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緋月之夜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詳細訴說：「每年秋冬交替之時，位於迷霧山脈最深處的『血腥峽谷』、『蒼白山谷』、『幽暗廢墟』等地，會莫名地噴發出大量蘊含著奇異能量的血色霧氣。」
「這種霧氣極其詭異，能夠極大刺激魔獸的神經，讓它們變得極度狂暴、嗜血，失去理智地攻擊視線內的一切活物。」
看到紗奈微微睜大的眼睛，羅傑繼續道：「到時候，整個迷霧山脈的魔獸都會暴動，形成恐怖的獸潮，衝擊山脈周邊的所有人類城鎮。」
「我們寒鐵城，就是最重要的目標之一。據說，歷史上甚至出現過八階、九階的恐怖魔獸身影！」
「啊！」
紗奈輕呼一聲，小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臉上露出驚懼之色。
八階、九階魔獸，那可是相當於人類世界大魔導師、甚至是法聖的強者。
但相比較於魔獸，人類魔法師、劍聖等無疑是弱了許多。
哪怕是全副武裝的魔法師、劍聖等，也得需要三到五位才可以和一隻九階魔獸抗衡。
單人劍聖、法聖遇到九階魔獸，只要逃命一說，根本抵擋不了，更別說斬殺了。
「別怕。」
羅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寒鐵城能屹立至今，自然有應對之法。城內的三座九階法師塔，會在緋月之夜期間聯合啟動強大的防護結界，足以保護城市不被獸潮攻破。」
『正是因為如此，周邊地區的所有人，才會不惜一切代價湧入城內尋求庇護。』
「但是，庇護也帶來了巨大的混亂。大量亡命之徒的湧入，使得城外區域，尤其是我們所在的貧民區，變得極其危險。」
「仇殺、搶劫、縱火，各種惡性事件會層出不窮。」
「城衛軍屆時會優先保障內城和主要通道的安全，對於我們這裡，恐怕就無暇顧及了。」
「所以，我們必須提前躲起來，儲備好物資，緊閉門戶，熬過這段最混亂的時期，明白了嗎？」
紗奈這才徹底明白了「緋月之夜」的含義以及羅傑如此謹慎的原因，她用力地點點頭，翡翠色的眼眸中雖然還有一絲後怕，但更多的是對羅傑的信賴和堅定。
「我明白了，老爺！我會乖乖待在家裡，絕不會給您添亂的！」
看著紗奈乖巧懂事的模樣，羅傑心中稍安。
「對了老爺，那是不是我們在內城買一套房子就能住到內城了，以後也不用怕這個緋月之夜了？」
紗奈突然一句話，仍那個羅傑醍醐灌頂。
是啊，要是能在內城有一套房子，就不用這麼整天擔心後怕了。
但可惜……
內城作為寒鐵城的核心地帶，居住的大都是北境貴族、大商人、帝國官員等等，以及一些超大型的傭兵團駐地。
黑荊棘傭兵團？
他可以在外城作威作福，號稱十大傭兵團之一。
但是和內城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相比，根本酸不了什麼。
普通人想要在內城買房，哪怕是一小套也得需要十萬金幣以上。
他想在內城買房，很難很難……
不過，這也是個目標。
在內城有一套房，要是再有一套門面房，哪怕是偏僻一點，也是好的。
「好了紗奈，這幾天就乖乖待在家裡，非必要不要出去了。」
「嗯嗯，好的老爺，紗奈知道了！」
接下來的日子，羅傑和紗奈嚴格遵守著「苟」字訣，幾乎足不出戶。
大部分時間，兩人都在進行著有益身心健康的「深度交流」與刻苦修煉。
羅傑的蠻血不死身（堅骨境）熟練度在雙修和主動錘鍊下緩慢而堅定地增長著，而紗奈也在這種特殊修煉方式帶來的生命能量滋養下，氣色越發紅潤動人。
偶爾，羅傑會鑽進實驗室，煉製一些備用的雄龍之力藥劑、恢復精神力的藥劑和用於防身的特殊魔藥，以備不時之需。
外界的紛擾仿佛被那扇薄薄的木門隔絕，期間，並非沒有人來敲門。
有時是鄰居想要借點鹽巴，有時是某些看似熱情的「舊識」想來拜訪，但羅傑一律充耳不聞，不予理會。
這天，門外傳來了漢克粗豪的嗓音：「羅傑老弟！開門，老哥我來拿藥了！」
羅傑眼神微冷，但還是示意紗奈躲進裡屋，自己則調整了一下表情，將門打開一條縫。
他沒有讓漢克進來的意思，只是將準備好的幾瓶「雄龍之力」遞了出去，同時伸出了手：「老規矩。」
漢克熟練地數出相應的金幣放在羅傑手上，臉上堆著和往常無異的笑容，仿佛那天在「烈焰玫瑰」包廂里聲淚俱下的懺悔從未發生過。
他接過藥瓶，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門框上，壓低聲音道：「老弟，這幾天憋壞了吧？嘿嘿，老哥我可是聽到些風聲。」
羅傑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漢克見羅傑沒接話，自顧自地說下去：「內城傳出消息了！『觀星者』奧爾德斯大師，就是那座銀色高塔的主人，你知道的，他最擅長占星預言。」
「他觀測了這幾天空氣中血色霧氣的濃度和星辰軌跡，推測說今年的緋月之夜，持續時間恐怕會創下歷年記錄，至少也要兩個月！」
「兩個月？」
羅傑眉頭微皺，他來寒鐵城二十年，緋月之夜持續兩個月的情況確實極為罕見，記憶中只有三次，每一次都伴隨著巨大的混亂和傷亡。
沒想到，今年似乎又趕上了。
「這還不止呢！」
漢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從外面逃進來的一個傭兵說，他在山脈外圍親眼看到了一頭八階的『雷翼獅鷲』！」
「那傢伙跟瘋了一樣，一路捕獵，好幾個來不及撤走的傭兵團都被它滅了團，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八階魔獸？！
羅傑心頭猛地一跳，這種級別的霸主，通常只會在緋月之夜中後期，獸潮達到頂峰時，才有可能被血色霧氣從山脈最深處引出來。
今年這緋月之夜才剛剛拉開序幕，竟然就有八階魔獸現身了？
這絕不是一個好兆頭！
八階的出現，往往意味著山脈深處那些真正位於頂點的九階魔獸，也可能被驚動！
今年的獸潮，恐怕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和危險！
漢克看著羅傑凝重的臉色，以為他被嚇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總之，老弟，這幾天千萬小心，沒啥事就別出門了！外面亂得很！」
說完，他轉身欲走，但邁出兩步後，腳步頓了頓，背對著羅傑，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遲疑，重複道：「……真的，小心點。」
「這種霧氣極其詭異，能夠極大刺激魔獸的神經，讓它們變得極度狂暴、嗜血，失去理智地攻擊視線內的一切活物。」
看到紗奈微微睜大的眼睛，羅傑繼續道：「到時候，整個迷霧山脈的魔獸都會暴動，形成恐怖的獸潮，衝擊山脈周邊的所有人類城鎮。」
「我們寒鐵城，就是最重要的目標之一。據說，歷史上甚至出現過八階、九階的恐怖魔獸身影！」
「啊！」
紗奈輕呼一聲，小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臉上露出驚懼之色。
八階、九階魔獸，那可是相當於人類世界大魔導師、甚至是法聖的強者。
但相比較於魔獸，人類魔法師、劍聖等無疑是弱了許多。
哪怕是全副武裝的魔法師、劍聖等，也得需要三到五位才可以和一隻九階魔獸抗衡。
單人劍聖、法聖遇到九階魔獸，只要逃命一說，根本抵擋不了，更別說斬殺了。
「別怕。」
羅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寒鐵城能屹立至今，自然有應對之法。城內的三座九階法師塔，會在緋月之夜期間聯合啟動強大的防護結界，足以保護城市不被獸潮攻破。」
『正是因為如此，周邊地區的所有人，才會不惜一切代價湧入城內尋求庇護。』
「但是，庇護也帶來了巨大的混亂。大量亡命之徒的湧入，使得城外區域，尤其是我們所在的貧民區，變得極其危險。」
「仇殺、搶劫、縱火，各種惡性事件會層出不窮。」
「城衛軍屆時會優先保障內城和主要通道的安全，對於我們這裡，恐怕就無暇顧及了。」
「所以，我們必須提前躲起來，儲備好物資，緊閉門戶，熬過這段最混亂的時期，明白了嗎？」
紗奈這才徹底明白了「緋月之夜」的含義以及羅傑如此謹慎的原因，她用力地點點頭，翡翠色的眼眸中雖然還有一絲後怕，但更多的是對羅傑的信賴和堅定。
「我明白了，老爺！我會乖乖待在家裡，絕不會給您添亂的！」
看著紗奈乖巧懂事的模樣，羅傑心中稍安。
「對了老爺，那是不是我們在內城買一套房子就能住到內城了，以後也不用怕這個緋月之夜了？」
紗奈突然一句話，仍那個羅傑醍醐灌頂。
是啊，要是能在內城有一套房子，就不用這麼整天擔心後怕了。
但可惜……
內城作為寒鐵城的核心地帶，居住的大都是北境貴族、大商人、帝國官員等等，以及一些超大型的傭兵團駐地。
黑荊棘傭兵團？
他可以在外城作威作福，號稱十大傭兵團之一。
但是和內城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相比，根本酸不了什麼。
普通人想要在內城買房，哪怕是一小套也得需要十萬金幣以上。
他想在內城買房，很難很難……
不過，這也是個目標。
在內城有一套房，要是再有一套門面房，哪怕是偏僻一點，也是好的。
「好了紗奈，這幾天就乖乖待在家裡，非必要不要出去了。」
「嗯嗯，好的老爺，紗奈知道了！」
接下來的日子，羅傑和紗奈嚴格遵守著「苟」字訣，幾乎足不出戶。
大部分時間，兩人都在進行著有益身心健康的「深度交流」與刻苦修煉。
羅傑的蠻血不死身（堅骨境）熟練度在雙修和主動錘鍊下緩慢而堅定地增長著，而紗奈也在這種特殊修煉方式帶來的生命能量滋養下，氣色越發紅潤動人。
偶爾，羅傑會鑽進實驗室，煉製一些備用的雄龍之力藥劑、恢復精神力的藥劑和用於防身的特殊魔藥，以備不時之需。
外界的紛擾仿佛被那扇薄薄的木門隔絕，期間，並非沒有人來敲門。
有時是鄰居想要借點鹽巴，有時是某些看似熱情的「舊識」想來拜訪，但羅傑一律充耳不聞，不予理會。
這天，門外傳來了漢克粗豪的嗓音：「羅傑老弟！開門，老哥我來拿藥了！」
羅傑眼神微冷，但還是示意紗奈躲進裡屋，自己則調整了一下表情，將門打開一條縫。
他沒有讓漢克進來的意思，只是將準備好的幾瓶「雄龍之力」遞了出去，同時伸出了手：「老規矩。」
漢克熟練地數出相應的金幣放在羅傑手上，臉上堆著和往常無異的笑容，仿佛那天在「烈焰玫瑰」包廂里聲淚俱下的懺悔從未發生過。
他接過藥瓶，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門框上，壓低聲音道：「老弟，這幾天憋壞了吧？嘿嘿，老哥我可是聽到些風聲。」
羅傑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漢克見羅傑沒接話，自顧自地說下去：「內城傳出消息了！『觀星者』奧爾德斯大師，就是那座銀色高塔的主人，你知道的，他最擅長占星預言。」
「他觀測了這幾天空氣中血色霧氣的濃度和星辰軌跡，推測說今年的緋月之夜，持續時間恐怕會創下歷年記錄，至少也要兩個月！」
「兩個月？」
羅傑眉頭微皺，他來寒鐵城二十年，緋月之夜持續兩個月的情況確實極為罕見，記憶中只有三次，每一次都伴隨著巨大的混亂和傷亡。
沒想到，今年似乎又趕上了。
「這還不止呢！」
漢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從外面逃進來的一個傭兵說，他在山脈外圍親眼看到了一頭八階的『雷翼獅鷲』！」
「那傢伙跟瘋了一樣，一路捕獵，好幾個來不及撤走的傭兵團都被它滅了團，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八階魔獸？！
羅傑心頭猛地一跳，這種級別的霸主，通常只會在緋月之夜中後期，獸潮達到頂峰時，才有可能被血色霧氣從山脈最深處引出來。
今年這緋月之夜才剛剛拉開序幕，竟然就有八階魔獸現身了？
這絕不是一個好兆頭！
八階的出現，往往意味著山脈深處那些真正位於頂點的九階魔獸，也可能被驚動！
今年的獸潮，恐怕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和危險！
漢克看著羅傑凝重的臉色，以為他被嚇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總之，老弟，這幾天千萬小心，沒啥事就別出門了！外面亂得很！」
說完，他轉身欲走，但邁出兩步後，腳步頓了頓，背對著羅傑，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遲疑，重複道：「……真的，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