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張開的網（下）
「諸位！洛林尼亞境內的同盟軍主力，出現在了我軍後方！」
喬·菲利普斯的聲音在艦橋中炸開。
羅滕海姆轉過頭，目光像刀一樣落在他身上：
「菲利普斯修士！位置！！」
喬迅速閉上眼，藉由【信使】確認另一端傳回的訊息。
幾秒後，他睜開眼，聲音明顯壓低了些：
「南方，距離我軍後衛不到一日行程！」
艦橋里瞬間安靜下來。
北面，是莫爾訥防線。
南面，是洛林尼亞同盟軍主力。
十萬遠征軍剛剛進入走廊，前軍還沒完全展開，輜重與中軍正在陸續跟進，後衛仍在南側道路上延伸。
就在這樣一個最不適合轉向、最不適合停頓、也最不適合決戰的位置，敵人同時封住了前後兩端。
格哈德侯爵臉色發白，下意識看向羅滕海姆。
羅滕海姆沒有開口，只是默默的重新舉起觀測鏡，望向北方那條突然橫在眼前的防線。
片刻後，他放下觀測鏡，轉身看向克萊因：
「克萊因指揮官，北方這條防線，你們能不能壓制的住？」
克萊因皺眉看著地面，內心權衡判斷一番後開口：
「可以壓制。但這條防線準備得非常充分，只靠我們護航艦隊的炮火，很難徹底打穿。」
羅滕海姆點頭，似乎早就料到會得到這個答案。
「那就先壓住他們打。」
他轉向身邊的傳令官，語速陡然加快：
「傳令前軍就地展開，準備在友軍艦隊的掩護下強攻莫爾訥防線。」
「中軍停止前進，輜重向道路兩側收攏，傷員和補給車全部集中到保護區域。」
「後衛轉入戰鬥序列，所有騎兵暫時聽從調度，擋住洛林尼亞方向的敵軍。」
「各軍團長立刻回到自己的部隊，未經命令，不得擅自移動！」
隨著一道道命令迅速傳出，片刻之前還在向北急行的十萬遠征軍，被迫在狹長的莫爾訥走廊中停下腳步，開始艱難地重新整理隊列。
很快，克萊因也下達了命令：
「破曉號居中壓制北方防線；北辰星號前出，協助友軍前軍打開道路；夜明星號轉向南方，支援後衛。」
「蒼隼星號與白榆星號分別巡查東西兩側，發現敵軍繞行立刻上報。」
喬·菲利普斯已經重新接入【信使】，將莫爾訥遭遇敵軍攔截、洛林尼亞主力出現在後方的消息，第一時間送往奧格斯。
通訊發出後，喬·菲利普斯看向遠處那條防線，臉色難得的有些沉重：
「前出的戰艦直到現在才發現，這很不合常理，你怎麼看？」
克萊因微微點頭：
「不奇怪。這說明我們的老對手也在這裡等我們。」
「天空教派？不，更大的可能應該是自然教派？隱蔽蹤跡可是他們的強項。」
「都有可能。」
「那我們怎麼辦？」
克萊因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冕下的命令，絕不能讓美茵蘭遠征軍覆滅在這裡。所以我們只有一個選擇：打！」
喬·菲利普斯神情一肅：
「我們裁判所會全力戒備敵方的神眷者或是可能存在的艦隊。」
「嗯，就這麼辦，我也會下令，每次最多兩艘戰艦對地支援，其他的戰艦負責戒備。」
··· ···
當天下午，遠征軍對莫爾訥防線發動了第一次進攻。
兩艘聖翼級戰列艦破曉號與北辰星號率先降低高度，側舷炮門依次開啟，緩緩進入了炮擊位置。
隨著克萊因一聲令下，大片火光從高空爆發，大量金色煙霧瀰漫，密集的炮彈越過美茵蘭前軍頭頂，砸向北方丘陵與道路工事。
爆炸聲沿著防線連續響起。
幾座臨時木柵被炮火撕開，山坡上的壕溝被掀塌，河谷旁的一處神術陣地更是在第二輪炮擊中被直接摧毀。
趁著敵軍前沿陷入短暫的混亂，美茵蘭步兵立即向前有序推進。
美茵蘭軍的戰鬥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哪怕連續數日急行，哪怕剛剛經歷反攻準備與突然北返的反覆折騰，這支軍隊在鼓聲響起後，依舊能迅速結成攻擊隊列。
披甲步兵舉盾前進，後方弩手壓制敵軍高地，騎兵則沿道路兩側尋找可以切入的縫隙。
第一道陣地很快被突破，前軍甚至一度推進到莫爾訥北方主路的障礙前。
可羅滕海姆的臉色沒有放鬆，敵人確實撤退了，但他們的後撤太有秩序了。
那些前沿陣地就像是第一層門檻，被打碎之後，後方立刻露出了更密集的工事與更深的防禦線。
西側丘陵上，一批自然教派神眷者從林地邊緣現身，開始協助步兵重新封堵被炮火撕開的缺口。
克萊因繼續下令炮擊。
北辰星號調整角度，連續三輪炮火砸向西側高地，將剛剛露頭的敵軍陣地壓了下去。美茵蘭前軍趁勢再次前壓，卻很快遭到東側河谷方向的箭雨的交叉攻擊... ...
遠征軍整整打到傍晚，最終奪下了一片外圍高地，卻沒能真正打開北歸道路。
與此同時，南方的戰鬥也開始了。
洛林尼亞同盟軍主力終於咬住了遠征軍後衛。
他們沒有一上來就發動全面衝鋒，而是先以騎兵和輕裝步兵不斷壓迫後衛兩翼，迫使美茵蘭軍隊反覆展開。
夜明星號趕到南方後，幾輪炮擊直接打散了敵軍一次突擊，可敵軍很快重新拉開距離，再從另一處道路逼近。
羅滕海姆站在臨時指揮處，看著一封接一封戰報送來。
北方要攻，南方要守，輜重要保護... ...
士兵已經非常疲憊了，馬匹也在連續急行後出現大量損耗。
可他知道，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莫爾訥走廊就會變成埋葬所有遠征軍的死地！
··· ···
入夜後，一封消息從莫爾訥北方送出。
內容非常簡短，只有5個字：
【遠征軍已停。】
··· ···
羅斯托克港。
蒙布里松公爵收到消息時，港外的同盟軍已經列隊許久。
阿什頓公爵站在他身旁，看完那幾行字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太好了，洛林尼亞的我軍主力已經堵住了他們南撤的路，莫爾訥防線則攔住了他們北歸的路！他們逃不掉了！」
蒙布里松將文書折好：
「嗯，獵物在我們的網中停下了。讓我們收緊網口，把他們徹底鎖死！」
喬·菲利普斯的聲音在艦橋中炸開。
羅滕海姆轉過頭，目光像刀一樣落在他身上：
「菲利普斯修士！位置！！」
喬迅速閉上眼，藉由【信使】確認另一端傳回的訊息。
幾秒後，他睜開眼，聲音明顯壓低了些：
「南方，距離我軍後衛不到一日行程！」
艦橋里瞬間安靜下來。
北面，是莫爾訥防線。
南面，是洛林尼亞同盟軍主力。
十萬遠征軍剛剛進入走廊，前軍還沒完全展開，輜重與中軍正在陸續跟進，後衛仍在南側道路上延伸。
就在這樣一個最不適合轉向、最不適合停頓、也最不適合決戰的位置，敵人同時封住了前後兩端。
格哈德侯爵臉色發白，下意識看向羅滕海姆。
羅滕海姆沒有開口，只是默默的重新舉起觀測鏡，望向北方那條突然橫在眼前的防線。
片刻後，他放下觀測鏡，轉身看向克萊因：
「克萊因指揮官，北方這條防線，你們能不能壓制的住？」
克萊因皺眉看著地面，內心權衡判斷一番後開口：
「可以壓制。但這條防線準備得非常充分，只靠我們護航艦隊的炮火，很難徹底打穿。」
羅滕海姆點頭，似乎早就料到會得到這個答案。
「那就先壓住他們打。」
他轉向身邊的傳令官，語速陡然加快：
「傳令前軍就地展開，準備在友軍艦隊的掩護下強攻莫爾訥防線。」
「中軍停止前進，輜重向道路兩側收攏，傷員和補給車全部集中到保護區域。」
「後衛轉入戰鬥序列，所有騎兵暫時聽從調度，擋住洛林尼亞方向的敵軍。」
「各軍團長立刻回到自己的部隊，未經命令，不得擅自移動！」
隨著一道道命令迅速傳出，片刻之前還在向北急行的十萬遠征軍，被迫在狹長的莫爾訥走廊中停下腳步，開始艱難地重新整理隊列。
很快，克萊因也下達了命令：
「破曉號居中壓制北方防線；北辰星號前出，協助友軍前軍打開道路；夜明星號轉向南方，支援後衛。」
「蒼隼星號與白榆星號分別巡查東西兩側，發現敵軍繞行立刻上報。」
喬·菲利普斯已經重新接入【信使】，將莫爾訥遭遇敵軍攔截、洛林尼亞主力出現在後方的消息，第一時間送往奧格斯。
通訊發出後，喬·菲利普斯看向遠處那條防線，臉色難得的有些沉重：
「前出的戰艦直到現在才發現，這很不合常理，你怎麼看？」
克萊因微微點頭：
「不奇怪。這說明我們的老對手也在這裡等我們。」
「天空教派？不，更大的可能應該是自然教派？隱蔽蹤跡可是他們的強項。」
「都有可能。」
「那我們怎麼辦？」
克萊因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冕下的命令，絕不能讓美茵蘭遠征軍覆滅在這裡。所以我們只有一個選擇：打！」
喬·菲利普斯神情一肅：
「我們裁判所會全力戒備敵方的神眷者或是可能存在的艦隊。」
「嗯，就這麼辦，我也會下令，每次最多兩艘戰艦對地支援，其他的戰艦負責戒備。」
··· ···
當天下午，遠征軍對莫爾訥防線發動了第一次進攻。
兩艘聖翼級戰列艦破曉號與北辰星號率先降低高度，側舷炮門依次開啟，緩緩進入了炮擊位置。
隨著克萊因一聲令下，大片火光從高空爆發，大量金色煙霧瀰漫，密集的炮彈越過美茵蘭前軍頭頂，砸向北方丘陵與道路工事。
爆炸聲沿著防線連續響起。
幾座臨時木柵被炮火撕開，山坡上的壕溝被掀塌，河谷旁的一處神術陣地更是在第二輪炮擊中被直接摧毀。
趁著敵軍前沿陷入短暫的混亂，美茵蘭步兵立即向前有序推進。
美茵蘭軍的戰鬥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哪怕連續數日急行，哪怕剛剛經歷反攻準備與突然北返的反覆折騰，這支軍隊在鼓聲響起後，依舊能迅速結成攻擊隊列。
披甲步兵舉盾前進，後方弩手壓制敵軍高地，騎兵則沿道路兩側尋找可以切入的縫隙。
第一道陣地很快被突破，前軍甚至一度推進到莫爾訥北方主路的障礙前。
可羅滕海姆的臉色沒有放鬆，敵人確實撤退了，但他們的後撤太有秩序了。
那些前沿陣地就像是第一層門檻，被打碎之後，後方立刻露出了更密集的工事與更深的防禦線。
西側丘陵上，一批自然教派神眷者從林地邊緣現身，開始協助步兵重新封堵被炮火撕開的缺口。
克萊因繼續下令炮擊。
北辰星號調整角度，連續三輪炮火砸向西側高地，將剛剛露頭的敵軍陣地壓了下去。美茵蘭前軍趁勢再次前壓，卻很快遭到東側河谷方向的箭雨的交叉攻擊... ...
遠征軍整整打到傍晚，最終奪下了一片外圍高地，卻沒能真正打開北歸道路。
與此同時，南方的戰鬥也開始了。
洛林尼亞同盟軍主力終於咬住了遠征軍後衛。
他們沒有一上來就發動全面衝鋒，而是先以騎兵和輕裝步兵不斷壓迫後衛兩翼，迫使美茵蘭軍隊反覆展開。
夜明星號趕到南方後，幾輪炮擊直接打散了敵軍一次突擊，可敵軍很快重新拉開距離，再從另一處道路逼近。
羅滕海姆站在臨時指揮處，看著一封接一封戰報送來。
北方要攻，南方要守，輜重要保護... ...
士兵已經非常疲憊了，馬匹也在連續急行後出現大量損耗。
可他知道，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莫爾訥走廊就會變成埋葬所有遠征軍的死地！
··· ···
入夜後，一封消息從莫爾訥北方送出。
內容非常簡短，只有5個字：
【遠征軍已停。】
··· ···
羅斯托克港。
蒙布里松公爵收到消息時，港外的同盟軍已經列隊許久。
阿什頓公爵站在他身旁，看完那幾行字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太好了，洛林尼亞的我軍主力已經堵住了他們南撤的路，莫爾訥防線則攔住了他們北歸的路！他們逃不掉了！」
蒙布里松將文書折好：
「嗯，獵物在我們的網中停下了。讓我們收緊網口，把他們徹底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