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深夜到訪的威廉二世
無論威廉二世此刻怎麼想，也無論主會堂中那些代表們心中掀起了怎樣的波瀾，投票結果已經被書記官寫入記錄冊。
湯納二世成功成為了新帝國的皇帝候選人，如無意外的話，一年後他就將正式加冕稱帝！
會議結束後，這個消息幾乎在最短時間內傳遍聖都。
卡佩提亞駐地外的馬車很快排成長隊，前來道賀的貴族、商人和地方代表擠滿了門前長街。
湯納二世本人則在一片恭賀聲中笑得幾乎收不住表情，以至於身邊的宮廷總管不得不一直小聲提醒他注意儀態。
相比之下，美茵蘭駐地的大門關得很早。
威廉二世離開主會堂後，沒有接受任何拜訪，也沒有見任何王國代表。
面色陰沉的他身周負氣壓環繞，無論平常多麼得寵的近臣都不敢在這時候開口安慰，生怕遭受無妄之災，成為國王的出氣筒。
與之相比，聖光教廷駐地的氣氛則要安靜得多。
韋恩回到書房後，隨手將外袍交給身後的貝爾納，然後直接坐到了書桌前。
貝爾納將外袍整理好掛起來，轉身將門關上後才開口：
「老爺，您怎麼看湯納二世當選？」
韋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拿起桌上的空白羊皮紙，寫下兩行命令，隨後遞給貝爾納：
「調動信理司在卡佩提亞和威塞克斯境內的所有力量。」
「我要知道這兩個王國最近半年的備戰情況，常備軍調動、民兵徵召、軍械庫、糧倉、馬匹、車隊、港口、軍堡，一項都不要漏！」
貝爾納接過文書，眼神微動：
「老爺，您是懷疑他們... ...」
「先查！」
貝爾納低頭：
「是。」
5天後，貝爾納再次來到書房，隨身帶來的文書比韋恩預想中的更薄：
「老爺，卡佩提亞和威塞克斯境內的常規軍都沒有出現大規模的集結和調動。」
貝爾納展開記錄，繼續解說：
「此外，民兵徵召和地方軍事訓練也沒有明顯擴大；大型糧庫、軍械庫沒有出現大規模的運輸車隊；港口、軍堡的守軍也沒有增加，看起來一切如常。」
「可以說至少從明面上看，兩國都沒有在做戰爭準備。」
韋恩看著那份記錄，眉頭皺了起來。
「不應該啊……」
貝爾納沒有繼續說話，閉嘴站在一旁讓韋恩安靜的思考。
韋恩的手指落在卡佩提亞王國的地圖上，無意識的來回划動了良久，然後突然停住。
他抬起頭看向貝爾納：
「貝爾納，去查卡佩提亞境內近半年來糧價波動，尤其是七月至九月之後的糧價！」
貝爾納應下，轉身離開。
這次，他回來得比之前快得多，當天下午便帶來的韋恩需要的情報：
「老爺，查到了！」
貝爾納將新情報放到桌上：
「卡佩提亞王國共有八個行省，其中七個行省的糧價在七月之後持續攀高。只有東境的洛林尼亞行省波動較小，但整體也是上升趨勢。」
韋恩抬手在桌面上一拍，臉上露出瞭然之色：
「果然如此！」
貝爾納立刻看向他：
「您發現了什麼？」
韋恩指著地圖上的卡佩提亞：
「卡佩提亞的經濟實力冠絕大陸，其中有一項重要原因就是她的地理條件好得離譜，整個王國八成以上都是肥沃的平原！」
「而其中絕大部分土地都適合種植糧食，因此它的糧食產量也一直是大陸第一。」
「剛剛過去的七月至九月，是小麥、黑麥和大麥陸續入倉的時候。」
「今年卡佩提亞風調雨順，既沒有大規模災荒，也沒有大規模戰亂。按理說，豐收之後，糧價就算不跌，也不該一路往上漲。」
聽到這裡，貝爾納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有人在暗中收糧？」
「嗯，沒錯。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卡佩提亞官方在秘密收糧！」
韋恩看向他：
「今年明明是豐收年，湯納二世為什麼要在全國範圍內悄悄囤糧？」
一點就通的貝爾納很快接上：
「備戰！」
韋恩微微點頭：
「沒錯，這是最合理的推測。」
貝爾納很快又皺起眉：
「可是老爺，備戰不該只囤糧。軍隊、軍械、馬匹、車隊、港口都應該有動作。可我們剛剛查過，這些地方沒有明顯異常。」
韋恩重新看向那份情報，緩緩開口：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但我依舊堅持認為他們是在備戰！所以，他們一定也有相關動作，但是藏得很好，好到我們的信理司修士一時之間都無法查出來。這說明他們在準備的，絕對不是一場普通戰爭！」
韋恩略微思考片刻，果斷下令：
「把目前在美茵蘭境內的暗影修士團調往卡佩提亞和威塞克斯，告訴他們，美茵蘭那裡的事情不用他們處理了。」
「讓他們分別前往兩國，去協助當地的信理司！」
「我不只要看王室軍隊和公開軍械庫，我要知道湯納二世藏在陰影里的東西！。」
貝爾納重重點頭：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
說完，貝爾納快步離開了韋恩的書房。
然而僅僅幾分鐘後，貝爾納又重新回到了書房。
韋恩抬頭看他：
「還有事？」
貝爾納的表情有些古怪：
「老爺，有一位貴客秘密來訪，說要與您單獨見一面。」
韋恩看著他那副神情，忍不住皺眉：
「別賣關子，快說！」
貝爾納壓低聲音：
「是美茵蘭的威廉陛下。」
··· ···
片刻後，威廉二世被貝爾納親自帶入書房。
這位美茵蘭國王換下了白日裡那身過於醒目的禮服，只穿著一件深色外袍，頭髮也沒有像會議上那樣梳理得一絲不亂。
他走進書房後，先看了一眼貝爾納。
韋恩會意：「你先出去。」
貝爾納低頭退下，關上房門後親自站在門外警戒。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之後，威廉二世沒有任何寒暄的想法，甚至都沒有坐下就直接提出了問題：
「霍夫曼冕下，你怎麼看威塞克斯與自然教派'突然支持湯納二世？」
韋恩聽出了威廉二世強調的「突然」二字：
「陛下是想問，聖光教廷是否提前收到過相關消息？」
「是的。」
「沒有！」
韋恩回答得很肯定：
「在正式投票前，聖光教廷沒有得到任何相關消息。」
湯納二世成功成為了新帝國的皇帝候選人，如無意外的話，一年後他就將正式加冕稱帝！
會議結束後，這個消息幾乎在最短時間內傳遍聖都。
卡佩提亞駐地外的馬車很快排成長隊，前來道賀的貴族、商人和地方代表擠滿了門前長街。
湯納二世本人則在一片恭賀聲中笑得幾乎收不住表情，以至於身邊的宮廷總管不得不一直小聲提醒他注意儀態。
相比之下，美茵蘭駐地的大門關得很早。
威廉二世離開主會堂後，沒有接受任何拜訪，也沒有見任何王國代表。
面色陰沉的他身周負氣壓環繞，無論平常多麼得寵的近臣都不敢在這時候開口安慰，生怕遭受無妄之災，成為國王的出氣筒。
與之相比，聖光教廷駐地的氣氛則要安靜得多。
韋恩回到書房後，隨手將外袍交給身後的貝爾納，然後直接坐到了書桌前。
貝爾納將外袍整理好掛起來，轉身將門關上後才開口：
「老爺，您怎麼看湯納二世當選？」
韋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拿起桌上的空白羊皮紙，寫下兩行命令，隨後遞給貝爾納：
「調動信理司在卡佩提亞和威塞克斯境內的所有力量。」
「我要知道這兩個王國最近半年的備戰情況，常備軍調動、民兵徵召、軍械庫、糧倉、馬匹、車隊、港口、軍堡，一項都不要漏！」
貝爾納接過文書，眼神微動：
「老爺，您是懷疑他們... ...」
「先查！」
貝爾納低頭：
「是。」
5天後，貝爾納再次來到書房，隨身帶來的文書比韋恩預想中的更薄：
「老爺，卡佩提亞和威塞克斯境內的常規軍都沒有出現大規模的集結和調動。」
貝爾納展開記錄，繼續解說：
「此外，民兵徵召和地方軍事訓練也沒有明顯擴大；大型糧庫、軍械庫沒有出現大規模的運輸車隊；港口、軍堡的守軍也沒有增加，看起來一切如常。」
「可以說至少從明面上看，兩國都沒有在做戰爭準備。」
韋恩看著那份記錄，眉頭皺了起來。
「不應該啊……」
貝爾納沒有繼續說話，閉嘴站在一旁讓韋恩安靜的思考。
韋恩的手指落在卡佩提亞王國的地圖上，無意識的來回划動了良久，然後突然停住。
他抬起頭看向貝爾納：
「貝爾納，去查卡佩提亞境內近半年來糧價波動，尤其是七月至九月之後的糧價！」
貝爾納應下，轉身離開。
這次，他回來得比之前快得多，當天下午便帶來的韋恩需要的情報：
「老爺，查到了！」
貝爾納將新情報放到桌上：
「卡佩提亞王國共有八個行省，其中七個行省的糧價在七月之後持續攀高。只有東境的洛林尼亞行省波動較小，但整體也是上升趨勢。」
韋恩抬手在桌面上一拍，臉上露出瞭然之色：
「果然如此！」
貝爾納立刻看向他：
「您發現了什麼？」
韋恩指著地圖上的卡佩提亞：
「卡佩提亞的經濟實力冠絕大陸，其中有一項重要原因就是她的地理條件好得離譜，整個王國八成以上都是肥沃的平原！」
「而其中絕大部分土地都適合種植糧食，因此它的糧食產量也一直是大陸第一。」
「剛剛過去的七月至九月，是小麥、黑麥和大麥陸續入倉的時候。」
「今年卡佩提亞風調雨順，既沒有大規模災荒，也沒有大規模戰亂。按理說，豐收之後，糧價就算不跌，也不該一路往上漲。」
聽到這裡，貝爾納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有人在暗中收糧？」
「嗯，沒錯。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卡佩提亞官方在秘密收糧！」
韋恩看向他：
「今年明明是豐收年，湯納二世為什麼要在全國範圍內悄悄囤糧？」
一點就通的貝爾納很快接上：
「備戰！」
韋恩微微點頭：
「沒錯，這是最合理的推測。」
貝爾納很快又皺起眉：
「可是老爺，備戰不該只囤糧。軍隊、軍械、馬匹、車隊、港口都應該有動作。可我們剛剛查過，這些地方沒有明顯異常。」
韋恩重新看向那份情報，緩緩開口：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但我依舊堅持認為他們是在備戰！所以，他們一定也有相關動作，但是藏得很好，好到我們的信理司修士一時之間都無法查出來。這說明他們在準備的，絕對不是一場普通戰爭！」
韋恩略微思考片刻，果斷下令：
「把目前在美茵蘭境內的暗影修士團調往卡佩提亞和威塞克斯，告訴他們，美茵蘭那裡的事情不用他們處理了。」
「讓他們分別前往兩國，去協助當地的信理司！」
「我不只要看王室軍隊和公開軍械庫，我要知道湯納二世藏在陰影里的東西！。」
貝爾納重重點頭：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
說完，貝爾納快步離開了韋恩的書房。
然而僅僅幾分鐘後，貝爾納又重新回到了書房。
韋恩抬頭看他：
「還有事？」
貝爾納的表情有些古怪：
「老爺，有一位貴客秘密來訪，說要與您單獨見一面。」
韋恩看著他那副神情，忍不住皺眉：
「別賣關子，快說！」
貝爾納壓低聲音：
「是美茵蘭的威廉陛下。」
··· ···
片刻後，威廉二世被貝爾納親自帶入書房。
這位美茵蘭國王換下了白日裡那身過於醒目的禮服，只穿著一件深色外袍，頭髮也沒有像會議上那樣梳理得一絲不亂。
他走進書房後，先看了一眼貝爾納。
韋恩會意：「你先出去。」
貝爾納低頭退下，關上房門後親自站在門外警戒。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之後，威廉二世沒有任何寒暄的想法，甚至都沒有坐下就直接提出了問題：
「霍夫曼冕下，你怎麼看威塞克斯與自然教派'突然支持湯納二世？」
韋恩聽出了威廉二世強調的「突然」二字：
「陛下是想問，聖光教廷是否提前收到過相關消息？」
「是的。」
「沒有！」
韋恩回答得很肯定：
「在正式投票前，聖光教廷沒有得到任何相關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