始不安地後退。
羅滕海姆抬手擋住迎面而來的風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艘巨艦。
「我在伯倫見過王室收藏的戰艦模型，也登上過元素教派的武裝神殿要塞。」
他望著聖約號完整展開的艦體，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嘆：
「但聖約號依舊超出了我的想像！」
「它猛烈的攻擊足以在片刻間摧毀任何一條防線，艦體的比例卻如此協調。每一層甲板、每一段艦身線條都像經過藝術家的反覆推敲。」
格哈德侯爵也仰頭看著：
「是啊，而且體型還如此巨大，看著這樣一座龐然大物從天上落下來，真是令我感覺到自身的渺小。」
羅滕海姆點了點頭：
「戰爭機器擁有宮殿般的莊嚴，聖光教廷確實造出了一件令人敬畏的作品。」
聖約號距離地面越來越近。
低沉的陣列運轉聲壓過了營地里的所有動靜。艦體最終緩緩接觸地面，整片空地隨之傳來明顯震動，塵土像浪潮一樣向外散開。
片刻後，艦體徹底穩定。
側舷艙門開啟，一道寬闊舷梯緩緩落下。
率先走下戰艦的是幾名聖光教廷護衛。隨後，一名身穿深色長袍的男人出現在舷梯頂端。
克萊因看清來人後，立刻上前一步：
「貝爾納閣下。」
貝爾納沿舷梯走下，笑著向克萊因點了點頭：
「一段日子沒見，怎麼搞得這麼狼狽？總之，辛苦了！」
克萊因行過禮，隨後轉向羅滕海姆：
「元帥閣下，這位是貝爾納閣下，教廷神聖裁判所的最高裁決官，也是霍夫曼冕下親口承認的親密戰友！」
他又向貝爾納介紹：
「這位是美茵蘭遠征軍統帥，羅滕海姆元帥。旁邊這位是威廉二世陛下的特使，格哈德侯爵。」
雙方相互見禮。
羅滕海姆沒有耽擱太久：
「貝爾納閣下，追兵暫時被艦隊擋住，可我們仍在洛林尼亞境內。三萬多名士兵已經筋疲力盡，糧食也維持不了幾天。我們最好儘快商議下一步。」
貝爾納點點頭：「正有此意。」
眾人很快來到羅滕海姆剛剛搭起的臨時大帳。
幾名軍官行禮後退出，只留下羅滕海姆、格哈德侯爵、克萊因、喬·菲利普斯和貝爾納四人。
格哈德侯爵剛剛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貝爾納閣下，聖光教廷究竟準備如何將我們撤出洛林尼亞？」
「繼續向南行軍，卡佩提亞人的增援早晚還會追上來。向北返回艾森，同盟軍的主力仍在那裡。」
「聖約號和這些戰艦確實強大，可三萬五千人無法一直依靠艦炮保護。」
貝爾納聽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走到地圖前，將洛林尼亞南部與西部的幾處標記依次圈出，隨後把一枚金色棋子放在了所有人都未曾注意的地方。
「侯爵閣下，你們接下來既不需要繼續沿陸路南下，也不需要重新返回艾森。」
格哈德侯爵愣了一下：
「那我們去哪裡？」
貝爾納抬起頭。
「聖約號只是接應計劃的第一步。」
他伸手指向地圖西南方：
「真正負責帶你們離開洛林尼亞的艦隊，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但他們畢竟只是地方的徵召兵，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響應速度都遠遠不如正規軍，一切都來不及了！
密集炮口從艦體中伸出，層層排列，幾乎占據了整片側舷。那種規模遠遠超出了普通聖翼級，羅滕海姆即便隔著數里，也能清晰看見炮甲板上不斷移動的人影。
第一輪齊射隨即落下。
猛烈炮火瞬間覆蓋河谷出口。
防護光幕在連續爆炸中接連消失，關隘前方的壕溝與木柵被成片掀翻。聖約號剛剛結束第一輪炮擊，五艘聖翼級的火炮已經接續而來，將試圖撤離的同盟軍部隊重新壓回煙塵之中。
美茵蘭軍中，羅滕海姆的傳令官沿陣線高聲呼喊：
「所有部隊準備！」
「艦炮結束後立刻進攻！」
而支援艦隊的第二輪齊射也緊接著到來。
爆炸的火光湮滅之後，關隘中央的防禦工程已經徹底破碎，高地上的陣地被炮火削去大半，堵塞道路的工事與車輛也在爆炸中化作碎片。
聖約號的炮擊繼續向兩側延伸，將可能支援關隘的部隊一併壓制。
羅滕海姆沒有等待煙塵散盡便果斷下令：
「進攻！！」
美茵蘭前鋒沖入河谷。
經過這些時日與克萊因率領的護航艦隊的相處，他們對於如何配合炮火進攻已經相當有經驗了。
重裝步兵踩著破碎工事向前推進，騎兵則從炮火轟出的兩處缺口快速穿插，攻擊仍在抵抗的同盟軍側翼。
聖約號與五艘聖翼級繼續向更遠處延伸炮火，將趕來的敵軍增援攔在射程之外。破曉號等五艘護航艦也重新回到殘軍上空，以僅剩的炮彈保護後衛與兩翼。
河谷出口很快被攻下。
三萬五千餘名遠征軍殘部沿著被炮火打開的道路向西南撤離。後方追兵嘗試靠近幾次，都被高空中的聖光艦隊一輪齊射逼退。
直到進入一片適合臨時駐紮的開闊地，羅滕海姆才終於下令停止行軍。
士兵們在原地倒成一片。
一些人甚至來不及卸下甲冑，剛坐到地上便沉沉睡去。隨軍醫官迅速開始收攏傷員，各軍團也抓緊時間統計剩餘人數。
高空中的戰艦陸續降低高度。
破曉號率先降落。
它的降落陣列已經受到損傷，接觸地面時整個艦體明顯震動了一下，揚起的塵土迅速卷過周圍空地。
舷梯放下後，克萊因與喬·菲利普斯一同走下戰艦。
羅滕海姆和格哈德侯爵已經趕了過來。
克萊因剛準備行禮，羅滕海姆便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臂：
「克萊因指揮官，遠征軍和我，都欠你和護航艦隊的諸位一條命。」
「元帥閣下言重了。」
克萊因說道：
「我們只是執行霍夫曼冕下交付的任務。」
羅滕海姆抬頭看向遠處。
聖約號正在選擇降落位置，五艘隨行的聖翼級則在周圍保持警戒。幾人沒有多作停留，一同向預定降落場走去。
聖約號逐漸降低高度。
它龐大的陰影越過臨時營地，緩緩覆蓋整片空地。艦體下方的氣流將地面枯草全部壓倒，塵土沿著四周向外翻卷，就連附近的戰馬都開始不安地後退。
羅滕海姆抬手擋住迎面而來的風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艘巨艦。
「我在伯倫見過王室收藏的戰艦模型，也登上過元素教派的武裝神殿要塞。」
他望著聖約號完整展開的艦體，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嘆：
「但聖約號依舊超出了我的想像！」
「它猛烈的攻擊足以在片刻間摧毀任何一條防線，艦體的比例卻如此協調。每一層甲板、每一段艦身線條都像經過藝術家的反覆推敲。」
格哈德侯爵也仰頭看著：
「是啊，而且體型還如此巨大，看著這樣一座龐然大物從天上落下來，真是令我感覺到自身的渺小。」
羅滕海姆點了點頭：
「戰爭機器擁有宮殿般的莊嚴，聖光教廷確實造出了一件令人敬畏的作品。」
聖約號距離地面越來越近。
低沉的陣列運轉聲壓過了營地里的所有動靜。艦體最終緩緩接觸地面，整片空地隨之傳來明顯震動，塵土像浪潮一樣向外散開。
片刻後，艦體徹底穩定。
側舷艙門開啟，一道寬闊舷梯緩緩落下。
率先走下戰艦的是幾名聖光教廷護衛。隨後，一名身穿深色長袍的男人出現在舷梯頂端。
克萊因看清來人後，立刻上前一步：
「貝爾納閣下。」
貝爾納沿舷梯走下，笑著向克萊因點了點頭：
「一段日子沒見，怎麼搞得這麼狼狽？總之，辛苦了！」
克萊因行過禮，隨後轉向羅滕海姆：
「元帥閣下，這位是貝爾納閣下，教廷神聖裁判所的最高裁決官，也是霍夫曼冕下親口承認的親密戰友！」
他又向貝爾納介紹：
「這位是美茵蘭遠征軍統帥，羅滕海姆元帥。旁邊這位是威廉二世陛下的特使，格哈德侯爵。」
雙方相互見禮。
羅滕海姆沒有耽擱太久：
「貝爾納閣下，追兵暫時被艦隊擋住，可我們仍在洛林尼亞境內。三萬多名士兵已經筋疲力盡，糧食也維持不了幾天。我們最好儘快商議下一步。」
貝爾納點點頭：「正有此意。」
眾人很快來到羅滕海姆剛剛搭起的臨時大帳。
幾名軍官行禮後退出，只留下羅滕海姆、格哈德侯爵、克萊因、喬·菲利普斯和貝爾納四人。
格哈德侯爵剛剛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貝爾納閣下，聖光教廷究竟準備如何將我們撤出洛林尼亞？」
「繼續向南行軍，卡佩提亞人的增援早晚還會追上來。向北返回艾森，同盟軍的主力仍在那裡。」
「聖約號和這些戰艦確實強大，可三萬五千人無法一直依靠艦炮保護。」
貝爾納聽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走到地圖前，將洛林尼亞南部與西部的幾處標記依次圈出，隨後把一枚金色棋子放在了所有人都未曾注意的地方。
「侯爵閣下，你們接下來既不需要繼續沿陸路南下，也不需要重新返回艾森。」
格哈德侯爵愣了一下：
「那我們去哪裡？」
貝爾納抬起頭。
「聖約號只是接應計劃的第一步。」
他伸手指向地圖西南方：
「真正負責帶你們離開洛林尼亞的艦隊，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