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奇怪的現象
第86章 奇怪的現象
沙大風深吸了一口氣，上前打起圓場：「諸位，諸位息怒！實在對不住！包不同先生——他不在津門..」
「那他在哪兒？！」兩方人幾乎異口同聲。
「我們也不知道啊！」
「但諸位放心，若是聯繫上了包不同先生，二位的交代沙某一定帶到！」
沙大風話落，為首便衣眯起眼，清瘦侍從一臉漠然地盯著他。
恰在此時。
日租界福島街，一陣小轎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不一會，三輛鋥亮的黑色福特轎車齊刷刷停在報館門前，輪胎碾起的塵土嗆得周遭人連連後退。
一群二三十個黑衣人，呈八字分散將此地圍攏起來，伸手入懷，站如松。車門「咔嗒」一聲被專人拉開。
一隻踩著珠光緞面高跟鞋的腳先著了地，隨後，一身月白色旗袍、頭戴面紗禮帽，遮住半張華容的婉容款步走下。
她外罩一件玄色狐皮大氅，領口露出的貂毛，襯得她膚白勝雪，髮髻高挽著，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眉宇間，帶著幾分久居上位的清冷矜貴。
這位華貴的女人一出現，周遭的喧囂聲，竟瞬間啞了下去。
遠遠目睹這場面的群眾，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這...這位是誰啊？這麼大排場！」
「對，對啊這，這是哪位啊！」
「你是說...？」
「哎呀，真像畫兒里走出來似的，咱這輩子能瞅見一眼，也算是值了！」
「對，這輩子沒白活啊！」
「————想當年宣統爺在位時，她是何等風光...咱們哪裡有機會近眼瞅見...」
「就算落魄那也是皇族...你瞅她那身衣裳，虎皮大氅，金步搖，那得值多少錢啊？」
「我的天，她...她也是來找包不同先生的？」
「廢話，天風報除了包不同，誰還有這麼大臉面？劉雲若都差點...」
「嘶！」
場中眾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震驚，沒想到這包不同先生，竟把這位都給引來了。
「夫人！」
婉容下車之後，清一色黑色中山裝的侍從，簇擁著她，將圍在報館門口看熱鬧的民眾隔離開，築起一道嚴實的人牆。
民眾們難得一見的陣仗，紛紛踮著腳張望，竊竊私語聲里滿是敬畏與興奮，今兒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可沒人敢再往前湊半步。
隨著婉容的到來，各大報記者聞著味兒就來了，尋著角度，對著婉容身影，「咔咔」就是一陣拍照。
對於周遭的動靜，婉容宛若沒看見似的，她攏了攏狐皮大氅，踩著石階緩步走進了報館。
一群黑衣人衝到前邊，進了編輯部，直接將整個大廳圍了起來，隨後婉容邁步進來。方才那幾個氣焰囂張的便衣，看清來人的模樣後，臉色頓時一變，先前的蠻橫勁兒蕩然無存。
沙大風攥著長衫下擺的手指微微發緊，湊到劉雲若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雲若，今兒算是開了眼啊，竟親眼見到了這位！」
劉雲若扶了扶鼻樑上的圓框眼鏡，目光一瞬不瞬地追著這位婉容身影，他喉結滾了滾：「老沙，我記得這位，也是小包先生的忠實讀者罷...」
「夫、夫人萬安————不知您駕臨————」幾個便衣見到婉容，趕忙恭敬地拱了拱手。
為首便衣說完，又對著沙大風道：「沙社長，我家大帥的話已帶到，若是包先生在此，還請代為轉達。若是不在，還請儘快尋到他，改了那情節。」
「幾位放心，若是有包不同先生的消息，我們第一時間通知大帥！」
幾人又衝著婉容低聲道：「夫人，多有叨擾，這就退下，這就退下！」幾名便衣說完，匆匆離去，他們大帥一向想借溥儀招牌拉日本支持、鞏固自身地盤。
大帥的吩咐就算沒辦好，想必也不會為了這點事過重責罰於他，相反，若事情沒辦成還頂撞了眼前這位，定會受被不輕的責罰..
報館內。
「見過夫人！」沙大風與諸多編輯，朝著婉容拱手表達敬意，只有劉雲若佇立在那兒不為所動口不過婉容也沒在意，她摘下手上的玉鐲，遞與身後的侍從，聲音清冽的開口了：「沙老闆不必多禮，我今日來，不為別的，只想尋包不同先生，想與他交談一二。」
沙大風臉上堆著恭謹的笑，語氣卻透著無奈：「回夫人的話，我們是真不知道。包先生只與報館有文稿往來，稿子都是按時送到報館收發室，很少見到本人，更不知他住在哪裡，是何方人士...」
婉容聞言，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銀絲繡紋，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失落，輕嘆一聲：「原來如此。」
她稍頓，又抬眼看向二人，叮囑道：「那便有勞二位了，若是日後見到了包先生，還請務必轉告他，就說，我想與他見上一面。」
沙大風和劉雲若對視一眼，連忙躬身應下：「夫人放心，但凡有消息，我們第一時間告知您。」
婉容走了...
沙大風和劉雲若相視一眼，皆是鬆了一口氣，眸底卻還是有著難以掩飾的震驚，他們沒想到小包先生的作品，競引起如此巨大的轟動！
這才第二日，便引來了兩位大人物大駕。沙大風緩緩道：「給金先生說一聲，就說靜園裡的那位和大帥，都欲見他一面...」
這事之後，天津衛本地《大公報》罕見地在社會版報導此事：「婉容欲約見包不同」
連篇累牘分析這樁【跨界奇談】
北平《晨報》也登出：【帝後軼聞，文壇奇事】
這則新聞如同一顆驚雷，直教無數人瞠目結舌，誰能想到許久未出靜園的前清皇后，竟為了一部武俠小說，親自登門拜訪一位素未謀面的作家？
當然，這個作家是眼下最炙手火熱的，這似乎又說得通了，想要見包不同的人多了去了，前清皇后不也是人嘛。
不過，這些新聞登出，頃刻間在北區掀起軒然大波！
甚至有秘幸傳出稱：前清皇后婉容如此在意此情節，是因為書中的甄志丙，讓她想起了前清宣統爺！
有人不解且震驚：「何出此言？」
那人壓低了聲音說：「因為前清的宣統爺也身患隱疾...」
嘶！
真的假的，前清宣統爺身患隱疾？！
與此同時，市井間又冒出更聳動的傳聞，傳聞據說當日，某大帥的親兵，也曾闖進《天風報》
館，逼社長沙大風改稿。
而這位大帥不同的是，他是叫報館把那小龍女失身的橋段，改得更直白些，改得奸進去！
甚至有人說，那大帥甚至還想將那奸賊甄志丙的名字，換成他的名字！
此話一出，本就沸沸揚揚的街頭巷尾，瞬間炸鍋了！
「哎哎，聽說了嗎？那位大帥，竟派親兵闖報社，逼著人家把《神鵰俠侶》里玷污小龍女的那廝，改成他的大名！」
「荒唐！太荒唐了！」
「這位大帥怕不是瘋了？想在武俠書里當奸賊留名，天下哪有這等荒唐事！」
「就是！就是！他姨太太多的自個兒都數不清，竟還垂涎書中的天仙！」
「照這架勢，下回怕不是要逼包不同先生，寫他當楊過算求！」
也有人在私底下啐罵幾句：「粗鄙武夫！糟蹋好書！」
此時的小龍女，可是無數讀者心中的「白月光」，這些背槍桿子的，娶了這麼多房姨太還不滿足，書中的女人都想玷污！
這也導致「天風報」的門檻再次險些被踏破，有人是來打聽真假的，有人是來求情別改原著的，更有那好事的文人，連夜寫了譏諷的短文，匿名投到報館，隱晦地怒罵此軍閥！
這事可把這位大帥氣得夠嗆，他哪裡說過這話？就算是想..
那自個兒也還沒說啊！
他摸了摸腦袋，當場爆怒：「他奶奶滴！哪個狗東西再敢造老子滴謠！統統抓起來！」
「槍斃！」
「是！大帥！」
隨著《神鵰俠侶》的爆火，華北地區的街頭巷尾，一夜之間又冒出來幾十家油印小報。
巴掌大的紙頁上，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驚天秘聞：《神鵰俠侶》原稿曝光！！！】
【甄志丙得手的真相！！！】
【包不同刪改內幕：怕惹風波隱去關鍵情節！！！】
這些小報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
可謂連篇累牘地瞎猜，逐字逐句的分析，摳字眼找細節，說那小龍女的清白，在原版里早就讓甄志丙毀了！
不過是包不同怕惹來太大非議，才改成了如今這語焉不詳的刪減版！
總之，通篇是沒有半點實錘證據的，全是捕風捉影的臆測，卻偏偏印了一版又一版，有不少讀者，明知這些東西是「小報出品」沒有證據可言，卻還是願意相信。
甚至一些本就喜歡賣盜版的書攤老闆，直接將這些小報和《神鵰俠侶》的合訂本摞在一起賣，吆喝聲喊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這下可倒好，本就火得燙手的小說，直接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茶館裡、戲園子的後台、洋行的夥計提飯點，甚至連學堂的課間，人人都在掰扯這樁子事。老茶客捋著鬍子罵小報胡說八道，年輕後生卻爭得臉紅脖子粗，拍著桌子追問：「到底奸沒奸進去！」
這麼一樁沒影的猜測..
愣是讓《神鵰俠侶》的熱度又翻了幾番，街頭巷尾的議論聲，就沒斷過，一些純愛粉，他們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找不到包不同本人，更是永遠問不出真正的答案...
而一些口味更重的讀者，已經開始自己找「資源」了...
這份爭議與意難平，反倒讓黑市熱鬧了起來。
不知是哪路宵小先鑽了空子，連夜攢出一堆巴掌大的油印小本子，那些巴掌大的油印小本子，封皮上歪歪扭扭印著「神鵰秘本未刪全稿」的字樣，內里卻半分原著影子都沒有，全是些醃至極的...
裡頭的文字更是下流露骨，硬是把甄志丙與小龍女的情節編得不堪入目——.
什麼「上面玉峰盡染，前面春...橫流————
「滿...」
那些齷齪文字把隱晦的情節扯得露骨至極，滿紙都是醃攢細節，言穢語密密麻麻爬滿紙頁，滿篇都是令人作嘔的臆想。
看得人面紅耳赤！
最後越來越多，封皮上五花八門，印著刺眼的紅字：
【《神鵰俠侶》未刪節全本「甄志丙秘事」】
【小龍女的屈辱】
【古墓麗影】
【姑姑的秘密】
【神鵰俠侶之甄志丙風流傳】
這些裡頭哪裡是什麼原著？全是些不堪入目的劉皇叔！
這些見不得光的小本子，卻成了黑市最搶手的貨！
暗巷裡、火車站的特角旮旯中，總有人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壓低聲音交易。賣本子的小販揣著一摞冊子，見了生人就躲開，遇著熟客才飛快遞過去，收了錢就開溜，買的人更是做賊似的，揣進懷裡就匆匆離去，生怕被巡捕撞見。
偏偏這等禁書，流傳得比正版《神鵰俠侶》還要快！
華北地界的黑市上到處都是。
有人斥罵污了原著！！！
而也有人，偷偷藏了一本..
沙大風深吸了一口氣，上前打起圓場：「諸位，諸位息怒！實在對不住！包不同先生——他不在津門..」
「那他在哪兒？！」兩方人幾乎異口同聲。
「我們也不知道啊！」
「但諸位放心，若是聯繫上了包不同先生，二位的交代沙某一定帶到！」
沙大風話落，為首便衣眯起眼，清瘦侍從一臉漠然地盯著他。
恰在此時。
日租界福島街，一陣小轎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不一會，三輛鋥亮的黑色福特轎車齊刷刷停在報館門前，輪胎碾起的塵土嗆得周遭人連連後退。
一群二三十個黑衣人，呈八字分散將此地圍攏起來，伸手入懷，站如松。車門「咔嗒」一聲被專人拉開。
一隻踩著珠光緞面高跟鞋的腳先著了地，隨後，一身月白色旗袍、頭戴面紗禮帽，遮住半張華容的婉容款步走下。
她外罩一件玄色狐皮大氅，領口露出的貂毛，襯得她膚白勝雪，髮髻高挽著，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眉宇間，帶著幾分久居上位的清冷矜貴。
這位華貴的女人一出現，周遭的喧囂聲，竟瞬間啞了下去。
遠遠目睹這場面的群眾，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這...這位是誰啊？這麼大排場！」
「對，對啊這，這是哪位啊！」
「你是說...？」
「哎呀，真像畫兒里走出來似的，咱這輩子能瞅見一眼，也算是值了！」
「對，這輩子沒白活啊！」
「————想當年宣統爺在位時，她是何等風光...咱們哪裡有機會近眼瞅見...」
「就算落魄那也是皇族...你瞅她那身衣裳，虎皮大氅，金步搖，那得值多少錢啊？」
「我的天，她...她也是來找包不同先生的？」
「廢話，天風報除了包不同，誰還有這麼大臉面？劉雲若都差點...」
「嘶！」
場中眾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震驚，沒想到這包不同先生，竟把這位都給引來了。
「夫人！」
婉容下車之後，清一色黑色中山裝的侍從，簇擁著她，將圍在報館門口看熱鬧的民眾隔離開，築起一道嚴實的人牆。
民眾們難得一見的陣仗，紛紛踮著腳張望，竊竊私語聲里滿是敬畏與興奮，今兒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可沒人敢再往前湊半步。
隨著婉容的到來，各大報記者聞著味兒就來了，尋著角度，對著婉容身影，「咔咔」就是一陣拍照。
對於周遭的動靜，婉容宛若沒看見似的，她攏了攏狐皮大氅，踩著石階緩步走進了報館。
一群黑衣人衝到前邊，進了編輯部，直接將整個大廳圍了起來，隨後婉容邁步進來。方才那幾個氣焰囂張的便衣，看清來人的模樣後，臉色頓時一變，先前的蠻橫勁兒蕩然無存。
沙大風攥著長衫下擺的手指微微發緊，湊到劉雲若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雲若，今兒算是開了眼啊，竟親眼見到了這位！」
劉雲若扶了扶鼻樑上的圓框眼鏡，目光一瞬不瞬地追著這位婉容身影，他喉結滾了滾：「老沙，我記得這位，也是小包先生的忠實讀者罷...」
「夫、夫人萬安————不知您駕臨————」幾個便衣見到婉容，趕忙恭敬地拱了拱手。
為首便衣說完，又對著沙大風道：「沙社長，我家大帥的話已帶到，若是包先生在此，還請代為轉達。若是不在，還請儘快尋到他，改了那情節。」
「幾位放心，若是有包不同先生的消息，我們第一時間通知大帥！」
幾人又衝著婉容低聲道：「夫人，多有叨擾，這就退下，這就退下！」幾名便衣說完，匆匆離去，他們大帥一向想借溥儀招牌拉日本支持、鞏固自身地盤。
大帥的吩咐就算沒辦好，想必也不會為了這點事過重責罰於他，相反，若事情沒辦成還頂撞了眼前這位，定會受被不輕的責罰..
報館內。
「見過夫人！」沙大風與諸多編輯，朝著婉容拱手表達敬意，只有劉雲若佇立在那兒不為所動口不過婉容也沒在意，她摘下手上的玉鐲，遞與身後的侍從，聲音清冽的開口了：「沙老闆不必多禮，我今日來，不為別的，只想尋包不同先生，想與他交談一二。」
沙大風臉上堆著恭謹的笑，語氣卻透著無奈：「回夫人的話，我們是真不知道。包先生只與報館有文稿往來，稿子都是按時送到報館收發室，很少見到本人，更不知他住在哪裡，是何方人士...」
婉容聞言，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銀絲繡紋，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失落，輕嘆一聲：「原來如此。」
她稍頓，又抬眼看向二人，叮囑道：「那便有勞二位了，若是日後見到了包先生，還請務必轉告他，就說，我想與他見上一面。」
沙大風和劉雲若對視一眼，連忙躬身應下：「夫人放心，但凡有消息，我們第一時間告知您。」
婉容走了...
沙大風和劉雲若相視一眼，皆是鬆了一口氣，眸底卻還是有著難以掩飾的震驚，他們沒想到小包先生的作品，競引起如此巨大的轟動！
這才第二日，便引來了兩位大人物大駕。沙大風緩緩道：「給金先生說一聲，就說靜園裡的那位和大帥，都欲見他一面...」
這事之後，天津衛本地《大公報》罕見地在社會版報導此事：「婉容欲約見包不同」
連篇累牘分析這樁【跨界奇談】
北平《晨報》也登出：【帝後軼聞，文壇奇事】
這則新聞如同一顆驚雷，直教無數人瞠目結舌，誰能想到許久未出靜園的前清皇后，竟為了一部武俠小說，親自登門拜訪一位素未謀面的作家？
當然，這個作家是眼下最炙手火熱的，這似乎又說得通了，想要見包不同的人多了去了，前清皇后不也是人嘛。
不過，這些新聞登出，頃刻間在北區掀起軒然大波！
甚至有秘幸傳出稱：前清皇后婉容如此在意此情節，是因為書中的甄志丙，讓她想起了前清宣統爺！
有人不解且震驚：「何出此言？」
那人壓低了聲音說：「因為前清的宣統爺也身患隱疾...」
嘶！
真的假的，前清宣統爺身患隱疾？！
與此同時，市井間又冒出更聳動的傳聞，傳聞據說當日，某大帥的親兵，也曾闖進《天風報》
館，逼社長沙大風改稿。
而這位大帥不同的是，他是叫報館把那小龍女失身的橋段，改得更直白些，改得奸進去！
甚至有人說，那大帥甚至還想將那奸賊甄志丙的名字，換成他的名字！
此話一出，本就沸沸揚揚的街頭巷尾，瞬間炸鍋了！
「哎哎，聽說了嗎？那位大帥，竟派親兵闖報社，逼著人家把《神鵰俠侶》里玷污小龍女的那廝，改成他的大名！」
「荒唐！太荒唐了！」
「這位大帥怕不是瘋了？想在武俠書里當奸賊留名，天下哪有這等荒唐事！」
「就是！就是！他姨太太多的自個兒都數不清，竟還垂涎書中的天仙！」
「照這架勢，下回怕不是要逼包不同先生，寫他當楊過算求！」
也有人在私底下啐罵幾句：「粗鄙武夫！糟蹋好書！」
此時的小龍女，可是無數讀者心中的「白月光」，這些背槍桿子的，娶了這麼多房姨太還不滿足，書中的女人都想玷污！
這也導致「天風報」的門檻再次險些被踏破，有人是來打聽真假的，有人是來求情別改原著的，更有那好事的文人，連夜寫了譏諷的短文，匿名投到報館，隱晦地怒罵此軍閥！
這事可把這位大帥氣得夠嗆，他哪裡說過這話？就算是想..
那自個兒也還沒說啊！
他摸了摸腦袋，當場爆怒：「他奶奶滴！哪個狗東西再敢造老子滴謠！統統抓起來！」
「槍斃！」
「是！大帥！」
隨著《神鵰俠侶》的爆火，華北地區的街頭巷尾，一夜之間又冒出來幾十家油印小報。
巴掌大的紙頁上，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驚天秘聞：《神鵰俠侶》原稿曝光！！！】
【甄志丙得手的真相！！！】
【包不同刪改內幕：怕惹風波隱去關鍵情節！！！】
這些小報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
可謂連篇累牘地瞎猜，逐字逐句的分析，摳字眼找細節，說那小龍女的清白，在原版里早就讓甄志丙毀了！
不過是包不同怕惹來太大非議，才改成了如今這語焉不詳的刪減版！
總之，通篇是沒有半點實錘證據的，全是捕風捉影的臆測，卻偏偏印了一版又一版，有不少讀者，明知這些東西是「小報出品」沒有證據可言，卻還是願意相信。
甚至一些本就喜歡賣盜版的書攤老闆，直接將這些小報和《神鵰俠侶》的合訂本摞在一起賣，吆喝聲喊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這下可倒好，本就火得燙手的小說，直接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茶館裡、戲園子的後台、洋行的夥計提飯點，甚至連學堂的課間，人人都在掰扯這樁子事。老茶客捋著鬍子罵小報胡說八道，年輕後生卻爭得臉紅脖子粗，拍著桌子追問：「到底奸沒奸進去！」
這麼一樁沒影的猜測..
愣是讓《神鵰俠侶》的熱度又翻了幾番，街頭巷尾的議論聲，就沒斷過，一些純愛粉，他們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找不到包不同本人，更是永遠問不出真正的答案...
而一些口味更重的讀者，已經開始自己找「資源」了...
這份爭議與意難平，反倒讓黑市熱鬧了起來。
不知是哪路宵小先鑽了空子，連夜攢出一堆巴掌大的油印小本子，那些巴掌大的油印小本子，封皮上歪歪扭扭印著「神鵰秘本未刪全稿」的字樣，內里卻半分原著影子都沒有，全是些醃至極的...
裡頭的文字更是下流露骨，硬是把甄志丙與小龍女的情節編得不堪入目——.
什麼「上面玉峰盡染，前面春...橫流————
「滿...」
那些齷齪文字把隱晦的情節扯得露骨至極，滿紙都是醃攢細節，言穢語密密麻麻爬滿紙頁，滿篇都是令人作嘔的臆想。
看得人面紅耳赤！
最後越來越多，封皮上五花八門，印著刺眼的紅字：
【《神鵰俠侶》未刪節全本「甄志丙秘事」】
【小龍女的屈辱】
【古墓麗影】
【姑姑的秘密】
【神鵰俠侶之甄志丙風流傳】
這些裡頭哪裡是什麼原著？全是些不堪入目的劉皇叔！
這些見不得光的小本子，卻成了黑市最搶手的貨！
暗巷裡、火車站的特角旮旯中，總有人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壓低聲音交易。賣本子的小販揣著一摞冊子，見了生人就躲開，遇著熟客才飛快遞過去，收了錢就開溜，買的人更是做賊似的，揣進懷裡就匆匆離去，生怕被巡捕撞見。
偏偏這等禁書，流傳得比正版《神鵰俠侶》還要快！
華北地界的黑市上到處都是。
有人斥罵污了原著！！！
而也有人，偷偷藏了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