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張開的網（上）
很快，伯倫方面的心靈祭壇被接通。
威廉二世的聲音傳來：
「霍夫曼冕下，我知道你為什麼聯繫我。」
韋恩沒有繞圈子：
「陛下，不要命令遠征軍急行軍回援！」
祭壇另一端沉默片刻。
「你已經知道梅克倫的情況了。」
「知道。」
韋恩繼續說道：
「所以才更不能急。」
「羅滕海姆剛剛完成反攻準備。現在又要求十萬人立刻北返，隊列、騎兵、輜重和後衛都要重新調整。」
「陛下，這很可能正是敵人想要的。」
威廉二世的聲音很快傳來：
「霍夫曼冕下，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韋恩眉頭皺起。
「內陸防線還在，第二軍團沒有崩，元素教派的援軍也在那裡。梅克倫-艾森防線確實遭到猛烈進攻，可他們打了幾天，依然沒能徹底突破。」
威廉二世停頓片刻：
「這說明他們已經把能調動的力量都壓上去了。」
「這是一次孤注一擲的進攻。」
「只要羅滕海姆回到艾森，十萬遠征軍補上防線，同盟軍這次攻勢就會徹底失敗。」
他的語氣越來越堅定：
「現在缺的只有遠征軍。」
韋恩閉了閉眼：
「陛下。」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就是想讓遠征軍回去？」
「有，但沒有證據！」
威廉二世回答得很快。
「我不能因為一個猜測，就眼睜睜看著梅克倫-艾森防線崩潰。」
韋恩還想再勸，威廉二世已經說道：
「命令我已經下達了。」
「羅滕海姆會以最快速度返回艾森布呂克。」
「這件事不用再談了。」
心靈祭壇暗下。
韋恩站在原地，臉色很不好看。
盧卡斯在旁邊問：
「怎麼樣？」
「一如既往，完全勸不動。」
韋恩轉身：
「聯繫喬·菲利普斯。」
「告訴克萊因，護航艦隊提高到最高等級警戒，擴大偵察範圍，所有戰艦保持隨時作戰狀態。」
「遠征軍的位置和動向，每天至少向奧格斯匯報三次！有任何異常都要立刻告訴我！」
··· ···
羅滕海姆接到新命令時，足足看了三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立即終止反攻準備。】
【全軍以最快速度北返艾森布呂克。】
【抵達後視情況支援梅克倫-艾森防線。】
元帥大帳里沒有人說話，格哈德侯爵的臉色非常難看，此時此刻的他，居然因為自己國王特使的身份產生了羞恥與負罪感。
羅滕海姆最終忍無可忍的將命令文書扔了出去：
「昨天下令南下反攻，今天就命令急行北上！陛下以為士兵是什麼？玩具嗎？！」
格哈德侯爵嘆氣，艱難的為國王找補了兩句：
「梅克倫-艾森防線出事了，我們是唯一的指望。而且陛下說得對，如果艾森布呂克被同盟軍攻克，我們就麻煩了！」
「該死的，我知道，我知道！」
羅滕海姆站起身：
「所以我沒說不執行！！」
然而這一次，調整比此前更加困難。
騎兵剛剛被集中起來進行進攻部署，如今要重新拆散恢復行軍隊列；
斥候已經深入洛林尼亞，部分部隊正在等待反攻，輜重也剛剛完成重新收攏... ...
可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再次在短時間內推倒重來！
羅滕海姆連續下達十幾道命令。
他儘可能保持秩序，可十萬人的軍隊終究不可能像棋盤上的棋子一樣瞬間轉向；再加上為了完成國王要求，部隊開始延長行軍時間... ...
久而久之，前軍與後衛之間的距離明顯拉大，馬匹出現疲勞，部分輜重開始掉隊，士兵中的抱怨聲越來越多。
許多基層士兵都抱怨著已經不知道下一道命令會是什麼了，也許他們向著艾森急行軍兩天後，又得再次折返回來進攻洛林尼亞！
羅滕海姆看得出來，但他也只能繼續催促。
因為伯倫方面每天都在發來急報！
·· ···
羅斯托克港，兩位公爵也收到了新消息：
【美茵蘭遠征軍終止反攻準備，全軍向北急行軍。】
【預計於3日後進入莫爾訥地區。】
阿什頓公爵看完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終於！」
蒙布里松問：
「我們的士兵準備的怎麼樣了？」
「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洛林尼亞方面的主力呢？」
「休整完畢，隨時可以迎接戰鬥！」
蒙布里松點頭：
「很好。」
阿什頓看向他：
「開始計劃的第三步吧？」
蒙布里松走到地圖前：
「耐心，我的朋友，耐心... ...我們的獵物，已經逃不掉了！」
··· ···
萊曼歷326年3月28日。
艾森與洛林尼亞交界，莫爾訥地區。
這片地區西側是大片起伏的丘陵，東側則遍布河谷，適合商隊等大規模隊伍前行的道路，只有南北走向的幾條大路。
因此當地人習慣將這裡稱為「莫爾訥走廊」。
穿過這裡，就能離開洛林尼亞，進入艾森。
過去幾天，很多遠征軍士兵都在計算距離，他們已經離祖國很近了！
遠征軍前鋒進入莫爾訥南部時，沒有發生任何異常情況。
第二支部隊跟進，隨後是更多的步兵與輜重。
高空中，克萊因站在破曉號艦橋里，喬·菲利普斯則不斷接收著各方消息。
「前出的夜明星號有發現嗎？」
「附近空域沒有大型艦隊。」
「地面呢？」
「還在繼續檢查。」
克萊因看向下方，十萬人的隊伍正在進入一段越來越狹長的區域，兩側地形逐漸收緊，西邊是連綿丘陵與森林，東邊則被河谷和破碎高地切割得支離破碎。
他心裡的那股不安也隨之越來越重。
就在當天中午，夜明星號突然發回一道緊急通訊：
【前方發現敵軍！】
緊接著，第二道消息幾乎立刻追來：
【數量極多！】
克萊因臉色驟變。
「快！」
他猛地轉向喬·菲利普斯：
「聯繫羅滕海姆元帥！立刻！」
消息很快送到地面。
沒過多久，羅滕海姆便親自登上破曉號。
整支護航艦隊隨即戒備著向前緩緩推進。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 ...
起初，前方仍舊只有起伏的地形和大片雲影。
直到破曉號越過最後一道丘陵，站在艦橋前方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羅滕海姆握著觀測鏡的手停在半空。
整片北方... ...原本應該暢通的莫爾訥主要道路已經徹底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軍陣後方！
一面面旗幟沿道路盡頭向兩側鋪開，黑壓壓的人群占滿平原與坡地；
西側丘陵上，層層陣地順著高處展開，大量士兵正在壕溝、木柵與臨時工事間穿行；東側河谷同樣布滿軍隊，幾處原本不起眼的高地已經升起成排旗幟。
更遠處，森林邊緣還不斷有人影出現，一批又一批，仿佛整片山林都在向外吐出軍隊。
羅滕海姆終於將觀測鏡舉到眼前，看了一會兒後，他緩緩放下。
前方根本不是臨時趕到的一支阻擊部隊，那是一整條不知何時出現，但卻已經完成了部署的防線！
而他們，正在一頭撞上去！
就在這時，喬·菲利普斯眼神一凝，顯然又有【信使】通訊接入。
下一刻，他瞳孔劇烈收縮，驚呼出聲：
「諸位！洛林尼亞境內的同盟軍主力，出現在了我軍後方！」
威廉二世的聲音傳來：
「霍夫曼冕下，我知道你為什麼聯繫我。」
韋恩沒有繞圈子：
「陛下，不要命令遠征軍急行軍回援！」
祭壇另一端沉默片刻。
「你已經知道梅克倫的情況了。」
「知道。」
韋恩繼續說道：
「所以才更不能急。」
「羅滕海姆剛剛完成反攻準備。現在又要求十萬人立刻北返，隊列、騎兵、輜重和後衛都要重新調整。」
「陛下，這很可能正是敵人想要的。」
威廉二世的聲音很快傳來：
「霍夫曼冕下，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韋恩眉頭皺起。
「內陸防線還在，第二軍團沒有崩，元素教派的援軍也在那裡。梅克倫-艾森防線確實遭到猛烈進攻，可他們打了幾天，依然沒能徹底突破。」
威廉二世停頓片刻：
「這說明他們已經把能調動的力量都壓上去了。」
「這是一次孤注一擲的進攻。」
「只要羅滕海姆回到艾森，十萬遠征軍補上防線，同盟軍這次攻勢就會徹底失敗。」
他的語氣越來越堅定：
「現在缺的只有遠征軍。」
韋恩閉了閉眼：
「陛下。」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就是想讓遠征軍回去？」
「有，但沒有證據！」
威廉二世回答得很快。
「我不能因為一個猜測，就眼睜睜看著梅克倫-艾森防線崩潰。」
韋恩還想再勸，威廉二世已經說道：
「命令我已經下達了。」
「羅滕海姆會以最快速度返回艾森布呂克。」
「這件事不用再談了。」
心靈祭壇暗下。
韋恩站在原地，臉色很不好看。
盧卡斯在旁邊問：
「怎麼樣？」
「一如既往，完全勸不動。」
韋恩轉身：
「聯繫喬·菲利普斯。」
「告訴克萊因，護航艦隊提高到最高等級警戒，擴大偵察範圍，所有戰艦保持隨時作戰狀態。」
「遠征軍的位置和動向，每天至少向奧格斯匯報三次！有任何異常都要立刻告訴我！」
··· ···
羅滕海姆接到新命令時，足足看了三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立即終止反攻準備。】
【全軍以最快速度北返艾森布呂克。】
【抵達後視情況支援梅克倫-艾森防線。】
元帥大帳里沒有人說話，格哈德侯爵的臉色非常難看，此時此刻的他，居然因為自己國王特使的身份產生了羞恥與負罪感。
羅滕海姆最終忍無可忍的將命令文書扔了出去：
「昨天下令南下反攻，今天就命令急行北上！陛下以為士兵是什麼？玩具嗎？！」
格哈德侯爵嘆氣，艱難的為國王找補了兩句：
「梅克倫-艾森防線出事了，我們是唯一的指望。而且陛下說得對，如果艾森布呂克被同盟軍攻克，我們就麻煩了！」
「該死的，我知道，我知道！」
羅滕海姆站起身：
「所以我沒說不執行！！」
然而這一次，調整比此前更加困難。
騎兵剛剛被集中起來進行進攻部署，如今要重新拆散恢復行軍隊列；
斥候已經深入洛林尼亞，部分部隊正在等待反攻，輜重也剛剛完成重新收攏... ...
可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再次在短時間內推倒重來！
羅滕海姆連續下達十幾道命令。
他儘可能保持秩序，可十萬人的軍隊終究不可能像棋盤上的棋子一樣瞬間轉向；再加上為了完成國王要求，部隊開始延長行軍時間... ...
久而久之，前軍與後衛之間的距離明顯拉大，馬匹出現疲勞，部分輜重開始掉隊，士兵中的抱怨聲越來越多。
許多基層士兵都抱怨著已經不知道下一道命令會是什麼了，也許他們向著艾森急行軍兩天後，又得再次折返回來進攻洛林尼亞！
羅滕海姆看得出來，但他也只能繼續催促。
因為伯倫方面每天都在發來急報！
·· ···
羅斯托克港，兩位公爵也收到了新消息：
【美茵蘭遠征軍終止反攻準備，全軍向北急行軍。】
【預計於3日後進入莫爾訥地區。】
阿什頓公爵看完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終於！」
蒙布里松問：
「我們的士兵準備的怎麼樣了？」
「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洛林尼亞方面的主力呢？」
「休整完畢，隨時可以迎接戰鬥！」
蒙布里松點頭：
「很好。」
阿什頓看向他：
「開始計劃的第三步吧？」
蒙布里松走到地圖前：
「耐心，我的朋友，耐心... ...我們的獵物，已經逃不掉了！」
··· ···
萊曼歷326年3月28日。
艾森與洛林尼亞交界，莫爾訥地區。
這片地區西側是大片起伏的丘陵，東側則遍布河谷，適合商隊等大規模隊伍前行的道路，只有南北走向的幾條大路。
因此當地人習慣將這裡稱為「莫爾訥走廊」。
穿過這裡，就能離開洛林尼亞，進入艾森。
過去幾天，很多遠征軍士兵都在計算距離，他們已經離祖國很近了！
遠征軍前鋒進入莫爾訥南部時，沒有發生任何異常情況。
第二支部隊跟進，隨後是更多的步兵與輜重。
高空中，克萊因站在破曉號艦橋里，喬·菲利普斯則不斷接收著各方消息。
「前出的夜明星號有發現嗎？」
「附近空域沒有大型艦隊。」
「地面呢？」
「還在繼續檢查。」
克萊因看向下方，十萬人的隊伍正在進入一段越來越狹長的區域，兩側地形逐漸收緊，西邊是連綿丘陵與森林，東邊則被河谷和破碎高地切割得支離破碎。
他心裡的那股不安也隨之越來越重。
就在當天中午，夜明星號突然發回一道緊急通訊：
【前方發現敵軍！】
緊接著，第二道消息幾乎立刻追來：
【數量極多！】
克萊因臉色驟變。
「快！」
他猛地轉向喬·菲利普斯：
「聯繫羅滕海姆元帥！立刻！」
消息很快送到地面。
沒過多久，羅滕海姆便親自登上破曉號。
整支護航艦隊隨即戒備著向前緩緩推進。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 ...
起初，前方仍舊只有起伏的地形和大片雲影。
直到破曉號越過最後一道丘陵，站在艦橋前方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羅滕海姆握著觀測鏡的手停在半空。
整片北方... ...原本應該暢通的莫爾訥主要道路已經徹底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軍陣後方！
一面面旗幟沿道路盡頭向兩側鋪開，黑壓壓的人群占滿平原與坡地；
西側丘陵上，層層陣地順著高處展開，大量士兵正在壕溝、木柵與臨時工事間穿行；東側河谷同樣布滿軍隊，幾處原本不起眼的高地已經升起成排旗幟。
更遠處，森林邊緣還不斷有人影出現，一批又一批，仿佛整片山林都在向外吐出軍隊。
羅滕海姆終於將觀測鏡舉到眼前，看了一會兒後，他緩緩放下。
前方根本不是臨時趕到的一支阻擊部隊，那是一整條不知何時出現，但卻已經完成了部署的防線！
而他們，正在一頭撞上去！
就在這時，喬·菲利普斯眼神一凝，顯然又有【信使】通訊接入。
下一刻，他瞳孔劇烈收縮，驚呼出聲：
「諸位！洛林尼亞境內的同盟軍主力，出現在了我軍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