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日程表 上
華府，總統辦公室。
厚重的橡木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施特朗總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辦公室，目光似乎投向遠方，但焦點卻一片渙散。
他手中拿著馬丁剛剛呈遞上來的絕密報告，那五個白色的、帶著奇異蠟封的信封，尚未開啟，被整齊地排列在他那張像征著權力頂點的辦公桌上。
馬丁.賴斯站在辦公桌前，剛剛完成了他職業生涯中最匪夷所思，也最令人心悸的匯報。
從《方舟協議》的蹊蹺，到與亞瑟.普倫蒂斯的會面，再到那橫跨五十年，覆蓋五十個州的概率信使布局，以及找到的五名最終倖存者......他儘可能用冷靜、客觀的語言陳述。
辦公室里陷入了長時間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施特朗略顯粗重的呼吸聲，表明他並非雕像。
終於，他緩緩轉過身，平日裡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政客的圓滑從他臉上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極度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深層恐懼的蒼白。
「五十個州，每個人......」
施特朗的聲音乾澀沙啞，「每個月，一萬鷹元......五十年......」
他無意識地重複著報告裡關鍵信息，每一步推理都指向那個令人絕望的結論。
「所以，魯道夫，他簽署《方舟協議》，不是因為他瘋了，也不是因為他是什麼親東的蠢貨......」
施特朗像是在對馬丁說，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是因為他，他們那一代人，很可能通過某種渠道，已經接觸到了......這個真相的冰山一角？他們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知道祂在布局，知道災難註定會來，所以，所以才留下那份協議，作為文明最後的......備用方案？」
這個推測讓施特朗自己都感到一陣眩暈。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棋手，在為國家利益縱橫捭闔，與東國博弈，與國內反對派周旋，可現在，馬丁帶來的證據像一記重拳，狠狠砸碎了他的認知。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如同實質的黑暗將他籠罩，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調查一份塵封歷史協議背後的秘密，試圖理解前任的愚蠢或深意。
但現在他驚恐萬分地意識到：他，馬丁.賴斯，約翰.阿爾德森，乃至整個鷹國高層，所有人都早已是這盤橫跨了至少半個世紀，甚至可能更為久遠的龐大棋局上，一枚枚......被動等待被激活的棋子！
他們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秘密行動，或許都早已在那個未知存在的預料之中，甚至是被祂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一步步引導至此！
那個存在，祂不在乎國家，不在乎政治，祂只是在執行一個冷酷的、跨越時間的程序！
而他們這些自詡為世界主宰的領袖和精英，不過是這個程序運行時，棋盤上幾個比較重要的節點罷了。
這種認知帶來的無力感和渺小感，幾乎擊垮了施特朗的自尊和自信。
他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到辦公桌後，沉重地坐進椅子裡，在胸口上畫了個十字。
「上帝啊......」
他發出一聲近乎呻吟的嘆息，充滿了絕望，「我們面對的，到底是什麼？」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五個信封，充滿了忌憚與掙扎。
「它們......裡面到底是什麼？」
他問馬丁，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馬丁沉默地搖頭，臉色同樣凝重，「尚未開啟，總統先生。五位信使的行為一致，都在等我和約翰，我是您的首席科學顧問，約翰是您的幕僚長，毫無疑問，對方是想通我們倆其中一人的手，將這些信封交到您手上。」
「總統先生，我們認為，應該在絕對安全，且做好萬全準備的環境下，由您來決定何時，如何打開它們。畢竟，這可能是......祂直接傳遞給我們的信息。」
施特朗看著那些信封，仿佛在看五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或者是五張通往未知深淵的單程車票。
「都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他像是問馬丁，又像是說服自己，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拆！」
命令既下，動作便再無遲疑。
當五個信封被逐一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露出的東西，卻讓預想中複雜的迷題變得更為純粹。
一模一樣。
五張觸手冰涼的光滑卡片，每一張上面都只有一行簡潔到極致的信息：
4030年11月29日 9時26分
加州，戈爾德斯頓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第二種可能。
施特朗拿起一張卡片反覆查看，眉頭緊鎖，「一個時間，一個地點......」
「這是什麼意思？最後的審判日，還是......某種集會地點？」
他將卡片遞給桌前的馬丁.賴斯，「戈爾德斯頓......這個地方有什麼特殊？」
馬丁接過卡片，他凝視著那個地名，大腦飛速運轉，調動著作為首席科學顧問所掌握的一切地理、軍事和科技設施信息。
幾秒鐘後，他的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總統先生！」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驚駭而微微發顫，「戈爾德斯頓，它不是一座普通的城鎮！那裡是，是深空網絡（DSN）戈爾德斯頓綜合設施的所在地！」
見施特朗眼中的疑惑，立刻解釋道，
「深空網絡，是我們NASA用於與星際探測器進行超遠距離通信的核心設施！它由分布在全球三個主要站點構成，形成一個巨大的天線陣列網絡，以確保無論地球如何自轉，總能有一個站點對準深空中的目標。而戈爾德斯頓，就是這三個核心站點之一，並且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指著卡片上的信息，一字一句地說道：
「最重要的是，總統先生，旅行者一號......我們剛剛被東國依據《方舟協議》徵用的旅行者一號，目前正是由戈爾德斯頓站主要負責跟蹤和通信！」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寂靜的辦公室里炸響！
厚重的橡木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施特朗總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辦公室，目光似乎投向遠方，但焦點卻一片渙散。
他手中拿著馬丁剛剛呈遞上來的絕密報告，那五個白色的、帶著奇異蠟封的信封，尚未開啟，被整齊地排列在他那張像征著權力頂點的辦公桌上。
馬丁.賴斯站在辦公桌前，剛剛完成了他職業生涯中最匪夷所思，也最令人心悸的匯報。
從《方舟協議》的蹊蹺，到與亞瑟.普倫蒂斯的會面，再到那橫跨五十年，覆蓋五十個州的概率信使布局，以及找到的五名最終倖存者......他儘可能用冷靜、客觀的語言陳述。
辦公室里陷入了長時間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施特朗略顯粗重的呼吸聲，表明他並非雕像。
終於，他緩緩轉過身，平日裡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政客的圓滑從他臉上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極度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深層恐懼的蒼白。
「五十個州，每個人......」
施特朗的聲音乾澀沙啞，「每個月，一萬鷹元......五十年......」
他無意識地重複著報告裡關鍵信息，每一步推理都指向那個令人絕望的結論。
「所以，魯道夫，他簽署《方舟協議》，不是因為他瘋了，也不是因為他是什麼親東的蠢貨......」
施特朗像是在對馬丁說，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是因為他，他們那一代人，很可能通過某種渠道，已經接觸到了......這個真相的冰山一角？他們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知道祂在布局，知道災難註定會來，所以，所以才留下那份協議，作為文明最後的......備用方案？」
這個推測讓施特朗自己都感到一陣眩暈。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棋手，在為國家利益縱橫捭闔，與東國博弈，與國內反對派周旋，可現在，馬丁帶來的證據像一記重拳，狠狠砸碎了他的認知。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如同實質的黑暗將他籠罩，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調查一份塵封歷史協議背後的秘密，試圖理解前任的愚蠢或深意。
但現在他驚恐萬分地意識到：他，馬丁.賴斯，約翰.阿爾德森，乃至整個鷹國高層，所有人都早已是這盤橫跨了至少半個世紀，甚至可能更為久遠的龐大棋局上，一枚枚......被動等待被激活的棋子！
他們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秘密行動，或許都早已在那個未知存在的預料之中，甚至是被祂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一步步引導至此！
那個存在，祂不在乎國家，不在乎政治，祂只是在執行一個冷酷的、跨越時間的程序！
而他們這些自詡為世界主宰的領袖和精英，不過是這個程序運行時，棋盤上幾個比較重要的節點罷了。
這種認知帶來的無力感和渺小感，幾乎擊垮了施特朗的自尊和自信。
他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到辦公桌後，沉重地坐進椅子裡，在胸口上畫了個十字。
「上帝啊......」
他發出一聲近乎呻吟的嘆息，充滿了絕望，「我們面對的，到底是什麼？」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五個信封，充滿了忌憚與掙扎。
「它們......裡面到底是什麼？」
他問馬丁，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馬丁沉默地搖頭，臉色同樣凝重，「尚未開啟，總統先生。五位信使的行為一致，都在等我和約翰，我是您的首席科學顧問，約翰是您的幕僚長，毫無疑問，對方是想通我們倆其中一人的手，將這些信封交到您手上。」
「總統先生，我們認為，應該在絕對安全，且做好萬全準備的環境下，由您來決定何時，如何打開它們。畢竟，這可能是......祂直接傳遞給我們的信息。」
施特朗看著那些信封，仿佛在看五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或者是五張通往未知深淵的單程車票。
「都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他像是問馬丁，又像是說服自己，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拆！」
命令既下，動作便再無遲疑。
當五個信封被逐一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露出的東西，卻讓預想中複雜的迷題變得更為純粹。
一模一樣。
五張觸手冰涼的光滑卡片，每一張上面都只有一行簡潔到極致的信息：
4030年11月29日 9時26分
加州，戈爾德斯頓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第二種可能。
施特朗拿起一張卡片反覆查看，眉頭緊鎖，「一個時間，一個地點......」
「這是什麼意思？最後的審判日，還是......某種集會地點？」
他將卡片遞給桌前的馬丁.賴斯，「戈爾德斯頓......這個地方有什麼特殊？」
馬丁接過卡片，他凝視著那個地名，大腦飛速運轉，調動著作為首席科學顧問所掌握的一切地理、軍事和科技設施信息。
幾秒鐘後，他的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總統先生！」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驚駭而微微發顫，「戈爾德斯頓，它不是一座普通的城鎮！那裡是，是深空網絡（DSN）戈爾德斯頓綜合設施的所在地！」
見施特朗眼中的疑惑，立刻解釋道，
「深空網絡，是我們NASA用於與星際探測器進行超遠距離通信的核心設施！它由分布在全球三個主要站點構成，形成一個巨大的天線陣列網絡，以確保無論地球如何自轉，總能有一個站點對準深空中的目標。而戈爾德斯頓，就是這三個核心站點之一，並且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指著卡片上的信息，一字一句地說道：
「最重要的是，總統先生，旅行者一號......我們剛剛被東國依據《方舟協議》徵用的旅行者一號，目前正是由戈爾德斯頓站主要負責跟蹤和通信！」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寂靜的辦公室里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