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莫爾訥大包圍（上）
羅滕海姆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即將目光轉向喬·菲利普斯：
「我要準確的消息！」
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個驚慌失措的斥候看見大批旗幟，可能會把數萬軍隊說成十幾萬，也可能將正在調動的同一支軍隊重複計算。
而眼下的任何判斷都關係著遠征軍最後一次突圍機會，不能建立在一句「看不到盡頭」上。
「好，我親自去！」
喬說完便轉身離開大帳。
克萊因也沒有停留，立即跟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第一批消息送回：北方道路上出現大量軍隊。
兩個小時後，此前斥候的情報得到了確認：一支又一支軍隊從北方不斷出現，輜重、騎兵、神職人員和巨獸沿著數條道路向莫爾訥匯集。
更高處還游弋著天空教派的戰艦，警戒著周圍空域。
喬結束偵查返回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喬修士，那些軍隊的身份能得到確認嗎？」
喬緩了幾口氣，抬頭看向問話的羅滕海姆：
「是同盟軍的羅斯托克方面軍，他們已經到了！目前我能夠確認的人數就已經逼近了十萬，總數還要更多！」
羅滕海姆聽完後重新走到地圖前，將代表羅斯托克登陸軍的棋子放在了莫爾訥北方。
北面原本就有一條準備充分的莫爾訥防線，現在又多了數以十萬計的同盟軍！
王室代表格哈德侯爵看著地圖，嘴唇上的鬍鬚輕輕顫動了一下：
「後方還有十二萬洛林尼亞方面軍，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羅滕海姆沒有回應，他默默的拿起不知什麼時候倒下的、代表遠征軍的棋子，將其重新擺正：
「傳令各軍團長和隨軍神職人員，半個小時後召開會議！另外，告訴所有士兵，敵軍援軍已至。」
格哈德侯爵猛地看向他：「直接告訴他們？」
「這麼大的軍隊藏不住！」羅滕海姆轉過身：「與其讓謠言在營地里亂飛，不如由我們親口告訴他們。」
消息很快傳遍全軍。
剛剛得知消息時，許多士兵陷入了沉默。
有人下意識望向高空中的五艘聖翼級，有人握緊武器，還有人站在原地看向北方，仿佛想隔著丘陵看清家所在的方向。
羅滕海姆沒有給士兵們多想的時間，立刻下令所有部隊向著中央防禦區域收縮。
傷員、糧秣和剩餘軍械重新統計，外層陣地全面加固，還能行動的騎兵都被集中起來，作為全軍的機動預備隊。
當天下午，羅滕海姆出現在了中軍陣地上。
他站在一輛被臨時推來的輜重車上，面向周圍的軍官與士兵，進行了北歸被阻後的第一次鼓舞士氣：
「士兵們！」
「我想大家都已經聽說了。」
「北方的路遲遲沒有打通，我們的後方，那些我們在洛林尼亞面對過的老對手也牢牢的堵在那裡！」
「而現在，又有大批敵軍趕至！就連東西兩側都出現了他們的旗幟！」
周圍安靜得只剩風聲，許多遠征軍的士兵都眼神一黯。
羅滕海姆繼續說道：
「他們提前幾個月甚至幾年就開始準備這場戰爭，他們算準了我們的反應，算準了我們的作戰方案，甚至算準了我們什麼時候會來到這該死的莫爾訥走廊！」
「不得不承認，這一次，的確是他們占了先手。」
他說到這裡，目光掃過面前那些疲憊的士兵，聲音突然拔高：
「但是！」
「他們至今還沒有擊敗你們！一次都沒有！」
「從阿沃爾到莫爾訥，你們連續行軍，反覆調整，還是打退了他們一次又一次進攻！」
「他們從羅斯托克登陸了大軍，從洛林尼亞調來了國內的主力，把兩個王國和兩大教派的軍隊全部壓到這裡，才敢嘗試把你們堵在莫爾訥，與你們一戰！」
羅滕海姆按住腰間佩劍：
「所以，把頭抬起來。」
「讓他們來！」
「美茵蘭遠征軍還在，軍旗還在，我也還在！」
「只要軍陣沒有散，我們就繼續打！」
「打跑他們！打散他們！打疼他們！打怕他們！」
「為偉大的祖國美茵蘭，獻上我們每一滴鮮血！」
周圍沉默片刻，一名渾身纏著繃帶的軍官率先拔出佩劍：
「美茵蘭！！」
聲音很快從附近響起，隨後沿著中軍陣地向外擴散。
「美茵蘭！」
「美茵蘭！」
喊聲並不整齊，許多士兵的嗓音已經沙啞，卻還是一陣接著一陣傳向遠處。
高空中，克萊因站在破曉號露天甲板邊緣，低頭看著地面重新開始調動的部隊。
喬·菲利普斯來到他身旁：
「看來羅滕海姆元帥還沒準備放棄。」
「他要是準備放棄，也帶不了這支軍隊這麼久了。」克萊因看向遠方的天空教派艦隊：「從現在開始，各艦輪流警戒，所有對地炮擊必須經過旗艦批准！」
「敵軍若是大規模集結，可以打幾炮警告，展示一下我們的存在。其餘時候，一發炮彈都不能浪費！」
··· ···
接下來的幾天，護航艦隊始終保持集中。
五艘戰艦懸停在遠征軍中軍上方，相互之間保持著能夠立即支援的距離。
天空教派的戰艦幾次嘗試靠近，但在護航艦隊將側舷對準他們後，又很快主動退到了射程之外。
畢竟交手了這麼次，他們也摸清了聖光艦隊大致的作戰方式了。
與空中的平靜不同，地面戰鬥卻越來越激烈。
羅斯托克方面軍接替了部分陣地，主力越過莫爾訥防線緩慢前壓；洛林尼亞方面軍則從南方不斷進攻。
護航艦隊偶爾會開火，或是炮擊集結的敵軍，或是炮擊試圖靠近的自然教派戰爭巨獸。
這些炮擊無法改變整個戰局，卻讓同盟軍不敢隨意將大量部隊集中在同一片區域。
敵人還不清楚護航艦隊彈藥短缺的問題，只要五艘聖翼級還懸在空中，它們便始終是一柄沒有完全落下的重錘。
··· ···
同盟軍完成合圍後的第三天，決戰爆發了。
遠征軍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號角聲。
前方，1萬餘名盟軍重裝步兵從莫爾訥防線出發，向著遠征軍的前軍陣地徐徐推進，他們身後則跟著密密麻麻的普通士兵；
後方，4萬名洛林尼亞方面軍步兵在威塞克斯射手的掩護下攻向了遠征軍後衛陣地，還有2萬盟軍騎兵正在後方游弋，等待著遠征軍露出破綻的瞬間。
這次戰鬥，同盟軍出動了兩個方面軍總計25萬士兵，他們顯然已經下定決心要畢其功於一役。
此外，東西兩側的森林與河谷，也有自然教派的兩萬多護教軍不斷穿行；
天空中，17艘天空教派的戰艦也呈戰鬥隊形接近護航艦隊，但它們依然不願與護航艦隊展開正面決戰，只在艦炮射程之外不斷調整位置，與護航艦隊互相牽制。
「我要準確的消息！」
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個驚慌失措的斥候看見大批旗幟，可能會把數萬軍隊說成十幾萬，也可能將正在調動的同一支軍隊重複計算。
而眼下的任何判斷都關係著遠征軍最後一次突圍機會，不能建立在一句「看不到盡頭」上。
「好，我親自去！」
喬說完便轉身離開大帳。
克萊因也沒有停留，立即跟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第一批消息送回：北方道路上出現大量軍隊。
兩個小時後，此前斥候的情報得到了確認：一支又一支軍隊從北方不斷出現，輜重、騎兵、神職人員和巨獸沿著數條道路向莫爾訥匯集。
更高處還游弋著天空教派的戰艦，警戒著周圍空域。
喬結束偵查返回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喬修士，那些軍隊的身份能得到確認嗎？」
喬緩了幾口氣，抬頭看向問話的羅滕海姆：
「是同盟軍的羅斯托克方面軍，他們已經到了！目前我能夠確認的人數就已經逼近了十萬，總數還要更多！」
羅滕海姆聽完後重新走到地圖前，將代表羅斯托克登陸軍的棋子放在了莫爾訥北方。
北面原本就有一條準備充分的莫爾訥防線，現在又多了數以十萬計的同盟軍！
王室代表格哈德侯爵看著地圖，嘴唇上的鬍鬚輕輕顫動了一下：
「後方還有十二萬洛林尼亞方面軍，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羅滕海姆沒有回應，他默默的拿起不知什麼時候倒下的、代表遠征軍的棋子，將其重新擺正：
「傳令各軍團長和隨軍神職人員，半個小時後召開會議！另外，告訴所有士兵，敵軍援軍已至。」
格哈德侯爵猛地看向他：「直接告訴他們？」
「這麼大的軍隊藏不住！」羅滕海姆轉過身：「與其讓謠言在營地里亂飛，不如由我們親口告訴他們。」
消息很快傳遍全軍。
剛剛得知消息時，許多士兵陷入了沉默。
有人下意識望向高空中的五艘聖翼級，有人握緊武器，還有人站在原地看向北方，仿佛想隔著丘陵看清家所在的方向。
羅滕海姆沒有給士兵們多想的時間，立刻下令所有部隊向著中央防禦區域收縮。
傷員、糧秣和剩餘軍械重新統計，外層陣地全面加固，還能行動的騎兵都被集中起來，作為全軍的機動預備隊。
當天下午，羅滕海姆出現在了中軍陣地上。
他站在一輛被臨時推來的輜重車上，面向周圍的軍官與士兵，進行了北歸被阻後的第一次鼓舞士氣：
「士兵們！」
「我想大家都已經聽說了。」
「北方的路遲遲沒有打通，我們的後方，那些我們在洛林尼亞面對過的老對手也牢牢的堵在那裡！」
「而現在，又有大批敵軍趕至！就連東西兩側都出現了他們的旗幟！」
周圍安靜得只剩風聲，許多遠征軍的士兵都眼神一黯。
羅滕海姆繼續說道：
「他們提前幾個月甚至幾年就開始準備這場戰爭，他們算準了我們的反應，算準了我們的作戰方案，甚至算準了我們什麼時候會來到這該死的莫爾訥走廊！」
「不得不承認，這一次，的確是他們占了先手。」
他說到這裡，目光掃過面前那些疲憊的士兵，聲音突然拔高：
「但是！」
「他們至今還沒有擊敗你們！一次都沒有！」
「從阿沃爾到莫爾訥，你們連續行軍，反覆調整，還是打退了他們一次又一次進攻！」
「他們從羅斯托克登陸了大軍，從洛林尼亞調來了國內的主力，把兩個王國和兩大教派的軍隊全部壓到這裡，才敢嘗試把你們堵在莫爾訥，與你們一戰！」
羅滕海姆按住腰間佩劍：
「所以，把頭抬起來。」
「讓他們來！」
「美茵蘭遠征軍還在，軍旗還在，我也還在！」
「只要軍陣沒有散，我們就繼續打！」
「打跑他們！打散他們！打疼他們！打怕他們！」
「為偉大的祖國美茵蘭，獻上我們每一滴鮮血！」
周圍沉默片刻，一名渾身纏著繃帶的軍官率先拔出佩劍：
「美茵蘭！！」
聲音很快從附近響起，隨後沿著中軍陣地向外擴散。
「美茵蘭！」
「美茵蘭！」
喊聲並不整齊，許多士兵的嗓音已經沙啞，卻還是一陣接著一陣傳向遠處。
高空中，克萊因站在破曉號露天甲板邊緣，低頭看著地面重新開始調動的部隊。
喬·菲利普斯來到他身旁：
「看來羅滕海姆元帥還沒準備放棄。」
「他要是準備放棄，也帶不了這支軍隊這麼久了。」克萊因看向遠方的天空教派艦隊：「從現在開始，各艦輪流警戒，所有對地炮擊必須經過旗艦批准！」
「敵軍若是大規模集結，可以打幾炮警告，展示一下我們的存在。其餘時候，一發炮彈都不能浪費！」
··· ···
接下來的幾天，護航艦隊始終保持集中。
五艘戰艦懸停在遠征軍中軍上方，相互之間保持著能夠立即支援的距離。
天空教派的戰艦幾次嘗試靠近，但在護航艦隊將側舷對準他們後，又很快主動退到了射程之外。
畢竟交手了這麼次，他們也摸清了聖光艦隊大致的作戰方式了。
與空中的平靜不同，地面戰鬥卻越來越激烈。
羅斯托克方面軍接替了部分陣地，主力越過莫爾訥防線緩慢前壓；洛林尼亞方面軍則從南方不斷進攻。
護航艦隊偶爾會開火，或是炮擊集結的敵軍，或是炮擊試圖靠近的自然教派戰爭巨獸。
這些炮擊無法改變整個戰局，卻讓同盟軍不敢隨意將大量部隊集中在同一片區域。
敵人還不清楚護航艦隊彈藥短缺的問題，只要五艘聖翼級還懸在空中，它們便始終是一柄沒有完全落下的重錘。
··· ···
同盟軍完成合圍後的第三天，決戰爆發了。
遠征軍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號角聲。
前方，1萬餘名盟軍重裝步兵從莫爾訥防線出發，向著遠征軍的前軍陣地徐徐推進，他們身後則跟著密密麻麻的普通士兵；
後方，4萬名洛林尼亞方面軍步兵在威塞克斯射手的掩護下攻向了遠征軍後衛陣地，還有2萬盟軍騎兵正在後方游弋，等待著遠征軍露出破綻的瞬間。
這次戰鬥，同盟軍出動了兩個方面軍總計25萬士兵，他們顯然已經下定決心要畢其功於一役。
此外，東西兩側的森林與河谷，也有自然教派的兩萬多護教軍不斷穿行；
天空中，17艘天空教派的戰艦也呈戰鬥隊形接近護航艦隊，但它們依然不願與護航艦隊展開正面決戰，只在艦炮射程之外不斷調整位置，與護航艦隊互相牽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