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接戰
下午4點，第一批美茵蘭前鋒騎兵抵達洛林尼亞北部的一個小鎮外圍。
前鋒騎兵的指揮官眺目遠望，遠處幾座農舍的煙囪里仍冒著淡淡青煙，鎮口沒有守軍列陣，似乎同盟軍還未來得及在這裡布防。
片刻後，收到消息的羅騰海姆命令前鋒騎兵停止追擊，步兵軍團就地展開。
副官策馬來到他身邊，低聲問道：
「元帥閣下，是否繼續推進？」
羅騰海姆看著地圖上，這座名為「白樺鎮」的小鎮後方那條通往洛林尼亞腹地的道路，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先紮營吧。」
副官領命離去，不過片刻後又匆匆跑回，有些遲疑的稟報：
「元帥閣下，貴族們的代表，格哈德侯爵閣下詢問，我們是否應該在敵人反應過來前儘快將戰線再向前推進？」
羅騰海姆收回看著地圖的目光，搖搖頭：
「我們的敵人並不是毫無準備，他們的準備甚至比我們更加充分！著急忙慌的向前推進，只會暴露更多的破綻！」
說到這裡，似乎是有些顧忌格哈德侯爵國王代表的身份，羅滕海姆又補充道：
「告訴格哈德閣下，國王陛下希望戰火燃燒在敵人的土地上，我們已經完成目標了！十萬大軍不是一兩千人的小部隊，每一個命令都需要大量時間去完成，所以更需謹慎，容不得半點差錯！」
副官立刻低頭：
「是。」
副官很快帶著羅騰海姆的答覆返回貴族代表所在的位置。
格哈德侯爵聽完之後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他當然能聽出羅騰海姆話里的提醒，也清楚自己此行雖然代表國王陛下督軍，卻不能在沒有任何理由與證據的情況下，擅自干涉元帥的具體軍令。
況且美茵蘭軍隊已經越過邊境，占下了洛林尼亞北部的第一座鎮子，至少從名義上看，國王陛下要求把戰火推入敵境的目標已經完成了。
那他自然也不會去當那個惡人，挑戰元帥閣下的威望。
羅騰海姆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在貴族們身上。
他低頭看著地圖，白樺鎮通往洛林尼亞腹地有三條主要道路。
羅騰海姆盯著那三條線看了一會兒，開口道：
「敵人肯定已經知道我們進來了。」
「派12隊騎兵斥候，沿著這三條道路放出去。每隊十人，不許戀戰，不許深入超過二十里。發現敵軍營火、車轍、馬糞等痕跡，立刻回報！」
副官迅速記下命令。
「再多派些步行斥候檢查白樺鎮周邊，另外... ...」
羅騰海姆又看向一旁的元素教派神眷者首領盧修斯。
「請諸位幫忙偵測南面的道路。我要知道附近有沒有被改動過的地脈、陷坑、神術殘留，以及不正常的水流變化。」
盧修斯點頭：
「元帥閣下放心，我們會從鎮外開始逐段檢查。」
羅騰海姆隨後轉向幾名聖光教廷神職人員中，一名穿著深色修士袍的男人。
這人胸前掛著銀色聖徽，腰間沒有佩劍，他是隨軍裁判所修士中的負責人，名叫阿爾韋特。
羅騰海姆向他微微頷首：
「阿爾韋特修士，我需要貴方的協助。」
阿爾韋特抬眼看向他：「元帥閣下想讓我們去哪裡？」
「白樺鎮南面。」
羅騰海姆道：
「裁判所的人擅長辨別謊言、教會痕跡... ...我需要你們儘快幫我確認，附近是否有敵軍神職人員的活動痕跡。」
阿爾韋特乾脆的點頭：
「好！」
羅騰海姆補充道：
「不要擅自審訊鎮民。」
阿爾韋特挑眉看向他，那神態和聖光教廷的領袖韋恩極像，顯然韋恩平常的一些表情、神態，已經深深影響到了教廷中的每一個人。
羅騰海姆語氣平靜：
「雖然這裡已經是敵國土地，但白樺鎮現在歸我負責。士兵若搶掠，按軍法處置；神職人員若擅自製造恐慌，我同樣會上報伯倫與奧格斯。」
阿爾韋特看了他片刻，隨後低頭行禮：
「如您所願，元帥閣下。」
命令很快傳下去，白樺鎮外立刻忙碌起來。
輕騎兵一隊接一隊離開主軍陣，沿著南面的道路與兩側林地疾馳而去；步行斥候則帶著短弩、匕首和繩索進入鎮外林地；各色神術的光華開始閃動... ...
··· ···
接下來的兩天裡，白樺鎮外的前進營地迅速穩定下來。
斥候、元素教派神眷者和裁判所修士輪番外出，確認附近沒有伏兵後，羅騰海姆沒有繼續停留。
第三天清晨，美茵蘭大軍離開白樺鎮，沿著通往洛林尼亞腹地的大路繼續南下。
接下來的三天，大軍始終沒有遭遇敵軍主力。
沿途經過的村鎮大多已經被清空，糧倉被搬走，水井被封住，路邊還能看見來不及帶走的農具和被砍斷車軸的舊貨車。
這種安靜讓不少隨軍貴族越發不耐煩。
有人認為敵軍怯戰，應該趁勢加快推進；也有人擔心敵人故意後撤，是想把美茵蘭軍隊引到更深處。
羅騰海姆沒有理會這些議論，只是維持每日固定行軍距離，斥候始終撒在前方與兩翼，補給隊也始終被壓在主力軍陣後方。
直到第8天中午，第一支帶著急報的騎兵斥候從南方疾馳而回。
那名斥候翻身下馬時，戰馬已經滿身白沫。他幾乎是衝到羅騰海姆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急促呼吸而有些發啞：
「元帥閣下，前方發現敵軍主力！」
原本正在查看地圖的幾名軍官同時抬頭。
羅騰海姆伸手接過斥候遞來的簡略地形圖。
斥候迅速說道：
「距離此地約十五里，南面丘陵後方有大規模軍營。營帳、旗幟、馬匹、糧車很多，至少有數萬人規模。」
「他們發現我們了嗎？」
「發現了。」
斥候立刻回答：
「我們看到他們的民夫正在向後撤，部分糧車和雜役隊已經離開營地。前排士兵正在披甲，弓手和長矛兵開始向北側集結。」
話音落下，周圍幾名軍官精神同時一振。
羅騰海姆低頭看著地形圖，手指在那片丘陵和道路之間停了片刻，隨後抬頭下令：
「傳令，全軍停止行軍，就地整隊、披甲！」
「前鋒騎兵向前推進十里，若遇敵軍進攻，儘量上前襲擾、阻滯敵軍！除此之外，不許擅自交戰！」
「第二步兵軍團列陣在大路正面，第三步兵軍團向兩翼展開，第一步兵軍團壓陣！」
「重騎兵待命，未經號令不得衝鋒。」
「弩手前移，旋轉破箭弩車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聖光教廷的阿爾威特修士突然抬起頭：
「元帥閣下，前鋒騎兵中的隨軍修士匯報，他們與敵軍騎兵相遇，已經開始交戰！」
前鋒騎兵的指揮官眺目遠望，遠處幾座農舍的煙囪里仍冒著淡淡青煙，鎮口沒有守軍列陣，似乎同盟軍還未來得及在這裡布防。
片刻後，收到消息的羅騰海姆命令前鋒騎兵停止追擊，步兵軍團就地展開。
副官策馬來到他身邊，低聲問道：
「元帥閣下，是否繼續推進？」
羅騰海姆看著地圖上，這座名為「白樺鎮」的小鎮後方那條通往洛林尼亞腹地的道路，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先紮營吧。」
副官領命離去，不過片刻後又匆匆跑回，有些遲疑的稟報：
「元帥閣下，貴族們的代表，格哈德侯爵閣下詢問，我們是否應該在敵人反應過來前儘快將戰線再向前推進？」
羅騰海姆收回看著地圖的目光，搖搖頭：
「我們的敵人並不是毫無準備，他們的準備甚至比我們更加充分！著急忙慌的向前推進，只會暴露更多的破綻！」
說到這裡，似乎是有些顧忌格哈德侯爵國王代表的身份，羅滕海姆又補充道：
「告訴格哈德閣下，國王陛下希望戰火燃燒在敵人的土地上，我們已經完成目標了！十萬大軍不是一兩千人的小部隊，每一個命令都需要大量時間去完成，所以更需謹慎，容不得半點差錯！」
副官立刻低頭：
「是。」
副官很快帶著羅騰海姆的答覆返回貴族代表所在的位置。
格哈德侯爵聽完之後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他當然能聽出羅騰海姆話里的提醒，也清楚自己此行雖然代表國王陛下督軍，卻不能在沒有任何理由與證據的情況下，擅自干涉元帥的具體軍令。
況且美茵蘭軍隊已經越過邊境，占下了洛林尼亞北部的第一座鎮子，至少從名義上看，國王陛下要求把戰火推入敵境的目標已經完成了。
那他自然也不會去當那個惡人，挑戰元帥閣下的威望。
羅騰海姆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在貴族們身上。
他低頭看著地圖，白樺鎮通往洛林尼亞腹地有三條主要道路。
羅騰海姆盯著那三條線看了一會兒，開口道：
「敵人肯定已經知道我們進來了。」
「派12隊騎兵斥候，沿著這三條道路放出去。每隊十人，不許戀戰，不許深入超過二十里。發現敵軍營火、車轍、馬糞等痕跡，立刻回報！」
副官迅速記下命令。
「再多派些步行斥候檢查白樺鎮周邊，另外... ...」
羅騰海姆又看向一旁的元素教派神眷者首領盧修斯。
「請諸位幫忙偵測南面的道路。我要知道附近有沒有被改動過的地脈、陷坑、神術殘留，以及不正常的水流變化。」
盧修斯點頭：
「元帥閣下放心，我們會從鎮外開始逐段檢查。」
羅騰海姆隨後轉向幾名聖光教廷神職人員中，一名穿著深色修士袍的男人。
這人胸前掛著銀色聖徽，腰間沒有佩劍，他是隨軍裁判所修士中的負責人，名叫阿爾韋特。
羅騰海姆向他微微頷首：
「阿爾韋特修士，我需要貴方的協助。」
阿爾韋特抬眼看向他：「元帥閣下想讓我們去哪裡？」
「白樺鎮南面。」
羅騰海姆道：
「裁判所的人擅長辨別謊言、教會痕跡... ...我需要你們儘快幫我確認，附近是否有敵軍神職人員的活動痕跡。」
阿爾韋特乾脆的點頭：
「好！」
羅騰海姆補充道：
「不要擅自審訊鎮民。」
阿爾韋特挑眉看向他，那神態和聖光教廷的領袖韋恩極像，顯然韋恩平常的一些表情、神態，已經深深影響到了教廷中的每一個人。
羅騰海姆語氣平靜：
「雖然這裡已經是敵國土地，但白樺鎮現在歸我負責。士兵若搶掠，按軍法處置；神職人員若擅自製造恐慌，我同樣會上報伯倫與奧格斯。」
阿爾韋特看了他片刻，隨後低頭行禮：
「如您所願，元帥閣下。」
命令很快傳下去，白樺鎮外立刻忙碌起來。
輕騎兵一隊接一隊離開主軍陣，沿著南面的道路與兩側林地疾馳而去；步行斥候則帶著短弩、匕首和繩索進入鎮外林地；各色神術的光華開始閃動... ...
··· ···
接下來的兩天裡，白樺鎮外的前進營地迅速穩定下來。
斥候、元素教派神眷者和裁判所修士輪番外出，確認附近沒有伏兵後，羅騰海姆沒有繼續停留。
第三天清晨，美茵蘭大軍離開白樺鎮，沿著通往洛林尼亞腹地的大路繼續南下。
接下來的三天，大軍始終沒有遭遇敵軍主力。
沿途經過的村鎮大多已經被清空，糧倉被搬走，水井被封住，路邊還能看見來不及帶走的農具和被砍斷車軸的舊貨車。
這種安靜讓不少隨軍貴族越發不耐煩。
有人認為敵軍怯戰，應該趁勢加快推進；也有人擔心敵人故意後撤，是想把美茵蘭軍隊引到更深處。
羅騰海姆沒有理會這些議論，只是維持每日固定行軍距離，斥候始終撒在前方與兩翼，補給隊也始終被壓在主力軍陣後方。
直到第8天中午，第一支帶著急報的騎兵斥候從南方疾馳而回。
那名斥候翻身下馬時，戰馬已經滿身白沫。他幾乎是衝到羅騰海姆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急促呼吸而有些發啞：
「元帥閣下，前方發現敵軍主力！」
原本正在查看地圖的幾名軍官同時抬頭。
羅騰海姆伸手接過斥候遞來的簡略地形圖。
斥候迅速說道：
「距離此地約十五里，南面丘陵後方有大規模軍營。營帳、旗幟、馬匹、糧車很多，至少有數萬人規模。」
「他們發現我們了嗎？」
「發現了。」
斥候立刻回答：
「我們看到他們的民夫正在向後撤，部分糧車和雜役隊已經離開營地。前排士兵正在披甲，弓手和長矛兵開始向北側集結。」
話音落下，周圍幾名軍官精神同時一振。
羅騰海姆低頭看著地形圖，手指在那片丘陵和道路之間停了片刻，隨後抬頭下令：
「傳令，全軍停止行軍，就地整隊、披甲！」
「前鋒騎兵向前推進十里，若遇敵軍進攻，儘量上前襲擾、阻滯敵軍！除此之外，不許擅自交戰！」
「第二步兵軍團列陣在大路正面，第三步兵軍團向兩翼展開，第一步兵軍團壓陣！」
「重騎兵待命，未經號令不得衝鋒。」
「弩手前移，旋轉破箭弩車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聖光教廷的阿爾威特修士突然抬起頭：
「元帥閣下，前鋒騎兵中的隨軍修士匯報，他們與敵軍騎兵相遇，已經開始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