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信用社和源點之城的首次對外貿易
接下來的幾天，C3區成了全城最火熱的工地。
由於星艦環境的局限性，無法通過機器進行巨型部件的安裝，只能靠成百上千的工人在機油王和活塞的帶領下，像螞蟻搬大象一樣，哼哧哼哧地把各個大型渦輪組建吊裝到位。
「小心！左邊再高一點！」
「別鬆手！那是咱們全城將來的命根子！」
在一片號子聲中，巨大的連接軸發出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
咔嚓！
原本用來給等離子爐散熱的排氣管，被機油王用幾個大號閥門強行接駁到了新造的蒸汽發生器上。
「注水！」技術局的副局長站在控制台上進行指揮。
水泵開始轟鳴。
經過「貪婪海綿」生物膜過濾過的純水，此刻仿佛是為了高溫蒸汽而生。
當第一股冷卻水接觸到紅熱的管壁時，白色的蒸汽沖了出來。
安靜的車間瞬間變成了大號的高壓鍋，蒸汽衝擊的力量順著管道，像奔騰的洪水一樣沖向了巨大的靜止渦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動了！它動了！」
先是一絲極難察覺的微顫，緊接著鈦合金扇葉開始極其緩慢地轉動起來。
隨著轉速越來越快，聲音從刺耳的金屬摩擦，變成了低沉、平穩、充滿力量的蜂鳴。
「轉速……一千！兩千！三千轉！達到臨界值！」技術局的工作人員看著儀錶盤，激動得嗓子都喊破了。
轟！
巨大的發電機指示燈，從最下面的紅色一路飆升，最後聽在了滿格綠區。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機油王激動的說了兩個字：「合閘。」
「滋滋——啪！」
隨著電流擊穿空氣的聲音想起，在這一瞬間，源點之城每一個角落，無論是停電幾天的探照燈，還是E區工棚里昏黃的舊燈泡，亦或是中心廣場那塊還沒拆下來的全息幕布……
在一陣輕微的電流音後，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顯然，這次技術局的「十年計劃」非常成功，有了蒸汽能源之後，源點之城有很長一段時間無需擔心能源的問題了。
……
……
夜幕下的E區夜市人頭攢動，燒烤土豆的香味和劣質酒精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充滿了廢土特有的煙火氣。
「哎！我說你這鏟子怎麼又漲價了？前天還80源點幣，今兒就變100了源點幣了？」
一個穿著舊工裝的老礦工，正跟打鐵鋪的攤主吵得脖子通紅。
「你是想搶錢啊？這鐵片子難道是黃金做的？」
「大哥！真不是我想漲！」攤主也一臉委屈。
「你沒看最近精鋼錠都賣瘋了嗎？大家手裡現在都有點閒錢，都想換把趁手的好傢夥。這供不應求啊！您要是不買，後面還有人排著隊呢！」
老礦工氣得直哆嗦，但也沒轍。
最近隨著大家挖土豆、煉鋼、搞基建等等賺的錢越來越多，市面上的物資卻沒跟上。
土豆管夠，肥皂也有，但那些稍微好點的工業品、好布，等等以前廢土居民「不敢想」的奢侈品，都成了緊俏貨。
大家心裡開始發虛，這手裡的紙片，以後會不會變廢紙？是不是現在把錢全花出去買了緊俏的東西囤著才安心？
很快，這事就傳到了老懷特耳中。
「市長大人……最近這民心有點不穩啊。」
第二天一早，市政局的就跑到市長辦公室訴苦。
「工人們都不怎麼願意加班了，說賺那麼多放著也是貶值，不如在家多睡會兒覺。這生產積極性要是下去了，那咱們好多項目都得停擺。」
這是通貨膨脹的前兆，也是所有快速發展的經濟體必然面對的陣痛。
貨幣發多了，商品不夠，那就是滯脹。
要解決這個不是讓大家少賺錢，而是要把這股熱錢給「引」到一個更大的蓄水池裡去。
「別慌。」老懷特放下杯子，顯得信心滿滿。
事實上在一個月前沈林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並且召集了市政局的人開了一個針對「貿易」問題的會。
「是時候讓他們知道，錢這東西除了買土豆，還能幹點更大的事了。」
……
幾天後。
市政廳旁邊的倉庫被騰空了，門口掛上新的牌子，油漆都還沒幹透，幾個金燦燦的大字讓所有人都挪不開眼——
【源點信用社】
「這是幹啥的？銀行？像以前舊時代那種？」幾個圍觀的工人竊竊私語。
「聽說……是給錢生崽的！」一個識字的小伙子念著旁邊的公告。
「凡是把多餘的源點幣存進去，按年給利息！就是不用幹活，錢也能自己變多！」
這在廢土絕對是個新鮮事。
大家只知道這世界只有吃人的道理，哪有錢還能下崽的好事？
但真正的重磅炸彈，是原始碼貼出來的「特許商品名錄」。
一台被擦得錚亮，靜靜停在展示台上的大傢伙——
【I型·民用工程外骨骼（青春版）】。
不用說，就這名字就能看出……這是沈林想出的主意。
這是沈林讓機油王把給軍隊用的I型外骨骼簡化後的版本，拆了武器掛載，去掉了昂貴的戰鬥護甲，用的電機也是二手的。
但兩條充滿力量感的液壓臂，和能承載五百斤負重的鈦合金脊柱，對於每天要扛礦石的工人來說，這就是神器！
【定價：50000源點幣。】
「天老爺……把我賣了也不值這麼多啊！我得干十年不吃不喝才買得起。」那個之前在夜市為了20源點幣吵架的老礦工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但看著那價格只能絕望嘆氣。
「誰讓你現在就掏全款了？」
市政局的工作人員笑眯眯地走了出來，像個精明的推銷員。
「看見那四個字了嗎？【信用分期】！」
「只要你是咱們源點之城的正式居民！只要你有一份正經工作！首付只要5000源點幣！剩下的，每個月從工資里慢慢扣！這叫『花明天的錢，辦今天的大事』！」
全場沸騰了。
「真……真的？先給用？」老礦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必須是真的！」
「給我來一台！老子豁出去了！」老礦工一咬牙，當場把自己今年攢的家底掏了出來。
簽合同、按手印。
不到十分鐘。
當老礦工有些顫顫巍巍地穿上簡易外骨骼，隨著液壓杆輕微的充氣聲響起，他試探性地搬起旁邊用來測試的百斤重大石頭。
「起！」
呼——
就像是拎著一袋棉花，那平日裡能把他老腰壓斷的巨石，此刻被輕輕鬆鬆的舉過了頭頂。
「神了！這真的神了！」老礦工激動得老淚縱橫，這感覺，就像是重新回到了二十歲的小伙子。
當天下午，E區礦坑裡就多了一個不知疲倦的鐵人。
別人挖一車礦累得氣喘吁吁，這老頭穿著外骨骼，一口氣幹了三倍的活，不僅還了當天的月供，手裡剩下的錢居然比以前還多！
這個活生生的GG瞬間就點燃了所有人的野心。
大家終於明白了，錢不是用來買土豆填飽肚子的，錢是用來買「生產力」，是用來改變命運的！
「我要貸款！我要買外骨骼！」
「我也要！哪怕背十年債我也認了！這玩意兒太爽了！」
一時間，信用社剛剛裝好的大門差點被這幫瘋狂的工人給擠塌了。
而更瘋狂的是原始碼推出的第二款「商品」——【自由贖身貸】。
對於那些個還在服刑的「預備役職工（俘虜）」，即便表現好，但身上始終背著奴隸的烙印。
現在只要簽下一筆堪稱天文數字的長期貸款合同，就能立刻摘掉腳鐐，獲得准市民身份，擁有買房、買地、甚至結婚的權利！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這是無數年輕俘虜此時心裡唯一的信念。
哪怕是為了那一紙自由的契約，這筆「高利貸」，他們背得心甘情願，甚至把原始碼當成了最大的恩人。
沈林站在二樓窗前，看著那些為了「背債」而欣喜若狂的人群。
「貪婪啊……」
「這就是最強大的動力。」
「只要給驢前面吊根胡蘿蔔，它就能心甘情願地拉著磨盤，直到累死在名為『幸福』的道路上。」
信用社的出現，讓源點之城的工人們就像上了發條一樣。
原本每天八小時還嫌累的傢伙，現在只要聽說是計件、是能用來還貸買裝備的活兒，那是個頂個的玩命。
這一玩命，倉庫爆了。
機油王那邊的車間流水線全開，一個月光SC-2就生產了上千把。
這還是小頭，大頭是植物學家老頭那邊「有機纖維紡織機」和「變異青黴素提取器」，就像印鈔機一樣日夜不停。
僅僅兩個月過去，堆成山的「源點神皂」，除了內部供應，多出來的甚至都能用來修長城了；「工蜂I型」制服每人發了兩套還有富餘；消炎水更是積攢了一大批，再放下去都怕過期。
「市長大人，這東西……放著也是放著啊。」市政局的人心疼地指著那些快要堆到天花板的物資。
「光靠咱城裡這幾萬人，消化不良啊。而且……信用社大家熱情高漲，但光給利息不回收本金，這池子裡的水也快滿了。」
「那就讓它流出去。」
老懷特站在市長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忙碌的人群，心中再次感慨領主大人的「英明」。
因為在半個月前沈林召見了他，也提到了秘書提出的這幾個問題，並且還給出了一系列的解決方案。
「咱們目前是在搞『全民發展』，但不能真把自己關在這一畝三分地里。好東西得賣，賣出高價，再把咱們暫時還沒有的『好東西』換回來。」
「是時候，去跟周邊的『鄰居們』……好好聊聊生意了。」
雖說就兄弟會的問題被解決之後，源點之城百公里內的大大小小勢力和流民都被收編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是有一些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以及更遠地方的大型勢力。
……
兩天後。
源點之城北門大開。
一支由紅唇小丑帶隊的「豪華」商隊，在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中緩緩從城中駛出。
五輛經過深度魔改的「重型半掛全地形牽引車」，巨大的車頭被厚厚的特種鋼板焊死，只留下幾道窄窄的觀察縫。
每輛車的車頂，都安裝了一座可以用車內遙控的SC-2重機槍塔，槍管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車後拖著的巨大貨柜上，用醒目的紅色油漆噴塗著一個黑紅相間，頗具賽博朋克風格的「P」字樣標誌。
這是原始碼和源點之城的「旗幟」，也是這片地區「力量」的象徵。
遠遠看去，這哪是什麼商隊？
這簡直就是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出發！」
紅唇小丑穿著他的「豪華版治安官制服」，站在頭車的駕駛室頂上，笑得比花兒還燦爛。
他的身後，每輛車的副駕駛和貨櫃兩側，都站滿了全副武裝的「防火牆」精銳。
最後一輛看起來有些不起眼的補給車裡，蓋得嚴嚴實實的油布下，藏著一門剛從隨時可以展開的20mm電磁軌道炮。
車隊的目標，是距離源點之城約三百公里的「黑水鎮」。
這是一個坐落在巨大核彈坑邊緣的自由集市，據說因為這裡地理位置特殊，幾年前因為同時聚集幾個大的避難所廢墟，漸漸成了荒原上三教九流聚集的最大銷金窟。
這裡流通的不僅僅是錢，黃金、女人、輻射水、甚至半成品的槍械，只要有一樣，就能在這活下去。
老懷特作為傭兵工會的一員，以前掌握的情報中就有好幾種稀有材料，只有在黑水鎮才買得到。
因此在和沈林商議之後，才會把源點之城首次貿易的目標選作黑水鎮。
……
「那是……什麼車？」
正在入口處收過路費的幾個持槍混混，看著遠處帶著漫天塵土逼近的車隊，手裡的土噴子差點掉地上。
他們平時見慣了那些推著獨輪車、或者趕著變異騾子的寒酸小商販，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那……那是源點之城的標誌！」
一個小頭目突然想起來什麼，驚叫出聲：「聽說那邊打爆了廢墟兄弟會！快！快開門！不想死的都讓開！」
，您的一站式小說閱讀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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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左邊再高一點！」
「別鬆手！那是咱們全城將來的命根子！」
在一片號子聲中，巨大的連接軸發出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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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用來給等離子爐散熱的排氣管，被機油王用幾個大號閥門強行接駁到了新造的蒸汽發生器上。
「注水！」技術局的副局長站在控制台上進行指揮。
水泵開始轟鳴。
經過「貪婪海綿」生物膜過濾過的純水，此刻仿佛是為了高溫蒸汽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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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車間瞬間變成了大號的高壓鍋，蒸汽衝擊的力量順著管道，像奔騰的洪水一樣沖向了巨大的靜止渦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動了！它動了！」
先是一絲極難察覺的微顫，緊接著鈦合金扇葉開始極其緩慢地轉動起來。
隨著轉速越來越快，聲音從刺耳的金屬摩擦，變成了低沉、平穩、充滿力量的蜂鳴。
「轉速……一千！兩千！三千轉！達到臨界值！」技術局的工作人員看著儀錶盤，激動得嗓子都喊破了。
轟！
巨大的發電機指示燈，從最下面的紅色一路飆升，最後聽在了滿格綠區。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機油王激動的說了兩個字：「合閘。」
「滋滋——啪！」
隨著電流擊穿空氣的聲音想起，在這一瞬間，源點之城每一個角落，無論是停電幾天的探照燈，還是E區工棚里昏黃的舊燈泡，亦或是中心廣場那塊還沒拆下來的全息幕布……
在一陣輕微的電流音後，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顯然，這次技術局的「十年計劃」非常成功，有了蒸汽能源之後，源點之城有很長一段時間無需擔心能源的問題了。
……
……
夜幕下的E區夜市人頭攢動，燒烤土豆的香味和劣質酒精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充滿了廢土特有的煙火氣。
「哎！我說你這鏟子怎麼又漲價了？前天還80源點幣，今兒就變100了源點幣了？」
一個穿著舊工裝的老礦工，正跟打鐵鋪的攤主吵得脖子通紅。
「你是想搶錢啊？這鐵片子難道是黃金做的？」
「大哥！真不是我想漲！」攤主也一臉委屈。
「你沒看最近精鋼錠都賣瘋了嗎？大家手裡現在都有點閒錢，都想換把趁手的好傢夥。這供不應求啊！您要是不買，後面還有人排著隊呢！」
老礦工氣得直哆嗦，但也沒轍。
最近隨著大家挖土豆、煉鋼、搞基建等等賺的錢越來越多，市面上的物資卻沒跟上。
土豆管夠，肥皂也有，但那些稍微好點的工業品、好布，等等以前廢土居民「不敢想」的奢侈品，都成了緊俏貨。
大家心裡開始發虛，這手裡的紙片，以後會不會變廢紙？是不是現在把錢全花出去買了緊俏的東西囤著才安心？
很快，這事就傳到了老懷特耳中。
「市長大人……最近這民心有點不穩啊。」
第二天一早，市政局的就跑到市長辦公室訴苦。
「工人們都不怎麼願意加班了，說賺那麼多放著也是貶值，不如在家多睡會兒覺。這生產積極性要是下去了，那咱們好多項目都得停擺。」
這是通貨膨脹的前兆，也是所有快速發展的經濟體必然面對的陣痛。
貨幣發多了，商品不夠，那就是滯脹。
要解決這個不是讓大家少賺錢，而是要把這股熱錢給「引」到一個更大的蓄水池裡去。
「別慌。」老懷特放下杯子，顯得信心滿滿。
事實上在一個月前沈林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並且召集了市政局的人開了一個針對「貿易」問題的會。
「是時候讓他們知道，錢這東西除了買土豆，還能幹點更大的事了。」
……
幾天後。
市政廳旁邊的倉庫被騰空了，門口掛上新的牌子，油漆都還沒幹透，幾個金燦燦的大字讓所有人都挪不開眼——
【源點信用社】
「這是幹啥的？銀行？像以前舊時代那種？」幾個圍觀的工人竊竊私語。
「聽說……是給錢生崽的！」一個識字的小伙子念著旁邊的公告。
「凡是把多餘的源點幣存進去，按年給利息！就是不用幹活，錢也能自己變多！」
這在廢土絕對是個新鮮事。
大家只知道這世界只有吃人的道理，哪有錢還能下崽的好事？
但真正的重磅炸彈，是原始碼貼出來的「特許商品名錄」。
一台被擦得錚亮，靜靜停在展示台上的大傢伙——
【I型·民用工程外骨骼（青春版）】。
不用說，就這名字就能看出……這是沈林想出的主意。
這是沈林讓機油王把給軍隊用的I型外骨骼簡化後的版本，拆了武器掛載，去掉了昂貴的戰鬥護甲，用的電機也是二手的。
但兩條充滿力量感的液壓臂，和能承載五百斤負重的鈦合金脊柱，對於每天要扛礦石的工人來說，這就是神器！
【定價：50000源點幣。】
「天老爺……把我賣了也不值這麼多啊！我得干十年不吃不喝才買得起。」那個之前在夜市為了20源點幣吵架的老礦工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但看著那價格只能絕望嘆氣。
「誰讓你現在就掏全款了？」
市政局的工作人員笑眯眯地走了出來，像個精明的推銷員。
「看見那四個字了嗎？【信用分期】！」
「只要你是咱們源點之城的正式居民！只要你有一份正經工作！首付只要5000源點幣！剩下的，每個月從工資里慢慢扣！這叫『花明天的錢，辦今天的大事』！」
全場沸騰了。
「真……真的？先給用？」老礦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必須是真的！」
「給我來一台！老子豁出去了！」老礦工一咬牙，當場把自己今年攢的家底掏了出來。
簽合同、按手印。
不到十分鐘。
當老礦工有些顫顫巍巍地穿上簡易外骨骼，隨著液壓杆輕微的充氣聲響起，他試探性地搬起旁邊用來測試的百斤重大石頭。
「起！」
呼——
就像是拎著一袋棉花，那平日裡能把他老腰壓斷的巨石，此刻被輕輕鬆鬆的舉過了頭頂。
「神了！這真的神了！」老礦工激動得老淚縱橫，這感覺，就像是重新回到了二十歲的小伙子。
當天下午，E區礦坑裡就多了一個不知疲倦的鐵人。
別人挖一車礦累得氣喘吁吁，這老頭穿著外骨骼，一口氣幹了三倍的活，不僅還了當天的月供，手裡剩下的錢居然比以前還多！
這個活生生的GG瞬間就點燃了所有人的野心。
大家終於明白了，錢不是用來買土豆填飽肚子的，錢是用來買「生產力」，是用來改變命運的！
「我要貸款！我要買外骨骼！」
「我也要！哪怕背十年債我也認了！這玩意兒太爽了！」
一時間，信用社剛剛裝好的大門差點被這幫瘋狂的工人給擠塌了。
而更瘋狂的是原始碼推出的第二款「商品」——【自由贖身貸】。
對於那些個還在服刑的「預備役職工（俘虜）」，即便表現好，但身上始終背著奴隸的烙印。
現在只要簽下一筆堪稱天文數字的長期貸款合同，就能立刻摘掉腳鐐，獲得准市民身份，擁有買房、買地、甚至結婚的權利！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這是無數年輕俘虜此時心裡唯一的信念。
哪怕是為了那一紙自由的契約，這筆「高利貸」，他們背得心甘情願，甚至把原始碼當成了最大的恩人。
沈林站在二樓窗前，看著那些為了「背債」而欣喜若狂的人群。
「貪婪啊……」
「這就是最強大的動力。」
「只要給驢前面吊根胡蘿蔔，它就能心甘情願地拉著磨盤，直到累死在名為『幸福』的道路上。」
信用社的出現，讓源點之城的工人們就像上了發條一樣。
原本每天八小時還嫌累的傢伙，現在只要聽說是計件、是能用來還貸買裝備的活兒，那是個頂個的玩命。
這一玩命，倉庫爆了。
機油王那邊的車間流水線全開，一個月光SC-2就生產了上千把。
這還是小頭，大頭是植物學家老頭那邊「有機纖維紡織機」和「變異青黴素提取器」，就像印鈔機一樣日夜不停。
僅僅兩個月過去，堆成山的「源點神皂」，除了內部供應，多出來的甚至都能用來修長城了；「工蜂I型」制服每人發了兩套還有富餘；消炎水更是積攢了一大批，再放下去都怕過期。
「市長大人，這東西……放著也是放著啊。」市政局的人心疼地指著那些快要堆到天花板的物資。
「光靠咱城裡這幾萬人，消化不良啊。而且……信用社大家熱情高漲，但光給利息不回收本金，這池子裡的水也快滿了。」
「那就讓它流出去。」
老懷特站在市長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忙碌的人群，心中再次感慨領主大人的「英明」。
因為在半個月前沈林召見了他，也提到了秘書提出的這幾個問題，並且還給出了一系列的解決方案。
「咱們目前是在搞『全民發展』，但不能真把自己關在這一畝三分地里。好東西得賣，賣出高價，再把咱們暫時還沒有的『好東西』換回來。」
「是時候，去跟周邊的『鄰居們』……好好聊聊生意了。」
雖說就兄弟會的問題被解決之後，源點之城百公里內的大大小小勢力和流民都被收編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是有一些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以及更遠地方的大型勢力。
……
兩天後。
源點之城北門大開。
一支由紅唇小丑帶隊的「豪華」商隊，在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中緩緩從城中駛出。
五輛經過深度魔改的「重型半掛全地形牽引車」，巨大的車頭被厚厚的特種鋼板焊死，只留下幾道窄窄的觀察縫。
每輛車的車頂，都安裝了一座可以用車內遙控的SC-2重機槍塔，槍管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車後拖著的巨大貨柜上，用醒目的紅色油漆噴塗著一個黑紅相間，頗具賽博朋克風格的「P」字樣標誌。
這是原始碼和源點之城的「旗幟」，也是這片地區「力量」的象徵。
遠遠看去，這哪是什麼商隊？
這簡直就是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出發！」
紅唇小丑穿著他的「豪華版治安官制服」，站在頭車的駕駛室頂上，笑得比花兒還燦爛。
他的身後，每輛車的副駕駛和貨櫃兩側，都站滿了全副武裝的「防火牆」精銳。
最後一輛看起來有些不起眼的補給車裡，蓋得嚴嚴實實的油布下，藏著一門剛從隨時可以展開的20mm電磁軌道炮。
車隊的目標，是距離源點之城約三百公里的「黑水鎮」。
這是一個坐落在巨大核彈坑邊緣的自由集市，據說因為這裡地理位置特殊，幾年前因為同時聚集幾個大的避難所廢墟，漸漸成了荒原上三教九流聚集的最大銷金窟。
這裡流通的不僅僅是錢，黃金、女人、輻射水、甚至半成品的槍械，只要有一樣，就能在這活下去。
老懷特作為傭兵工會的一員，以前掌握的情報中就有好幾種稀有材料，只有在黑水鎮才買得到。
因此在和沈林商議之後，才會把源點之城首次貿易的目標選作黑水鎮。
……
「那是……什麼車？」
正在入口處收過路費的幾個持槍混混，看著遠處帶著漫天塵土逼近的車隊，手裡的土噴子差點掉地上。
他們平時見慣了那些推著獨輪車、或者趕著變異騾子的寒酸小商販，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那……那是源點之城的標誌！」
一個小頭目突然想起來什麼，驚叫出聲：「聽說那邊打爆了廢墟兄弟會！快！快開門！不想死的都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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