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少女
一股能量洪流般湧向四肢百骸，白色的蒸汽從他領口和關節處嗤嗤逸散而出！
「放手啊，畜生！」力量暴漲的瞬間，他低吼一聲。
左手猛地抓住管道內一束粗糲的負載電纜，五指幾乎嵌了進去，硬生生止住了滑行的勢頭！
同時，右手如鐵鉗般反手扣住了那隻箍住自己脖頸的手臂！
巨大的力量對抗讓管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挾持他的那個「蟑螂人」顯然沒料到獵物突然爆發出如此駭人的力量，被迫停了下來。
它猛地回頭，在極其微弱的光線下，那對巨大的複眼死死盯住周日。
周日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過載狀態下的他，反應和速度都提升到了極致。
利用對方回頭的慣性，扣住對方手臂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拉。
同時身體如同泥鰍般扭轉，左腳帶著風聲狠狠踹向對方的膝關節側面！
「嗙！」
一聲悶響，伴隨著某種硬殼碎裂的細微「咔嚓」聲。
那「蟑螂人」的手臂直接被扯了下來。
周日趁勢掙脫，在狹窄的管道內穩住身形，消防斧已然握在手中，眼神兇狠。
嘲諷道，「你也是個廢物。」
忽然。
在極其微弱的光線下，周日看到它……或者說「她」。
只見面前的蟑螂人，抬手另一隻手，在頸側一按，那身油污破舊的擬態工裝竟從中間裂開。
裡面赫然出現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模樣的人類蘿莉。
一頭熔金般的長髮披散下來，精緻的五官帶著一種非人的完美感。
她看著周日震驚到失語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用一種空靈而帶著奇異腔調的通用語輕聲說道：
「你好，外來者。」
「臥槽！」周日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人……人類？」
管道內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冰冷氣味。
周日背靠管壁，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的金髮少女。
「她的話語雖然自己能聽懂，但是絕非他所知的任何地球語言。」
他壓下疑惑，鎮定道：「你好，我叫周日。」
「艾克里·艾爾皮達。」女孩聞言微微偏頭，從蟑螂人的擬態服中走了出來，粘液滑落一地。
她的聲音空靈，帶著奇異的韻律，「從我擁有意識開始，養母就告訴我，我叫艾克里·艾爾皮達。」
「養母？」周日心中疑竇更甚。
在這詭異的、由類蟑螂人主導的移動工廠里，一個類似人類女孩的「養母」？
艾克里似乎並未察覺他的疑慮，或者說，她並不在意。
她轉過身，動作輕盈地向前走去，示意周日跟上。
在判斷出女孩暫時沒有威脅後，周日略一遲疑，還是邁步跟了上去，保持著一步左右的安全距離。
管道七拐八繞，最終通向一個隱藏在巨大散熱閥後面的小小空間。
這裡被收拾得異常整潔，甚至稱得上溫馨。
牆壁上貼著用廢棄電路板拼成的抽象圖案，角落裡鋪著一塊相對乾淨的隔熱毯，上面還放著一個用零件拗成的小小擺件。
「這裡就是我和養母的家。」艾克里輕聲說。
她小心地蜷縮在隔熱毯上，抱起那個零件擺件。
周日靠在入口處的管壁上，沒有完全放鬆警惕，沉聲問道：「她人呢？」
艾克里抱著雙膝，將下巴擱在膝蓋上，聲音平靜：「被做成了蛋白塊。」
【探索度】+1%
周日呼吸一窒，胃裡有些翻騰。
就在這時，艾克里忽然抬起頭，那雙碧眼直視著周日：「你想去下一個車廂，對吧？」
周日臉色微變，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外來者』啊。」艾克里說得理所當然，她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我可以幫你騙過那些『工人』，打開下一個車廂的門。」
她指了指自己褪在一旁的擬態工裝。
周日立刻想到了她之前偽裝成蟑螂人的樣子，暗道似乎真的有可能。
她穿上擬態後，和他之前殺的兩隻，沒有半點區別。
「不過這次弄壞了，」艾克里走到那套擬態衣旁，有些苦惱地戳了戳關節處被周日踹裂的甲殼。
「我得再去找材料補一補。」
「補一補？」周日嘴角微微抽搐，「是找蟑螂人借點零件嗎？」
艾克里聞言，不住點頭，「沒錯，之前我養母就是這麼教我的。」
「等等，」周日聽著『養母』有些怪異，問道，「為什麼你一直稱呼她是養母？」
「難道不該是你的母親嗎？」
誰知艾克里搖了搖頭，「因為，養母她也是個蟑螂人啊。」
「看樣子，蟑螂人里也不全是瘋癲的怪物。」周日暗道，這才說，「那我去幫你搞點材料回來。」
沿著軌道，回到之前的車廂頂部。
周日盯著車廂底下那幾隻蟑螂人，它們正笨拙地輪番揮舞他那面掉落的防爆盾。
「媽的，敢爆我的裝備。」周日看著自己剛才掉落的防爆盾，氣不打一處來。
他無聲地揭開頭頂的蓋板，雙腿卡住洞口邊緣，整個上身倒吊著探了下去。
最外圍那隻蟑螂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了上去。
另外幾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遲鈍地回過頭。
空蕩蕩的，只有金屬車廂泛著的微光。
它們互相對望了一眼，複眼中閃爍著困惑的光，很快又被那面盾牌吸引了注意，繼續笨拙地擺弄起來。
三下五除二，周日用同樣的手法，又把靠近邊緣的兩隻逐一拖了上來，乾脆利落地解決。
現在，只剩下最後那隻還握著盾牌的蟑螂人了。
它揮舞的動作慢了下來，似乎終於感到哪裡不對，茫然地環顧驟然空曠起來的四周。
「太晚了。」
周日從洞口一躍而下，手中的消防斧攜著巨大的衝擊力，直接砍下了最後一隻的腦袋。
這才彎腰撿起沾滿粘液的防爆盾，「盾兄，你待我可是不薄，現在還沒到你退休的時候啊。」
一塊閃爍著微光的碎片從面前屍體上析出，周日趕忙俯身拾起，加上之前，一共六塊。
「爆率不錯啊。」
他掂了掂手中的碎片，咧開嘴笑了起來。比起外面累死累活才掉落一塊碎片。
「這文明遺蹟，簡直是專門送溫暖的寶藏副本啊。」
「放手啊，畜生！」力量暴漲的瞬間，他低吼一聲。
左手猛地抓住管道內一束粗糲的負載電纜，五指幾乎嵌了進去，硬生生止住了滑行的勢頭！
同時，右手如鐵鉗般反手扣住了那隻箍住自己脖頸的手臂！
巨大的力量對抗讓管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挾持他的那個「蟑螂人」顯然沒料到獵物突然爆發出如此駭人的力量，被迫停了下來。
它猛地回頭，在極其微弱的光線下，那對巨大的複眼死死盯住周日。
周日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過載狀態下的他，反應和速度都提升到了極致。
利用對方回頭的慣性，扣住對方手臂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拉。
同時身體如同泥鰍般扭轉，左腳帶著風聲狠狠踹向對方的膝關節側面！
「嗙！」
一聲悶響，伴隨著某種硬殼碎裂的細微「咔嚓」聲。
那「蟑螂人」的手臂直接被扯了下來。
周日趁勢掙脫，在狹窄的管道內穩住身形，消防斧已然握在手中，眼神兇狠。
嘲諷道，「你也是個廢物。」
忽然。
在極其微弱的光線下，周日看到它……或者說「她」。
只見面前的蟑螂人，抬手另一隻手，在頸側一按，那身油污破舊的擬態工裝竟從中間裂開。
裡面赫然出現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模樣的人類蘿莉。
一頭熔金般的長髮披散下來，精緻的五官帶著一種非人的完美感。
她看著周日震驚到失語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用一種空靈而帶著奇異腔調的通用語輕聲說道：
「你好，外來者。」
「臥槽！」周日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人……人類？」
管道內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冰冷氣味。
周日背靠管壁，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的金髮少女。
「她的話語雖然自己能聽懂，但是絕非他所知的任何地球語言。」
他壓下疑惑，鎮定道：「你好，我叫周日。」
「艾克里·艾爾皮達。」女孩聞言微微偏頭，從蟑螂人的擬態服中走了出來，粘液滑落一地。
她的聲音空靈，帶著奇異的韻律，「從我擁有意識開始，養母就告訴我，我叫艾克里·艾爾皮達。」
「養母？」周日心中疑竇更甚。
在這詭異的、由類蟑螂人主導的移動工廠里，一個類似人類女孩的「養母」？
艾克里似乎並未察覺他的疑慮，或者說，她並不在意。
她轉過身，動作輕盈地向前走去，示意周日跟上。
在判斷出女孩暫時沒有威脅後，周日略一遲疑，還是邁步跟了上去，保持著一步左右的安全距離。
管道七拐八繞，最終通向一個隱藏在巨大散熱閥後面的小小空間。
這裡被收拾得異常整潔，甚至稱得上溫馨。
牆壁上貼著用廢棄電路板拼成的抽象圖案，角落裡鋪著一塊相對乾淨的隔熱毯，上面還放著一個用零件拗成的小小擺件。
「這裡就是我和養母的家。」艾克里輕聲說。
她小心地蜷縮在隔熱毯上，抱起那個零件擺件。
周日靠在入口處的管壁上，沒有完全放鬆警惕，沉聲問道：「她人呢？」
艾克里抱著雙膝，將下巴擱在膝蓋上，聲音平靜：「被做成了蛋白塊。」
【探索度】+1%
周日呼吸一窒，胃裡有些翻騰。
就在這時，艾克里忽然抬起頭，那雙碧眼直視著周日：「你想去下一個車廂，對吧？」
周日臉色微變，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外來者』啊。」艾克里說得理所當然，她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我可以幫你騙過那些『工人』，打開下一個車廂的門。」
她指了指自己褪在一旁的擬態工裝。
周日立刻想到了她之前偽裝成蟑螂人的樣子，暗道似乎真的有可能。
她穿上擬態後，和他之前殺的兩隻，沒有半點區別。
「不過這次弄壞了，」艾克里走到那套擬態衣旁，有些苦惱地戳了戳關節處被周日踹裂的甲殼。
「我得再去找材料補一補。」
「補一補？」周日嘴角微微抽搐，「是找蟑螂人借點零件嗎？」
艾克里聞言，不住點頭，「沒錯，之前我養母就是這麼教我的。」
「等等，」周日聽著『養母』有些怪異，問道，「為什麼你一直稱呼她是養母？」
「難道不該是你的母親嗎？」
誰知艾克里搖了搖頭，「因為，養母她也是個蟑螂人啊。」
「看樣子，蟑螂人里也不全是瘋癲的怪物。」周日暗道，這才說，「那我去幫你搞點材料回來。」
沿著軌道，回到之前的車廂頂部。
周日盯著車廂底下那幾隻蟑螂人，它們正笨拙地輪番揮舞他那面掉落的防爆盾。
「媽的，敢爆我的裝備。」周日看著自己剛才掉落的防爆盾，氣不打一處來。
他無聲地揭開頭頂的蓋板，雙腿卡住洞口邊緣，整個上身倒吊著探了下去。
最外圍那隻蟑螂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了上去。
另外幾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遲鈍地回過頭。
空蕩蕩的，只有金屬車廂泛著的微光。
它們互相對望了一眼，複眼中閃爍著困惑的光，很快又被那面盾牌吸引了注意，繼續笨拙地擺弄起來。
三下五除二，周日用同樣的手法，又把靠近邊緣的兩隻逐一拖了上來，乾脆利落地解決。
現在，只剩下最後那隻還握著盾牌的蟑螂人了。
它揮舞的動作慢了下來，似乎終於感到哪裡不對，茫然地環顧驟然空曠起來的四周。
「太晚了。」
周日從洞口一躍而下，手中的消防斧攜著巨大的衝擊力，直接砍下了最後一隻的腦袋。
這才彎腰撿起沾滿粘液的防爆盾，「盾兄，你待我可是不薄，現在還沒到你退休的時候啊。」
一塊閃爍著微光的碎片從面前屍體上析出，周日趕忙俯身拾起，加上之前，一共六塊。
「爆率不錯啊。」
他掂了掂手中的碎片，咧開嘴笑了起來。比起外面累死累活才掉落一塊碎片。
「這文明遺蹟，簡直是專門送溫暖的寶藏副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