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護航艦隊
沒過多久，伯倫方面的心靈祭壇再次被接通。
「霍夫曼冕下？」
韋恩開門見山：
「威廉陛下，聖光教廷會派遣五艘聖翼級戰艦支援遠征軍。」
祭壇另一端頓時安靜。
過了幾秒，威廉二世才重新開口：
「五艘聖翼級？」
「對。」
這一次，威廉二世聲音中的喜悅幾乎壓不住了。
「好。」
「有這五艘戰艦，羅騰海姆的撤退就安全得多了。」
「陛下。」
韋恩立刻說道：
「陛下，不過我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說明！」
威廉二世停住，韋恩語氣平靜的繼續：
「這五艘戰艦隻負責為羅騰海姆的遠征軍返回艾森提供空中護航，並對可能出現的天空艦隊形成威懾。」
「除非遠征軍遭遇足以威脅撤退行動的空中攻擊，否則他們不會主動參戰。」
「他們也不會配合遠征軍重新向洛林尼亞縱深進攻。」
「這一點，我必須提前說明。」
威廉二世顯然有些失望，不過那點失望只持續了很短時間。
「五艘聖翼級……」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後立刻說道：
「可以！」
「只要五艘戰艦能夠保證遠征軍的空中安全，我接受這個條件。」
停頓片刻後，他又補了一句：
「霍夫曼冕下，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韋恩聽著這句話，心裡反而更加不放心了。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他能做的已經不多。
接下來的數日裡，一道道命令開始沿著伯倫、奧格斯與前線之間的心靈祭壇迅速傳遞。
美茵蘭第二軍團繼續集結，大批來自三級家庭的成年男性穿上甲冑，攜帶家中武器，沿著各條道路進入軍營；
元素教派的第一批護教軍也開始向預定區域移動，神眷者被重新編入不同作戰序列；
梅克倫-艾森防線上，貴族私軍與少部分正規軍正不斷加固陣地。
阿沃爾城內，羅騰海姆也收到了來自伯倫的正式命令。
與此同時，威斯伐倫的船塢晝夜不停。
兩艘尚未完成全部收尾工作的聖翼級被提前推入最後階段，大批來自天狼星號與獵手星號的老兵開始重新編組，與新補充的艦員共同登艦。
破曉號、夜明星號、北辰星號也陸續完成緊急整備。
五艘戰艦最終組成新的支援編隊，離開威斯伐倫。
各方軍隊都在移動。
新的命令每天都在抵達前線。
原本已經混亂不堪的梅克倫、艾森與洛林尼亞，開始被越來越多的軍旗、車隊和士兵填滿。
時間繼續向前。
半個月後，萊曼歷326年3月12日，洛林尼亞行省中部，阿格諾地區。
低空中，五艘龐大的聖翼級戰列艦正沿著美茵蘭遠征軍的行軍方向緩慢前進。
這支由韋恩臨時起意而組建並派出的護航艦隊，已經在半天前與羅滕海姆率領的遠征軍完成匯合。
護航艦隊旗艦破曉號的露天甲板邊緣，克萊因雙手扶著欄杆，低頭望向大地。
從這個高度看去，一支十多萬人的軍隊顯得無比的壯觀。
很多人對單純的數字可能沒什麼概念，但從低空中向下俯瞰時，立刻便會被震撼到。
道路、田野與低緩丘陵之間，到處都是移動的人群！
披甲步兵組成一個又一個方陣，騎兵沿兩翼和道路外圍緩慢前進，運送糧食、武器與傷員的車隊則被嚴密保護在行軍隊列內部。
整支遠征軍綿延出去極遠，最前方的部隊已經越過一片丘陵，後方仍有大量士兵從阿沃爾平原的方向不斷出現。
密密麻麻的人頭隨著隊伍向北移動，那裡，是美茵蘭所在的方向。
腳步聲、馬蹄聲與車輪碾過道路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即便身處高空，克萊因依舊能隱約聽見。
「指揮官閣下，在看什麼呢？」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克萊因回過頭。
信理司高階修士喬·菲利普斯正朝他走來。
與克萊因這種常年待在艦隊中的軍人相比，喬的裝束明顯更日常化；不過他身上的長袍也經過了便於行動的修改，腰側佩有短劍，胸前則掛著代表其裁判所身份的聖徽。
此次的護航任務將由兩人共同負責，克萊因主管艦隊作戰與軍事指揮，喬·菲利普斯則負責與美茵蘭遠征軍、聖光教廷以及沿途各方勢力之間的聯繫與協調。
克萊因重新看向下方：
「看一支十萬人的軍隊怎麼撤退。」
喬走到他身旁，也低頭看了一會兒：
「看出什麼了？」
「羅滕海姆很厲害！」
克萊因笑了笑：
「這麼大的隊伍，撤出阿沃爾之後還能維持這種秩序。前軍、輜重和後衛之間的距離控制得很好，各部輪換也沒亂。」
喬點點頭：
「所以你一直盯著看，就是在分析羅滕海姆元帥的能力？」
「沒有，順便也在看看我們接下來要護送多大的麻煩。」
聞言，喬笑了一聲：
「這話可別讓羅滕海姆元帥聽見。」
「聽見也沒關係。」，克萊因望著下方那支幾乎看不到盡頭的軍隊：「這次的任務本來就是個大麻煩！這是出發之前，貝爾納閣下親口告誡我的。」
就在兩人交談時，克萊因忽然發現下方遠征軍的行軍速度開始放緩。
最前方幾支部隊率先停止前進，隨後，停止行軍的命令沿著隊伍不斷向後傳遞。
步兵開始在道路兩側整隊，斥候前往外圍警戒，大批輜重車輛也陸續駛向預先劃定的區域。
喬看了一會兒：「他們要修整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克萊因：
「看來我們很快就要和羅滕海姆元帥見上一面。」
事實也的確如此。
沒過多久，一名傳令兵快步來到兩人身後：
「報告！」
「指揮官閣下，美茵蘭遠征軍派人傳來邀請。羅滕海姆元帥閣下與國王代表格哈德侯爵閣下，邀請您參加軍議！」
克萊因點點頭：
「知道了。」
他轉頭看向喬·菲利普斯。
「那麼，我們走吧？」
喬微微頷首：
「走吧！」
··· ···
在低沉的嗡鳴聲中，破曉號開始降低高度。
龐大艦體緩緩掠過不斷抬頭仰望的遠征軍士兵上空，最終降落在遠征軍臨時營地外圍的一片空地上。
當克萊因與喬·菲利普斯順著舷梯踏上久違的陸地時，一隊披甲騎士已經等候在那裡了，不遠處還停著兩輛馬車。
「霍夫曼冕下？」
韋恩開門見山：
「威廉陛下，聖光教廷會派遣五艘聖翼級戰艦支援遠征軍。」
祭壇另一端頓時安靜。
過了幾秒，威廉二世才重新開口：
「五艘聖翼級？」
「對。」
這一次，威廉二世聲音中的喜悅幾乎壓不住了。
「好。」
「有這五艘戰艦，羅騰海姆的撤退就安全得多了。」
「陛下。」
韋恩立刻說道：
「陛下，不過我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說明！」
威廉二世停住，韋恩語氣平靜的繼續：
「這五艘戰艦隻負責為羅騰海姆的遠征軍返回艾森提供空中護航，並對可能出現的天空艦隊形成威懾。」
「除非遠征軍遭遇足以威脅撤退行動的空中攻擊，否則他們不會主動參戰。」
「他們也不會配合遠征軍重新向洛林尼亞縱深進攻。」
「這一點，我必須提前說明。」
威廉二世顯然有些失望，不過那點失望只持續了很短時間。
「五艘聖翼級……」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後立刻說道：
「可以！」
「只要五艘戰艦能夠保證遠征軍的空中安全，我接受這個條件。」
停頓片刻後，他又補了一句：
「霍夫曼冕下，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韋恩聽著這句話，心裡反而更加不放心了。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他能做的已經不多。
接下來的數日裡，一道道命令開始沿著伯倫、奧格斯與前線之間的心靈祭壇迅速傳遞。
美茵蘭第二軍團繼續集結，大批來自三級家庭的成年男性穿上甲冑，攜帶家中武器，沿著各條道路進入軍營；
元素教派的第一批護教軍也開始向預定區域移動，神眷者被重新編入不同作戰序列；
梅克倫-艾森防線上，貴族私軍與少部分正規軍正不斷加固陣地。
阿沃爾城內，羅騰海姆也收到了來自伯倫的正式命令。
與此同時，威斯伐倫的船塢晝夜不停。
兩艘尚未完成全部收尾工作的聖翼級被提前推入最後階段，大批來自天狼星號與獵手星號的老兵開始重新編組，與新補充的艦員共同登艦。
破曉號、夜明星號、北辰星號也陸續完成緊急整備。
五艘戰艦最終組成新的支援編隊，離開威斯伐倫。
各方軍隊都在移動。
新的命令每天都在抵達前線。
原本已經混亂不堪的梅克倫、艾森與洛林尼亞，開始被越來越多的軍旗、車隊和士兵填滿。
時間繼續向前。
半個月後，萊曼歷326年3月12日，洛林尼亞行省中部，阿格諾地區。
低空中，五艘龐大的聖翼級戰列艦正沿著美茵蘭遠征軍的行軍方向緩慢前進。
這支由韋恩臨時起意而組建並派出的護航艦隊，已經在半天前與羅滕海姆率領的遠征軍完成匯合。
護航艦隊旗艦破曉號的露天甲板邊緣，克萊因雙手扶著欄杆，低頭望向大地。
從這個高度看去，一支十多萬人的軍隊顯得無比的壯觀。
很多人對單純的數字可能沒什麼概念，但從低空中向下俯瞰時，立刻便會被震撼到。
道路、田野與低緩丘陵之間，到處都是移動的人群！
披甲步兵組成一個又一個方陣，騎兵沿兩翼和道路外圍緩慢前進，運送糧食、武器與傷員的車隊則被嚴密保護在行軍隊列內部。
整支遠征軍綿延出去極遠，最前方的部隊已經越過一片丘陵，後方仍有大量士兵從阿沃爾平原的方向不斷出現。
密密麻麻的人頭隨著隊伍向北移動，那裡，是美茵蘭所在的方向。
腳步聲、馬蹄聲與車輪碾過道路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即便身處高空，克萊因依舊能隱約聽見。
「指揮官閣下，在看什麼呢？」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克萊因回過頭。
信理司高階修士喬·菲利普斯正朝他走來。
與克萊因這種常年待在艦隊中的軍人相比，喬的裝束明顯更日常化；不過他身上的長袍也經過了便於行動的修改，腰側佩有短劍，胸前則掛著代表其裁判所身份的聖徽。
此次的護航任務將由兩人共同負責，克萊因主管艦隊作戰與軍事指揮，喬·菲利普斯則負責與美茵蘭遠征軍、聖光教廷以及沿途各方勢力之間的聯繫與協調。
克萊因重新看向下方：
「看一支十萬人的軍隊怎麼撤退。」
喬走到他身旁，也低頭看了一會兒：
「看出什麼了？」
「羅滕海姆很厲害！」
克萊因笑了笑：
「這麼大的隊伍，撤出阿沃爾之後還能維持這種秩序。前軍、輜重和後衛之間的距離控制得很好，各部輪換也沒亂。」
喬點點頭：
「所以你一直盯著看，就是在分析羅滕海姆元帥的能力？」
「沒有，順便也在看看我們接下來要護送多大的麻煩。」
聞言，喬笑了一聲：
「這話可別讓羅滕海姆元帥聽見。」
「聽見也沒關係。」，克萊因望著下方那支幾乎看不到盡頭的軍隊：「這次的任務本來就是個大麻煩！這是出發之前，貝爾納閣下親口告誡我的。」
就在兩人交談時，克萊因忽然發現下方遠征軍的行軍速度開始放緩。
最前方幾支部隊率先停止前進，隨後，停止行軍的命令沿著隊伍不斷向後傳遞。
步兵開始在道路兩側整隊，斥候前往外圍警戒，大批輜重車輛也陸續駛向預先劃定的區域。
喬看了一會兒：「他們要修整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克萊因：
「看來我們很快就要和羅滕海姆元帥見上一面。」
事實也的確如此。
沒過多久，一名傳令兵快步來到兩人身後：
「報告！」
「指揮官閣下，美茵蘭遠征軍派人傳來邀請。羅滕海姆元帥閣下與國王代表格哈德侯爵閣下，邀請您參加軍議！」
克萊因點點頭：
「知道了。」
他轉頭看向喬·菲利普斯。
「那麼，我們走吧？」
喬微微頷首：
「走吧！」
··· ···
在低沉的嗡鳴聲中，破曉號開始降低高度。
龐大艦體緩緩掠過不斷抬頭仰望的遠征軍士兵上空，最終降落在遠征軍臨時營地外圍的一片空地上。
當克萊因與喬·菲利普斯順著舷梯踏上久違的陸地時，一隊披甲騎士已經等候在那裡了，不遠處還停著兩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