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亂象起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寒鐵城的氣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緊繃和混亂起來。
原本就魚龍混雜的外城和貧民區，如今更是湧入了大量陌生的面孔。
這些人大多風塵僕僕，身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痕跡，眼神中充滿了警惕、野性，甚至毫不掩飾的殘忍。
他們穿著雜亂的皮甲或鎖子甲，身上佩戴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有些人的坐騎上甚至還掛著風乾的魔獸頭顱或皮毛，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傭兵、流浪的遊俠、被通緝的罪犯、來自荒野的獵人……
三教九流的人物匯聚於此，將寒鐵城當作了躲避緋月之夜的避風港。
他們的到來，直接導致了秩序的滑坡。
酒館裡，為了一句話、一個眼神而拔刀相向的鬥毆幾乎每天都在發生，有時甚至會鬧出人命。
街頭上，爭吵和推搡變得司空見慣。
這些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人，習慣了用武力解決問題，寒鐵城相對溫和的規則在他們看來形同虛設。
城衛軍的壓力驟增，巡邏的隊伍明顯增多，頻率也更高，士兵們全副武裝，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街道上的每一個角落，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爆發的衝突。
然而，面對如同潮水般湧入的亡命之徒，他們的人數顯得捉襟見肘，往往只能處理一些影響較大的惡性事件，對於小規模的摩擦和偷竊，已然力不從心。
外城，尤其是貧民窟區域，幾乎成了法外之地，混亂在陰影中滋生蔓延。
混亂帶來的另一個直接影響，就是物價的瘋狂上漲。
尤其是糧食、食鹽、藥品等生存必需品，價格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路飆升。
原本幾個銅板就能買到的黑麵包，如今價格翻了十倍不止，粗糙的粟米也變得金貴起來。
甚至連平日裡無人問津的、摻雜了大量麩皮的黑麥，都成了搶手貨。
普通的平民百姓叫苦不迭，他們微薄的收入根本無法應對如此瘋狂的通貨膨脹，許多人只能節衣縮食，或者冒險去城外相對安全的地帶採集野菜、挖掘草根，以期熬過這段艱難的時期。
這些外來者也帶來了大量關於迷霧山脈的最新消息，恐慌與機遇在這些消息中交織。
「血色！峽谷那邊的霧氣徹底變成血紅色的了！隔著幾十里都能聞到那股子腥味兒！」
「瘋了！全瘋了！老子親眼看到一群鐵背蒼狼追著一頭大地暴熊咬！平時它們見到暴熊跑都來不及！」
「我們小隊運氣好，撿了個漏，兩頭四階的影豹和一頭五階的石化蜥蜴同歸於盡，讓我們白撿了不少材料，嘿嘿……」
「那些山裡的矮子把通往他們堡壘的隧道都封死了！精靈們的森林邊緣也升起了迷霧，根本進不去！」
各種真真假假的消息在酒館和市場上流傳，描繪出一幅山脈深處正在發生的、狂暴而危險的景象。
……
這一日，羅傑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裡面裝滿了採購來的粟米、風乾的肉條、粗鹽以及一些耐儲存的根莖蔬菜，快步走在返回貧民區小屋的街道上。
自從處理掉巴德之後，他刻意深居簡出了好幾天，仔細觀察是否還有新的監視者。
在確認暫時安全後，他才敢出門，為即將到來的「緋月之夜」儲備物資。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被市場上飛漲的物價驚了一下。
他購買的這些在平時看來再普通不過的物資，足足花掉了他幾十枚銀幣，若是放在一個月前，這點東西連五個銀幣都不值。
幸好他之前出售「雄龍之力」賺取的金幣還剩下不少，否則還真要為生計發愁。
畢竟，根據往年的經驗，緋月之夜持續的時間長短不一，短則半月，長則兩三月，必須準備充足的物資。
一路上，他敏銳地感知到街道上的氛圍與往日截然不同。
陌生而剽悍的面孔比比皆是，他們或三五成群，大聲談論著獵殺和財富。
或獨自一人，眼神陰鷙地打量著周圍，不知道在搜尋著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不安的氣息，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整個外城。
幸好此刻是白天，城衛軍的巡邏隊還能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秩序尚在可控範圍內，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已經讓許多本地居民行色匆匆，不敢在外過多逗留。
羅傑低著頭，儘量不引起任何注意，快步穿過嘈雜的街道。
偶爾遇到幾個相熟的貧民區鄰居，他也只是匆匆點頭示意，並未多做交談。
那些人臉上也大多帶著憂慮和惶恐，顯然也對即將到來的混亂感到不安。
終於回到了那間位於貧民區深處的小屋，羅傑迅速閃身進去，反手就將門栓牢牢插上，又搬來一根粗木棍抵在門後。
「老爺，您回來了！」
紗奈一直忐忑地等待著，見到羅傑安然歸來，連忙迎了上來。
她注意到羅傑臉上凝重的神色和那一系列謹慎的動作，不禁擔憂地問道：「老爺，您怎麼這麼緊張？外面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羅傑將肩上沉重的物資放下，擦了擦額角的細汗，沉聲道：「緋月之夜快到了，外面來了很多外人，魚龍混雜，亂得很。物價也漲得離譜。」
「不過不用擔心，我買了足夠我們兩人吃上一個月的糧食。從今天起，我們乖乖待在家裡，沒有萬分必要，絕不出門！」
「緋月之夜？」
紗奈歪著頭，翡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困惑，「那是什麼？我、我好像從來沒聽說過。」
羅傑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紗奈出身於西北的法雷特行省格利安家族，而且還是家養的半精靈女奴，平時接受的教育基本上都只是如何服侍主人、聽話等等，對於外界的事情不了解也很正常。
尤其是北部行省，迷霧山脈的緋月之夜。
他拉起紗奈微涼的小手，走到裡屋坐下，耐心地解釋道：「你不知道也正常，這『緋月之夜』是北境，尤其是我們寒鐵城附近特有的現象，並非整個大陸都有。」
原本就魚龍混雜的外城和貧民區，如今更是湧入了大量陌生的面孔。
這些人大多風塵僕僕，身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痕跡，眼神中充滿了警惕、野性，甚至毫不掩飾的殘忍。
他們穿著雜亂的皮甲或鎖子甲，身上佩戴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有些人的坐騎上甚至還掛著風乾的魔獸頭顱或皮毛，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傭兵、流浪的遊俠、被通緝的罪犯、來自荒野的獵人……
三教九流的人物匯聚於此，將寒鐵城當作了躲避緋月之夜的避風港。
他們的到來，直接導致了秩序的滑坡。
酒館裡，為了一句話、一個眼神而拔刀相向的鬥毆幾乎每天都在發生，有時甚至會鬧出人命。
街頭上，爭吵和推搡變得司空見慣。
這些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人，習慣了用武力解決問題，寒鐵城相對溫和的規則在他們看來形同虛設。
城衛軍的壓力驟增，巡邏的隊伍明顯增多，頻率也更高，士兵們全副武裝，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街道上的每一個角落，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爆發的衝突。
然而，面對如同潮水般湧入的亡命之徒，他們的人數顯得捉襟見肘，往往只能處理一些影響較大的惡性事件，對於小規模的摩擦和偷竊，已然力不從心。
外城，尤其是貧民窟區域，幾乎成了法外之地，混亂在陰影中滋生蔓延。
混亂帶來的另一個直接影響，就是物價的瘋狂上漲。
尤其是糧食、食鹽、藥品等生存必需品，價格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路飆升。
原本幾個銅板就能買到的黑麵包，如今價格翻了十倍不止，粗糙的粟米也變得金貴起來。
甚至連平日裡無人問津的、摻雜了大量麩皮的黑麥，都成了搶手貨。
普通的平民百姓叫苦不迭，他們微薄的收入根本無法應對如此瘋狂的通貨膨脹，許多人只能節衣縮食，或者冒險去城外相對安全的地帶採集野菜、挖掘草根，以期熬過這段艱難的時期。
這些外來者也帶來了大量關於迷霧山脈的最新消息，恐慌與機遇在這些消息中交織。
「血色！峽谷那邊的霧氣徹底變成血紅色的了！隔著幾十里都能聞到那股子腥味兒！」
「瘋了！全瘋了！老子親眼看到一群鐵背蒼狼追著一頭大地暴熊咬！平時它們見到暴熊跑都來不及！」
「我們小隊運氣好，撿了個漏，兩頭四階的影豹和一頭五階的石化蜥蜴同歸於盡，讓我們白撿了不少材料，嘿嘿……」
「那些山裡的矮子把通往他們堡壘的隧道都封死了！精靈們的森林邊緣也升起了迷霧，根本進不去！」
各種真真假假的消息在酒館和市場上流傳，描繪出一幅山脈深處正在發生的、狂暴而危險的景象。
……
這一日，羅傑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裡面裝滿了採購來的粟米、風乾的肉條、粗鹽以及一些耐儲存的根莖蔬菜，快步走在返回貧民區小屋的街道上。
自從處理掉巴德之後，他刻意深居簡出了好幾天，仔細觀察是否還有新的監視者。
在確認暫時安全後，他才敢出門，為即將到來的「緋月之夜」儲備物資。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被市場上飛漲的物價驚了一下。
他購買的這些在平時看來再普通不過的物資，足足花掉了他幾十枚銀幣，若是放在一個月前，這點東西連五個銀幣都不值。
幸好他之前出售「雄龍之力」賺取的金幣還剩下不少，否則還真要為生計發愁。
畢竟，根據往年的經驗，緋月之夜持續的時間長短不一，短則半月，長則兩三月，必須準備充足的物資。
一路上，他敏銳地感知到街道上的氛圍與往日截然不同。
陌生而剽悍的面孔比比皆是，他們或三五成群，大聲談論著獵殺和財富。
或獨自一人，眼神陰鷙地打量著周圍，不知道在搜尋著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不安的氣息，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整個外城。
幸好此刻是白天，城衛軍的巡邏隊還能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秩序尚在可控範圍內，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已經讓許多本地居民行色匆匆，不敢在外過多逗留。
羅傑低著頭，儘量不引起任何注意，快步穿過嘈雜的街道。
偶爾遇到幾個相熟的貧民區鄰居，他也只是匆匆點頭示意，並未多做交談。
那些人臉上也大多帶著憂慮和惶恐，顯然也對即將到來的混亂感到不安。
終於回到了那間位於貧民區深處的小屋，羅傑迅速閃身進去，反手就將門栓牢牢插上，又搬來一根粗木棍抵在門後。
「老爺，您回來了！」
紗奈一直忐忑地等待著，見到羅傑安然歸來，連忙迎了上來。
她注意到羅傑臉上凝重的神色和那一系列謹慎的動作，不禁擔憂地問道：「老爺，您怎麼這麼緊張？外面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羅傑將肩上沉重的物資放下，擦了擦額角的細汗，沉聲道：「緋月之夜快到了，外面來了很多外人，魚龍混雜，亂得很。物價也漲得離譜。」
「不過不用擔心，我買了足夠我們兩人吃上一個月的糧食。從今天起，我們乖乖待在家裡，沒有萬分必要，絕不出門！」
「緋月之夜？」
紗奈歪著頭，翡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困惑，「那是什麼？我、我好像從來沒聽說過。」
羅傑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紗奈出身於西北的法雷特行省格利安家族，而且還是家養的半精靈女奴，平時接受的教育基本上都只是如何服侍主人、聽話等等，對於外界的事情不了解也很正常。
尤其是北部行省，迷霧山脈的緋月之夜。
他拉起紗奈微涼的小手，走到裡屋坐下，耐心地解釋道：「你不知道也正常，這『緋月之夜』是北境，尤其是我們寒鐵城附近特有的現象，並非整個大陸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