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多少有點侮辱AI了
【物品：損毀的存儲模塊】
【狀態：物理層歸零/邏輯層……殘留】
【策劃師筆記：就像那些直到伺服器停運前還沒修好的BUG一樣，有些數據是刪不掉的。硬體雖然掛了，但這台機器記錄下的『運行錯誤日誌』還在。】
沈林手指在虛空中輕點，就像是在操作後台。
【嘗試讀取底層日誌……】
【提取成功。】
【日誌內容：[時間戳：新紀曆14年-10:23]/[環境監測：逆向熵增]/[存活時長：12分48秒]】
這就是沈林想要的東西。
雖然沒有直觀的畫面，但這串數據證明了兩個核心事實：
第一，這台機器確實進入過「倒放的診所」內部。
第二，它記錄了內部環境特殊的波段頻率。
「灰，聽著。」沈林晃了晃手裡的廢品，「雖然沒有視頻，但我們手握著一份『錯誤日誌』。」
「啥意思？」
「意思是，這玩意兒證明了我們進去過，而且還活著出來了。對於那些想去診所碰運氣找死，或者想研究那個鬼地方的公司外包團隊來說，這份『為什麼沒死』的數據，就是無價之寶。」
雖然換不到高塔的永久居住權，但換取在這個廢墟苟活一陣子的物資，綽綽有餘。
灰愣了半天，死灰般的眼裡重新冒出一點光：「真的？能賣出去？」
「能。而且是獨家生意。」
沈林將晶片小心收好，隨後走到破敗的窗口，透過木板的縫隙向外看去。
遠處，那座乾淨整潔的「倒放診所」依然矗立在廢墟之中。
剛好有一隊不知死活的新人，正試探性地在診所門口徘徊。他們似乎聽說了關於那裡的傳說，想要進去搜刮點藥品，但又不敢靠太近。
就在其中一人猶豫著不想進，但在大門口停留了超過三秒鐘時。
沒有尖叫，沒有血光。
那幾個人憑空消失了。
就像是被橡皮擦直接從畫紙上擦掉一樣。
「只有進去的邏輯是倒放，並不代表所有邏輯都這麼簡單。」沈林收回目光，心頭微沉。
剛才那種「逃課」般的成功，讓他哪怕作為策劃，都感到了一絲後怕。
如果那個「逆位醫生」不遵守交易規則呢？
如果「出院」判定的門檻再高一點呢？
【策劃師筆記：別看了，那個BOSS還在那兒盯著呢。我們沒有戰勝它，我們只是像兩個卑鄙的利用地形BUG的卡位玩家，偷了點東西然後強退了遊戲。那是個必死副本，現階段別想去刷第二次。】
沈林：沒問你。閉嘴。
「對……那是禁區，不是金庫。」灰顯然也看到了那一幕，打了個寒顫。
就在兩人準備稍微喘口氣，商量一下怎麼去黑市把手裡的數據變現時。
沈林聽到了細微的動靜。
屋外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至少三四個。腳步沉重雜亂，沒有任何掩飾，顯然來者不善。
灰還在琢磨怎麼講價，沒注意外面的動靜。
「噓。」
沈林一把按住灰的肩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有人來了。」
「誰？公司的外勤？」灰緊張地抓起那根斷裂的鋼管。
「不是。那種大公司的狗腿子看不上這種耗子洞。」沈林說。
灰：你這就有點侮辱人了。
數據化的視野中，【策劃師之言】沒有高能反應，沒有序列波動。
全是那種最底層的「白板數據」。
甚至都懶得「皮」一句。
「應該是聞著味兒來的『野狗』。」沈林低聲說道。
話音未落，那一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嘭！」
爛木頭飛濺。
三個穿著拼湊護具，手裡拿著五花八門兇器的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領頭的一個臉上橫著一道疤，手裡提著一根焊滿了鐵釘和某種詭異生物牙齒的金屬球棒。
鬣狗幫。
這一帶最令人作嘔的小型拾荒者團伙。專搶落單的倖存者，不管是死人財還是活人命，只要有價值他們都要。
「喲，這不是倒霉蛋灰嗎？」
刀疤臉一腳踩在屋裡唯一的爛桌子上，那雙混濁發黃的眼睛貪婪地在兩人身上掃視：「聽說你們從那座瘋子診所里活著爬出來了？命夠硬的啊。」
灰站起身，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握緊了手裡的鋼管：「運氣好而已，什麼都沒找到。」
「沒找到？」
刀疤臉嗤笑一聲，也沒反駁，只是拿眼角瞟向灰鼓囊囊的口袋。
「咱們這行的規矩你是懂的，見者有份。」
刀疤臉身後的兩個嘍囉散開，堵住了門口，不懷好意地晃動著手裡的匕首。
「兄弟們也不多要，把你兜里那個『公司』懸賞的東西交出來，咱們今天就是路過。否則……」
刀疤臉用滿是釘子的球棒敲了敲手心，發出沉悶的鈍響：「……就把你們倆剁碎了去餵街角那隻野狗，說不定還能在狗肚子裡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在廢墟，這種邏輯簡直是公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灰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知道解釋沒用，你說那是廢鐵，他們只會覺得你想獨吞。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沈林，手心全是汗。
這幾個鬣狗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單靠拼力氣，他和沈林這種「腦力勞動者」根本沒勝算。
「給……給他們？」灰咬著牙，低聲問。
沈林卻依然坐在床墊上，甚至沒起身。
因為他注意到灰的手一直放在兜里，但是DV的零件則在旁邊桌子上，所以他懷疑灰藏了底牌。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他看向眼前那三個壯漢的時候，眼裡的UI界面正在飛速構建戰鬥模型。
【敵對單位A（領隊）：持械，左腿舊傷（敏捷修正-20%）】
【敵對單位B（嘍囉）：san值臨界（易恐慌）】
【敵對單位C（嘍囉）：只會正面攻擊（AI邏輯極簡）】
「……」
很好。
【策劃師】用最簡單易懂的遊戲術語，將三個傻蛋形容的很貼切。
就是這句「AI邏輯極簡」，多少有點侮辱AI了。
【策劃師筆記：甚至連個精英怪都算不上，只是一群連技能都沒有的貼圖模型。也就仗著那兩點攻擊力欺負新手了。怎麼，你該不會打算向這種連名字都不配有的NPC投降吧？】
【狀態：物理層歸零/邏輯層……殘留】
【策劃師筆記：就像那些直到伺服器停運前還沒修好的BUG一樣，有些數據是刪不掉的。硬體雖然掛了，但這台機器記錄下的『運行錯誤日誌』還在。】
沈林手指在虛空中輕點，就像是在操作後台。
【嘗試讀取底層日誌……】
【提取成功。】
【日誌內容：[時間戳：新紀曆14年-10:23]/[環境監測：逆向熵增]/[存活時長：12分48秒]】
這就是沈林想要的東西。
雖然沒有直觀的畫面，但這串數據證明了兩個核心事實：
第一，這台機器確實進入過「倒放的診所」內部。
第二，它記錄了內部環境特殊的波段頻率。
「灰，聽著。」沈林晃了晃手裡的廢品，「雖然沒有視頻，但我們手握著一份『錯誤日誌』。」
「啥意思？」
「意思是，這玩意兒證明了我們進去過，而且還活著出來了。對於那些想去診所碰運氣找死，或者想研究那個鬼地方的公司外包團隊來說，這份『為什麼沒死』的數據，就是無價之寶。」
雖然換不到高塔的永久居住權，但換取在這個廢墟苟活一陣子的物資，綽綽有餘。
灰愣了半天，死灰般的眼裡重新冒出一點光：「真的？能賣出去？」
「能。而且是獨家生意。」
沈林將晶片小心收好，隨後走到破敗的窗口，透過木板的縫隙向外看去。
遠處，那座乾淨整潔的「倒放診所」依然矗立在廢墟之中。
剛好有一隊不知死活的新人，正試探性地在診所門口徘徊。他們似乎聽說了關於那裡的傳說，想要進去搜刮點藥品，但又不敢靠太近。
就在其中一人猶豫著不想進，但在大門口停留了超過三秒鐘時。
沒有尖叫，沒有血光。
那幾個人憑空消失了。
就像是被橡皮擦直接從畫紙上擦掉一樣。
「只有進去的邏輯是倒放，並不代表所有邏輯都這麼簡單。」沈林收回目光，心頭微沉。
剛才那種「逃課」般的成功，讓他哪怕作為策劃，都感到了一絲後怕。
如果那個「逆位醫生」不遵守交易規則呢？
如果「出院」判定的門檻再高一點呢？
【策劃師筆記：別看了，那個BOSS還在那兒盯著呢。我們沒有戰勝它，我們只是像兩個卑鄙的利用地形BUG的卡位玩家，偷了點東西然後強退了遊戲。那是個必死副本，現階段別想去刷第二次。】
沈林：沒問你。閉嘴。
「對……那是禁區，不是金庫。」灰顯然也看到了那一幕，打了個寒顫。
就在兩人準備稍微喘口氣，商量一下怎麼去黑市把手裡的數據變現時。
沈林聽到了細微的動靜。
屋外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至少三四個。腳步沉重雜亂，沒有任何掩飾，顯然來者不善。
灰還在琢磨怎麼講價，沒注意外面的動靜。
「噓。」
沈林一把按住灰的肩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有人來了。」
「誰？公司的外勤？」灰緊張地抓起那根斷裂的鋼管。
「不是。那種大公司的狗腿子看不上這種耗子洞。」沈林說。
灰：你這就有點侮辱人了。
數據化的視野中，【策劃師之言】沒有高能反應，沒有序列波動。
全是那種最底層的「白板數據」。
甚至都懶得「皮」一句。
「應該是聞著味兒來的『野狗』。」沈林低聲說道。
話音未落，那一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嘭！」
爛木頭飛濺。
三個穿著拼湊護具，手裡拿著五花八門兇器的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領頭的一個臉上橫著一道疤，手裡提著一根焊滿了鐵釘和某種詭異生物牙齒的金屬球棒。
鬣狗幫。
這一帶最令人作嘔的小型拾荒者團伙。專搶落單的倖存者，不管是死人財還是活人命，只要有價值他們都要。
「喲，這不是倒霉蛋灰嗎？」
刀疤臉一腳踩在屋裡唯一的爛桌子上，那雙混濁發黃的眼睛貪婪地在兩人身上掃視：「聽說你們從那座瘋子診所里活著爬出來了？命夠硬的啊。」
灰站起身，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握緊了手裡的鋼管：「運氣好而已，什麼都沒找到。」
「沒找到？」
刀疤臉嗤笑一聲，也沒反駁，只是拿眼角瞟向灰鼓囊囊的口袋。
「咱們這行的規矩你是懂的，見者有份。」
刀疤臉身後的兩個嘍囉散開，堵住了門口，不懷好意地晃動著手裡的匕首。
「兄弟們也不多要，把你兜里那個『公司』懸賞的東西交出來，咱們今天就是路過。否則……」
刀疤臉用滿是釘子的球棒敲了敲手心，發出沉悶的鈍響：「……就把你們倆剁碎了去餵街角那隻野狗，說不定還能在狗肚子裡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在廢墟，這種邏輯簡直是公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灰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知道解釋沒用，你說那是廢鐵，他們只會覺得你想獨吞。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沈林，手心全是汗。
這幾個鬣狗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單靠拼力氣，他和沈林這種「腦力勞動者」根本沒勝算。
「給……給他們？」灰咬著牙，低聲問。
沈林卻依然坐在床墊上，甚至沒起身。
因為他注意到灰的手一直放在兜里，但是DV的零件則在旁邊桌子上，所以他懷疑灰藏了底牌。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他看向眼前那三個壯漢的時候，眼裡的UI界面正在飛速構建戰鬥模型。
【敵對單位A（領隊）：持械，左腿舊傷（敏捷修正-20%）】
【敵對單位B（嘍囉）：san值臨界（易恐慌）】
【敵對單位C（嘍囉）：只會正面攻擊（AI邏輯極簡）】
「……」
很好。
【策劃師】用最簡單易懂的遊戲術語，將三個傻蛋形容的很貼切。
就是這句「AI邏輯極簡」，多少有點侮辱AI了。
【策劃師筆記：甚至連個精英怪都算不上，只是一群連技能都沒有的貼圖模型。也就仗著那兩點攻擊力欺負新手了。怎麼，你該不會打算向這種連名字都不配有的NPC投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