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看不到盡頭！
直到敵艦徹底退出射程，克萊因才允許各艦開始統計戰損。
結果比他預想中更糟！
蒼隼星號右舷上層炮甲板受損，21門火炮失去戰鬥能力，三組護盾陣列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啟用。
白榆星號艦尾嚴重受創，轉向能力與飛行速度大幅下降，必須依靠其他戰艦保護才能繼續參與戰鬥。
夜明星號被神術直接命中，露天甲板上的近防炮組近乎全滅。
北辰星號損失最嚴重，左舷多處艦體被撕開，三十餘門火炮損毀，神術護盾也只能維持部分區域。
就連破曉號也在持續牽制中受了傷，艦首外層護甲出現數處破損，一座桅杆被巨獸投出的巨石砸斷，右舷護盾陣列的運轉開始變得不穩定... ...
克萊因看完戰損統計後，又問了一個問題：
「彈藥呢？」
破曉號的炮術長的臉色十分難看：
「過去幾天一直在進行對地支援，今天又遭遇了高烈度空戰。」
「我艦實心彈尚有儲備，但爆裂彈、霰彈等特製炮彈消耗非常嚴重。各根據我的了解，北辰星號和夜明星號彈藥剩餘的最少，白榆星號的部分彈藥庫還因為艦尾受損無法正常開啟。」
克萊因盯著他：
「還能打多久？」
炮術長估算片刻，肯定的說：
「如果保持現在這種戰鬥強度……最多還能全力打一場！」
克萊因轉頭看向下方的莫爾訥走廊。
遠征軍的陣地仍在，北方高地雖然被同盟軍重新奪回一部分，但美茵蘭前軍基本無礙；南方後衛同樣守住了，東西兩側的襲擾也已經停止。
這一次，遠征軍確實沒有遭受多大損失，因為代價全由護航艦隊承擔了！
雖然沒有能擊沉護航艦隊中的任何一艘，但至少五艘聖翼級全部受損，往後也不能再分散支援遠征軍了！
同盟軍用一場看似分散的地面攻勢，換來了他們真正想要的結果！
··· ···
半個小時後。
克萊因與喬·菲利普斯登上地面，親自來到了羅滕海姆的元帥大帳。
羅滕海姆正在地圖前研究新的突圍路線，看見兩人進來，他立刻問道：
「艦隊情況怎麼樣？」
克萊因沒有隱瞞：
「沒有戰艦戰沉。」
羅滕海姆明顯鬆了口氣，可克萊因緊接著說道：
「但五艘戰艦全部受損，其中北辰星號和白榆星號傷勢非常重，蒼隼星號、夜明星號與破曉號也需要維修。」
羅滕海姆臉上的那點輕鬆迅速消失。
克萊因繼續說道：
「元帥閣下，從現在開始，護航艦隊不能再像此前那樣分散到四個方向支援貴部了。」
「敵軍今天的攻擊明顯經過長期準備，他們已經摸清了我們的調動方式。只要五艦再次分開，他們一定會集中力量攻擊其中一艘。」
「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們未必還能把戰艦帶回來。」
羅滕海姆看向地圖：
「如果地面部隊請求支援呢？」
克萊因沉默了一下：
「除非某一處陣地關係到全軍存亡，我們才會調動整支艦隊前往；總之，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單獨派遣某艘戰艦前往了！」
羅滕海姆元帥仿佛瞬間蒼老了一些，他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
雖然內心極度失望，可羅滕海姆知道，克萊因沒有其他選擇。
然而克萊因卻沒有結束匯報：
「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羅滕海姆抬頭。
「元帥閣下，您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們的神術器械並不是單純依靠神力與精神力激發的，我們還需要輔助用的彈藥。」
「這幾天為了支援遠征軍突圍，五艘戰艦的彈藥消耗遠超預計。今天遭遇伏擊又用掉了大量彈藥... ...」
克萊因停頓片刻：
「如果要保持能夠全面壓制莫爾訥防線的那種火力強度... ...我們最多還能支撐一次高烈度戰鬥！」
元帥大帳里徹底安靜下來。
旁聽的格哈德侯爵面色蒼白，他這段時間看的很清楚，遠征軍之所以至今都還能壓著同盟軍打，聖光教廷的護航艦隊絕對是最大的原因。
若是護航艦隊不能再作戰，那... ...
格哈德侯爵看向克萊因：
「只能再支撐一次？」
「對！最後一次！」
克萊因無奈點頭，但語氣很肯定：
「打完之後，艦隊仍然可以作戰，也能維持近防與一定程度的火力支援，但再也無法進行此前那種持續數個小時的集中炮擊了。」
羅滕海姆盯著地圖，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這意味著，他此前制定的所有戰術都必須重新修改。
原本，五艘聖翼級可以輪番支援各處陣地。
遠征軍可以不斷試探莫爾訥防線，尋找薄弱點，再利用艦隊炮火集中突破。
現在，這種打法已經行不通了。
他們只剩下一次機會。！
必須先確定突破方向...集中所有還能戰鬥的精銳...將五艘聖翼級最後的高烈度火力全部壓在同一個位置。
如果成功，遠征軍或許還能殺出莫爾訥。
如果失敗……
羅滕海姆沒有繼續往下想。
他伸手拿起幾枚代表遠征軍的棋子，開始重新調整部署：
「停止所有小規模試探。」
「北方、南方、東西兩翼全部轉入防禦，減少不必要的彈藥與兵力消耗。」
「把各軍團還能作戰的精銳重新統計一遍。」
「騎兵、重裝步兵、隨軍神眷者全部集中到中軍附近，等待新的命令。」
格哈德侯爵問道：
「您準備選擇哪一個方向？」
羅滕海姆沒有立即回答。
北方的莫爾訥防線工事完備，卻是返回艾森最近的道路。
南方的洛林尼亞方面軍人數眾多，但他們身後是遠征軍已經走過的洛林尼亞地區。
東西兩側地形複雜，無法容納十萬人和龐大輜重同時通過。
每一個方向都很危險。
每一個方向也都可能是他們最後的生路。
羅滕海姆正準備開口，一名斥候忽然掀開帳簾，幾乎是踉蹌著衝進了大帳：
「元帥閣下！」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那名斥候臉色慘白，連行禮都顧不上：
「北方前出偵察發現大批軍隊！」
羅滕海姆眉頭猛地皺起：
「莫爾訥防線又增兵了？」
「不是……」
斥候喘了一口氣：
「是在莫爾訥防線更北方。我們的修士藉助神術偵察，看見了大量軍隊正在向這裡移動！」
格哈德侯爵立刻問道：
「有多少？」
那名斥候張了張嘴，似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數字，片刻後他才艱難地說道：
「看不到盡頭！」
結果比他預想中更糟！
蒼隼星號右舷上層炮甲板受損，21門火炮失去戰鬥能力，三組護盾陣列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啟用。
白榆星號艦尾嚴重受創，轉向能力與飛行速度大幅下降，必須依靠其他戰艦保護才能繼續參與戰鬥。
夜明星號被神術直接命中，露天甲板上的近防炮組近乎全滅。
北辰星號損失最嚴重，左舷多處艦體被撕開，三十餘門火炮損毀，神術護盾也只能維持部分區域。
就連破曉號也在持續牽制中受了傷，艦首外層護甲出現數處破損，一座桅杆被巨獸投出的巨石砸斷，右舷護盾陣列的運轉開始變得不穩定... ...
克萊因看完戰損統計後，又問了一個問題：
「彈藥呢？」
破曉號的炮術長的臉色十分難看：
「過去幾天一直在進行對地支援，今天又遭遇了高烈度空戰。」
「我艦實心彈尚有儲備，但爆裂彈、霰彈等特製炮彈消耗非常嚴重。各根據我的了解，北辰星號和夜明星號彈藥剩餘的最少，白榆星號的部分彈藥庫還因為艦尾受損無法正常開啟。」
克萊因盯著他：
「還能打多久？」
炮術長估算片刻，肯定的說：
「如果保持現在這種戰鬥強度……最多還能全力打一場！」
克萊因轉頭看向下方的莫爾訥走廊。
遠征軍的陣地仍在，北方高地雖然被同盟軍重新奪回一部分，但美茵蘭前軍基本無礙；南方後衛同樣守住了，東西兩側的襲擾也已經停止。
這一次，遠征軍確實沒有遭受多大損失，因為代價全由護航艦隊承擔了！
雖然沒有能擊沉護航艦隊中的任何一艘，但至少五艘聖翼級全部受損，往後也不能再分散支援遠征軍了！
同盟軍用一場看似分散的地面攻勢，換來了他們真正想要的結果！
··· ···
半個小時後。
克萊因與喬·菲利普斯登上地面，親自來到了羅滕海姆的元帥大帳。
羅滕海姆正在地圖前研究新的突圍路線，看見兩人進來，他立刻問道：
「艦隊情況怎麼樣？」
克萊因沒有隱瞞：
「沒有戰艦戰沉。」
羅滕海姆明顯鬆了口氣，可克萊因緊接著說道：
「但五艘戰艦全部受損，其中北辰星號和白榆星號傷勢非常重，蒼隼星號、夜明星號與破曉號也需要維修。」
羅滕海姆臉上的那點輕鬆迅速消失。
克萊因繼續說道：
「元帥閣下，從現在開始，護航艦隊不能再像此前那樣分散到四個方向支援貴部了。」
「敵軍今天的攻擊明顯經過長期準備，他們已經摸清了我們的調動方式。只要五艦再次分開，他們一定會集中力量攻擊其中一艘。」
「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們未必還能把戰艦帶回來。」
羅滕海姆看向地圖：
「如果地面部隊請求支援呢？」
克萊因沉默了一下：
「除非某一處陣地關係到全軍存亡，我們才會調動整支艦隊前往；總之，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單獨派遣某艘戰艦前往了！」
羅滕海姆元帥仿佛瞬間蒼老了一些，他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
雖然內心極度失望，可羅滕海姆知道，克萊因沒有其他選擇。
然而克萊因卻沒有結束匯報：
「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羅滕海姆抬頭。
「元帥閣下，您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們的神術器械並不是單純依靠神力與精神力激發的，我們還需要輔助用的彈藥。」
「這幾天為了支援遠征軍突圍，五艘戰艦的彈藥消耗遠超預計。今天遭遇伏擊又用掉了大量彈藥... ...」
克萊因停頓片刻：
「如果要保持能夠全面壓制莫爾訥防線的那種火力強度... ...我們最多還能支撐一次高烈度戰鬥！」
元帥大帳里徹底安靜下來。
旁聽的格哈德侯爵面色蒼白，他這段時間看的很清楚，遠征軍之所以至今都還能壓著同盟軍打，聖光教廷的護航艦隊絕對是最大的原因。
若是護航艦隊不能再作戰，那... ...
格哈德侯爵看向克萊因：
「只能再支撐一次？」
「對！最後一次！」
克萊因無奈點頭，但語氣很肯定：
「打完之後，艦隊仍然可以作戰，也能維持近防與一定程度的火力支援，但再也無法進行此前那種持續數個小時的集中炮擊了。」
羅滕海姆盯著地圖，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這意味著，他此前制定的所有戰術都必須重新修改。
原本，五艘聖翼級可以輪番支援各處陣地。
遠征軍可以不斷試探莫爾訥防線，尋找薄弱點，再利用艦隊炮火集中突破。
現在，這種打法已經行不通了。
他們只剩下一次機會。！
必須先確定突破方向...集中所有還能戰鬥的精銳...將五艘聖翼級最後的高烈度火力全部壓在同一個位置。
如果成功，遠征軍或許還能殺出莫爾訥。
如果失敗……
羅滕海姆沒有繼續往下想。
他伸手拿起幾枚代表遠征軍的棋子，開始重新調整部署：
「停止所有小規模試探。」
「北方、南方、東西兩翼全部轉入防禦，減少不必要的彈藥與兵力消耗。」
「把各軍團還能作戰的精銳重新統計一遍。」
「騎兵、重裝步兵、隨軍神眷者全部集中到中軍附近，等待新的命令。」
格哈德侯爵問道：
「您準備選擇哪一個方向？」
羅滕海姆沒有立即回答。
北方的莫爾訥防線工事完備，卻是返回艾森最近的道路。
南方的洛林尼亞方面軍人數眾多，但他們身後是遠征軍已經走過的洛林尼亞地區。
東西兩側地形複雜，無法容納十萬人和龐大輜重同時通過。
每一個方向都很危險。
每一個方向也都可能是他們最後的生路。
羅滕海姆正準備開口，一名斥候忽然掀開帳簾，幾乎是踉蹌著衝進了大帳：
「元帥閣下！」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那名斥候臉色慘白，連行禮都顧不上：
「北方前出偵察發現大批軍隊！」
羅滕海姆眉頭猛地皺起：
「莫爾訥防線又增兵了？」
「不是……」
斥候喘了一口氣：
「是在莫爾訥防線更北方。我們的修士藉助神術偵察，看見了大量軍隊正在向這裡移動！」
格哈德侯爵立刻問道：
「有多少？」
那名斥候張了張嘴，似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數字，片刻後他才艱難地說道：
「看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