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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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羲與女媧接過互相傳換,細細辨認,可看了許久也不曾有相關的記憶。

  他們對視一眼,均是微微搖頭。

  「三元道友,我等並不識得此物,雖說此次修行,得到些許記憶碎片,可大多都是一些有關修行的傳承。

  並無關於這石板的記憶,抱歉,道友。」

  伏羲緩緩說道,並將手中石板還給白澤,眼神中滿是歉意。

  畢竟此地傳承,皆被他們兄妹二人所得,而白澤只得了一些意味不明,好似醉酒夢囈的石板。

  白澤眼帘微微垂落,搖了搖頭:「不妨事,媧,你呢,見到這石板可有熟悉的感覺。」

  媧搖了搖頭歉意的看向白澤:「抱歉,三元哥,我與兄長一樣,除了獲得一些有關修行的傳承,對這石板的記憶沒有一絲。」

  白澤心中暗嘆,看來本源復甦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那些被「剝離」或「封印」的關鍵記憶,並未隨初步覺醒而回歸。

  或許需要特定的契機,或者更強大的力量刺激。

  「無妨,循序漸進便是。」白澤不再追問,轉而道:

  「你們在此收穫不小,但此地不宜久留,之前破陣動靜可能引來注意,我們需要離開了。」

  羲和媧自然沒有異議。女媧更是主動將水靈珠收起,那乖巧的模樣配上她此刻稍顯成熟的溫婉氣質,竟有種別樣的魅力。

  白澤撤去洞口陣法,三人再次穿過水簾,來到瀑布之外。

  陽光正好,山林間鳥語花香,仿佛之前的兇險與詭異都只是幻覺。

  但白澤知道,有些東西一旦被揭示,就再也無法回到從前,再以常人眼光看待。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轟鳴的瀑布,目光仿佛穿透水簾,看到了那空蕩的石壁、散落的石板、以及兩個安靜的蒲團。

  「道友,接下來我們去何處?」伏羲問道。

  白澤望向鳳棲山脈更深邃的遠方,那裡雲霧繚繞,氣機更加古老莫測。

  「繼續深入。」他緩緩道,眼神銳利:

  「鳳棲山之秘,恐怕遠超你我想像,你們既然與此地淵源如此之深,或許隨著深入,還能有更多發現,進一步喚醒本源。而我……」

  他頓了頓,腦海中閃過「路錯了」的警示、道德天尊的話語、未來自己的決絕身影。

  需要尋找答案,也需要……積累應對未來的資本。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底暗道了一句。

  隨後他便一馬當先邁步,朝著山脈更深處,那冥冥中仿佛有某種召喚或吸引的方向走去。

  伏羲與女媧緊隨其後,兩人臉上少了些最初的彷徨,多了些對自己未來的渴望。

  三人踏著濕潤的山徑,向著鳳棲山更幽深之處行進。

  離開瀑布區域後,周遭的林木愈發高大古拙,枝葉蔽日,只有零星天光從縫隙間漏下,在地面鋪灑出細碎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近乎黏稠的先天靈氣,其中夾雜著各種屬性的草木清香、泥土腥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源自大地深處的蒼茫古意。

  媧似乎對此地的氣息格外適應,她步伐輕盈,穿著皮靴的足尖點過盤結的樹根與鬆軟的苔蘚,幾乎不發出聲音。

  那枚水靈珠被她收在貼近心口的位置,此刻正透過衣料散發出溫潤的涼意,仿佛在為她梳理著周圍過於活躍的草木靈氣。

  她偶爾會駐足,伸手輕撫路過的一些形態奇特的植株或藤蔓,那些植物便會無風自動,葉片輕輕搖曳,仿佛在向她致意。

  伏羲則顯得更為沉靜,他的目光時常掃過林間地勢的起伏、岩石的紋理、乃至光線投射的角度,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指尖無意識地虛劃著名,似在推演著什麼。

  他身後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八卦虛影痕跡,隨著他的思緒而明滅不定,與周遭環境的「理」產生著極細微的共鳴。

  白澤走在最前,神識如同無形的網,謹慎地向前方與四周鋪開,探查著潛在的危險與異常。

  至於伏羲與女媧的小動作也被他盡收眼底,但他並未多問,這鳳棲山本就是他們二人的道場,

  若是能通過這些熟悉之物勾起他們本源深處的記憶,對他而言也是好事!

  他穩健前行,然而在走到一片區域後,他突然停下,閉目感應。


  他發現此時他脊骨中的銘文,似乎比之前活躍了一絲,那股溫潤浩大的韻律與腳下大地的脈動隱約相合,讓他對周圍環境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和「本質」。

  同時,那「路錯了」三個字,如同沉甸甸的石頭,始終壓在他心底。

  他們走了約莫半日,翻過一道陡峭的山脊,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山脊之後,並非更加茂密的叢林,而是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谷地中央,竟有一片荒蕪的廢墟!

  那廢墟規模不大,似乎只是幾間石屋的殘骸,大半已被藤蔓與荒草掩蓋,斷裂的石柱和傾倒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顯然荒廢了極其漫長的歲月。

  然而,在這片充滿生機的山脈深處,出現這樣一處透著死寂與破敗的廢墟,本身就透著不尋常。

  更讓白澤目光一凝的是,廢墟中央,唯一還算完好的,一座低矮的方形石壇。

  石壇表面布滿風雨侵蝕的痕跡,但依稀可見上面刻畫著一些早已模糊的圖案與紋路。

  石壇正上方,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不斷變幻著青、白、紅、黑四色、卻顯得極其黯淡、仿佛隨時會消散的光暈。

  那光暈中的氣息與他脊骨中的銘文曾顯現的四象流轉意象,隱隱呼應!

  只是眼前這團,更加微弱,更加「散亂」,仿佛只是真正四象本源投射在此地的一道即將熄滅的殘影。

  「那是……」

  伏羲伏羲也注意到了那團四色光暈,下一刻,他體內的某種本源好似被觸動。

  只見他身後的八卦虛影猛地清晰了一瞬,八種卦象符號流轉,試圖解析那光暈的氣息,卻立刻變得紊亂起來,引得伏羲悶哼一聲,臉色微微發白。

  女媧則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她下意識地按住胸口的水靈珠,可珠子的涼意並不能撫平那不適。

  她看著那廢墟和石壇,秀眉微蹙:

  「三元哥,那是什麼,為什麼,我感覺心口好難受,就像胸口上壓了一塊大石頭,堵的慌。」

  白澤看了眼二人的反應,知曉,他來對了!

  前方的東西必然對伏羲和女媧至關重要,不然也不會引起二人不適。

  他抬了抬手,示意二人留在此地,隨後調動全身法力,自己緩緩上前。

  待靠近廢墟邊緣,他停了下來,施展神通洞悉之眼,凝神觀察著四周。

  然而,也不知是時間過於久遠,還是破壞的太徹底,他並未在此地看到任何禁制或是陣法的存在。

  可他清楚,這種規模的廢墟,必然是大能住所,怎可能沒有陣法與禁陣守護?

  而現在,他卻沒看到一絲,說明此地所遭遇的是徹底碾壓般的毀滅!

  他調動命運羅盤中的功德之力,為自己增加些好運,可始終盤旋在心頭的那句話和那慘烈未來的畫面,讓他停下。

  他凝神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踏出一小步,在發現沒有任何危機或是殘留的恐怖道蘊後,他亦步亦趨的向里走。

  速度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只要出現一點危機,或者讓他警覺的東西,他都有把握快速退回去。

  就這樣,他緩緩靠近石台,仔細端詳著石台。

  石壇上的圖案雖然模糊,但結合其布局和殘留線條的刻痕,隱約能看出這裡曾布置著一道可怕禁陣!

  他抬頭看向石台上方,只見那團四色光暈,就在石壇正中心上方尺許處緩緩旋轉,時而分散,時而聚攏。

  但每一次色彩轉換都顯得艱難滯澀,仿佛隨時會崩解一般。

  「四象本源?」白澤輕聲喃喃,在他那雙可洞悉萬物的銀色瞳孔下,那時而聚攏,又時而分散的四色光暈在他眼中纖毫畢露。

  「可,為何,它能引起我脊骨中那道銘文的共鳴?莫非,那道銘文並不完整?」

  他內視看向脊骨中那道遍布整條脊骨的複雜的金色銘文。

  有了之前猜測,此刻他再看去,又能看出些許不同。

  只見那宛若蛛絲一般遍布脊骨的銘文,斷斷續續,十分細小,若是不一絲一毫的去看,很容易就會被忽略過去。

  他調動自身法力,催動脊骨上的那一絲銘文之力,輕輕的接觸那團四色光暈。

  光暈猛地一顫,四色流轉的速度驟然加快了一瞬,仿佛被注入了微弱的活力。

  「嗡——」

  下一刻,一道道破碎的畫面出現在腦海之中,只見兩道人身蛇尾的擎天身影,站在一片宮殿之上。

  駕馭著一棵長相奇特的古樹飛入混沌。

  下一刻天地一暗,兩道身軀殘破的身影從混沌中跌落。

  原本的古樹也早已變得焦黑,可那處於混沌中的存在,好似並不打算放過二人一般。

  一道灰色的雷柱劈落,瞬間便將二人湮滅,與其一同毀滅的還有那輝煌的宮殿,和那段焦黑古樹。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只留下那灰色雷霆湮滅一切的恐怖餘韻,以及無邊無際的混沌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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