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有人離去
「你要走了嗎？」
頭頂傳來了艾克里的聲音。
她輕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謝謝你陪我講這麼多話。我穿上那衣服後，它們也都不怎麼和我說話。」
看著她此刻的模樣，周日才恍然意識到，拋開那神秘的身份和詭異的環境，眼前的孩子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
他沉默了一下，伸手從背包里摸索出幾塊巧克力和一袋裝的星球杯，扔了過去。
「嗯，先走了。下次過來，給你帶……禮物。」
艾克里看著那色彩鮮艷的包裝，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小心地接了過去，小聲說：「禮物？那是什麼？」
」嘀嘀嘀，「車廂的警報器又開始響起。
眼看，又要被蟑螂人包圍在其中，周日不再多言，利落地轉身，沿著來時位置的轉送門返回。
【檢測到探秘者回歸請求……】
【脫離程序啟動……】
【脫離成功。】
【頭銜】：探索者
【編號】：01
【姓名】：周日
【狀態】：健康（基因優化中…）
【身體素質】：（略）
【技能】：（略）
【裝備技能】：（略）
【特殊道具】：【黑盒（灰）】*2，【破碎的黑盒（白）】*1【新】【破碎的黑盒（灰）】*6
探索度：18%
·文明碎片獲取：希安若毋初級語言詳解（可理解該文明基礎語言及文字）
文明值：0 (1)
周日晃了晃腦袋，意識從那種跨越世界的眩暈感中抽離，重新錨定在自家冰冷的地下室里。
目光落在面板浮現的信息上。
「希安若毋……」他低聲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和上次的澤瑞德完全不是一個路子的滅亡法。」
他摸出放在桌上的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用力寫下【希安若毋】，在後面標註：「極寒世界？移動列車？蟑螂人？金髮蘿莉艾克里？。」
寫到艾克里時，周日的筆尖頓了頓。
他原本以為蟑螂人是那個世界的土著，但那個自稱艾克里的金髮蘿莉出現後，這個推測就顯得漏洞百出。
既然是探索文明遺蹟，一直挖下去，真相總會浮出水面。
「不過，」周日停下筆，筆在指頭間快速轉動，心裡冷哼。
「也不能那艾克里說什麼就信什麼。得多留幾個心眼，反正隨時能通過傳送門跑路，倒也不怕他們耍花樣。
次日一早，周日推開門，一股摻著鐵鏽味的寒氣立刻撲面而來，激得他縮了縮脖子。
氣溫大概只有一兩度，呼出的氣成了白蒙蒙的一團。
單元門口，十幾個人已經聚在一起，正嘈嘈切切地整理裝備。
領頭的正是同棟樓的王強，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棕色羽絨服，手裡拎著一把看起來分量不輕的大錘。
「咋了？王強。」周日走過去，目光掃過這群臨時武裝起來鄰居。
心裡明白，之前跟著他清理樓內感染者的經歷，已經讓這些普通人練出了點膽氣和章法。
王強見是周日，連忙小跑過來，帶著幾分匯報的口氣。
「周哥，昨天軍方消息傳開之後，有幾家湊了物資，雇我們先把地下車庫清理出來，他們想開車走。」
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帶著期待問：「要不，周哥你一起？有你在，車庫裡那點玩意兒還不是隨便殺。」
周日搖了搖頭，晃了晃手裡那個不起眼的黑色方塊：「我去趟物業，把這東西還回去。」
有人想投奔軍方基地是必然的，畢竟那裡代表著秩序和希望。
但他私下判斷，基地目前肯定處於建設初期，混亂和管制恐怕少不了，現在跑去，未必比留在經營了一段時間的小區更安穩。
「就是那個黑盒？」周圍原本在檢查武器的人瞬間圍了上來，眼神灼熱。
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緊緊盯著周日手中那關係著力量與生存的神奇物件。
「對。」周日點頭，迎著那些渴望又忐忑的目光，提高了聲音。
「你們這次清理，要是打出了碎片，也可以拿到物業處，跟其他人一起商量著合成。當然，想自己留著，也行。」
人性自私，有了好處誰不想獨占？但提供一個公開交易的平台，至少能讓碎片流動起來，加快合成效率，從整體上提升小區的生存能力，這才是長遠之計。
他暗自估算，照這個消耗速度，恐怕要不了幾天，就必須組織人手外出尋找穩定的水資源了。
看著周日轉身走向物業處的背影，王強身邊一個裹著綠色軍大衣的瘦高青年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點不滿。
「王哥，你叫他幹嘛？他要是去了，打出來的碎片不都成他的了？」
王強聞言，掏出半截皺巴巴的香菸點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後一巴掌拍在青年後腦勺上，笑罵道。
「你他媽會不會說人話？記住了，咱小區要是沒周哥在前面頂著，早他媽成感染者窩了！別他媽用你那點心思瞎掂量。」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久久不散，聲音沉了下來：「這世道，別高看了人性。」
物業處里擠得滿滿當當，人們都哈著手，呼出白氣。
「這周日怎麼還沒來？不會拿著東西跑了吧？」一個縮著脖子的男人小聲嘀咕。
「就是，就是……」旁邊立刻有人不安地附和。
「嘎吱」
老舊的物業門被推開。
「噓！來了，來了！」
所有的議論瞬間停止，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推門進來的周日身上。
沒理會那些探究的視線，徑直走到前面，從懷裡掏出那個散發著幽微光暈的【黑盒】，連同那支已經空了的注射器，一起放在桌上。
「嘶」
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在房間裡響起。
「周、周小哥，」一個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這…這就是那『黑盒』弄出來的東西？」
「用了…真能變厲害？」另一個聲音急切地追問。
周日沒來得及回答，王明哲已經一個箭步上前，從他手邊抄走了那個黑盒。
「一個星期後，我還回來。」
轉身用力擠開人群，和幾個絡腮鬍大漢，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剩下的人立刻圍住了那支空注射器。
嗡嗡的議論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響。
周日注意到蘇子衿獨自站在窗邊，抱著手臂，臉色有些疲憊。走了過去。
蘇子矜看著周日，小聲道，「有人要走了。」
頭頂傳來了艾克里的聲音。
她輕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謝謝你陪我講這麼多話。我穿上那衣服後，它們也都不怎麼和我說話。」
看著她此刻的模樣，周日才恍然意識到，拋開那神秘的身份和詭異的環境，眼前的孩子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
他沉默了一下，伸手從背包里摸索出幾塊巧克力和一袋裝的星球杯，扔了過去。
「嗯，先走了。下次過來，給你帶……禮物。」
艾克里看著那色彩鮮艷的包裝，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小心地接了過去，小聲說：「禮物？那是什麼？」
」嘀嘀嘀，「車廂的警報器又開始響起。
眼看，又要被蟑螂人包圍在其中，周日不再多言，利落地轉身，沿著來時位置的轉送門返回。
【檢測到探秘者回歸請求……】
【脫離程序啟動……】
【脫離成功。】
【頭銜】：探索者
【編號】：01
【姓名】：周日
【狀態】：健康（基因優化中…）
【身體素質】：（略）
【技能】：（略）
【裝備技能】：（略）
【特殊道具】：【黑盒（灰）】*2，【破碎的黑盒（白）】*1【新】【破碎的黑盒（灰）】*6
探索度：18%
·文明碎片獲取：希安若毋初級語言詳解（可理解該文明基礎語言及文字）
文明值：0 (1)
周日晃了晃腦袋，意識從那種跨越世界的眩暈感中抽離，重新錨定在自家冰冷的地下室里。
目光落在面板浮現的信息上。
「希安若毋……」他低聲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和上次的澤瑞德完全不是一個路子的滅亡法。」
他摸出放在桌上的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用力寫下【希安若毋】，在後面標註：「極寒世界？移動列車？蟑螂人？金髮蘿莉艾克里？。」
寫到艾克里時，周日的筆尖頓了頓。
他原本以為蟑螂人是那個世界的土著，但那個自稱艾克里的金髮蘿莉出現後，這個推測就顯得漏洞百出。
既然是探索文明遺蹟，一直挖下去，真相總會浮出水面。
「不過，」周日停下筆，筆在指頭間快速轉動，心裡冷哼。
「也不能那艾克里說什麼就信什麼。得多留幾個心眼，反正隨時能通過傳送門跑路，倒也不怕他們耍花樣。
次日一早，周日推開門，一股摻著鐵鏽味的寒氣立刻撲面而來，激得他縮了縮脖子。
氣溫大概只有一兩度，呼出的氣成了白蒙蒙的一團。
單元門口，十幾個人已經聚在一起，正嘈嘈切切地整理裝備。
領頭的正是同棟樓的王強，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棕色羽絨服，手裡拎著一把看起來分量不輕的大錘。
「咋了？王強。」周日走過去，目光掃過這群臨時武裝起來鄰居。
心裡明白，之前跟著他清理樓內感染者的經歷，已經讓這些普通人練出了點膽氣和章法。
王強見是周日，連忙小跑過來，帶著幾分匯報的口氣。
「周哥，昨天軍方消息傳開之後，有幾家湊了物資，雇我們先把地下車庫清理出來，他們想開車走。」
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帶著期待問：「要不，周哥你一起？有你在，車庫裡那點玩意兒還不是隨便殺。」
周日搖了搖頭，晃了晃手裡那個不起眼的黑色方塊：「我去趟物業，把這東西還回去。」
有人想投奔軍方基地是必然的，畢竟那裡代表著秩序和希望。
但他私下判斷，基地目前肯定處於建設初期，混亂和管制恐怕少不了，現在跑去，未必比留在經營了一段時間的小區更安穩。
「就是那個黑盒？」周圍原本在檢查武器的人瞬間圍了上來，眼神灼熱。
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緊緊盯著周日手中那關係著力量與生存的神奇物件。
「對。」周日點頭，迎著那些渴望又忐忑的目光，提高了聲音。
「你們這次清理，要是打出了碎片，也可以拿到物業處，跟其他人一起商量著合成。當然，想自己留著，也行。」
人性自私，有了好處誰不想獨占？但提供一個公開交易的平台，至少能讓碎片流動起來，加快合成效率，從整體上提升小區的生存能力，這才是長遠之計。
他暗自估算，照這個消耗速度，恐怕要不了幾天，就必須組織人手外出尋找穩定的水資源了。
看著周日轉身走向物業處的背影，王強身邊一個裹著綠色軍大衣的瘦高青年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點不滿。
「王哥，你叫他幹嘛？他要是去了，打出來的碎片不都成他的了？」
王強聞言，掏出半截皺巴巴的香菸點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後一巴掌拍在青年後腦勺上，笑罵道。
「你他媽會不會說人話？記住了，咱小區要是沒周哥在前面頂著，早他媽成感染者窩了！別他媽用你那點心思瞎掂量。」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久久不散，聲音沉了下來：「這世道，別高看了人性。」
物業處里擠得滿滿當當，人們都哈著手，呼出白氣。
「這周日怎麼還沒來？不會拿著東西跑了吧？」一個縮著脖子的男人小聲嘀咕。
「就是，就是……」旁邊立刻有人不安地附和。
「嘎吱」
老舊的物業門被推開。
「噓！來了，來了！」
所有的議論瞬間停止，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推門進來的周日身上。
沒理會那些探究的視線，徑直走到前面，從懷裡掏出那個散發著幽微光暈的【黑盒】，連同那支已經空了的注射器，一起放在桌上。
「嘶」
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在房間裡響起。
「周、周小哥，」一個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這…這就是那『黑盒』弄出來的東西？」
「用了…真能變厲害？」另一個聲音急切地追問。
周日沒來得及回答，王明哲已經一個箭步上前，從他手邊抄走了那個黑盒。
「一個星期後，我還回來。」
轉身用力擠開人群，和幾個絡腮鬍大漢，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剩下的人立刻圍住了那支空注射器。
嗡嗡的議論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響。
周日注意到蘇子衿獨自站在窗邊，抱著手臂，臉色有些疲憊。走了過去。
蘇子矜看著周日，小聲道，「有人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