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煉化
白澤心頭一震，藏在袖中的手掌止不住地發抖，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臉色瞬間煞白，額角滲出冷汗。
那兩道人身蛇尾的身影，即便只是驚鴻一瞥的破碎幻象，其散發出的古老、威嚴、磅礴的氣息，也遠非此刻的伏羲與女媧可比！
那是近乎完全體的、真正執掌造化與樞機的神聖姿態！
而他們駕馭的那棵「長相奇特的古樹」，雖未及細看，但那股鎮壓四極、調和天地的本源道韻，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傳說中的——先天四象神樹！
可就是如此，依舊被他打的肉身崩潰，打的屍骨無存！
「那灰色的雷柱到底是什麼？混沌中到底有什麼？」
白澤強壓心中顫慄，試圖通過思考轉移心中恐懼，可收效甚微！
那可怕的氣息，讓他的思緒陷入凝滯，大腦一片空白。
直至過了許久，他才漸漸從那恐怖的畫面中，緩過氣來。
可心中的疑惑卻不減反增！
三清他們當真是去混沌中探尋大道了嗎？
可為何偏偏要選擇凶獸大劫之前？
未來幻象中自己對抗的「天」，與這混沌中的存在，是否有關聯？
海量的疑問和震撼衝擊著白澤的心神，讓他一時間僵立原地。
但毋庸置疑，他們敗了！
隨著脊骨處那枚銘文湧出絲絲縷縷的溫暖遍布全身，他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他抬頭看著那依舊自如運轉的四色光暈，心中漸漸有了猜測。
這四色光暈乃是四象神樹留下的本源！
亦是伏羲與女媧留下的後手！
甚至於細想他遇到女媧與伏羲一路走來的遭遇，他懷疑這一切都伏羲與女媧為自己的後手留下的考驗。
畢竟，若是沒有自己的話，伏羲與女媧將會不斷遭受蛇頭怪的折磨，直至二人將蛇頭怪斬殺，走出窯洞。
之後進入他們留下的洞府接受傳承，之後外出歷練直至修煉有成，抵達要求後，再次返回鳳棲山，最後接受這四象本源中的記憶碎片！
再次踏上征途！
可恰恰因為自己的到來，提前中斷了他們的考驗，讓伏羲與女媧提前一步來到這裡！
唯一不同的是接受記憶碎片的是他，而非已經修煉有成，有資格接受記憶碎片的女媧與伏羲。
他看了一眼身後，微微嘆息一聲。
現在的伏羲與女媧很明顯還沒有資格可以接受這等恐怖的真相。
他看向那四象本源，心中有了一絲猶豫，這四象本源很顯然是為了伏羲與女媧留的。
只是……從脊骨上的銘文所反饋給他的信息來看，他現在也需要這四象本源！
「路錯了！」
腦海中那縈繞不散的三個陡然出現。
他眼神一凝，瞬間有了決定，且不說現在的女媧與伏羲能不能接受這等恐怖的記憶碎片，即便是可以，他也不可能讓給他們！
他調動銘文，下一刻無數金色絲線飛出，緩緩纏繞在那團四色光暈之上。
然而那光暈雖然微弱，可卻依舊頑強抵抗。
但此時的他脆弱不堪，不過片刻之後，便被他的銘文拉入脊骨之中。
不斷被他煉化，融合，同樣與之一起是那不斷循環播放的恐怖畫面。
四色光暈被銘文金線強行拖入脊骨的瞬間！
白澤只覺得一股浩瀚、蒼涼、卻帶著無盡悲愴與決絕的意念洪流，順著那無數金線，蠻橫地沖入他的識海，與他自身的神魂猛烈碰撞！
並非傳承，亦非感悟，而是一段被極致壓縮、幾乎凝成實質的經歷！
白澤在信息洪流的衝擊下，神魂劇痛，幾欲崩潰，但意識卻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和冰冷。
那四色光暈中所蘊含的、雖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先天四象本源之力，正被脊骨上的銘文瘋狂吞噬、融合。
銘文如同乾涸了億萬年的土地，貪婪地汲取著這同源的力量，金光變得越發璀璨、凝實，紋路也變得更加複雜、玄奧！
甚至開始向他的四肢百骸、周身竅穴蔓延，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改造成某種承載著銘文的「器物」！
力量在飛速提升！
對四象法則的感悟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入！
一種充實，完善的感覺逐漸占滿他的心頭。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寒意與警惕。
這銘文……吸收四象本源的速度和契合度，太過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這四象本源本就是它缺失的一部分，或者說，這銘文就是為了引導、吸收、統御四象之力而存在的！
結合之前「路錯了」的警示，以及未來自己駕馭命運磨盤沖天而起的畫面，一個更加寒心的猜測浮現在他的心頭。
這銘文所代表的「路」，或許正是未來的自己，留下的另一種可能性的「鑰匙」或「指引」！
一條或許能繞過那「死路」，但也可能隱藏著未知代價甚至更大陷阱的「新路」！
而自己，陰差陽錯，或者說在某種跨越時空的安排下，成為了這條「新路」的繼承者和……
試驗品？
白澤眉頭微挑，輕笑一聲。
「呵！」
「這很像我的風格！」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了那一線希望，哪怕是自己也能用作棋子！
「三元哥！」「道友！」
遠處，傳來伏羲和女媧焦急的呼喊。
他們雖然看不見具體過程，但能清晰感知到白澤身上驟然爆發又急速內斂的恐怖氣息波動，以及他臉上那交織著痛苦、明悟與冰冷的複雜神色。
更讓他們心悸的是，那石壇上的四色光暈消失了。
而白澤的氣息卻陡然變得深邃莫測，仿佛與這片天地、尤其是與四象之力產生了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深刻聯繫。
同時，他們心中莫名湧出一種空空的感覺。
白澤緩緩轉過身，他眼中的銀芒已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幽邃，脊骨處散發出的金色微光也漸漸隱入體內。
他看起來與之前並無太大不同，但伏羲和女媧卻莫名感到一陣疏離與威嚴。
仿佛站在他們面前的，不再是那個溫和引領他們的「三元道友」，而是一座著巍峨天柱。
可很快，這種感覺隨著白澤開口便消失不見，白澤再次恢復到了以往，溫文爾雅的模樣。
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他們的幻覺一般。
「我無事。」白澤淡淡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此地機緣，已被我收取。
但此物關係重大，且蘊含大因果，非你二人現階段所能承受。」
伏羲和女媧眼中一閃而逝的愕然、失落，以及一絲本能的茫然。
但他心如冰山，且不說這四象本源本就是無主之物，單是其中蘊含的恐怖真相就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更別說，此物關係到未來的他給他指引的那條「新路」，就絕不能讓給他們。
「道友……」伏羲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接觸到白澤那雙平靜卻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又沉默了下去。
女媧抿了抿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靈珠。
珠子傳來溫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安心，但也讓她更清晰地感覺到，白澤身上多了一種與她、與兄長、甚至與這水靈珠都隱隱同源，卻又更加宏大、更加「核心」的氣息。
「繼續前行吧。」白澤沒有解釋更多，移開目光，再次望向廢墟之後，那古木幽深的方向。
吸收了四象本源，脊骨銘文對那個方向的感應更加強烈了，甚至傳來一種「悸動」與「渴望」。
他知道這裡必然還有他缺失的東西！
他知道那是未來的給他的指引！
「三元哥，你剛剛……」女媧望著走在前方的白澤，欲言又止。
白澤轉身回望，他知道女媧想問什麼，可有些東西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知道了也無用，反而會因為那恐怖的記憶崩潰。
「這其中確實有一絲你們的本源，但這絲本源中殘留的記憶碎片不是現在的你們可以接受的。
不過你們放心，這絲本源我並未煉化，將來待你們實力足夠，我定會將它原原本本的還給你們！」
伏羲與女媧聞言看向白澤的眼神，划過一絲感激，對他們而言，那機緣沒了便沒了。
他真正在意的是其中蘊含他們的本源。
而現在聽到白澤這麼說，他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
「多謝道友。」「謝謝三元哥！」
白澤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不再停留，邁步向著這處廢墟後方走去。
每一步踏出，腳下的土地似乎都微微震顫，與他脊骨中的韻律產生共鳴，周身氣息圓融自然，卻又隱含著一股即將破土而出的磅礴力量。
伏羲與女媧對視一眼，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快步跟上。
三人穿過徹底化為齏粉的石壇區域，步入那片仿佛亘古無人踏足的密林。
樹木越發高大奇詭，藤蔓如龍蛇纏繞，光線昏暗。
但在白澤的眼中，這片區域的地脈靈氣流動，正隱隱指向一個共同的核心。
而他脊骨中的銘文，如同最精確的羅盤，為他指引著最正確的路徑。
莫約一個時辰後，前方的林木突然向兩側分開，露出一片被環形山壁懷抱的隱秘谷中之谷。
那兩道人身蛇尾的身影，即便只是驚鴻一瞥的破碎幻象，其散發出的古老、威嚴、磅礴的氣息，也遠非此刻的伏羲與女媧可比！
那是近乎完全體的、真正執掌造化與樞機的神聖姿態！
而他們駕馭的那棵「長相奇特的古樹」，雖未及細看，但那股鎮壓四極、調和天地的本源道韻，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傳說中的——先天四象神樹！
可就是如此，依舊被他打的肉身崩潰，打的屍骨無存！
「那灰色的雷柱到底是什麼？混沌中到底有什麼？」
白澤強壓心中顫慄，試圖通過思考轉移心中恐懼，可收效甚微！
那可怕的氣息，讓他的思緒陷入凝滯，大腦一片空白。
直至過了許久，他才漸漸從那恐怖的畫面中，緩過氣來。
可心中的疑惑卻不減反增！
三清他們當真是去混沌中探尋大道了嗎？
可為何偏偏要選擇凶獸大劫之前？
未來幻象中自己對抗的「天」，與這混沌中的存在，是否有關聯？
海量的疑問和震撼衝擊著白澤的心神，讓他一時間僵立原地。
但毋庸置疑，他們敗了！
隨著脊骨處那枚銘文湧出絲絲縷縷的溫暖遍布全身，他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他抬頭看著那依舊自如運轉的四色光暈，心中漸漸有了猜測。
這四色光暈乃是四象神樹留下的本源！
亦是伏羲與女媧留下的後手！
甚至於細想他遇到女媧與伏羲一路走來的遭遇，他懷疑這一切都伏羲與女媧為自己的後手留下的考驗。
畢竟，若是沒有自己的話，伏羲與女媧將會不斷遭受蛇頭怪的折磨，直至二人將蛇頭怪斬殺，走出窯洞。
之後進入他們留下的洞府接受傳承，之後外出歷練直至修煉有成，抵達要求後，再次返回鳳棲山，最後接受這四象本源中的記憶碎片！
再次踏上征途！
可恰恰因為自己的到來，提前中斷了他們的考驗，讓伏羲與女媧提前一步來到這裡！
唯一不同的是接受記憶碎片的是他，而非已經修煉有成，有資格接受記憶碎片的女媧與伏羲。
他看了一眼身後，微微嘆息一聲。
現在的伏羲與女媧很明顯還沒有資格可以接受這等恐怖的真相。
他看向那四象本源，心中有了一絲猶豫，這四象本源很顯然是為了伏羲與女媧留的。
只是……從脊骨上的銘文所反饋給他的信息來看，他現在也需要這四象本源！
「路錯了！」
腦海中那縈繞不散的三個陡然出現。
他眼神一凝，瞬間有了決定，且不說現在的女媧與伏羲能不能接受這等恐怖的記憶碎片，即便是可以，他也不可能讓給他們！
他調動銘文，下一刻無數金色絲線飛出，緩緩纏繞在那團四色光暈之上。
然而那光暈雖然微弱，可卻依舊頑強抵抗。
但此時的他脆弱不堪，不過片刻之後，便被他的銘文拉入脊骨之中。
不斷被他煉化，融合，同樣與之一起是那不斷循環播放的恐怖畫面。
四色光暈被銘文金線強行拖入脊骨的瞬間！
白澤只覺得一股浩瀚、蒼涼、卻帶著無盡悲愴與決絕的意念洪流，順著那無數金線，蠻橫地沖入他的識海，與他自身的神魂猛烈碰撞！
並非傳承，亦非感悟，而是一段被極致壓縮、幾乎凝成實質的經歷！
白澤在信息洪流的衝擊下，神魂劇痛，幾欲崩潰，但意識卻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和冰冷。
那四色光暈中所蘊含的、雖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先天四象本源之力，正被脊骨上的銘文瘋狂吞噬、融合。
銘文如同乾涸了億萬年的土地，貪婪地汲取著這同源的力量，金光變得越發璀璨、凝實，紋路也變得更加複雜、玄奧！
甚至開始向他的四肢百骸、周身竅穴蔓延，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改造成某種承載著銘文的「器物」！
力量在飛速提升！
對四象法則的感悟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入！
一種充實，完善的感覺逐漸占滿他的心頭。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寒意與警惕。
這銘文……吸收四象本源的速度和契合度，太過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這四象本源本就是它缺失的一部分，或者說，這銘文就是為了引導、吸收、統御四象之力而存在的！
結合之前「路錯了」的警示，以及未來自己駕馭命運磨盤沖天而起的畫面，一個更加寒心的猜測浮現在他的心頭。
這銘文所代表的「路」，或許正是未來的自己，留下的另一種可能性的「鑰匙」或「指引」！
一條或許能繞過那「死路」，但也可能隱藏著未知代價甚至更大陷阱的「新路」！
而自己，陰差陽錯，或者說在某種跨越時空的安排下，成為了這條「新路」的繼承者和……
試驗品？
白澤眉頭微挑，輕笑一聲。
「呵！」
「這很像我的風格！」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了那一線希望，哪怕是自己也能用作棋子！
「三元哥！」「道友！」
遠處，傳來伏羲和女媧焦急的呼喊。
他們雖然看不見具體過程，但能清晰感知到白澤身上驟然爆發又急速內斂的恐怖氣息波動，以及他臉上那交織著痛苦、明悟與冰冷的複雜神色。
更讓他們心悸的是，那石壇上的四色光暈消失了。
而白澤的氣息卻陡然變得深邃莫測，仿佛與這片天地、尤其是與四象之力產生了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深刻聯繫。
同時，他們心中莫名湧出一種空空的感覺。
白澤緩緩轉過身，他眼中的銀芒已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幽邃，脊骨處散發出的金色微光也漸漸隱入體內。
他看起來與之前並無太大不同，但伏羲和女媧卻莫名感到一陣疏離與威嚴。
仿佛站在他們面前的，不再是那個溫和引領他們的「三元道友」，而是一座著巍峨天柱。
可很快，這種感覺隨著白澤開口便消失不見，白澤再次恢復到了以往，溫文爾雅的模樣。
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他們的幻覺一般。
「我無事。」白澤淡淡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此地機緣，已被我收取。
但此物關係重大，且蘊含大因果，非你二人現階段所能承受。」
伏羲和女媧眼中一閃而逝的愕然、失落，以及一絲本能的茫然。
但他心如冰山，且不說這四象本源本就是無主之物，單是其中蘊含的恐怖真相就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更別說，此物關係到未來的他給他指引的那條「新路」，就絕不能讓給他們。
「道友……」伏羲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接觸到白澤那雙平靜卻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又沉默了下去。
女媧抿了抿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靈珠。
珠子傳來溫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安心，但也讓她更清晰地感覺到，白澤身上多了一種與她、與兄長、甚至與這水靈珠都隱隱同源，卻又更加宏大、更加「核心」的氣息。
「繼續前行吧。」白澤沒有解釋更多，移開目光，再次望向廢墟之後，那古木幽深的方向。
吸收了四象本源，脊骨銘文對那個方向的感應更加強烈了，甚至傳來一種「悸動」與「渴望」。
他知道這裡必然還有他缺失的東西！
他知道那是未來的給他的指引！
「三元哥，你剛剛……」女媧望著走在前方的白澤，欲言又止。
白澤轉身回望，他知道女媧想問什麼，可有些東西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知道了也無用，反而會因為那恐怖的記憶崩潰。
「這其中確實有一絲你們的本源，但這絲本源中殘留的記憶碎片不是現在的你們可以接受的。
不過你們放心，這絲本源我並未煉化，將來待你們實力足夠，我定會將它原原本本的還給你們！」
伏羲與女媧聞言看向白澤的眼神，划過一絲感激，對他們而言，那機緣沒了便沒了。
他真正在意的是其中蘊含他們的本源。
而現在聽到白澤這麼說，他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
「多謝道友。」「謝謝三元哥！」
白澤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不再停留，邁步向著這處廢墟後方走去。
每一步踏出，腳下的土地似乎都微微震顫，與他脊骨中的韻律產生共鳴，周身氣息圓融自然，卻又隱含著一股即將破土而出的磅礴力量。
伏羲與女媧對視一眼，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快步跟上。
三人穿過徹底化為齏粉的石壇區域，步入那片仿佛亘古無人踏足的密林。
樹木越發高大奇詭，藤蔓如龍蛇纏繞，光線昏暗。
但在白澤的眼中，這片區域的地脈靈氣流動，正隱隱指向一個共同的核心。
而他脊骨中的銘文，如同最精確的羅盤，為他指引著最正確的路徑。
莫約一個時辰後，前方的林木突然向兩側分開，露出一片被環形山壁懷抱的隱秘谷中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