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馬庫斯的陰謀
與羅傑小屋那帶著煙火氣的溫馨不同，寒鐵城西區的黑荊棘傭兵團駐地，則瀰漫著一股粗獷與血腥交織的氣息。
原木和粗石壘砌的營寨門口，懸掛著帶有尖刺的荊棘徽記，幾個身上帶疤、眼神兇悍的傭兵正懶散地靠在牆邊，直到看見馬爾斯·安東尼那身顯眼的魔法師長袍，才稍微站直了些身體。
「馬爾斯大人，您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黑荊棘蓬蓽生輝啊！」
團長格魯姆洪亮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他本人更是快步迎了出來。
格魯姆是個身材壯碩如熊羆的中年漢子，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額劃到右下頜，為他平添了幾分煞氣。
但此刻，他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在卡斯楚帝國，魔法師是毋庸置疑的人上人，是特權的象徵。
安東尼雖然只是一位六階大魔法師，但其身份和力量，也絕非黑荊棘這種在刀口上舔血、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傭兵團能夠得罪的。
馬爾斯對格魯姆的恭敬十分受用，矜持地點了點頭，用他那特有的尖細嗓音說道：「格魯姆團長，我叔叔要的貨物呢？帶我去看看。」
「早已為您準備好了，就在倉庫，請您驗收。」
格魯姆側身引路，姿態放得很低。
倉庫里堆放著不少東西，但最顯眼的是幾個用厚重黑布蒙著的籠子。
馬爾斯掀開一角，裡面是幾頭萎靡不振的「泣血妖狐」，它們的皮毛如同流淌的鮮血，眼角不斷滲出珍珠般的淚滴，正是煉製某些精神類魔藥的上佳材料。
另一個籠子裡則關著幾株被特殊符文禁錮的「暗影藤」，它們如同活蛇般蠕動，散發出陰冷的能量波動。
馬爾斯仔細檢查了一番，尤其是確認了妖狐的淚腺完整、暗影藤的活性充足後，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嗯，不錯。格魯姆團長，你們黑荊棘辦事，還是很有效率的。」
格魯姆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盛：「能為您和安東尼法師服務，是我們的榮幸。酒宴已經備好，還請馬爾斯大人賞光，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
宴席設在一間還算寬敞的石屋內，雖然陳設粗陋，但酒肉管夠。
格魯姆不僅拿出了窖藏的好酒，還叫來了兩個頗有姿色的妓女作陪。
馬爾斯平日裡在法師塔雖然有些權勢，但何曾受過這種江湖草莽的奉承？
幾杯烈酒下肚，在兩個妓女刻意的逢迎和格魯姆不間斷的恭維下，他很快就飄飄然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一雙不安分的手在身旁女子的身上遊走，引得她們陣陣嬌嗔。
「格魯姆團長……你、你很會做事！」
馬爾斯打著酒嗝，摟著懷裡的女人，對格魯姆說道，「以後、以後法師塔有什麼採購，我會、會優先考慮你們黑荊棘……」
格魯姆心中大喜，他要的就是這句話！他連忙舉起酒杯：「多謝馬爾斯大人提攜！我敬您！祝安東尼法師魔法昌隆，祝您一路高升！」
又是一輪豪飲，馬爾斯醉眼朦朧，看著懷裡濃妝艷抹的女人，不知怎地，腦海里突然閃過了羅傑那個半精靈妻子驚鴻一瞥的側影。
那清麗脫俗的容顏，那精靈特有的空靈氣質，他心中那股因白天受辱而壓抑的嫉妒和邪火再次竄起。
他用力捏了懷裡的妓女一把，引得對方一聲痛呼，然後故作感慨地大聲說道：「嘖……這些庸脂俗粉，玩玩也就罷了。」
「真要論起滋味，哪裡比得上精靈一族的美妙啊！那皮膚，那身段，尤其是那尖耳朵，嘿嘿……」
格魯姆聞言，心中猛地一動。
精靈？
難道安東尼法師要捕獵精靈？
那怎麼可能！
哪怕六階大魔法師，也無法抵禦精靈一族的怒火啊。
不過……他立刻聯想到了前幾天在拍賣會上，那個讓他顏面大失的半精靈女奴。
他不動聲色地湊近一些，故作好奇地問道：「馬爾斯大人見識廣博，難道您品嘗過精靈的滋味？」
「我？嘿嘿，暫時還沒有……」
馬爾斯醉醺醺地擺手，仿佛隨口說道，「不過我們法師塔，剛有個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的傢伙，就是個魔藥師，攢了二十年的錢，足足一萬金幣！」
「在拍賣會上拍下了一個半精靈女奴！嘖嘖，一萬金幣啊，就為了買個異族女人，真是瘋了……」
格魯姆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他幾乎可以肯定，馬爾斯說的就是搶了他獵物的那個魔法師！
不對！
居然只是魔藥師？
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和殺意，裝作閒聊般試探道：「哦？還有這種事？哪位魔藥師這麼大手筆？我好像也聽說了拍賣會的事，沒想到是安東尼法師大人的人。」
馬爾斯見他上鉤，心中冷笑，表面上卻依舊一副醉態可掬的樣子，毫不設防地將信息透露出來：「還能有誰？就是那個叫羅傑·德雷斯羅薩的傢伙！」
「一個沒什麼背景的破落貴族出身，在我叔叔塔里當了二十年牛馬，不知道怎麼就攢了那麼多錢。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這小子今天剛解除了契約，現在已經不是我們法師塔的人了，恢復自由身嘍。」
『以後是死是活，可就跟我們安東尼法師塔沒關係了。』
「解除契約？自由身？」
格魯姆眼中精光一閃，這個消息至關重要！
這意味著，那個羅傑，已經失去了安東尼法師塔這層保護傘！
「是啊，翅膀硬了，想單飛了唄。」
馬爾斯裝作不屑地撇撇嘴，又灌了一口酒，不再多言，專心致志地揉捏著懷裡的女人，仿佛剛才真的只是酒後失言，隨口抱怨。
宴會結束後，格魯姆親自將醉醺醺的馬爾斯送上馬車，臉上依舊掛著恭敬的笑容。
但等到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殺意。
他轉身回到石屋，臉上的刀疤在跳動的燭光下顯得更加猙獰。
「來人！」
一個如同陰影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此人身材瘦小、眼神靈活，正是團里專門負責追蹤和偵察的盜賊。
「團長。」
「去，給我盯住一個人。」
格魯姆聲音冰冷，「名叫羅傑·德雷斯羅薩，原來是個魔藥師，今天剛和安東尼法師塔解除契約。住在貧民區那邊，給我把他盯死了！」
「我要知道他每天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尤其是……他只要離開寒鐵城一步，立刻向我報告！」
「是，團長。」
盜賊沒有絲毫廢話，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格魯姆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殘忍的笑容在臉上緩緩綻開，仿佛一頭盯上了獵物的餓狼。
「羅傑·德雷斯羅薩……」
他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五指緩緩收攏，捏得指節發白。
「區區一個魔藥師，也敢搶老子的東西？還敢讓老子在拍賣會上丟那麼大臉……」
「沒了安東尼法師塔的庇護，你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老子要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還有那個半精靈……終究，還是會回到老子手裡！」
原木和粗石壘砌的營寨門口，懸掛著帶有尖刺的荊棘徽記，幾個身上帶疤、眼神兇悍的傭兵正懶散地靠在牆邊，直到看見馬爾斯·安東尼那身顯眼的魔法師長袍，才稍微站直了些身體。
「馬爾斯大人，您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黑荊棘蓬蓽生輝啊！」
團長格魯姆洪亮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他本人更是快步迎了出來。
格魯姆是個身材壯碩如熊羆的中年漢子，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額劃到右下頜，為他平添了幾分煞氣。
但此刻，他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在卡斯楚帝國，魔法師是毋庸置疑的人上人，是特權的象徵。
安東尼雖然只是一位六階大魔法師，但其身份和力量，也絕非黑荊棘這種在刀口上舔血、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傭兵團能夠得罪的。
馬爾斯對格魯姆的恭敬十分受用，矜持地點了點頭，用他那特有的尖細嗓音說道：「格魯姆團長，我叔叔要的貨物呢？帶我去看看。」
「早已為您準備好了，就在倉庫，請您驗收。」
格魯姆側身引路，姿態放得很低。
倉庫里堆放著不少東西，但最顯眼的是幾個用厚重黑布蒙著的籠子。
馬爾斯掀開一角，裡面是幾頭萎靡不振的「泣血妖狐」，它們的皮毛如同流淌的鮮血，眼角不斷滲出珍珠般的淚滴，正是煉製某些精神類魔藥的上佳材料。
另一個籠子裡則關著幾株被特殊符文禁錮的「暗影藤」，它們如同活蛇般蠕動，散發出陰冷的能量波動。
馬爾斯仔細檢查了一番，尤其是確認了妖狐的淚腺完整、暗影藤的活性充足後，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嗯，不錯。格魯姆團長，你們黑荊棘辦事，還是很有效率的。」
格魯姆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盛：「能為您和安東尼法師服務，是我們的榮幸。酒宴已經備好，還請馬爾斯大人賞光，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
宴席設在一間還算寬敞的石屋內，雖然陳設粗陋，但酒肉管夠。
格魯姆不僅拿出了窖藏的好酒，還叫來了兩個頗有姿色的妓女作陪。
馬爾斯平日裡在法師塔雖然有些權勢，但何曾受過這種江湖草莽的奉承？
幾杯烈酒下肚，在兩個妓女刻意的逢迎和格魯姆不間斷的恭維下，他很快就飄飄然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一雙不安分的手在身旁女子的身上遊走，引得她們陣陣嬌嗔。
「格魯姆團長……你、你很會做事！」
馬爾斯打著酒嗝，摟著懷裡的女人，對格魯姆說道，「以後、以後法師塔有什麼採購，我會、會優先考慮你們黑荊棘……」
格魯姆心中大喜，他要的就是這句話！他連忙舉起酒杯：「多謝馬爾斯大人提攜！我敬您！祝安東尼法師魔法昌隆，祝您一路高升！」
又是一輪豪飲，馬爾斯醉眼朦朧，看著懷裡濃妝艷抹的女人，不知怎地，腦海里突然閃過了羅傑那個半精靈妻子驚鴻一瞥的側影。
那清麗脫俗的容顏，那精靈特有的空靈氣質，他心中那股因白天受辱而壓抑的嫉妒和邪火再次竄起。
他用力捏了懷裡的妓女一把，引得對方一聲痛呼，然後故作感慨地大聲說道：「嘖……這些庸脂俗粉，玩玩也就罷了。」
「真要論起滋味，哪裡比得上精靈一族的美妙啊！那皮膚，那身段，尤其是那尖耳朵，嘿嘿……」
格魯姆聞言，心中猛地一動。
精靈？
難道安東尼法師要捕獵精靈？
那怎麼可能！
哪怕六階大魔法師，也無法抵禦精靈一族的怒火啊。
不過……他立刻聯想到了前幾天在拍賣會上，那個讓他顏面大失的半精靈女奴。
他不動聲色地湊近一些，故作好奇地問道：「馬爾斯大人見識廣博，難道您品嘗過精靈的滋味？」
「我？嘿嘿，暫時還沒有……」
馬爾斯醉醺醺地擺手，仿佛隨口說道，「不過我們法師塔，剛有個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的傢伙，就是個魔藥師，攢了二十年的錢，足足一萬金幣！」
「在拍賣會上拍下了一個半精靈女奴！嘖嘖，一萬金幣啊，就為了買個異族女人，真是瘋了……」
格魯姆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他幾乎可以肯定，馬爾斯說的就是搶了他獵物的那個魔法師！
不對！
居然只是魔藥師？
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和殺意，裝作閒聊般試探道：「哦？還有這種事？哪位魔藥師這麼大手筆？我好像也聽說了拍賣會的事，沒想到是安東尼法師大人的人。」
馬爾斯見他上鉤，心中冷笑，表面上卻依舊一副醉態可掬的樣子，毫不設防地將信息透露出來：「還能有誰？就是那個叫羅傑·德雷斯羅薩的傢伙！」
「一個沒什麼背景的破落貴族出身，在我叔叔塔里當了二十年牛馬，不知道怎麼就攢了那麼多錢。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這小子今天剛解除了契約，現在已經不是我們法師塔的人了，恢復自由身嘍。」
『以後是死是活，可就跟我們安東尼法師塔沒關係了。』
「解除契約？自由身？」
格魯姆眼中精光一閃，這個消息至關重要！
這意味著，那個羅傑，已經失去了安東尼法師塔這層保護傘！
「是啊，翅膀硬了，想單飛了唄。」
馬爾斯裝作不屑地撇撇嘴，又灌了一口酒，不再多言，專心致志地揉捏著懷裡的女人，仿佛剛才真的只是酒後失言，隨口抱怨。
宴會結束後，格魯姆親自將醉醺醺的馬爾斯送上馬車，臉上依舊掛著恭敬的笑容。
但等到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殺意。
他轉身回到石屋，臉上的刀疤在跳動的燭光下顯得更加猙獰。
「來人！」
一個如同陰影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此人身材瘦小、眼神靈活，正是團里專門負責追蹤和偵察的盜賊。
「團長。」
「去，給我盯住一個人。」
格魯姆聲音冰冷，「名叫羅傑·德雷斯羅薩，原來是個魔藥師，今天剛和安東尼法師塔解除契約。住在貧民區那邊，給我把他盯死了！」
「我要知道他每天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尤其是……他只要離開寒鐵城一步，立刻向我報告！」
「是，團長。」
盜賊沒有絲毫廢話，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格魯姆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殘忍的笑容在臉上緩緩綻開，仿佛一頭盯上了獵物的餓狼。
「羅傑·德雷斯羅薩……」
他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五指緩緩收攏，捏得指節發白。
「區區一個魔藥師，也敢搶老子的東西？還敢讓老子在拍賣會上丟那麼大臉……」
「沒了安東尼法師塔的庇護，你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老子要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還有那個半精靈……終究，還是會回到老子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