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約瑟夫的舊居
陳青微微頷首，沒有追問細節，這樣的處理方式正合他意。
達到談話目的就好，沒必要弄出傷亡，以免留下不可控的麻煩或引發當地警方不必要的關注，尼爾．沃克醒來後，大概率只會將今晚的經歷視為一場可怕的惡夢或黑吃黑的劫掠，未必敢聲張。
「皮克灣海岸......約瑟夫·卡蘭德......」
這個地名和人名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沉吟片刻，他對前排的安保說道，「去六街區。」
時間緊迫，必須在尼爾醒來並可能向同夥示警之前，搶先一步探查約瑟夫．卡蘭德的舊居。
那是淨世之火「神跡」敘述的源頭，也是其離奇消失的起點，或許還殘留著未被注意的痕跡。
六街區位於城西，一個中產聚居的安靜社區，離鏽河碼頭不算遠，深夜道路空曠，僅用了二十多分鐘便抵達了目的的。
車緩緩停在路邊樹影下，眼前是一幢三層聯排別墅，磚石結構，帶有小小的前院和鑄鐵陽台，在靜謐的街區內顯得規整而低調。
此時已過午夜，相鄰的房屋窗戶一片漆黑，只有街角一盞路燈，透過樹影將約瑟夫家的門廊籠罩在陰影里。
副駕駛的安保人員先推門下車，動作輕捷無聲，快速貼近別墅正門，手裡捏著一個小工具在鎖孔處操作幾秒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嗒」聲。
他沒有立刻進入，而是側身貼在門邊，凝神傾聽片刻，隨即閃身而入。
陳青和車內的另一名安保靜坐不動，大約過了五六分鐘，二樓一處陽台的窗簾被輕微掀開一角，先進去的安保在屋內發出安全信號。
車內的第二名安保這才轉身對陳青點了點頭，兩個迅速下車，快步穿過前院小徑，無聲進入那扇虛掩的門內。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屋內一片漆黑，混合著老房子特有的木質氣息，淡淡的灰塵味，以及長期無人居住的空曠感，按尼爾的說法，這套房子因為前屋主神秘失蹤，賣不出去，一直空在這裡。
先進來的安保遞過兩副薄手套和套了濾光罩的手電筒。
陳青迅速打量了一下門楞，眼前的景象讓他眉頭微蹙，這裡顯然已經被不知道多少批人光顧過。
地板上的灰塵印著雜亂無章的腳印，一個原本可能放在角落的小邊幾翻倒在地，抽屜被拉開，裡面空無一物；牆壁上的裝飾畫歪斜著，甚至有一幅掉了下來，玻璃面碎裂在地。
一種被反覆搜掠後的頹敗與凌亂氣息撲面而來，早已不是尼爾描述的「個人物品都在」的原始現場。
「一樓初步看過，無異常。」
先進來的安保低聲匯報，聲間在寂靜房子裡幾首微不可聞。
陳青點了點頭，借著手電的暗紅光線掃視一樓客廳，基本的大型家具還算在原位：一張被劃破的沙發，一台老式電視機，一個冰冷的壁爐。
其餘空間幾乎被扔了一地的雜物淹沒：顏色各異的衣物、散開的雜誌、劃痕累累的唱片封套、倒空的酒瓶......就像經歷過一場洗劫，或者多人漫無目的的翻找，有價值小件物品早已消失
二樓是約瑟夫的臥室和書房，兩扇門相互挨著，典型的單身漢居住布局。
陳青推開臥室門，臥室里的混亂程度更甚，床上的被子被掀在地上，衣櫃門大開，裡面的衣服被扯出來胡亂扔得到處都是，襯衫、褲子、外套糾纏在一起，堆在牆角或散落在床腳。
陳青用腳尖輕輕拔開地面的一堆衣物，下面除了更多的灰塵和一隻孤零零的襪子，別無他物。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倉促、暴力翻檢後的氣息，搜查者似乎在這裡想急切地尋找著值錢的東西。
他退出來，轉向隔壁的書房，這裡的景象同樣的凌亂，讓人幾乎無從下腳。
書房裡幾個原本倚牆而立的書櫃全部被清空，成百本書籍和雜誌被粗暴地掃落在地，文件櫃的抽屜被整個抽出，裡面的紙張、文件夾傾瀉一地，與書籍混在一起，被踏滿了腳印。
書桌被推離了原來的位置，桌面上的檯燈、筆筒、等物物品隨意摔落在附近的地毯上，墨水污漬四處濺灑在牆布上，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灰塵和一絲霉變的味道。
這像是為了搜尋財物，進行的近乎偏執的徹底搜查。
陳青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這片廢墟，要在這樣一片被反覆踐踏過的混亂中，找到可能被遺漏的線索，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小心翼翼地跨過一摞倒下的百科全書，藉助手電的微光，重新審視這片狼籍。
他隨手拾起腳邊一本寫滿潦草字跡的筆記本，快速翻動。
頁面上的語句支離破碎，夾雜著意義不明的符號、反覆塗改的段落，以及一些看似激昂實則空洞無物的布道詞提綱。
這更像是一個思緒混亂者隨手記下的囈語，或是在構思唬人話術時的草稿，並無連貫信息或有價值的情報，陳青隨手將它丟回書堆，不抱期望。
他有些失望地掠過滿地狼籍的書籍和與紙張，看來約瑟夫這樣的邪教頭目，一個依靠「神啟」建立組織，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間的末世論者，恐怕不會有耐心進行規律性的私人文字記錄。
陳青繼續在雜物堆積的角落裡搜尋，忽然，在傾倒的書櫃與牆壁間的陰影里，他瞥見一抹黯淡的塑料外殼的微弱反光，扒開堆在上面的一摞雜誌，露出一台雙喇叭磁帶錄放機。
錄放機外殼邊角有細微的磕碰磨損，但看上去保養得尚可，至少沒有被粗暴破壞的痕跡。
陳溥用手指抹去表面的浮塵，檢查了一下，機器里似乎裝著磁帶，他沒有貿然直接播放。
深夜，任何不明的聲音都可能帶來風險。他先謹慎地將音量旋鈕逆時針擰到最小的位置，直到刻度指向近乎無聲的起點，這才拇指推動電源開關到「ON」的位置，指示燈亮起微弱的紅光。
略微遲疑，他按下了播放鍵。
達到談話目的就好，沒必要弄出傷亡，以免留下不可控的麻煩或引發當地警方不必要的關注，尼爾．沃克醒來後，大概率只會將今晚的經歷視為一場可怕的惡夢或黑吃黑的劫掠，未必敢聲張。
「皮克灣海岸......約瑟夫·卡蘭德......」
這個地名和人名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沉吟片刻，他對前排的安保說道，「去六街區。」
時間緊迫，必須在尼爾醒來並可能向同夥示警之前，搶先一步探查約瑟夫．卡蘭德的舊居。
那是淨世之火「神跡」敘述的源頭，也是其離奇消失的起點，或許還殘留著未被注意的痕跡。
六街區位於城西，一個中產聚居的安靜社區，離鏽河碼頭不算遠，深夜道路空曠，僅用了二十多分鐘便抵達了目的的。
車緩緩停在路邊樹影下，眼前是一幢三層聯排別墅，磚石結構，帶有小小的前院和鑄鐵陽台，在靜謐的街區內顯得規整而低調。
此時已過午夜，相鄰的房屋窗戶一片漆黑，只有街角一盞路燈，透過樹影將約瑟夫家的門廊籠罩在陰影里。
副駕駛的安保人員先推門下車，動作輕捷無聲，快速貼近別墅正門，手裡捏著一個小工具在鎖孔處操作幾秒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嗒」聲。
他沒有立刻進入，而是側身貼在門邊，凝神傾聽片刻，隨即閃身而入。
陳青和車內的另一名安保靜坐不動，大約過了五六分鐘，二樓一處陽台的窗簾被輕微掀開一角，先進去的安保在屋內發出安全信號。
車內的第二名安保這才轉身對陳青點了點頭，兩個迅速下車，快步穿過前院小徑，無聲進入那扇虛掩的門內。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屋內一片漆黑，混合著老房子特有的木質氣息，淡淡的灰塵味，以及長期無人居住的空曠感，按尼爾的說法，這套房子因為前屋主神秘失蹤，賣不出去，一直空在這裡。
先進來的安保遞過兩副薄手套和套了濾光罩的手電筒。
陳青迅速打量了一下門楞，眼前的景象讓他眉頭微蹙，這裡顯然已經被不知道多少批人光顧過。
地板上的灰塵印著雜亂無章的腳印，一個原本可能放在角落的小邊幾翻倒在地，抽屜被拉開，裡面空無一物；牆壁上的裝飾畫歪斜著，甚至有一幅掉了下來，玻璃面碎裂在地。
一種被反覆搜掠後的頹敗與凌亂氣息撲面而來，早已不是尼爾描述的「個人物品都在」的原始現場。
「一樓初步看過，無異常。」
先進來的安保低聲匯報，聲間在寂靜房子裡幾首微不可聞。
陳青點了點頭，借著手電的暗紅光線掃視一樓客廳，基本的大型家具還算在原位：一張被劃破的沙發，一台老式電視機，一個冰冷的壁爐。
其餘空間幾乎被扔了一地的雜物淹沒：顏色各異的衣物、散開的雜誌、劃痕累累的唱片封套、倒空的酒瓶......就像經歷過一場洗劫，或者多人漫無目的的翻找，有價值小件物品早已消失
二樓是約瑟夫的臥室和書房，兩扇門相互挨著，典型的單身漢居住布局。
陳青推開臥室門，臥室里的混亂程度更甚，床上的被子被掀在地上，衣櫃門大開，裡面的衣服被扯出來胡亂扔得到處都是，襯衫、褲子、外套糾纏在一起，堆在牆角或散落在床腳。
陳青用腳尖輕輕拔開地面的一堆衣物，下面除了更多的灰塵和一隻孤零零的襪子，別無他物。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倉促、暴力翻檢後的氣息，搜查者似乎在這裡想急切地尋找著值錢的東西。
他退出來，轉向隔壁的書房，這裡的景象同樣的凌亂，讓人幾乎無從下腳。
書房裡幾個原本倚牆而立的書櫃全部被清空，成百本書籍和雜誌被粗暴地掃落在地，文件櫃的抽屜被整個抽出，裡面的紙張、文件夾傾瀉一地，與書籍混在一起，被踏滿了腳印。
書桌被推離了原來的位置，桌面上的檯燈、筆筒、等物物品隨意摔落在附近的地毯上，墨水污漬四處濺灑在牆布上，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灰塵和一絲霉變的味道。
這像是為了搜尋財物，進行的近乎偏執的徹底搜查。
陳青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這片廢墟，要在這樣一片被反覆踐踏過的混亂中，找到可能被遺漏的線索，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小心翼翼地跨過一摞倒下的百科全書，藉助手電的微光，重新審視這片狼籍。
他隨手拾起腳邊一本寫滿潦草字跡的筆記本，快速翻動。
頁面上的語句支離破碎，夾雜著意義不明的符號、反覆塗改的段落，以及一些看似激昂實則空洞無物的布道詞提綱。
這更像是一個思緒混亂者隨手記下的囈語，或是在構思唬人話術時的草稿，並無連貫信息或有價值的情報，陳青隨手將它丟回書堆，不抱期望。
他有些失望地掠過滿地狼籍的書籍和與紙張，看來約瑟夫這樣的邪教頭目，一個依靠「神啟」建立組織，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間的末世論者，恐怕不會有耐心進行規律性的私人文字記錄。
陳青繼續在雜物堆積的角落裡搜尋，忽然，在傾倒的書櫃與牆壁間的陰影里，他瞥見一抹黯淡的塑料外殼的微弱反光，扒開堆在上面的一摞雜誌，露出一台雙喇叭磁帶錄放機。
錄放機外殼邊角有細微的磕碰磨損，但看上去保養得尚可，至少沒有被粗暴破壞的痕跡。
陳溥用手指抹去表面的浮塵，檢查了一下，機器里似乎裝著磁帶，他沒有貿然直接播放。
深夜，任何不明的聲音都可能帶來風險。他先謹慎地將音量旋鈕逆時針擰到最小的位置，直到刻度指向近乎無聲的起點，這才拇指推動電源開關到「ON」的位置，指示燈亮起微弱的紅光。
略微遲疑，他按下了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