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排查
巴山省西部地區是東國出名的地震多發地區，隆昌縣所處位置更是緊挨著著名的南北地震帶，陳青紙上給出的坐標，就位於隆昌縣城南郊，縣農貿批發市場正在坐標之上。
天剛朦朦亮，一大早準備到農貿市場採購各種食材和農產品的市民們發現，以農貿市場為中心，半徑兩公里外的道路都被封了，各個路口被一輛輛警車堵住，更有全幅武裝的武警列隊巡邏，不讓人進去。
警戒範圍內的有幾個住宅小區，裡面的居民也在社區工作人員和民警的勸說下，從裡面疏散出來。
王志在縣城承包了一家工廠食堂，為了保證菜品新鮮，每天一大早都要到農貿易批發市場來採購食材。
像往常一樣，一大早他就開自己的小麵包車來農貿市場採購了，結果離市場還有好幾條街時，就被交警攔住不讓繼續往前走了。
「咋子咯？還不准去市場買菜了嗦？」，王志不滿地嘟囔道。
「臨時管制，農貿市場暫停營業一天。」，交警隨口答了一句便不再理會他，繼續攔後面的車去了。
王志將車停在路邊，看到幾十個人正從警戒線內往外走，好幾個年輕人都還穿著睡衣，像是被人從床上叫起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被趕出來了。
王志迎上去，繞過幾個看起來就像起床氣還沒消，一幅別惹我模樣的年青人，走到一位看起來好說話的老頭面前，未語先笑，遞了一支煙過去。
「大爺，裡頭在搞啥子名堂哦？我們想買點兒菜都進不去，看你們這個陣仗，是遭請出來了安？」
大爺接過香菸夾在耳朵上，「就是嗦！清早八早的，就說菜市裡頭有『傢伙』，要排查，驚抓抓地就把我們全部攆起走，喊晚上再回來！」
王志一驚，隨即笑嘻嘻地摸出手機，「今天的視頻段子有著落了！」
農貿市場內，孟凡正帶領一個五人小組擺弄大地電磁測深儀，他是東海分院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員，這次來隆昌驗證地震的聯合調查組，擔任科學小隊隊長。
人工地震技術的本質，是在地震活躍區，原本就處於臨界狀態的地殼斷層處，人為施加能量，釋放地殼中固有的自然能量，從而誘發地震。
趙知遠看來，陳青及其背後的勢力，想要在指定的時間指定的地點，製造一次精準的人工地震，唯一的方法，就是提前在預設地點的地下預埋炸藥，定時引爆，利用爆炸能量誘發地殼運動的自然能量，實現人工製造地震。
科技院在軍方協助下，連夜空運過來一套大地電磁測深儀，這套設備能探測地下十公里範圍內的孔洞空腔。
孟凡小組的任務，便是在中午之前，檢測坐標一公里範圍的地下空間是否有孔洞空腔，若是檢測到了孔洞，立即再排查孔洞內是否有爆炸物，以此破解對方的人工地震，將對方愚蠢的示威行為狠狠一巴掌抽回去。
安管局小組則是在本地警方的協助下，逐一摸查農貿市場及周邊選定的範圍內，近期是否有打井、深度挖掘等工程施工行為，與科技院小組的現場勘探工作相互印證，以此尋找對方製造人工地震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
中午時候，趙知遠收到了孟凡小組的報告：目標區域內地質正常，沒有檢測到孔洞和空腔存在。
劉際昌也收到了報告：隆昌縣經濟落後，基建極少，農貿市場所在的城南區近一年內都沒有工地施工，更沒有查到有民眾私下挖井等行為。
「等吧！」，趙知遠說道，「或許對方掌握了我們還不知道的，新的人工地震製造技術。」
「為什麼不能是這個陳青再次對地震做了精準預測呢？」，劉際昌好奇問道。
趙知遠搖頭，「以現在的技術，最快能在地震前五秒到五十秒測出來，但是絕無可能提前幾個小時甚至幾天就精準預測地震發生，全世界都做不到！」
地震發生時，會產生兩種主要地震波：破壞力弱但速度快的P波，破壞力強但速度慢的S波，震中附近的地震監測站最先捕捉到P波，立刻將數據傳回處理中心，數據處理中心能在幾秒鐘內快速計算出震中、震級和大致烈度。若是地震尚未開始，監測站監控不到任何地震波，地震預測自是無從談起。
「地震發生在數公里甚至數百公里深的地下，人類無法直接安裝密集的傳感器網絡去監測震源區的物理化學變化。我們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地殼在盲猜。」
「地殼是一個高度複雜的非線性系統。一個小小的局部破裂，是否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大規模岩層失穩，其過程極其複雜，充滿了不確定性。這就像不斷向一個堆積的沙堆上添加沙粒，我們無法預測哪一粒沙會引發坍塌。」
趙知遠解釋得非常詳細，劉際昌這個外行都能聽懂：地震無法預測！
「那如果這次又讓他說中了......」，這個假設剛說出口，劉際昌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跳，「難道他真的是從未來回來的？」
趙知遠苦笑，「如果真的被他說中了，我倒真的希望他是一個時間旅行者。」
如果陳青再次準確預測了這次地震，那就意味著陳青和他背後的勢力已經掌握地震製造，或是預測技術，無論是哪一項，都已經超出了已方認知，這已經打破了各國之間的氣象武器平衡。
帶來的後果，將像幾十年之前，有核武器和沒有核武器的區別，在國際博弈中將處於十分被動的不利局面。
就像現在這樣，敵方可以在你國土內任意地點，任意時間做地震攻擊，對方動手之前大大方方把要攻擊的坐標位置告訴你，你都束手無策，更別談防守反擊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趙知遠寧可接受陳青是時間旅行者這個說法。
天剛朦朦亮，一大早準備到農貿市場採購各種食材和農產品的市民們發現，以農貿市場為中心，半徑兩公里外的道路都被封了，各個路口被一輛輛警車堵住，更有全幅武裝的武警列隊巡邏，不讓人進去。
警戒範圍內的有幾個住宅小區，裡面的居民也在社區工作人員和民警的勸說下，從裡面疏散出來。
王志在縣城承包了一家工廠食堂，為了保證菜品新鮮，每天一大早都要到農貿易批發市場來採購食材。
像往常一樣，一大早他就開自己的小麵包車來農貿市場採購了，結果離市場還有好幾條街時，就被交警攔住不讓繼續往前走了。
「咋子咯？還不准去市場買菜了嗦？」，王志不滿地嘟囔道。
「臨時管制，農貿市場暫停營業一天。」，交警隨口答了一句便不再理會他，繼續攔後面的車去了。
王志將車停在路邊，看到幾十個人正從警戒線內往外走，好幾個年輕人都還穿著睡衣，像是被人從床上叫起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被趕出來了。
王志迎上去，繞過幾個看起來就像起床氣還沒消，一幅別惹我模樣的年青人，走到一位看起來好說話的老頭面前，未語先笑，遞了一支煙過去。
「大爺，裡頭在搞啥子名堂哦？我們想買點兒菜都進不去，看你們這個陣仗，是遭請出來了安？」
大爺接過香菸夾在耳朵上，「就是嗦！清早八早的，就說菜市裡頭有『傢伙』，要排查，驚抓抓地就把我們全部攆起走，喊晚上再回來！」
王志一驚，隨即笑嘻嘻地摸出手機，「今天的視頻段子有著落了！」
農貿市場內，孟凡正帶領一個五人小組擺弄大地電磁測深儀，他是東海分院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員，這次來隆昌驗證地震的聯合調查組，擔任科學小隊隊長。
人工地震技術的本質，是在地震活躍區，原本就處於臨界狀態的地殼斷層處，人為施加能量，釋放地殼中固有的自然能量，從而誘發地震。
趙知遠看來，陳青及其背後的勢力，想要在指定的時間指定的地點，製造一次精準的人工地震，唯一的方法，就是提前在預設地點的地下預埋炸藥，定時引爆，利用爆炸能量誘發地殼運動的自然能量，實現人工製造地震。
科技院在軍方協助下，連夜空運過來一套大地電磁測深儀，這套設備能探測地下十公里範圍內的孔洞空腔。
孟凡小組的任務，便是在中午之前，檢測坐標一公里範圍的地下空間是否有孔洞空腔，若是檢測到了孔洞，立即再排查孔洞內是否有爆炸物，以此破解對方的人工地震，將對方愚蠢的示威行為狠狠一巴掌抽回去。
安管局小組則是在本地警方的協助下，逐一摸查農貿市場及周邊選定的範圍內，近期是否有打井、深度挖掘等工程施工行為，與科技院小組的現場勘探工作相互印證，以此尋找對方製造人工地震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
中午時候，趙知遠收到了孟凡小組的報告：目標區域內地質正常，沒有檢測到孔洞和空腔存在。
劉際昌也收到了報告：隆昌縣經濟落後，基建極少，農貿市場所在的城南區近一年內都沒有工地施工，更沒有查到有民眾私下挖井等行為。
「等吧！」，趙知遠說道，「或許對方掌握了我們還不知道的，新的人工地震製造技術。」
「為什麼不能是這個陳青再次對地震做了精準預測呢？」，劉際昌好奇問道。
趙知遠搖頭，「以現在的技術，最快能在地震前五秒到五十秒測出來，但是絕無可能提前幾個小時甚至幾天就精準預測地震發生，全世界都做不到！」
地震發生時，會產生兩種主要地震波：破壞力弱但速度快的P波，破壞力強但速度慢的S波，震中附近的地震監測站最先捕捉到P波，立刻將數據傳回處理中心，數據處理中心能在幾秒鐘內快速計算出震中、震級和大致烈度。若是地震尚未開始，監測站監控不到任何地震波，地震預測自是無從談起。
「地震發生在數公里甚至數百公里深的地下，人類無法直接安裝密集的傳感器網絡去監測震源區的物理化學變化。我們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地殼在盲猜。」
「地殼是一個高度複雜的非線性系統。一個小小的局部破裂，是否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大規模岩層失穩，其過程極其複雜，充滿了不確定性。這就像不斷向一個堆積的沙堆上添加沙粒，我們無法預測哪一粒沙會引發坍塌。」
趙知遠解釋得非常詳細，劉際昌這個外行都能聽懂：地震無法預測！
「那如果這次又讓他說中了......」，這個假設剛說出口，劉際昌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跳，「難道他真的是從未來回來的？」
趙知遠苦笑，「如果真的被他說中了，我倒真的希望他是一個時間旅行者。」
如果陳青再次準確預測了這次地震，那就意味著陳青和他背後的勢力已經掌握地震製造，或是預測技術，無論是哪一項，都已經超出了已方認知，這已經打破了各國之間的氣象武器平衡。
帶來的後果，將像幾十年之前，有核武器和沒有核武器的區別，在國際博弈中將處於十分被動的不利局面。
就像現在這樣，敵方可以在你國土內任意地點，任意時間做地震攻擊，對方動手之前大大方方把要攻擊的坐標位置告訴你，你都束手無策，更別談防守反擊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趙知遠寧可接受陳青是時間旅行者這個說法。